# 卷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词律》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十
章节：卷十

## 本章概览

《词律》卷十收录宋祁、姜夔、陆游、史达祖、贺铸、吴文英、柳永等词作，每调标明字数，附万树按语，辨析句读、平仄与叶韵。如青玉案多体并列，贺铸“凌波不过横塘路”被推为中正之则；声声慢则详辨平仄韵诸体，指斥旧谱以梦字为可平之妄。全卷以校勘为主，兼及词调源流与创作得失。

本章为万树《词律》卷十，逐一校正青玉案、声声慢、千秋岁等词调的字数、句读与平仄，并批驳旧谱妄注可平可仄之误。

## 正文

钦定四库全书

词律卷十

宜兴万树撰

锦缠道（六十六字）　　　　　　　宋　祁

燕子呢喃景色乍长春昼睹园林万花如绣海棠经雨

胭脂透柳展宫眉翠拂行人首　向郊原踏青恣歌携

手醉醺醺尚寻芳酒问牧童遥指孤村道杏花深处那

里人家有

（沈天羽云诸本作寻芳酒问牧童说不去词谱欲羡/问字又不必故定作尚寻芳问酒余谓词有定律岂）

（得以羡字解之乂岂得以不必二字委之俱误矣愚/意醉醺醺句同前睹园林句不应多一字问牧童有）

（何说不去小杜诗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原是问牧童故牧童荅应也况此处句法原与前）

