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词律》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十一
章节：卷十一

## 本章概览

本章是《词律》卷十一，开篇标注“钦定四库全书 词律卷十一 宜兴万树撰”。全书按词牌逐一排列，每个词牌先以某家词作为例，如于飞乐、撼庭竹、风入松等，随后附以注文，讨论该调字句、平仄、押韵、分段，并辨析调名异同，如“此係撼庭竹與撼庭秋無涉”、“此係瑞雲濃與瑞雪濃無涉”。注文反复批评旧谱如《图谱》《啸余》等谬误，强调词律严整。

本章为《词律》卷十一，收录于《钦定四库全书》，逐词牌列举例词并考订其字句、平仄、押韵、分段，兼辨调名异同。

## 正文

欽定四庫全書

詞律巻十一

宜興萬樹撰

于飛樂(七十二字/)　　　　　　　晏幾道

曉日當簾睡痕猶占香腮輕盈笑倚鸞臺暈殘紅勻宿

翠滿鏡花開嬌蟬鬢畔挿一枝淡蕋疎梅　每到春深

多愁饒恨粧成嬾下香堦意中人從别後縈繫情懷良

辰好景相思字喚不歸來

(粧成下與前輕盈下同梅溪詞于良辰句/刻作將終怨魂誤魂字不可平必是魄字)

又一體(七十三字/)　　　　　　　張　先

寶奩開菱鑑淨一掬清蟾新粧臉旋學花添蜀紅衫雙

繡蜨裙縷鶼鶼尋思前事小屏風仍画江南　怎空教

草解宜男柔桑暗又過春蠶正陰晴天氣更暝色相兼

幽期消息曲房西碎月篩簾

(怎空教七字是換頭餘同圖譜不解註正陰晴天氣/為五字句更暝色相兼為五字叶不知更字乃以住)

(句字作轉語過下所謂言㫁氣連流走體也不可拘/執而分破調格毋論他家詞無兩五字體即本詞前)

(段蜀紅衫端然是一句三字豈可上句作蜀紅衫雙/繡下句作蝶裙縷鶼鶼耶其則不逺胡不睨而視之)

又一體(七十六字/)　　　　　　　毛　滂

水邊山雲畔水新出烟林送秋來雙檜寒陰檜堂寒香

霧碧簾箔清深放衙隠几誰知共雲水無心　望西園

飛盖夜月到清樽為詩翁露冷風清退紅裙去碧袖花

草爭春勸翁彊飲莫辜負風月留人

(前後同後段起句用兩三一四與前詞七字異去字/仄聲宜用平乃是毛又一首于望西園句作繫画船)

(画字用仄或不拘/然亦用平為是)

撼庭竹(七十二字/)　　　　　　　黄庭堅

嗚咽南樓吹落梅聞鴉樹驚飛夢中相見不多時隔城

今夜也應知坐久水空碧山月影沉西　買箇宅兒住

著伊剛不肻相隨如今却被天嗔你永落雞羣受雞欺

空恁惡憐伊風日損花枝

(前後同後尾二句俱用平叶前段碧字亦是作平如/今却被句即前段夢中相見句必該用韻觀後王詞)

(畵欄句是叶可知你字乃以上叶平作者或仍用平/聲必不可不叶韻也永落雞羣拗即同上隔城今夜)

(句法亦不妨觀後詞佳辰句可見圖譜于受雞欺之/雞字竟註可仄但要此句不拗而不管此調之拗矣)

(即欲改順亦止可于永落雞羣改仄平平仄盖前段/隔城今夜可據也若雞欺之雞豈可用仄乎後結五)

(字二句正與前同觀後王詞亦然圖譜乃分/空恁惡為三字句下為七字句尤為無理)

又一體(七十二字/)　　　　　　　王　詵

綽畧青梅弄春色真艶態堪惜經年費盡東君力有情

先到探春客無語泣寒香時暗度瑤席　月下風前空

悵望思攜手同摘画欄倚遍無消息佳辰樂事再難得

還是夕陽天空暮雲凝碧

(此用仄韻而句中平仄較前詞整妥可從前後段同/所稍異者後起句不叶耳雲字若依前段及前詞宜)

(用仄聲想不拘也盖前詞兩結如五言詩一句此詞/兩結則以時空二字領句句法本不同耳  此係撼)

(庭竹與撼/庭秋無涉)

風入松(七十二字/)　　　　　　　趙彦端

傳聞天上有星榆歴歴誰居淡烟暮擁紅雲暖春寒乍

有還無作態似深仍淺多情要宻還疎　移樽環坐足

相娛醉影憑扶江南歸到雖憐晚猶勝不見踟躇儘拚

緑陰青子憑肩攜手如初

(前後同拚/字去聲讀)

又一體(七十四字/)　　　　　　　周紫芝

禁烟過後落花天無奈輕寒東風不管春歸去共殘紅

飛上秋千看盡天涯芳草春愁堆在闌干　楚江横㫁

夕陽邊無限青烟舊時雲去今何處山無數栁漲平川

與問風前囘雁甚時吹過江南

(前後第四句七字第控此調前後相同不應互異各/譜所收伯可一首  四句前云與誰同撚花枝六字)

(後云嘆樓前流水難西七字必無此體㫁是前段少/一字也故本譜不收七十三字一格沈氏謂撚字下)

(添好字亦非若作與誰同撚好花枝/竟像七言詩句非上三下四句法矣)

又一體(七十六字/)　　　　　　　吳文英

画船簾宻不藏香飛作楚雲狂傍懷半捲金爐燼怕暖

消春日朝陽清馥晴薰殘醉㫁烟無限思量　凭闌心

事隔垂楊樓燕鎖幽粧梅花偏惱多情月慰溪橋流水

昬黄哀曲霜鴻悽㫁夢魂寒蝶悠颺

(前後第二句五字水按孏窟一首五字句前作曽格/外疎狂後作空烟  微茫其句法以曽字空字領句)

(與此吳詞不同是另一格也因句字同不另列又按/夢窗春風吳栁一首一番疎雨一首第四句皆作前)

(六後七亦是傳誤與康詞同/本譜亦不收七十五字一格)

