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46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春秋左传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卷46
章节：卷46

## 本章概览

本章为《春秋左传》昭公十三年经传。经文载叔弓围费、楚公子比弑灵王、弃疾杀比、平丘之盟、晋执季孙意如、蔡侯庐与陈侯吴归国、吴灭州来等事。传文详述楚灵王无道失国、观从鼓动蔡公、子干子皙被迫起事、弃疾用诈即位为平王，又记平丘之会中叔向威慑齐国、子产争贡赋、鲁受邾莒之诉、季孙被执、叔鱼说季孙归鲁等情节，展现春秋后期盟会与楚国内乱之实况。

鲁昭公十三年，楚国发生灵王被弑、公子比争位、弃疾终得国的内乱，同时晋国召集平丘之盟，拘执季孙意如，郑子产在盟会上争贡赋之次。

## 正文

昭公十三年经

十三年，春季，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地。〈（【注】不记载南蒯以费地叛乱，是因为不向祖庙报告。【音义】○费音秘。）〉

【疏】注“不书”至“告庙”。○正义曰：定八年传云：“阳虎入于讙、阳关以叛”，注云：“叛不书，略家臣。”则此亦为略家臣，故不告庙也。以不告庙，故史不得书。二注互相备。

夏季，四月，楚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乾谿弑杀其国君虔。〈（【注】比离开晋国而不送，记载“归”者，是依陈、蔡而入，言陈、蔡犹列国也。比归而灵王死，故书弑其君。灵王无道而弑称臣，比非首谋而反书弑，比虽胁立，犹以罪加也。灵王死在五月，又不在乾谿，楚人生失灵王，故本其始祸以赴之。【音义】○谿，苦兮反。）〉

【疏】注“比去”至“赴之”。○正义曰：传称“依陈蔡人以国”。许复其国，而藉其力，故书为归，言是陈蔡纳之。《释例》曰：“韩、魏有耦国之彊，陈、蔡有复国之端，故晋赵鞅、楚公子比皆称归，从诸侯纳之例。言非晋、楚之所能制。”是其义也。计灵王无道于国，其弑不应称臣。又比为观从所诳，迫胁而立，非是弑君首谋，而反书比弑君者，比归而王死，故书比“弑其君”。比虽被胁而立，灵王为此而死，虽非比弑，犹以弑君之罪加比。哀六年注云：“楚比劫立，陈乞流涕，子家惮老，皆疑于免罪，故《春秋》明而书之，以为弑主”。《释例》曰：“若郑之归生，齐之陈乞，楚公子比，虽本无其心，《春秋》之义，亦同大罪，是以君子慎所以立也。”其意以为弑君之恶，恶之大者，虽则本无其心，君实由之而死，若舍而不责，则下无所忌，故书其名，成其罪，所以示来世，励后人，为教之远防也。灵王见弑，实由无道，但欲见比罪，故称臣名，非言灵王为有道。犹如宣二年，“晋赵盾弑其君夷皋”。《释例》曰：“传言‘灵公不君’，又以明于例此弑宜称君也，弑非赵盾，而经不变文者，以示良史之意深，责执政之臣。”彼为章盾之罪称臣名，此亦为章比之罪称臣名，非言灵王不合弑称君也。又传称“五月，王缢于芋尹申亥氏”。他年申亥以王柩告，则灵王死在五月，其死又不在乾谿，而经书四月比“弑其君虔于乾谿”者，楚人生失灵王，告时未知死否，但以乾谿之地失王，以为王必死矣。本其始祸，故以四月弑君赴也。刘炫云：比以四月归，既归而王死，故以云云，同。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注】比虽为君，而未列于诸侯，故不称爵。杀不称人，罪弃疾。）〉

【疏】注“比虽”至“弃疾”。○正义曰：《释例》曰：“诸侯不受先君之命而篡立，得与诸侯会者，则以成君书之，齐商人、蔡侯般之属是也。若未得接于诸侯，则不称爵，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蔡人杀陈佗、齐人杀无知、卫人杀州吁、公子瑕之属是也。诸侯篡立，虽以会诸侯为正，此列国之制也。至于国内，策名委质，即君臣之分已定，故诸杀不称君，亦与成君同义也。传曰会于平州，以定公位，又云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此以会为断也。”卫州吁、齐无知皆弑君自立，其死称人以杀。此比亦弑君而立，不称人以杀，而云“弃疾杀”者，弃疾利比之位而杀之，其意不得为讨贼，不称人，所以罪弃疾也。《释例》云：“比既得国，国人惊乱，弃疾从而扇之，比惧自杀，皆弃疾之由，故书‘公子弃疾杀公子比’。”是言不称弑其君，又说罪弃疾之意也。