（不同何故要去问字或云牧童句该于道字读断盖/此句虽不叶韵而与前海棠句声响相合观下二句）

（一四一五可见明吴纯叔于道字用平声误矣或/前海棠句亦是八字而上落一字也此则未必）

玉梅令（六十六字）　　　　　　　姜　夔

疏疏雪片散入溪南苑春寒锁旧家亭馆有玉梅几树

背立怨东风高花未吐暗香已远　公来领客梅花能

劝花长好愿公更健便揉春为酒剪雪作新诗拚一日

绕花千转

（高字恐赘盖自春寒以下/前后同也更字恐是长字）

谢池春（六十六字）　（又名卖花声）　陆　游

贺监湖边初系放翁归棹小园林时时醉倒春眠惊起

听啼莺催晓叹功名误人堪笑　朱桥翠径不许京尘

飞到挂朝衣东归欠早连宵风雨卷残红如扫恨樽前

送春人老

（前后同只后起句作平平仄仄异观黄子常与乔梦/符诸作亦如此平仄此是换头也  放翁词精警无）

（敌如此词用诸去声字可爱醉倒欠早去上尤妙谱/按此调又名卖花声因浪淘沙亦名卖花声故本）

（各归其正名不列卖花声之目字按此词格律放翁/归棹京尘飞到宜仄平平仄京  应去声恐误耳放）

（翁精练必不然也观其别作用少字故字可见时时/醉倒东归欠早必平平仄仄别作凄凉病骥晴岚暖）

（翠可见啼莺催晓连宵风雨必平平平仄别作临风/清泪群仙同醉可见误人堪笑送春人老必仄平平）

（仄误送去声尤妙别作伴人儿戏露桃开未可见惊/字风字亦必用平声此乃词中句法抑扬相间起腔）

（妙处不可混乱谱图罔知概注平仄互用使一调声/响俱坏矣更谓小园林叹功名挂朝衣恨樽前之仄）

（平平皆可平平仄尤为无理又云听卷可平啼残可/仄是不知此是一字领句而欲作五言诗读也谬甚）

谢池春慢（九十字）　　　　　　　李之仪

残寒销尽疏雨过清明后花径款残红风沼萦新皱乳

燕穿庭户飞絮沾襟袖正佳时仍晚昼著人滋味真个

浓如酒　频移带眼空只恁厌厌瘦不见又思量见了

还依旧为问频相见何似长相守天不老人未偶且将

此恨分付庭前柳

（前后同只天不老句与正佳时平仄异查张子野作/前云径莎平后云欢难偶是定格应如此耳  按此）

（词不见又思量与前花径句同用平声住句为问频/相见与前乳燕句同用仄声住句子野作则前段与）

（此相同后段于不见句用秀艳过施粉不作平/声住句矣虽或不拘不如此词前后合辙为妥）

青玉案（六十六字）　　　　　　　史达祖

蕙花老尽离骚句绿染遍江头树日午酒消听骤雨青

榆钱小碧苔钱古难买东君住　官荷不碍遗鞭路被

芳草将愁去多定红楼帘影暮兰灯初上夜香初驻犹

自听鹦鹉

（此调多有参差此词前后第二/句皆六字古字驻字俱叶韵者）

又一體（六十六字）　　　　　　　沈端节

使君标韵如徐庾更名节高千古卧治姑溪才小驻闲

云无定阳春有脚又作南昌去　兴来亭上清歌度尽

能唱公诗句记取诸生临别语从容占对天颜应喜千

万留王所

（此与前词同而脚/字喜字不叶韵者）

又一體（六十六字）　　　　　　　赵长卿

恍如辽鹤归华表阅尽人间巧天乞一堂山对遶微波

不动岸巾时照照见星星好　舞风荷盖从欹倒碧树

生凉自天杪谁识元龙胸次浩骑&KR1706;欲去引杯独啸醉

眼青天小

（此前第二句用五字/后第二句用七字者）

又一體（六十七字）　　　　　　　贺　铸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年华谁与度月

楼花院绮窗朱户惟有春知处　碧云冉冉衡皋暮彩

笔空题断肠句试问闲愁知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梅子黄时雨

（此前第二句六字后第二句七字户字絮字叶韵者/  各调中惟此为中正之则人因此词呼为贺梅子）

（词情词律高压千秋无怪一时推服涪翁有云解道/江南肠断句世间惟有贺方回信非虚言  按此词）

（和者甚众然于户絮二字俱不叶韵涪翁尝用语浦/二字为叶而不和其原字想亦因户絮二字掣肘也）

（虽曰不拘亦是微疵总之似此绝作难为和耳知几/许三字逃禅作寻灵药金谷作如何也琴趣作彤庭）

（沓皆拗/不可从）

又一體（六十七字）　　　　　　　吴文英

东风客雁溪边道带春去随春到认得踏青香径小伤

高怀远乱云深处目断湖山杳　梅花似惜行人老不

忍轻飞送残照一曲秦娥春态少幽香谁采旧寒犹在

归梦啼莺晓

（此同贺词而处字在字不卟韵者此格作者最多余/送残照仄平仄与前断肠句三字同此定格也啸）

（犹刻作断肠句注七字不注可平可仄不差也图谱/则注断字可平肠字可仄遂致游移而选声更误刻）

（肠断句其旁反不注可仄可平则是以平仄仄为此/句定格人若从便而填之大失体矣各家此作极多）

（惟逃禅有一首此句末用凝不扫三字恐是偶笔然/凝字可读去声不字可作平声亦或不误也  他如）

（书舟芦川知稼等后四字句叶而前不叶海野审/斋等前四字句叶而后不叶因字句同不另录）

又一體（六十七字）　　　　　　　张　榘

西风乱叶溪桥树秋在黄花羞涩处满袖尘埃推不去

马蹄浓露鸡声淡月寂历荒村路　身名多被儒冠误

十载重来慢如许且尽清尊公莫舞六朝旧事一江流

水万感天涯暮

（此第二句用七字者惜香亦有此体于查惜香又一/首于羞涩处三字作两眉聚石孝友  推不去作落）

（平野片玉前起作良夜灯光簇如豆后起作玉体偎/人情何厚后第三句作雨散云收眉儿皱惠洪于前）

（第三句作日永如年愁难/度平仄稍异兹皆一录）

又一體（六十八字）　　　　　　　曹　组

碧山锦树明秋霁路转陡疑无地忽有人家临曲水竹

篱茅舍酒旗沙岸一笑渔樵市　凄凉只恐乡心起凤

楼远回头慢凝睇何处今宵孤馆里一声征雁半窗明

月总是离人泪