荔枝香近(七十三字/)　　　　　　周邦彦

夜來寒侵酒席露微泫舄履初㑹香澤方薰無端暗雨

催人但怪燈偏簾卷囘顧始覺驚鴻去逺　大都世間

最苦唯聚散到得春殘看即是開離宴細思别後栁眼

花鬚更誰剪此懷何處消遣

(巻字應是叶韻但千里和詞通本皆字字模仿此調/亦平仄不異而于無端以下作鶯啼燕語交加是處)

(池館春徧風外認得笙歌近逺館字不用平聲而徧/字不和巻字未審何故或疑巻字原非叶韻則自舄)

(履起二十八字直至逺字方叶韻必無是理也首句/似拗然千里所和小園花梢雨歇浪羞泫無異而夢)

(窗亦作睡輕時聞晩鵲噪庭樹則正相同也但/夢窗于此句之下則與後方詞翠壁以下同耳)

又一體(七十六字/)　　　　　　　方千里

勝日登臨幽趣乘興去翠壁古木千章林影生寒霧空

濛冷溼人衣山路元無雨深澗斗瀉飛泉溜甘乳　漁

唱晚看小棹歸前浦笑指官橋風颭酒旗斜舉還脫宮

袍一醉芳盃倒鸚鵡幸有雕章蠟炬

(此和清真詞字字相同只深澗句周本作看兩兩相/依燕新乳此詞却多一字耆卿此句作遙認衆裏盈)

(盈好身段夢窗作天上未比人間更情苦則原應九/字而周本于看字上落一字或係閒字愁字也圖譜)

(顛倒作新燕乳更謬首次二句周云照水殘紅零亂/風喚去圖譜改喚字作掀字因于紅字㫁句觀千里)

(用興字則此字是仄而喚字甚妙盖殘紅隨風如聞/其呼喚而去也作掀字便没意味栁詞甚處尋芳賞)

(翠歸去晚亦是六字㫁而去字用去聲也至夢窗一/首作錦帶吳鈎征思渡淮水淮字平而渡字仄則用)

(前周詞體而又畧變耳夢窗又一首前結云因詰駐/車新堤步秋綺詰字必訛車字必是馬字耆卿後起)

(云擬囘首平仄稍異或不拘平按片玉集刻周末句/作如今誰念淒楚與耆卿尾  仄同清真集作共剪)

(西窗宻炬與夢窗尾平仄同想亦不拘然觀方和詞/則周詞是炬字煞者余謂學前周體則作前煞學此)

(體則作此/煞可也)

師師令(七十三字/)　　　　　　　張　先

香鈿寶珥拂菱花如水學妝皆道稱時宜粉色有天然

春意蜀綵衣長勝未起縱亂霞垂地　都城池苑誇桃

李問東風何似不須囘扇障清歌脣一㸃小於朱蘂正

值殘英和月墜寄此情千里

(後起換頭餘同圖譜亂註平仄不可從五字四/句俱以一字領句者勿誤菱東用平亂此用仄)

郭郎兒近拍(七十三字/)　　　　　栁　永

帝里閒居小曲深坊庭院沉沉朱戸閉新霽畏景天氣

薰風簾幙無人永晝厭厭如度嵗愁瘁　枕簟微涼睡

久轉轉慵起硯席塵生新詩小闋等閒都盡廢這些兒

寂寞情懷何事新來常恁地

(此詞非有落字必有訛字難以論定姑註如右所無/疑者愁瘁二字必是後段起句盖何事句與永晝句)

(合耳畏景決係誤字或謂帝里/即是起韻總無他闋可考恨恨)

隔浦蓮近拍(七十三字止或無近拍/二字  或  有近字)周邦彦

新篁搖動翠葆曲徑通深窈夏果收新脆金丸落驚飛

鳥濃靄迷岸草蛙聲閙驟雨鳴池沼水亭小　浮萍破

處簷花簾影顛倒綸巾羽扇困卧北牕清曉屏裏吳山

夢自到驚覺依前身在江表

(此調作者頗多而註者每誤今為細細正之首句六/字三平三仄定格也譜圖只剰一葆字韻脚不註上)

(五字俱曰可平可仄則此句可填作性旺耀同催葆/之聲矣豈是隔浦蓮首句乎查千里和詞云垂楊烟)

(溼嫩葆放翁云飛花如趂燕子騎鯨雲路倒景夢窗/云榴花依舊照眼海野云涼秋湖上過雨梅溪云洛)

(神一醉未醒逃禪云墻頭低䕃翠幄竹屋云銀灣初/霽暮雨無非三平三仄者若論其細尚宜于第四第)

(五字用去第六字用上豈有可用仄仄仄平平仄之/理乎濃靄句平仄平仄仄定格也譜註濃可仄靄岸)

(可平查千里云花妥庭下草放翁云雪澤秋萬頃介/庵云秋館寒意早夢窗云年少驚送逺海野云粧臉)

(宜淡泞梅溪云侵曉鷗夢穏陰壑生暗霧竹屋云纎/巧雲暗度俱第二第四用仄止逃禪云新晴人意樂)

(晴字或係霽字豈可以其拗而竟改作五言詩句法/乎夢自到三字俱仄定格也譜註夢字可平查千里)

(云倦再到放翁云怕蜀倚夜漏永介庵云待見了夢/窗云蕩素練海野云待怨訴梅溪云暗折贈逃禪云)

(怕又惡無非二去一上豈可用平仄仄乎其餘亂註/更不可枚舉矣金丸落六字汲古刻註云一作金丸)

(落飛鳥按譜此處應三字兩句宜作金丸落驚飛鳥/毛氏可謂訂正矣然今歴查各家詞惟夢窗作汀菰)

(綠薰風晚而放翁作金籠鸚鵡飛起寥然非復塵境/海野作蕭然姑射儔侶梅溪作虚堂中自囘互逃禪)

(作餘酲推枕猶覺俱于第三第四字相連者且此二/字俱用平仄只竹屋有涼生一天風露句一天用仄)

(平然亦相連況千里乃和清真者原作彞猶終日魚/鳥則周詞本是金丸驚落飛鳥而誤以驚落為落驚)

(耳汲古乂註云時刻或于池沼下分段愚謂水亭小/三字是後段起句觀千里和詞野軒小屬後段可信)