秋季，公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平丘会盟。〈（【注】平丘在陈留长垣县西南。【音义】○垣音袁。）〉八月，甲戌，共同在平丘结盟。〈（【注】记载“同”，是因为齐国服从的缘故。）〉公不参与盟誓。〈（【注】鲁国不能承受晋国的要求，谗言恶语很多，公不参与盟誓，不是国家的恶行，所以不隐讳。【音义】○与音预，注同。慝，他得反。）〉

【疏】注“鲁不”至“不讳”。○正义曰：宣七年，“公会晋侯”云云“于黑壤”，传曰：“晋侯之立也，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晋人止公于会，盟于黄父，公不与盟，以赂免。故黑壤之盟不书，讳之也。”彼公不与盟，讳而不书，此书之者，彼不相朝聘，公实有罪，讳国之恶，故不书其盟；此时公实无罪，非是国恶，故书而不讳。襄三十一年传曰：“晋公室卑，政在侈家。韩宣子为政，不能图诸侯，鲁不堪晋求，谗慝弘多，是以有平丘之会。”此年传云：“邾人、莒人愬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注云：“自昭公即位，邾、鲁同好，又不朝夕伐莒，无故怨诉，晋人信之，所谓‘谗慝弘多’。”是言晋受谗言，公无罪，非国恶，故不讳也。

晋人拘执季孙意如并带回晋国。公从会盟地回到鲁国。〈（【注】无传。）〉

蔡侯庐回到蔡国。〈（【音义】○庐音卢，又力居反。）〉陈侯吴回到陈国。〈（【注】陈、蔡皆受封于楚，故称爵。诸侯纳之曰归。）〉

【疏】注“陈蔡”至“曰归”。○正义曰：《公羊传》曰：“此皆灭国也，其言归何？不与诸侯专封也。”其意言诸侯不得专封，不与楚封陈、蔡，使若陈、蔡之君自有国而归之。然以是故称爵言归，若言各自有爵，非由楚也。杜以传言“平王封陈、蔡”，又二君之归，再言“礼也”，则兴灭继绝，是为得礼，无有“不与楚封”之事也。二者皆是旧国立君，绍其先祀，袭其封爵。爵是先世之爵，非楚今始立之，故言“陈、蔡皆受封于楚”。巳立为侯，故称爵以归国，非入国始为君也。礼，诸侯不生名。二君皆书名者，称爵以其受封于楚，书名以其未成为君。称名称爵，两见之也。“诸侯纳之曰归”，成十八年传例。

冬季，十月，安葬蔡灵公。〈（【注】蔡复国，而后以君礼葬之。）〉

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注】晋人辞谢公。）〉

吴国灭亡州来。〈（【注】州来，楚邑。用大师焉曰灭。）〉

【疏】注“州来”至“曰灭”。○正义曰：州来，楚邑。不系楚者，大都以名通者，例皆不系国。“用大师焉曰灭”，襄十三年传例。

昭公十三年传

十三年，春季，叔弓包围费地，没有攻克，被打败了。〈（【注】为费人所败。不书，讳之。）〉平子发怒，下令见到费人就抓起来作为囚俘。冶区夫说：“不对。〈（【注】区夫，鲁大夫。【音义】○俘，芳夫反。冶音也。区，乌侯反，一音丘于反。）〉

【疏】“非也”。○正义曰：非三代服叛之道也。

如果见到费人，寒冷就给他们衣服，饥饿就给他们食物，做他们的令主，供给他们缺乏困乏的东西，费人前来就像回家一样，南氏就灭亡了。民众将要背叛他，谁和他一起守邑？如果用威势使他们畏惧，用愤怒使他们恐惧，民众憎恨而背叛，就会成为他们的聚集。如果诸侯都这样，费人无处可归，不亲近南氏，将到哪里去呢？”平子听从了。费人背叛南氏。〈（【注】费叛南氏在明年。传善区夫之谋，终言其效。【音义】○衣，于既反。食音嗣。共音恭。惮，待旦反。为之聚也，于伪反。焉，于虔反。效，户孝反。）〉