（此后第二句用八字者陈瓘一首亦作正千里琼瑶/未轻扫  凡作词须将古名篇紬绎讽咏自得其音）

（节段落如此调为体甚繁用字稍异而其声响则莫/非青玉案也沈氏新集收吴文定公作前段次句云）

（要游时春常尽时字用平声不协然犹于三字分豆/也至后段次句云可惜情怀不顺则青玉案内无此）

（六字相连句法亦无此声响在作者原于文章政事/之外游戏为之疏节阔目无足为异选者将以垂示）

（后人观沈氏所论字句自谓考究精当足以为谱乃/不能订正其咎安辞乎仆以弇鄙之识而作此狂妄）

（之言极知开罪先贤取诟时俗然寸心之愚不能自/缄况为此针砭将以救世之误服药者想沈公有灵）

（亦曲谅其责备/贤者之心也）

声声令（六十六字）　　　　　　　俞克成

帘移碎影香褪衣襟旧家庭院媆苔侵东风过尽暮云

锁绿窗深怕对人闲枕剩衾　楼底轻阴春信断怯登

临断肠魂梦两沉沉花飞水远便从今莫追寻又怎禁

蓦地上心

（旧家下与后断肠下同今字似乎用韵然此句同前/暮云锁不必叶恐原是此字之讹耳怕对人与后又）

（怎禁句同啸余未辨三字豆句将闲字刻作间字误/矣怕对人间犹不妨也枕剩衾三字岂不可笑  明）

（高深甫作两结云俨风走渔阳甲兵都付与东风战/争阳风二字平而走与二字反仄谬甚盖不知枕地）

（二字必用去声故其上必用人禁二字平声也此正/与恋绣衾结句同如高词则竟与柳梢青太常引庆）

（春宫等调中一句同矣岂得为声声令乎如/此失调而选之以误后人沈氏之无识甚矣）

声声慢（九十六字）　　　　　　　石孝友

花前月下好景良辰厮守日许多时正美之间何事便

有轻离无端珠泪暗䔩染征衫点点红滋最苦是殷勤

密约做就相思　咿哑橹声离岸魂断处高城隐隐天

涯万水千山一去定失花期东君斗来无赖散春红点

破梅枝病成也到而今著个甚医

（殷勤句四字与诸家不同恐落一字然文义不差/不敢谓其讹错故收为一体作者但从后调可耳）

又一體（九十七字）　　　　　　　吴文英

云深山坞烟冷江皋人生未易相逢一笑灯前钗行两

两春容清芳夜争真态引生香撩乱东风探花手与安

排金屋懊恼司空　憔悴欹翘委佩恨玉奴消瘦飞趁

轻鸿试问知心尊前谁最情浓连呼紫云伴醉小丁香

才吐微红还解语待携归行雨梦中

（此则各家所通用之体也一笑至花手试问至解语/前后同恨玉奴句惜香作空记得当时平仄异亦不）

（拘行雨梦中四字用平仄仄平乃一定之律历考各/家作此体者无不皆然如此方是声声慢也行字梦）

（窗间用起字上声犹可若梦字自古无用平声者即/仄韵词亦于此字必用仄声谱图岸然注曰可平大）

（可骇异不知有何所据呜呼妄矣若后所载周赵二/词乃九十九字者后结句用十二字其体原与此各）

（别不得以此十字结者比而同之也若用此十字结/之体则万万无梦字用平之理也  按此调惟有此）

（体与仄韵二格及九十九字平仄各二格谱图所分/五体可骇今备指其谬于左其所云第一体者收稼）

（轩开元盛日一首前段第三四句云十里芬芳一枝/金粟玲珑后云枉学丹蕉叶底偷染妖红本皆上四）

（下六谱乃以前为上四下六后为上六下四岂枉学/丹蕉不可作四字读乎此总不知词有前后相合之）

（理也又后段第二第三句被西风醖酿彻骨香浓原/上五下四两句乃认定被字以下合为九字句不知）

（何意其后各体皆因此而收也其所云第二体停云/霭霭一首因认定前词九字句将后段第二第三句）

（列初荣枝叶再竞春风注为上三下六谓与前九字/句不同夫列初荣枝叶五字与被西风醖酿五字何）

（异而收为第二体乎啸余既误作图谱者自应出己/意裁审何以仍讹袭谬若此至啸余之所以误者因）

（不识荣字是八庚韵音盈而读作一东韵音雄遂谓/此句列初荣是三字句叶通篇濛从等韵其不通尤）

（甚稼轩此词本櫽陶诗谓方见佳树之列于东园者/枝叶初荣今又见其再竞春风矣故上用叹息二字）

（下接以日月于征也今以列初荣作一句其义理安/在稼轩真冤矣又第三四句前既下相毕丹蕉处认）

（差故于此篇谓其前后皆上四下六遂另收作一体/矣其所云第三体亦以此十字彊分上六下四另收）

（一体不知此十字语气一贯四字断六字断皆无碍/音节词中如此类者最多此尚不解何以论定其所）

（谓第四体本是用仄韵者乃不注因仄韵另收而曰/前同第三体后同第一体惟第三句四字第四句六）

（字余阅之初甚不解细思之则彼仍以第二第三句/九字合为第二句而指枉学丹蕉十字为第三四句）

（且仍谓上六下四故收此为第四体耳至所谓第五/体其谬尤甚如吴词还解语三字待携归三字行雨）

（梦中四字定格应尔各家皆同即其前四体所收辛/词无不同他若各家用仄韵者亦无不同即其所收）

（第五体词末云有皓月照黄昏眠又未得亦无不同/也乃以有皓月照黄昏为六字句故又另列作第五）

（体岂有皓月三字不许其断句乎真所不解矣此类/往往皆然不能尽举姑胪列于此以告天下之信谱）

（图而误者梦又按草窗燕泥沾粉一首于清芳句作/多怜漂泊  窗春星当户一首于钗行句作暗䔩文）

（梁俱系误落二/字非有此体也）

又一體（九十七字）　　　　　　　高观国

壶天不夜宝炬生香光风荡摇金碧月滟水痕花外峭

寒无力歌传翠帘尽卷误惊回瑶台仙迹禁漏促拚千

金一刻未酬佳夕　卷地香尘不断最得意输他五陵

狂客楚柳吴梅无限眼边春色鲛鮹暗中寄与待重寻

行云消息乍醉醒怕南楼吹断晓笛

（用仄韵从来此体皆收易安所作盖其遒逸之气如/生龙活虎非描塑可拟其用字竒横而不妨音律故）

（卓绝千古人不及其才而故学其笔则未免类狗矣/观其用上声入声如惨字戚字盏字点字滴字等原）

（可作平故能谐协非可泛用仄字而以去声填入也/其前结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于心字豆句然于上）