(盖前尾不宜有此贅句用作換頭為妥然各家如放/翁梅溪竹屋屬前結海野夢窗屬後起則此句自來)

(傳刻㕘差無有定例不敢鑿然姑仍舊繫于池沼之/下至于嘯餘譜則竟將驟雨鳴註作三字句而以池)

(沼二字連下水亭小作五字句其謬如此可發一笑/閙字是叶韻千里和云鳴蟬閙是也譜圖不註叶差)

(然此句放翁夢窗俱/不用韻想不拘耳)

隔簾聴(七十三字/)　　　　　　　栁　永

咫尺鳳衾鴛帳欲去無因到蝦鬚窣地重門悄認繡履

頻移洞房杳杳彊語笑逞如簧再三輕巧梳妝早　琵

琶閒抱愛品相思調聲聲似把相思告隔簾贏得斷腸

多少恁煩惱除非共伊知道

(樂章如此分段然梳妝早三字不應贅于前結之下/玩其語意自為過變起句且蝦鬚句七字抵後聲聲)

(句七字認繡履二句抵後隔簾二句彊歡笑三字抵/後恁煩惱三字逞如簧句七字抵後末句則梳粧早)

(非屬後段而何況語意亦謂梳粧/早完閒暇無事故抱弄琵琶耳)

碧牡丹(七十四字/)　　　　　　　晏幾道

翠袖疎紈扇涼葉催歸燕一夜西風幾處傷髙懷逺細

菊枝頭開嫩香還徧月痕依舊庭院　事何限悵望秋

意晩離人髩華將換靜憶天涯路比此情還短試約鸞

牋傳素期良願南雲應有新雁

(事何限是換頭起句子野正伯各詞皆同因舊刻誤/連前結圖譜因之謬矣一夜西風以下俱與後段同)

(靜憶天涯乃四字下路比句是六字圖譜誤分五字/兩句尤大謬豈前段亦可以一夜西風幾為句耶又)

(於傳素期句傳/字下誤多與字)

又一體(七十五字/)　　　　　　　程　垓

睡起情無著曉雨盡春寒弱酒盞飄零幾日頓疎行樂

試數花枝問此情何若為誰開為誰落　正愁却不是

花情薄花元笑人蕭索舊觀千紅至今冷夢難托燕麥

春風更幾人驚覺對花羞為花惡

(前詞第二句五字此三字兩句前兩結皆六字一句/此皆三字兩句餘同曉雨盡无咎作銀箏低三平字)

(為誰開无咎作梁舟𦂳梁字平𦂳字仄子野作芭蕉/寒芭字平問此情更幾人是一字領句者无咎用紅)

(浪隨鴛履眼亂樽中翠如五言詩句想不拘至今句/與幾日句平仄不同子野詞亦然无咎則前後相同)

(與晏詞體合亦不拘也觀酒盞舊觀各二句愈可/知圖譜註前詞以靜憶天涯路為五字之誤矣)

傳言玉女(七十四字/)　　　　　　晁冲之

一夜東風不見栁梢殘雪御樓烟煖對鼇山綵結簫鼓

向晩鳳輦初囘宮闕千門燈火九逵風月　繡閣人人

乍嬉遊困又歇艶粧初試把珠簾半掲嬌羞向人手撚

玉梅低說相逢長是上元時節

(艶粧以下與前同對鼇山句即同把珠簾句對把二/字領句各家皆然竹齋後段亦用比年時更瘦而前)

(則云磔磔敲春晝此誤筆不可學其篇甚佳惜此句/為疵也鼓晩二字俱仄羞人二字俱平或不拘竹齋)

(前云衾繡半捲後云雙燕乍歸金谷前云華國翠路/後云花旗翠帽國字恐訛不如海野前云華胥夢裏)

(後云幽期宻約逃禪前云看猶未足後云韶華過半/為易填而諧聴耳此句第三字必用去聲勿誤困又)

(歇三仄是定格石之照夜賞黄之似病酒楊之與有/問氣味俗皆同獨曽氏云不似少年懷抱年懷二字)

(皆平且不于三字豆句則竟與前段同格矣或另有/此體然當從其多者  不見二字作訝然意妙圖譜)

(改作吹散真如嚼蠟矣此則嘯餘仍作不見二字未/差也又以晩字訛作曉字則仍嘯餘之謬吾未見上)

(元必待天曉而張燈火也何不/從其是處而偏從其謬處耶)

百媚娘(七十四字/)　　　　　　　張　先

珠閣五雲仙子未省有誰能似百媚等應天乞與淨飾

艶粧俱美取次芳華皆可意何處無桃李　蜀被錦文

鋪水不放彩鸞雙戲樂事也知存後㑹爭奈眼前心裏

緑皺小池紅疊砌花外東風起

(前後同㑹字/不是叶韻)

剔銀燈(七十四字/)　　　　　　　杜世安

昨夜一場風雨催促牡丹歸去孫武宮中石崇樓下多

情怎生為主真疑洛浦雲水莫杳無重數　獨倚闌干

凝佇香片亂沾塵土爭似當初不曽相見免恁惱人腸

肚緑叢無語空留得寶刀剪處

(情字宜用仄/聲前後同)

又一體(七十五字/)　　　　　　　毛　滂

簾下風光自足春忽到席間屏曲瑤甕酥融羽觴蟻鬭

花映酃湖寒緑汨羅愁獨又何似紅圍翠簇　聚散悲

歡箭速不易一盃相屬頻剔銀燈别聴牙板尚有龍膏

堪續羅薰繡馥錦瑟畔低迷醉玉

(前段第二句七字後段第二句六字初謂前後不宜/㕘差查耆卿壽域皆有前七後六者故録此以備一)

(格拘耆卿于頻剔銀燈句作論籃買花或平仄/不  然不可學但從其前段艶杏夭桃為是也)

又一體(七十六字/)　　　　　　　杜安世

好事爭如不遇可惜許多情相誤月下風前偷期竊㑹

共把衷腸分付尤雲殢雨正繾綣朝朝暮暮　無奈别

離情緒和酒病雙眉長聚往事淒涼佳音迢逓似此因

緣誰做洞雲深處暗囘首落花飛絮

(前後第二/句俱七字)