【疏】“民疾”至“聚也”。○正义曰：季氏既执费人，人皆憎疾季氏而叛之，为南氏之积聚也。

楚子做令尹的时候，杀大司马薳掩并夺取他的家室。〈（【注】在襄三十年。【音义】○薳，于委反。掩，于检反。）〉等到即位，夺取薳居的田地。〈（【注】居，掩之族。言薳氏所以怨。）〉迁移许国并扣押许围。〈（【注】迁许在九年。围，许大夫。【音义】○质音致。）〉蔡洧受到王的宠信，王灭亡蔡国的时候，他的父亲死在那里，〈（【注】楚灭蔡在十一年。洧仕楚，其父在国，故死。【音义】○洧，于轨反。）〉王让他参与守国然后出行。〈（【注】使洧守国，王行至乾谿。【音义】○与音预。守，手又反。）〉

【疏】“楚子”至“而行”。○正义曰：《易》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揜，罪大而不可解。”至于灭身也。

申地会盟时，越大夫被杀戮。〈（【注】申会在四年。）〉

【疏】“申之”至“戮焉”。正义曰：王肃云：越大夫常寿过也。申之会，经书“淮夷”，而不书越者，以常寿过有罪，不得列会，故不书越也。戮者，陈其罪恶以徇诸军，言将杀之，终亦不杀，过至今在楚，故怨而作乱。

王夺取斗韦龟的中犨，〈（【注】韦龟，令尹子文玄孙。中犨，邑名。【音义】○犨，尺州反。）〉又夺取成然的封邑而让他做郊尹。〈（【注】成然，韦龟子。郊尹，治郊竟大夫。【音义】○竟音境。）〉蔓成然过去事奉蔡公。〈（【注】蔡公，弃疾也。故犹旧也。韦龟以弃疾有当璧之命，故使成然事之。【音义】○蔓音万。）〉所以薳氏之族及薳居、许围、蔡洧、蔓成然，都是王所不以礼相待的，凭借一群丧失职位之族，启发越大夫常寿过作乱，〈（【注】常寿过，申会所戮者。【音义】○丧，息浪反。过，古禾反。）〉

【疏】“故薳”至“成然”。○正义曰：言族者，以掩既被杀，唯有族存，故言族也。韦龟、成然皆被夺邑，所以不数韦龟，而独数成然者，以是时韦龟已死，故不言之。上言夺邑者，积王之恶，见成然怨恨之深，犹父子被夺故也。

包围固城，攻克息舟，筑城而居住在那里。〈（【注】息舟，楚邑，城之坚固者。）〉

【疏】“围固”至“居之”。○正义曰：围固城，城之固者。克息舟，息舟即是其一也。以围时有所毁，故更城而居之。

观起死的时候，他的儿子从在蔡国，事奉朝吴，〈（【注】观起死在襄二十二年。朝吴，故蔡大夫声子之子。【音义】○从，如字。朝，如字。）〉

【疏】注“故蔡大夫声子之子”。○正义曰：言故蔡大夫者，此时蔡灭，见为楚县。吴今在蔡，其父先为蔡国大夫，故云故蔡大夫声子之子也。

说：“现在不封蔡国，蔡国就不会再封了。我请求试一试。”〈（【注】观从以父死怨楚，故欲试作乱。）〉以蔡公的名义召回子干、子皙，〈（【注】二子皆灵王弟。元年，子干奔晋，子皙奔郑。【音义】○皙，星历反。）〉到郊外就告诉他们实情，〈（【注】告以蔡公不知谋。）〉强行与他们结盟，进入袭击蔡国。蔡公将要吃饭，见到他们便逃走了。〈（【注】不知其故，惊起辟之。【音义】○强，其丈反。）〉