（五下四者原不拗所谓此九字一气贯下也后段第/二三句憔悴损如今有谁忺摘句法亦然如高词应）

（以最得意为豆然作者于输他住句亦不妨也余恐/人因易安词高难学故录竹屋此篇又最得意句稼）

（轩作是传家合在玉皇香案上五字竟与高词相反/然平声调内本是如此总之不拘耳  或曰子论谱）

（谓宜一字不苟有若铁板而忽于句法及上入作平/等又作笼统颟顸之语岂非矛盾余应之曰所以哓）

（哓辨论者在不可假借处若于音律不爽则原无妨/碍何必拘泥此中自有一定之理在君但平心细阅）

（高声频读自当于喉吻间得之/岂可漫无主张而随意作呓语乎）

又一體（九十九字胜慢/晁集作胜）　　　　　周密

琼壶敲月白发簪花十年一梦扬州恨入琵琶小怜重

见湾头樽前谩题金缕奈芳情已逐东流还送远甚长

安乱叶都是闲愁　次第重阳近也看黄花绿酒只合

迟留脆柳无情不堪重系行舟百年正消几别对西风

休赋登楼怎去得怕凄凉时节团扇悲秋

（平韵后结与前结同另为一体琴趣亦有此体词亦/精因其第四句用断肠如雪与前诸家不合故录此）

（篇其后段于看黄花句作别后纵青/青平仄与惜香空记得当时同不拘）

又一體（九十九字）　　　　　　　赵长卿

金风玉露绿橘黄橙商秋爽气飘逸南斗腾光应是间

生贤出照人紫芝眉宇更仙风谁能俦匹细屈指到小

春时候恰则三日　莫论早年富贵也休问文章有如

椽笔尧舜逢君启沃定知多术而今且张锦幄麝煤泛

暖香郁郁华堂里听瑶琴轻弄水仙新律

（仄韵后结亦与前/结同另为一体）

酷相思（六十六字）　　　　　　　程　垓

月挂霜林寒欲坠正门外催人起奈离别如今真个是

欲住也留无计欲去也来无计　马上离情衣上泪各

自箇供顦顇问江路梅花开也未春到也须频寄人到

也须频寄

（前后同两结叠韵汲古/刻书舟词落箇字误）

庆春泽（六十六字）　　　　　　　张　先

飞阁危桥相倚人独立东风满衣轻絮还记忆江南如

今天气正白蘋花绕堤涨流水　寒梅落尽谁寄方春

意无穷青空千里愁草树依依关城初闭对月黄昏角

声傍烟起

（此调六十六字前后各三十三字其句法乃是照合/者或曰满衣句六字忆江南句七字后段自当亦如）

（前此草字乃翠字之讹盖前则满衣轻絮还记后则/青空千里愁翠也人因里字似叶韵故于千里断句）

（草树又似相连故认为愁草树依依以致前后不一/耳余曰记忆草树自当相连前段原是满衣轻絮为）

（句絮字非韵乃三影借叶也若照前说则上用/记字不应下复忆字上用青字不应下复翠字）

又一體（一百字台/即高阳）　（或加慢字）　　刘叔安

灯火烘春楼台浸月良宵一刻千金锦步成莲彩云簇

仗难寻蓬壶影动星毬转映两行宝珥瑶簪恣嬉游玉

漏声催未歇芳心　笙歌十里夸张地记年时行乐憔

悴而今客里情怀伴人间笑闲吟小桃未尽刘郎老把

相思细写瑶琴怕归来红紫欺风三径成阴

（按此调与高阳台字字相同旧草堂两收之以此为/庆春泽以僧皎如红入桃腮一首为高阳台盖以此）

（篇后起七字用仄不卟皎如后起六字叶韵也愚谓/如此长调必不以一字多少而分两调从昔致疑不）

（敢臆断及阅竹山高阳台后起云臞翁一点清寒性/人情终似蛾儿舞正用七字不叶韵犹恐有误又查）

（王沂孙后起云一枝芳信应难寄江南自是离愁苦/张炎后起云当年燕子知何处因爽然自信高阳台）

（即庆春泽而辑草堂者未之校勘耳何况后之著谱/作图者耶今将旧谱所收高阳台录后以备查对）

（红高阳台九十九字韶华已破三分人僧皎如空教/  入桃腮青回柳眼              不归来）

（草怨王孙平明几点催花雨梦半阑欹枕初闻问东/君因甚将春老却闲人  东郊十里香尘旋安排玉）

（勒整顿雕轮趁取芳时去寻岛上红云朱衣引马黄/金带算到头总是虚名莫闲愁一半悲秋一半伤春）

（试与庆春泽对证岂非一调旧谱两收不惟不辨且/将前结注问东君因甚为一句将春老却闲人为一）

（句竟不知是一三字两四字句法而诸家从之于是/图谱选声皆相沿而未察独不见其后结莫闲愁三）

（字下两句各四字乎然则竹山之好伤情春也难留/人也难留亦可读好伤情春也为一句难留人也难）

（留为一句乎何其忽略如此而后段以莫闲愁至悲/秋作七字句又不足竒矣  谱又注前叔安词以蓬）

（壶影动为四字句星毬转映为四字句两行宝珥瑶/簪为六字句此调除两起三句外余字句无不合一）

（奈何全不照管也独又按竹山亦有用平叶如皎如/者又一首前结云  袅鞭梢笑不成七字后起云春）

（愁吟未了烟林晓人谓换头八字两仄叶宜另一体/余曰此汲古误以前尾春字移加后首耳非有此体）

凤凰阁（六十七字）　　　　　　　赵师使

正薰风初扇黄梅暑溽并摇双桨去程速那更黄流浩

淼白浪如屋动归思离愁万斛　平生竒观颇快江山

寓目日斜云定晚风熟白鹭飞来点破一川明绿展十

幅潇湘画轴