越溪春(七十五字/)　　　　　　　歐陽修

三月十三寒食日春色遍天涯越溪閬苑繁華地傍禁

垣珠翠烟霞紅粉牆頭秋千影裏臨水人家　歸來晩

駐香車銀箭透窗紗有時三㸃兩㸃雨霽朱門栁細風

斜沉麝不燒金鴨玲瓏月照梨花

(向來俱作沉麝不燒金鴨冷籠月照梨花今依詞綜/校正作六字兩句  按銀箭句即同前春色句則有)

(時句似應作七字于兩㸃雨分斷而以霽字屬下為/是然臆測不敢謂必然故依舊註之兩㸃二字皆上)

(聲作平者少游金明池亦云過三㸃兩㸃細雨其句/正對後段才子倒玉山休訴也作者不必泥此而于)

(此二字誤用去聲圖譜于/瓏字作可仄想誤刻也)

長生樂(七十五字/)　　　　　　　晏　殊

閬苑神仙平地見碧海架蓬瀛洞門相向倚金鋪微明

處處天花撩亂飄散歌聲裝真筵壽賜與流霞滿瑤觥

紅鸞翠節紫鳳銀笙玉女雙來近彩雲隨步朝夕拜

三清為傳王母金籙祝千嵗長生

(中多難句豆/處必有訛錯)

又一體(七十五字/)　　　　　　　晏　殊

玉露金風月正圓臺榭早涼天画堂佳㑹組繡列芳筵

洞府星辰龜鶴來添福壽歡聲喜色同入金爐泛濃烟

清歌妙舞急管繁絃榴花滿酌觥船人盡祝富貴又

長年莫教紅日西晚留著醉神仙

(此比前詞畧明然亦未必無誤也無可証姑依舊刻/録存  來添福壽改用叶韻語知前詞飄散歌聲則)

(佳或原是福/壽來添也)

千年調(七十五字/)　　　　　　　辛棄疾

巵酒向人時和氣先傾倒最要然然可可萬事稱好滑

稽坐上更對鴟彞笑寒與熱總隨人甘國老　少年使

酒出口人嫌拗此個和合道理近日方曉學人言語未

㑹十分巧看他們得人憐秦吉了

(只後起一句換頭餘同事字日字俱仄稼軒又一首/後用賜汝蒼壁亦同但前用叫開閶闔或偶誤或不)

(拘未敢臆斷然作者依此用仄為是寒與熱下三句/每句三字後結亦同圖譜分此九字前作三六後作)

(六三又笑字失註叶韻且註可平誤矣而嘯餘之竒/更可大粲更對鴟彞作四字句笑寒與熱作四字句)

(總隨人甘國老作六字句後段結看他們得人作五/字句憐秦吉了作四字句吉字註可平豈非怪事盖)

(甘國老是甘草也用以配後秦吉了鳥名作結巧絶/作譜者不知耳其隨字註作可平意中竟以人甘二)

(字連讀矣合字音呵譜圖無一字不亂註獨于合字/作平者偏不註可平怪哉怪哉圖譜既知笑字屬上)

(句又仍嘯餘之謬以笑字為可平且反註彞字可仄/其去嘯餘一間耳稼軒又一首于隨字作斛字亦是)

(作/平)

蕋珠閒(七十五字/)　　　　　　　趙彦端

浦雲融梅風斷碧水無情輕度有嬌黄上林梢向春欲

舞緑烟迷晝淺寒欺暮不勝小樓凝佇　倦遊處故人

相見易阻花事從今堪數片帆無恙好在一篙新雨醉

袍宮錦画羅金縷莫教恨傳幽句

(倦遊二句是換頭花事以下俱與前合但有嬌黄下/十字不若後段片帆四字好在六字明順可從有嬌)

(至林梢六字必有誤處惜無可考証也或曰嬌黄是/嬌鶯之誤盖謂鶯飛上林梢也然句法亦不可作上)

(四下/六)

解蹀躞(七十五字/)　　　　　　　周邦彦

候館丹楓吹盡面旋隨風舞夜寒霜月飛來伴孤旅還

是獨擁秋衾夢餘酒困都醒滿懷離苦　甚情緒深念

凌波微步幽房暗相遇泪珠都作秋宵枕前雨此恨音

驛難通待憑征雁歸時寄將愁去

(夜寒下與後泪珠下同首句六字次句五字各家皆/然嘯餘作一七一四謬甚面字應是囘字之訛沈作)

(百字未妥旋字去聲圖譜不解讀作平聲故反註可/仄又因讀旋為平則風字拗遂并註風字可仄愈誤)

(矣諸家于旋字皆用去聲夜寒句與後泪珠句皆九/字各家俱然譜乃註夜字可平霜字可仄伴孤可平)

(仄尤謬如逃禪云又還撩撥春心倍淒黯夢窗云倦/蜂剛著梨花惹游蕩千里云自憐春晚漂流尚羇旅)

(而諸篇後段九字句亦無不與前同盖此句以夜字/去聲領起而第三字用霜字平聲接之至伴孤旅又)

(用仄平仄音響所以諧協也若改此數字何以為調/乎暗相遇宜仄平仄譜註可平仄仄總欲改拗作順)

(而不知成其為詩句不成其為詞句矣夢餘下十字/與後待憑下十字各家俱上六下四醒字須讀作平)

(聲而千里和云恨添客髩終日子規聲苦則上四下/六愚謂有各家可據作者但照後段填之不誤也又)

(夢窗一篇首句云醉雲又兼/醒雨平仄異因餘同不録)

又一體(七十五字/)　　　　　　　楊无咎

金谷樓中人在兩㸃眉顰緑叫雲穿月横吹楚山竹怨

斷憂憶因誰坐中有客猶記在平陽宿　泪盈目百轉

千聲相續停盃聴難足謾誇天海風濤舊時曲夜深烟

慘雲愁倩君洗醉明日看梅梢玉

(兩結俱用四字一句/三字兩句與前詞異)

瑞雲濃(七十五字/)　　　　　　　楊无咎

暌離謾久年華誰信曽換依舊當時似花面幽懽小㑹

記永夜杯行無算醉裏屢忘歸任虚簷月轉　能變新

聲隨語意悲歡感怨可更餘音寄羌管倦遊江淛問似

伊阿誰曽見度已無腸為伊可斷

(依舊至無算與後可更至曽見同/○此是瑞雲濃與瑞雪濃無涉)

番搶子(七十五字/)　　　　　　　韓　玉

莫把團扇雙鸞隔要看玉溪頭春風客妙處風骨瀟閒

翠羅金縷瘦宜窄轉面兩眉攅青山色　到此月想精

神花似秀質待與不清狂如何得奈何難駐朝雲易成

春夢恨又積送上七香車春草碧

(要看以下與後/待與以下同)

下水船(七十五字/)　　　　　　　黄庭堅

總領神仙侶齊到青雲岐路丹禁風微咫尺諦聞天語

盡榮遇看即如龍變化一擲靈梭風雨　真遊處上苑

尋春去芳草芊芊迎步幾曲笙歌櫻桃艶裏歡聚瑤觴

舉囘祝堯齡萬萬端的君恩難負

(後段比前多/起句三字)

又一體(七十五字/)　　　　　　　晁補之

百紫千紅翠惟有瓊花特異便是當年唐昌觀中玉蘂

尚記得月裏仙人來賞明日喧傳都市　甚時又分與

揚州本一朶冰姿難比曽向無雙亭邊半酣獨倚似夢

覺曉出瑤臺十里猶憶飛瓊標致

(便字以下十字曽向以下十字一氣故前宜於當年/下斷句後宜于亭邊下斷句其實一也尚記得似夢)

(覺又字本字俱不用韻/里字却叶與前詞異)

又一體(七十六字/)　　　　　　　晁補之

上客驪駒繫驚喚銀瓶睡起困倚妝臺盈盈正解羅髻

鳳釵墜繚繞金盤玉指巫山一段雲委　半窺鏡向我

横秋水斜頷花枝交鏡裏淡拂鉛華匆匆自整羅綺斂

眉翠雖有愔愔宻意空作江邊解珮

(斜頷句比前多一字指字意字俱叶韻巫山句平仄/變若作一段巫山雲委則與後結合而亦符前調矣)

撲蝴蝶(七十五字/)　(或加近字/)　　趙彦端

清和時候薰風來小院琅玕脱籜方塘荷翠颭栁絲輕

度流鶯画棟低飛乳燕園林緑陰初遍　景何限輕紗

細葛綸巾和羽扇披襟散髮心清塵不染一盃洗滌無

餘萬事消磨去逺浮名薄利休羡

(前後段森然對峙只景何限三字為過變首句耳汲/古不校以此三字刻附前結然未嘗云作譜也乃各)

(書之自以為譜者亦/俱不肻訂正何歟)

又一體(七十七字/)　　　　　　　呂渭老

分釵綰髻洞府難分手離觴短闋啼痕冰舞袖馬嘶霜

滑橋横路轉人依古栁曉色漸分星斗　怎分剖心兒

一似傾入離愁萬千斗垂鞭佇立傷心還病酒十年夢

裏嬋娟二月花中荳蔲春風為誰依舊

(洞府句平仄與前異傾入句比前調多二字萬千二/字仄平亦與前異無名氏一首玉人應在明月樓中)

(畵眉嬾正與此同圖譜乃作上八字下三字誤聖求/别作于馬嘶二句作乍涼衣著輕明微醉歌聲審聴)

(穏必多一審字此二句俱用對偶語無七字/之理也故不收七十八字格  兩叶斗字誤)

春草碧(七十五字/)　　　　　　　李獻能

紫簫吹破黄昏月簌簌小梅花飄香雪寂寞花底風鬟

顔色如花命如葉千里浣凝塵凌波襪　心事鑑影鸞

孤箏絃雁絶舊時雪堂人今華髪腸斷金縷新聲杯深

不覺琉璃滑醉夢遶南雲花上蜨

(後起二句換頭餘同然杯深句平仄異時字平/上字仄亦稍異此調作者甚少平仄悉宜依之)

又一體(九十八字/)　　　　　　万俟雅言

又隨芳渚坐看翠連霽空愁遍征路東風裏誰望斷西

塞恨迷南浦天涯地角意不盡消沉萬古曽是送别長

亭下細緑暗烟雨　何處亂紅鋪繡茵有醉眠蕩子拾

翠遊女王孫逺栁外共殘照斷雲無語池塘夢生謝公

後還能繼否獨上画樓春山暝雁飛去

(亦惟詞隠有此調他不可考詞亦精妙可法坐字一/作生字角字别字以入作平盖此句即後段之池塘)

(夢生獨上畫樓也或云坐字應從生字為是首句五/字當于生字讀斷盖此後之亂紅鋪繡茵五字平仄)

(脗合而下以看字領下二句即如後之以有字領下/二句也有一傖父云又隨芳渚下作生字無理地角)

(角字何必作平夢生必是夢草之誤余笑/謂曰此詞乃是詠草先輩尚未詳玩耳)

婆羅門引(七十六字/)　　　　　　曹　組

漲雲暮卷漏聲不到小簾櫳銀河淡掃澄空皓月當軒

髙挂秋入廣寒宮正金波不動桂影朦朧　佳人未逢

歎此夕與誰同望逺傷懷對影霜滿秋紅南樓何處想

人在長笛一聲中凝泪眼立盡西風

(按此調向于婆羅門引上加望月二字誤也因是望/月而作故傳訛以詞題加于牌名之上耳稼軒友古)

(本名只/四字)

婆羅門令(八十六字/)　　　　　　栁　永

昨宵裏恁和衣睡今宵裏又恁和衣睡小飲歸來初更

過醺醺醉中夜後何事還驚起　霜天冷風細細觸疎

牕閃閃燈搖曳空牀展轉重追想雲雨夢任欹枕難繼

寸心萬緒咫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憐意未有

相憐計

(與前詞全不同句豆以意/㸃定或有訛處未可知也)