（白鹭下十字上四下六似与前那更下十字稍异然/是一气分豆不拘且于破字分断亦不妨也盖并摇）

（下与后日斜下同耳/思字观字皆去声）

又一體（六十七字）　　　　　　　叶清臣

遍园林绿暗浑如翠幄下无一片是花萼可恨狂风横

雨忒煞情薄尽底把韶华送却　杨花无奈是处穿帘

透幙岂知人意正萧索春去也这般愁没处安着怎奈

何黄昏院落

（春去也下六字与前段可恨句六字不同更与前词/亦异啸余以这般愁连下作七字不知没处安著乃）

（四字句正对上忒煞情薄也字煞音晒是去声处亦/去声也前词浪字亦同只川  作平恐是片字之讹）

（耳是花萼是字正萧索正字与前词去字晚字定格/仄声又前词暑浩万寓画此词翠横送透院皆去声）

（是调中吃紧处谱俱/注可平岂有此理）

梦行云（六十七字）　　　　　　　吴文英

簟波皱纤縠朝炊熟眠未足青奴细腻未拚真珠斛素

莲幽怨风前影搔头斜坠玉　画栏枕水垂杨梳雨青

丝乱如乍沐娇笙微韵晚蝉乱秋曲翠阴明月胜花夜

那愁春去速

（朝炊下与后青丝下同若照青丝乱句则熟字是偶/合非叶韵也未拚句可疑照后晚蝉句恐有讹字胜）

（字平声语或云朝炊/青丝二  皆六字句）

看花回（六十七字）　　　　　　　柳　永

玉墄金堦舞舜干朝夜多懽九衢三市风光丽万家急

管繁絃凤楼临绮陌佳气非烟　雅俗熙熙物态妍忍

负芳年笑筵歌席连宵尽在旗亭斗酒十千赏心何处

好惟有樽前

（万家句六字而在旗亭句七字又一首前反七字而/后反六字必皆误也此调两叠相符作者或前后俱）

（六或前后/俱七可也）

又一體（一百一字）　　　　　　　蔡　伸

夜久凉生庭院漏声频促念昔胜游旧地对画阁层峦

雨余烟簇新诗暗藏小字霜刀刊翠竹携素手细绕回

塘芰荷香里彩鸳宿　别后想香消腻玉带围减削宽

金粟虽有鳞鸿锦素奈事与心违佳期难卜拟解愁肠

万结惟凭尊酒绿望天涯断魂处醉拍阑干曲

（用仄韵与/前调迥别）

又一體（一百一字）　　　　　　　周邦彦

蕙风初散轻暖霁景澄洁秀蕊乍开乍敛带雨态烟痕

春思纡结危弦弄响来去惊人莺语滑无赖处丽日楼

台乱丝岐路总竒绝　何计解黏花系月叹冷落顿辜

佳节犹有当时气味挂一缕相思不断如发云飞帝国

人在云边心暗折语东风共流转谩作匆匆别

（首句比前词平仄异危弦至语滑云飞至暗折俱上/四下七比前新诗与拟解上六下五不同景字思字）

（断字用仄字亦异山谷亦有此体而危弦与云飞四/字句前用欢意未阑后用暗想当时因体同且有讹）

（字故不录仄片玉又一首前起云秀色芳容明眸就/中竒绝平  与此不同眸字恐误恐是媚字其危弦）

（句用平平仄仄云飞句用仄仄平平想不拘也/尾句用与他衫袖裛平仄与前异恐误不可从）

又一體（一百三字）　　　　　　　赵彦端

注目正江湖浩荡烟云离属美人衣兰佩玉澹秋水凝

神阳春翻曲烹鲜坐啸清净五千言自足横剑气南斗

光中浩然一醉引双鹿　回雁未归书未续梦草处旧

芳重绿谁想潇湘岁晚为唤起长风吹飞黄鹄功名异

时圯上家传谢宠辱待封留拜公堂下授我长生录

（首句第二字即起韵又一首云爱日报疎梅动意春/前呼得余与前词大约相同衣字去声此句玉字用）

（韵与前词异初疑偶合及观后词竹字知是用叶者/时字恐应是日字然此十一字总是一串或四或六）

（断句皆可拜公堂下比前词多一字其别作云未妨/游戏亦同后起句前词上三下四介庵别作亦同惟）

（此用上四下三亦另为一体功名下十一字/别作云他年妙高台上优昙会堪折稍异）

又一體（一百四字）　　　　　　　赵彦端

端有恨留春无计花飞何速槛外青青翠竹镇高节凌

云清阴常足春寒风袂带雨穿窗如利镞催处处燕巧

莺慵几声钩辀叫云木　看波面垂杨蘸绿最好是风

流烟沐阴重薰帘未卷正泛乳新芽香飘清馥新诗惠

我开卷醒然欣再读叹词章过人华丽掷地胜如金玉

（起异尾句多一字用此调何速用平仄翠竹用去仄/常足用平仄利镞  去仄云木用平仄蘸绿用去仄）

（烟沐用平仄未卷用去仄清馥用平仄再读用去仄/金玉用平仄相间用之此是词眼不可不知观前所）

（载各篇及未录诸作无不皆然故知闭门造车出而/合辙非有规矩尺寸车可信手而造耶  辀字宜用）

（仄声查考工毛诗俱/无音仄者此误也）

三奠子（六十七字）　　　　　　　王　恽

怅神光奕奕天上良宵花露湿翠钗翘风回鸾扇影愁

满紫云轺恨相望虽一水隔三桥　朱弦寂寂心思迢

迢人未老鬓先凋翻腾惊世故机巧到鲛鮹凉夜永箫

声咽篆烟飘

（后起句比前起/少一字余同）

两同心（六十八字）　　　　　　　晏几道

楚乡春晚似入仙源拾翠处闲寻流水踏青路暗惹香

尘心心在柳外青帘花下朱门　对景且醉芳樽莫话

销魂好意思曾同明月恶滋味最是黄昏相思处一纸

红笺无限啼痕