御街行(七十六字/)　　　　　　　栁　永

燔柴烟斷星河曙寶輦囘天步端門羽衛簇雕欄六樂

舜韶先舉鶴書飛下鷄竿髙聳恩露均寰寓　赤霜袍

爛飄香霧喜色成春煦九儀三事仰天顔八彩旋生眉

宇椿齡無盡蘿圖有慶常作乾坤主

又一體(七十六字/)　　　　　　　栁　永

前時小飲春庭院悔放笙歌散歸來中夜酒醺醺惹起

舊愁無限雖看墜樓換馬爭奈不是鴛幃伴　朦朧俱

妙暗花面欲夢還驚斷和衣擁被不成眠一枕萬囘千

轉惟有画梁新來雙燕徹曙聞長嘆

(雖看墜樓以下十四字語氣宜在換馬斷句然此調/結處俱是兩四字一五字者想一氣貫下馬字可以)

(作平歌時無碍耳樓梁二字/用平與前異暗字宜平恐誤)

又一體(七十八字/)　(又名孤雁兒/)　范仲淹

紛紛墜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真珠簾捲玉樓空天

澹銀河垂地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　愁腸

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殘燈明滅枕頭欹諳盡孤

眠滋味都來此事眉間心上無計相迴避

(次句用三字兩句與前異歐詞一首刻前六字後五/字誤  書舟有孤雁兒詞查與此調同故不另列)

又一體(八十二字/)　　　　　　　髙觀國

香波半窣深深院正日上花陰淺青絲不動玉鈎閒看

翠額輕籠蔥蒨鶯聲似隔篆烟微度愛横影㕘差滿

那囘低挂朱欄畔念悶損無人捲窺春偷倚不勝情彷

彿見如花嬌面纎柔緩揭瞥然飛去□不似春風燕

(按此調前後不宜㕘差此後結誤落一/字耳友古一首前五字後六字亦誤)

側犯(七十七字/)　　　　　　　　方千里

四面青山翠色合拢，一条溪水碧绿环绕，秋日容颜明丽。水波平静，可见白鹭伫立、鱼儿跳跃，如一面平镜。

在修长的竹林里散步，鞋履声轻响；古树间通向幽深小径。风静时烟雾直上，池塘倒映着晴空。

流年旧事，人已老去，尘心却明亮。还暗自反省，鬓角如点吴霜，憔悴愧对潘岳。梦中

回忆江南小园，道路遥远，愁听落叶飘下，辘轳金井。

（词写到千里这么远，规矩法度森严，一丝一毫不能假借。四声确定后，想旁注也不行了。旧刻《片玉词》在小园路迥这一句作“酒

垆寂静”，静字犯重。愁听以下作“烟锁漠漠，藻地苔井”，锁字失于不协韵。《词统》说方千里改为“是”。我认为周美成是乐

府创始之人，哪会有谬误？何况方千里之和清真词，没有一字声韵不合，哪有改他的道理？“迥”“听”二字必定是原韵，因传写

致误，后来就不可考了。有人说姜白石在尾句作“寂寞刘郎，自修花谱”，寞字也不协韵，方千里的“听”字或者是偶

合。然而前段有“波定”“风静”两个二字协韵的句子，“听”字也必定要用韵。或者姜白石的“寞”字借作“暮”字音，也未可知。谱注

尾句八字不足为怪，却拿“烟锁”二字注可用仄平，那就大错了。看姜白石用“刘郎”，那么方千里的“叶落”、周邦彦的“漠漠”，或都

以入声作平声，因此“锁”字绝无用平声的道理。又拿“还暗省点吴霜”作六字句，“动平镜”为可用平仄仄，“愧潘令”为可

用平平仄，“还暗省”为可用仄平仄，都是错中之错。所以《词统》又说“修篁散步屧不成句，恐有误”，这不知是什么

论调。若论音律，那么“散步”二字去声，正合周词“度暗”二字；若论文理，那么修竹之间可以散步，于理无害。“步屧随春风”

是杜甫诗，“散步咏凉天”是韦应物诗，为什么不成句呢？如果说“通幽径”属木，“散步屧”属人，两句不对，那么周词“度暗草”属

飞萤，“游花径”属秉烛之人，也不成句吗？这种论词，真不可理解。）

四园竹（七十七字。）（四或作西。）　　周邦彦

浮云护月，未放满朱扉。鼠摇暗壁，萤度破窗，偷入书帏。

秋意浓，闲伫立，庭柯影里。好风襟袖先知。　夜何其。江

南路绕重山，心知谩与前期。奈向灯前堕泪，肠断萧娘，

旧日书辞。犹在纸。雁信绝，清宵梦又稀。

（各刻本都把“奈向”误作“奈何”，于是使此句律拗，而谱图把“肠断”句作七字读，并且注协韵。大概吴越乡音多把鱼虞

韵混入支微，如把“呼枢”读为“痴”，把“呼储”读为“迟”之类，所以作谱的人认“书”字是韵脚罢了。难道清真词伯也作这种蛮音丑态吗？

看方千里词“无限当年往復诗词”，明明在“辞”字和韵，为何竟不查一下？其中“裏”字、“纸”字，是以仄声协平。方词用“疎

疎雨裏”“千萬紙”，也是和韵，可见词中平仄两协的很多，这又是其中一人没来得及细考罢了。图谱不知这个道理，竟把“辞

犹在纸”连下“雁信绝”作七字句，更可笑。难道方词可读作“辞千万纸甚近日”吗？而且因误读句拗，就又注这

七字可用仄平平仄平平仄，如七言诗一句，真怪绝了。唉，这可以作谱吗？我常赞叹方氏和清真一帙，

为千古词音证据。看它字字摹合如此，不只调字可考，而且足以见古人细心之处；不只对周氏有功，而凡词都

可以用这个道理推求。这难道不是词家所应当细细体会的吗？所以字旁不敢再注平仄。）

祝英台近（七十七字。）（或无近字。）　吴文英

剪红情，裁绿意，花信上钗股。残日东风，不放岁华去。有

人添烛西窗，不眠侵晓，笑声转、新年莺语。　旧樽俎。玉

纤曾擘黄柑，柔香系幽素。归梦湖边，还迷镜中路。可怜

千点吴霜，寒销不尽，又相对、落花如雨。

（此调多用仄平仄句，谱都注可平平仄，误。“笑声”又“相”有作平仄者，“柔香系幽”，圣求、书舟偶用平仄，不宜依从。

祝词品记载戴石屏所娶江西女子作《惜多才》一首，就是祝英台。流传残缺，前段三十七字不少，后面则逸去。

起处三句十四字，图谱不识，合前后为一体，另立一调，作六十三字，而把尾句“浇奴坟土”作“坟上土”，就是六十

四字了。并且取词中第四语“揉碎花笺”四字命作调名，于是杜撰出许多可平可仄来，把它作为谱，怪极了。）

凤楼春（七十七字。）　　　　　　　欧阳炯

凤髻绿云丛，深掩房栊。锦书通。梦中相见觉来慵。匀面

泪，脸珠融。因想玉郎何处去，对淑景谁同。　小楼中，春

思无穷。倚阑凝望，暗牵愁绪，柳花飞起东风。斜日照帘，

罗幌香冷粉屏空。海棠零落，莺语残红。

（“照帘”一作“照帘栊”，《词综》仍之。但前面用了“房栊”，这里不宜重复协韵。谱图因“罗幌”句拗，就注“罗幌香”三字可用仄平

仄。此调从五代到金元没有第二首传世，从哪里知道“幌”字可平呢？此句或许应在“幌”字断句，而“帘”字上还有“绣”