（只换头一句异前余同此词用诗韵十三元故用源/字起韵不知此字入词实与余音不叶今人皆知分）

（用不宜/效之矣）

又一體（六十八字）　　　　　　　黄庭坚

一笑千金越样情深曾共结合欢罗带终须效比翼文

禽许多时灵利惺惺蓦地昏沉　自从官不容针直至

而今你共人女边著子争知我门里挑心记携手小院

回廊月影花阴

（首句即/起韵）

又一體（六十八字）　　　　　　　柳　永

竚立东风断魂南国花光媚春醉琼楼蟾彩过夜游香

陌忆当时酒恋花迷役损词客　别有眼长腰搦痛怜

深惜鸳衾冷夕雨凄凄锦书断暮云凝碧想别来好景

良时也应相忆

（字句同上但用仄耳叶韵上一字/俱用平方有调图谱概作可仄误）

又一體（七十二字）　　　　　　　杜安世

巍巍剑外寒霜覆林枝望衰柳尚色依依暮天静雁阵

高飞入碧云际江山秋色遣客心悲　蜀道㟓嶮行迟

瞻京都迢逓听巴峡数声猿啼惟独个未有归计谩空

怅望每每无言独对斜晖

（比前晏词前后第二句第五句各多一字逓/字计字乃是以仄叶平此又一平仄两叶者）

佳人醉（六十九字）　　　　　　　柳　永

暮景萧萧雨霁云淡天高风细正月华如水金波银汉

潋滟无际冷浸书帏梦断却披衣重起临轩砌　素光

遥指因念翠眉音尘何处相望同千里尽凝睇厌厌无

寐渐晓雕栏独倚

（姑依韵分句恐有讹错未必确然临轩砌恐是后段/起句图谱以梦断下分句却披衣至轩砌为八字句）

（或又曰前起该四字三句/因无他作难以订正耳）

且坐令（七十字）　　　　　　　　韩　玉

闲院落误了清明约杏花雨过胭脂绰紧了千秋索斗

草人归朱门悄掩梨花寂寞　书万纸恨凭谁托才封

了又揉却冤家何处贪欢乐引得我心儿恶怎生全不

思量著那人人情薄

（前后/全异）

月上海棠（七十字）　　　　　　　陆　游

兰房绣户厌厌病叹春酲和闷甚时醒燕子空归几曾

传玉关音信伤心处独展团窠瑞锦　薰笼消歇沉烟

冷泪痕深展转看花影漫拥余香怎禁他峭寒孤枕西

窗晓几声银瓶玉井

（前后同甚字看字必要去声观后所载段词及放翁/别作用泪字寄字可见或曰酲字深字是暗用平韵）

（未/必）

又一體（七十字）　　　　　　　　段成已

酒杯何似浮名好一入枯肠太山小唤醒梦中身鶗鴂

数声春晓昂头处几点青山屋杪　人生得计鱼游沼

视过眼花阴向来少须卜一枝安笑月底惊乌三绕无

穷事毕竟何时是了

（唤醒句须卜句比前词各多一字一八句七字/视过眼句八字而平仄声响亦与前词不同）

惜黄花（七十字）　　　　　　　史达祖

涵秋寒渚染霜丹树尚依稀是来时梦中行路时节正

思家远道仍怀古更对着满城风雨　黄花无数碧云

欲暮美人兮美人兮未知何處獨自捲簾櫳誰為開樽

俎恨不得御風歸去

(前後同美人兮巧借上三字非疊句也後或曰尚依/稀二句是換稀時兩個平韻自相為叶  段美人兮)

(兩個兮字亦是叶前平韻此說/亦新但未知確否附筆于此)

惜黄花慢(一百八字/)　　　　　　楊旡咎

霽空如水襯落木墜紅遙山堆翠獨立閒堦數聲蟬度

風前幾㸃雁横雲際已涼天氣未寒時問好處一年誰

記笑聲裏摘得半釵金蕋來至　横斜為挿烏紗更揉

碎泛入金樽瓊蟻滿酌霞觴願人□壽百千可奈此時

情味牛山何必獨沾衣對佳節惟應歡醉看睡起曉蝶

也愁花顇

(只換頭多二字結尾少二字餘同願人句同前數聲/句必無五字之理偶落無疑為□補之墜字泛字去)

(聲不可平或謂時字衣/字亦以平叶仄未必)

又一體(一百八字/)　　　　　　　吳文英

送客吳臯正試霜夜冷楓落長橋望天不盡背城漸杳

離亭黯黯恨水迢迢翠香零落紅衣老暮愁鎖殘栁眉

梢念瘦腰沈郎舊日曽繫蘭橈　仙人鳳咽瓊簫悵㫁

魂送逺九辯難招醉鬟留盼小牕剪燭歌雲載恨飛上

銀霄素秋不解隨船去敗紅趂一葉寒濤夢翠翹怨紅

料過南譙

(用平韻處夢窗詞七寶樓臺拆下不成片段然其用/字精審  嚴確可愛如此調有二首其所用正試夜)

(望背漸翠念痩舊繫鳳悵送醉載素夢翠怨料諸去/聲字兩篇皆相合律呂之學必有不可假借如此)

千秋嵗(七十一字/)　　　　　　　謝　逸

楝花飄砌䔩䔩清香細梅雨過蘋風起情隨湘水逺夢

遶吳峯翠琴書倦鷓鴣喚起南牕睡　宻意無人寄幽

恨憑誰洗修竹畔疎簾裏歌餘塵拂扇舞罷風掀袂人

散後一鈎淡月天如水

(只後起一句換五字餘同圖譜云歌餘句可作仄仄/平平仄竒而情隨句又得免改何也  青田後第三)

(句良㑹知何許乃刻者誤落一字沈氏謂/有少一字格謬也青田豈如此疎畧哉)

又一體(七十一字/)　　　　　　　葉夢得

雨聲蕭瑟初到梧桐響人不寐秋聲爽低簷燈暗淡画

幕風來往誰共賞依稀記得船篷上　拍岸浮輕浪水

濶菰蒲長向别浦收横網綠簑衝暝色艇子搖雙槳君

莫忘此情猶是當時唱

(首句不起韻誰共賞君莫忘皆叶韻者○/姑溪一首前後起句俱不用韻茲不備録)

又一體(七十二字/)　　　　　　　李之儀

柔腸寸折解袂留清血藍橋動是經年别掩門春絮亂

欹枕秋蛩咽檀篆滅鴛衾半擁空牀月　妝鏡分來缺

塵汚菱花潔嘶騎逺鳴機歇宻封書錦字巧綰香囊結

芳信絶東風半落梅梢雪

(第三句七字六一亦有此作而此調雖畧有㕘差大/約尾上三字句可叶可不叶  兩起句以叶為妥)

千秋嵗引(八十二字/)　　　　　王安石

別館寒砧孤城画角一派秋聲入寥廓東歸燕從海上

去南來雁向沙頭落楚臺風庾樓月宛如昨　無奈被

些名利縳無奈被他情擔閣可惜風流總閒却當初謾

留華表語而今誤我秦樓約夢闌時酒醒後思量著

(與前調迥别其平仄宜悉遵之庾不可讀平醒不可/讀仄圖譜于此調只一庾字作可平誤餘俱不議改)

(使此詞得成全璧手眼獨髙急表而讃之書明人徐/元玉一首亦自名為千秋嵗引因繙沈氏  讀之令)

(人訝絶今全録于後以見/作詞選調不可不致審也)

(風千秋嵗引雨/  攪栁  絲)　(揉花/)　(纈蚤過了清徐元玉/          明時節)

(鞦新來燕子蹴語何場多人老去鶯花飛未歇翠都/    韆院    踘          蹤絶  踏青拾)

(休說/月)　(從是已誰/  前  自)　(馬走/無情)　(章臺雪是誰簫弄秦樓/緒可奈而今更離别)

(千一囘頭人結/  里腸百)

西施(七十一字/)　　　　　　　　栁　永

栁街燈市好花多盡讓美璚娥萬嬌千媚的的在層波

取次梳妝自有天然態愛淺画雙蛾　㫁腸最是金閨

客空憐愛奈伊何洞房咫尺無計枉朝珂有意憐才每

遇行雲處幸時恁相過

(後起用仄第二句六字與前段異取次句有意句俱/九字一氣第六字下畧豆亦可盡愛幸三字皆領句)

(與的的無計二句雖/同五字而句法各殊)

又一體(七十二字/)　　　　　　　栁　永

苧蘿妖艷世難□善媚悅君懷後庭恃愛寵盡使絶嫌

猜正恁朝歡暮宴情未足早江上兵來　捧心調態軍

前死羅綺旋變塵埃至今想怨魂無主尚徘徊夜夜姑

蘇城外當時月但空照荒臺

(難字下原缺一字後庭下恐有訛錯多後庭句/比前調萬嬌句至今句比洞房句各  一字)

惜奴嬌(七十一字/)　　　　　　　晁補之

歌闋瓊筵暗失金貂侶說衷腸丁寧囑付棹舉帆開黯

行色秋將暮欲去待却囘髙城巳暮　漁火烟村但觸

目傷離緒此情向阿誰分訴那裏思量爭知我思量苦

最苦睡不著西風夜雨

(前後同只後第二句六字欲去最苦乃叶韻兩字句/友古詞只是唱曲兒詞中認意只替火桶兒與奴㬉)

(睡讀者不覺其在兩字用韻因于題下訛註一/作粉蝶兒不知粉蝶兒自另一調判然不同也)

又一體(七十二字/)　　　　　　　史達祖

香剝酥痕自昨夜春愁醒髙情寄冰橋雪嶺試約黄昬

便不誤春昬信人靜倩嬌娥留連秀影　吟鬢簮香巳

㫁了多情病年年待將春管領鏤月描雲不枉了閒心

性謾聴誰敢把紅顔比並

(第二句六字與後段同句按此句自應六字晁詞恐/有脱字也此調凡七字  于第六字皆用仄聲如此)

(詞雪秀管比是也間有用平者不如從仄為是故未/註可平友古于將春管領句作三字誰敢把上多一)

(字皆誤刻無此體也至惜香一首本是少字韻而以/香後為叶更于不枉了閒心性作捧出金盞銀臺金)

(盞相連又不叶韻且/作平聲訛而愈訛矣)

又一體(七十二字/)　　　　　　　石孝友

我巳多情更撞著多情底你把一心十分向你盡他們

劣心腸偏有你共你撇了人只為箇你　宿世寃家百

忙裏方知你没前程阿誰似你壞却才名到如今都因

你是你我也没星兒恨你

(第二句多一字盡他們比前後詞少一/字必係脱去  次句或是誤多底字)

又一體(七十三字/)　　　　　　　石孝友

合下相逢筭鬼話須沾惹閒深裏倣場話覇負我看承

枉駞我許多時價寃家你教我如何割捨　苦苦孜孜

獨自箇空嗟呀便心腸捉他不下你試思量亮從前說

風話寃家休直待教人咒罵

(枉駞句多一字寃家二字乃以平/叶仄此又一平仄通叶之體也)

離亭燕(七十二字/)　　　　　　　黄庭堅

十載樽前談笑天禄故人年少可是陸沉英俊地看即

鎖牕批詔此處忽相逢潦倒秃翁同調　西顧郎官湖

𣺌事看庾樓人小短艇絶江空悵望寄得詩來髙妙夢

去倚君旁蝴蝶歸來清曉

(事看事字誤恐/是爭字前後同)