字或“珠”字罢了。即使说“幌”字或是“帏”字之讹，也只可存为臆说。相传已经很久，怎么可以竟改它的平仄来示后人呢？）

一丛花（七十八字。）　　　　　　　秦观

年来今夜见师师，双颊酒红滋。疏帘半卷微灯外，露华

上，烟袅凉飔。簪髻乱抛，偎人不起，弹泪唱新词。　佳期

谁料久参差。愁绪暗萦丝。相应妙舞清歌夜，又还对、秋

色嗟咨。惟有画楼，当时皓月，两处照相思。

（前后“露华上”“又还对”多用仄平仄，或有用仄平平仄仄平的。“乱”字、“画”字必用去声，即不能，也用上入声，

必不可用平。这是定格。如子野用“渐细”，东坡用“纵少”，惜香用“乍厚”等字可见。书舟、放翁在此句用平平仄

仄，则又一格，也可依从。惜香一首第四句作“东西芳草漫茸茸”，误刻，无此体。）

阳关引（七十八字。）（又名古阳关。）　晁补之

草草蛩吟噎，暗柳萤飞灭。空庭雨过，西风紧，飘黄叶。卷

书帷，寂静对此伤离别。重感叹、中秋数日又圆月。　沙

觜樯竿上，淮水阔。有飞凫客，词珠玉，气冰雪。且莫教皓

月，照影惊华发。问几时、清樽夜景共佳节。

（“卷书帷”与“且莫教”二句，句法用“卷”“且”二字领句，与下面“对此”句、“照影”句如五言诗者不同，不可不知。按寇

莱公作前结云“动黯然，知有后会甚时节”，后结云“念故人千里，自此共明月”，“有”字、“里”字都用上声，不拘。

“空庭”以下前后相同。“有飞凫客”仄平平仄，与前不同，而“飞凫”二字相连。寇云“叹人生里”，“叹”字也仄，“人生”也连。

“气”字用去声，与前不同，寇也用“易”字，必非偶合，作者须留意。谱图把“西风紧”连上作七字，“词珠玉”连下作

六字，前结一三一七，后结两五，都误。按第一“草”字恐误。）

金人捧露盘（七十九字。平西平曲，又名上西平。）　程垓

爱春归，忧春去，为春忙。旋点检、雨障云妨。遮红护绿，翠

帏罗幕任高张。海棠明月杏花天，更惜浓芳。　唤莺吟，

招蝶拍，迎柳舞，倩桃妆。尽呼起、万籁笙簧。一觞一咏，尽

教陶泻绣心肠。笑他人世漫嬉游，拥翠偎香。

（此调因有别名，所以各书多重复收录，而图谱竟收到三体：既收《金人捧露盘》与《上西平》，又收一元人词《上南

平调》，奇绝。大概《啸余》于两结原读作一七字一四字，所以图谱也把“杏花天”三字属上句，而《啸余》所收的词于

“天”字用仄，图谱所收的词于“天”字用平，并且偶与通篇韵合，因此以为另一体而列出。又它后段从“尽呼起”到

“绣心肠”云“洗五州妖气关山已平全蜀风行何用一泥丸”，是在“州”字逗、“山”字协、“蜀”字句、“丸”字协。图谱误

认“洗五州妖气”为一句，“关山已平”为一句，“全蜀风行”为一句，“何用一泥丸”为一句，那么此词比前词原来未尝

有异，而读者读错到底，所以就另列一体罢了。岂非奇绝？又稼轩集“九衢中”一首前结云“自怜是海山头种

玉人家”，于是在“自怜是”一句内落去一字。看它后段仍是两句十一字可知。谱因此把“自怜是”连下作十字句，

所以认为另一格。然而如东浦刻后结“不如早问溪山高养吾慵”，也不管它是误落，而也可以另收一体吗？总之，

此调起处三字三句，换头三字四句，其余字字相同，哪有前后互异的道理？书籍误刻的很多，怎么可以不一一

细心体会？凡读书都这样，不只是一词。芦川后起作“名与利不必学”。）

望云涯引（七十九字。）　　　　　　李甲

秋容江上，岸花老，蘋洲白。露湿蒹葭，浦屿渐增寒色。闲

渔唱晚，鹜雁惊飞处，映远碛。数点轻帆，送天际归客。

凤台人散，漫回首，沉消息。素鲤无凭，楼上暮云凝碧。晓

向西风下，认远笛。宋玉悲怀，未信金尊消得。

（此词后段比前段少“闲渔唱晚”四字，尾句多一字。我认为是不全之调。大概尾句或多或寡，词原有换尾之例。

若通篇前后字句平仄音响都同，而中间缺去四字，则各调没有此例，所以说它不全，可惜没有别的可考证罢了。）

梦还京（七十九字。）　　　　　　　柳永

夜来匆匆饮散，欹枕背灯睡。酒力全轻，醉魂易醒，风揭

帘栊，梦断披衣重起。悄无寐。　追悔当初，绣阁话别太

容易。日许时、犹阻归计。甚况味。旅馆虚度残岁。想娇媚。

那里独守鸳帏，静永漏迢迢，也应暗同此意。

（无可引证，姑且分句。恐有差落，未必确实。）

山亭柳（七十九字。）　　　　　　　晏殊

家住西秦，赌博艺随身。花柳上，斗尖新。偶学念奴声调，

有时高遏行云。蜀锦缠头无数，不负辛勤。　数年来往

咸京道，残杯冷炙谩消魂。衷肠事，托何人。若有知音见

采，不辞遍唱阳春。一曲当筵落泪，重掩罗巾。

（“花柳”下与后“衷肠”下同。）

又一體（七十九字。）　　　　　　　杜安世

晓来风雨，万花飘落。叹韶光虚过。却芳草萋萋，映楼台，

淡烟漠漠。纷纷絮飞院宇，燕子过朱阁。　玉容淡妆添

寂寞。檀郎孤愿太情薄。数归期，绝信约。暗添春宵恨，平

康恣迷欢乐。时时闷饮绿醑，甚转转、思量著。

（用仄韵而首句不起韵，次句四字，前结五字，后结六字。“芳草”下、“暗添”下各十一字，都是上四下七，都和前调

不同。姑且分它的句，然而或有讹脱。“暗添”的“添”字该仄，其误尤其明显。）

镇西（七十九字。）　　　　　　　　蔡伸

秋风吹雨，觉重衾寒透。伤心听、晓钟残漏。凝情久。记红

窗夜雪，促膝围炉，交杯欢酒，如今顿孤欢偶。　念别后，

菱花清镜里，眉峰暗斗。想标容，怎禁销瘦。忍回首。但云

笺墨妙，鸳锦啼妆，依然似旧。临风泪沾襟袖。

（后段“想标容”以下与前段同。“念别后”仄平仄，不要误。）

又一體（七十九字。镇西，本集作小。）　　　　　柳永

意中有个人，芳颜二八。天然俏，自来奸黠。最奇绝。是笑

时媚靥深深，百态千娇，再三偎著，再三香滑。久离缺。

夜来魂梦里，尤花殢雪。分明似旧家时节。正欢悦。被鸡

声唤起，一场寂寞，无眠向晓，空有半窗残月。

（首句五字，次句四字，“无眠向晓”不协韵，与前词不同。有人说前词或也五字起，我说“秋风吹雨”如何“觉”起来？除

非是脚字则可。按此调“天然俏”以下前后相同，“久离缺”三字是后换头句，前词很明白。汲古误把这三字

赘附在前尾，于是失却此调之体。况且论文义也说离别已久，而夜来梦中还是旧时光景，正当初欢悦，却又被

鸡声惊觉。怎么可以割一句搭上截呢？本应改正，现在仍旧照录，是想让读者与前蔡词相比较，自然分明罢了。“一

场”以下十四字，若照前词原可作“一场寂寞”一句，“无眠向晓”一句，“空有半窗残月”一句。但前段是“笑时”以下不可如此分读，

所以注断句如上。）

小镇西犯（七十一字。）　　　　　　柳永

水乡初禁火，青春未老。芳华满、柳汀烟岛。波际红帏缥

缈。尽杯盘小。歌祓禊，声声谐调。　路辽绕。野桥新市里，

花秾妓好。引游人、竞来欢笑。酩酊谁家年少。信玉山倒。

家何处，落日眠芳草。

（汲古也把“路辽绕”三字属上段，又“祓”字重写，今改正。“落日”句五字，比前结不同。“玉”字照前似应作平声。“杯盘”

“玉山”都是四字句中用二字相连的，不可不知。全本谱把字少的放前，此调因题有“犯”字，必不是《镇西》体，故

列在正调之后。）

红林檎近（七十九字。）　　　　　　方千里

晓起山光惨，晚来花意寒。映月衣纤缟，因风佩琅玕。三

弄江梅听彻，几点岸柳飘残。宛然舞曲初翻。帘影卷波

澜。　把酒同唤醉，促膝小留欢。清狂痛饮，能消多少杯

盘。况人生如寄，相逢半老，岁华休作容易看。

（起四句、后起二句竟是五言古诗，很拗，结一句也拗。但这是美成按腔制体，有冬初雪景二首平仄相同，

千里和它，也一字不异，可知调格应是这样，不可任意更改。不然，美成既苦守不变，千里又苦相模仿，何

其迂拙，大大不如今人的巧便呢？从这里可以悟到词律的严格。我的迂拙被今人讥笑，而或许被古人谅解之处，也可稍自

表白。图谱没有一字不改，把拗的改成顺，不知都是把顺的改成拗了。常见今之名流说作词只要炼字尖新，炼句妥俊，

读起来谐耳就是很工，何必费心力求合古，岂不是愚而无益？我的词若这样，那么随意做成长短句便是词了，何必

再名为某调某调呢？没有名为某某调而平仄字句故意与它相乖的道理。如五七言古诗而硬名为律诗，岂有此理

呢？“步衣”字去声，“影”字周用“池”字。起初怀疑千里和周词一卷，丝毫不差分寸，此字为何不守？及看清真雪词也

用“手”字，所以千里不妨也用上声罢了。）

词律卷十一

## 关键人物

- **萬樹**：《詞律》撰者，宜興人；編纂《詞律》卷十一，逐詞牌考訂格律並批評舊譜
- **晏幾道**：詞人，于飛樂、碧牡丹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張先**：詞人，于飛樂又一體、師師令、百媚娘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毛滂**：詞人，于飛樂又一體、剔銀燈又一體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黄庭堅**：詞人，撼庭竹、下水船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王詵**：詞人，撼庭竹又一體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趙彦端**：詞人，風入松、蕋珠閒、撲蝴蝶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周紫芝**：詞人，風入松又一體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吳文英**：詞人，風入松又一體、祝英台近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周邦彦**：詞人，荔枝香近、隔浦蓮近拍、解蹀躞、四園竹例詞作者；其詞作被引為詞牌格律例證

## 地点

- **宜興**：萬樹籍貫，標注於撰者名下
- **江南**：詞中出現的地名，如風入松“江南歸到雖憐晚”、四園竹“江南路繞重山”
- **揚州**：下水船又一體注文中提及“分與揚州”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考订众多词牌的字句、平仄、押韵与分段，并对旧谱如《图谱》《啸余》的错漏提出批评，是研究词调格律和词学批评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词律
- 平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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