又一體(七十二字/)　　　　　　　晁補之

憶向吳興假守雙溪四垂髙栁儀鳳橋邊蘭舟過映水

雕甍華牖燭下小紅粧爭看使君歸後　攜手松亭難

又題詩水軒依舊多少綠荷相倚恨背立西風囘首悵

望採蓮人烟波萬重吳岫

(雙溪爭看題詩烟波八字皆作平平與前異舟字恐/是棹字此句不宜拗觀後段可見前黄詞及張昇一)

(帶江山如画一/首亦無拗句)

憶帝京(七十二字/)　　　　　　　黄庭堅

鳴鳩乳燕春閒暇化作緑陰槐夏壽斚舞紅裳睡鴨飄

香麝醉此洛陽人佐郡深儒雅　況座上玉麟金馬更

莫問鶯老花謝萬里相依千金為壽未厭玉燭傳清夜

不醉欲言歸笑殺髙陽社

(老字各家俱用平聲未厭句平仄如此是定格觀谷/老又一首指下花落狂風雨耆卿作只恁寂寞厭厭)

(地皆同圖譜讀厭字作平且云/可作平仄平平平仄仄何據)

又一體(七十六字/)　　　　　　　黄庭堅

銀燭生花如紅豆占好事如今有人醉曲屏深借寶瑟

輕招手一陣白蘋風故滅燭教相就　花帶雨冰肌香

透恨啼鳥轆轤聲曉栁岸微涼吹殘酒㫁腸人依舊鏡

中消瘦恐那人知後鎮把你來僝僽

(起句平仄拗次句分兩三字前結六字俱與前詞異/恨啼鳥下更不同詞統以曉字㫁句然以前詞推之)

(此句宜叶韻詞&KR1672;以曉作驟然啼鳥轆轤聲恐未可/言驟或云曉字屬下句又或云舊字亦是叶總係可)

(疑未敢/臆㫁)

粉蝶兒(七十二字/)　　　　　　　蔣　捷

啼鴂聲中春光化成春夢問東君仗誰時送燕憐晴鶯

愛暖一牕芳哄奈匆匆催他栁棉狂縱　輕羅小扇桐

花又飛么鳳記寒吟沁梅霜凍古今人□易老莫閒雙

鞚尚堪遊荼䕷粉雲香洞

(前後同只後起句平仄異燕憐晴二句與後古今人/二句同本集人字下落一字非有此七十一字體也)

(譜圖于澤民詞以燕憐晴二句古今人二句俱作六/字句且註晴字可仄人若依之于晴鶯二字用相連)

(仄平二字大誤矣嘯餘又另收稼軒作前後首次句/俱作十字一句燕憐至芳哄前後各十字亦註作十)

(字一句因與毛詞分為兩體竒矣圖譜遵嘯餘者也/乃止于題名註粉蝶兒第一體却並無第二體更竒)

(也四旁註雖如此然玩此調音響春光催他桐花荼/䕷  句俱宜平平仄平平仄仗一沁莫四字亦宜仄)

粉蝶兒慢(九十六字/)　　　　　　周邦彦

宿霧藏春餘寒帶雨占得羣芳開晩艶□初弄秀倚東

風嬌嬾隔葉黄鸝傳好音喚入深叢中探數枝新比昨

朝又早紅稀香淺　眷戀重來倚檻當韶華未可輕辜

雙眼賞心隨分樂有清樽檀板每嵗嬉遊能幾日莫使

一聲歌欠忍因循片花飛又成春減

(艶初弄秀不成語且後段賞心隨分樂是五字可知/艶字下落一字盖占得至昨朝與後未可至花飛俱)

(同也或謂此二句應在弄字分字下㫁則艶初弄更/不成語總應添一字于艶字下也故補一□又或謂)

(艶字是起韻尤非音字平聲不恊定是語字之誤此/句對後每嵗句也雖此句是用杜工部詩然音字于)

(此不合或曰隔葉黄鸝原是一句傳好音原屬下句/每嵗句亦然是三字畧豆平仄總可通用也當韶華)

(當字下亦/疑有此字)

詞律巻十

## 关键人物

- **万树**：《词律》作者，宜兴人；撰写按语校勘词调字句平仄，批评旧谱之误
- **宋祁**：锦缠道词作者；其《锦缠道》被列为卷十首调
- **姜夔**：玉梅令词作者；其《玉梅令》被收录并附校语
- **陆游**：谢池春、月上海棠词作者；其词作被用作调式范例，万树评其用字精警
- **史达祖**：青玉案、惜黄花词作者；其青玉案词被列为该调一体，惜黄花词被收录
- **贺铸**：青玉案词作者；其《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被推为中正之则
- **吴文英**：青玉案、声声慢、惜黄花慢、梦行云等词作者；其多首词作被收录，万树评其用字精审
- **柳永**：看花回、佳人醉、西施等词作者；其词作被收录为各调范例
- **黄庭坚**：两同心、忆帝京、离亭燕等词作者；其词作被收录并附校语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万树评沈天羽论锦缠道“尚寻芳酒问牧童”句读；认为沈说俱误，醉醺醺句不应多一字，问牧童原可通
- **本章中段**：万树推贺铸青玉案为中正之则；各调中惟此为中正之则，人因此词呼为贺梅子
- **本章后段**：万树详辨声声慢平仄韵诸体并斥旧谱妄注可平；指斥谱图注梦字可平为大可骇异，妄矣

## 地点

- **宜兴**：万树籍贯，见于卷首署名
- **横塘**：贺铸青玉案词中地名，凌波不过横塘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体现万树以严谨态度校订词调，指出旧谱妄注平仄之弊，为填词者提供可靠格律依据。

## 标签

- 词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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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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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英
- 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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