【疏】“强与之盟”。○正义曰：二子闻非蔡公之命，欲还，故观从强与之盟，遂入袭蔡。

观从让子干吃饭，挖坑用牲，加上盟书然后迅速行动。〈（【注】使子干居蔡公之牒，食蔡公之食，并伪与蔡公盟之征验以示众。）〉自己巡行蔡国〈（【注】己，观从也。【音义】○己音纪。徇，似俊反。）〉说：“蔡公召回二子，将要送他们回去，和他们结盟并派遣他们了，将要率军跟随他们。”〈（【注】诈言蔡公将以师助二子，）〉蔡人聚集，将要拘执他。〈（【注】执观从。）〉他辩解说：“失去贼人成就军队，而杀我有什么好处？”于是释放了他。〈（【注】贼谓子干、子皙也。言蔡公已成军，杀己不解罪。）〉朝吴说：“诸位如果能死亡，那么就违背他，以等待所成就。〈（【注】言若能为灵王死亡，则可违蔡公之命，以待成败所在。【音义】○为，于伪反。）〉如果求安定，那么就跟随他，以实现所欲。〈（【注】言与蔡公则可得安定。）〉况且违背上，到哪里而可。”〈（【注】言不可违上也。上谓蔡公。）〉众人说：“跟随他。”于是奉戴蔡公，召回二子在邓地结盟，〈（【注】颍川召陵县西南有邓城。二子，子干、子皙。）〉依靠陈、蔡人以国。〈（【注】国陈、蔡而依之。）〉

【疏】“依陈蔡人以国”。○正义曰：二子更无兵众，唯依倚陈、蔡人耳。以国者，许为复其国，以此招慰之。

楚公子比、〈（【注】子干。）〉公子黑肱、〈（【注】子皙。【音义】○肱，古弘反。）〉公子弃疾、〈（【注】蔡公。）〉蔓成然、蔡朝吴率领陈、蔡、不羹、许、叶的军队，凭借四族之徒，〈（【注】四族；薳氏，许围，蔡洧，蔓成然。【音义】○羹音郎。叶，始涉反。）〉进入楚国。到郊外，陈、蔡想为名，故请求筑武军。〈（【注】欲筑垒壁以示后人，为复雠之名。【音义】○垒，力轨反。壁，本亦作辟，音璧。）〉蔡公知道了，说：“想快。况且役徒疲惫了，请只设藩篱而已。”于是设藩篱为军。〈（【注】藩，离也。【音义】○藩，方元反，注同。离也，依字应作篱，今作离，假借也，力知反。）〉

【疏】“蔡公”至“而已”。○正义曰：蔡公知之，知陈、蔡人之情也。蔡公，楚之公子，犹尚吝惜本国，耻有报雠之名，筑垒以示后世，故请藩而已。

蔡公派须务牟与史猈先进入，凭借正仆人杀太子禄及公子罢敌。〈（【注】须务牟、史猈，楚大夫，蔡公之党也。正仆，大子之近官。【音义】○牟，亡侯反。猈，皮皆反。徐扶蟹反，又扶移反，或扶瞻反，本或作𮆛，音同。罢音皮，徐甫绮反，一音蒲买反。）〉

【疏】“正仆人”。○正义曰：大仆也，《周礼》下大夫二人。

公子比做王，公子黑肱做令尹，驻扎在鱼陂。〈（【注】竟陵县城西北有甘鱼陂。【音义】○陂，彼宜反。）〉公子弃疾做司马，先清除王宫。派观从到乾谿军中，然后告诉他们。〈（【注】从乾谿之师，告使叛灵王。）〉并且说：“先回去的恢复职位，后回去的劓刑。”〈（【注】劓，截鼻。【音义】○劓，鱼器反，截鼻之刑。）〉军队到达訾梁就溃散了。〈（【注】灵王还至訾梁而众散。【音义】○訾，子斯反，注同。溃，户内反。）〉王听到群公子死的消息，自己投到车下，说：“人爱他的儿子，也像我吗？”侍者说：“更甚，小人年老而无子，知道会挤到沟壑里去了。”〈（【注】挤，队也。【音义】○挤，子细反，《说文》云排也，一音子礼反。壑，许各反。队，直类反。）〉王说：“我杀别人的儿子多了，能不到这一步吗？”右尹子革说：“请在郊外等待，以听国人的意见。”〈（【注】听国人之所与。）〉王说：“众人的愤怒不可触犯。”说：“如果进入大都而向诸侯乞师。”王说：“都背叛了。”说：“如果逃亡到诸侯那里，以听大国的图谋君位。”王说：“大福不再来，只取耻辱而已。”然丹于是回到楚国。〈（【注】然丹，子革。弃王归。【音义】○祗音支。）〉王沿夏水而下，将要进入鄢。〈（【注】夏，汉别名。顺流为沿，顺汉水南至鄢。【音义】○沿，以全反。夏，户雅反，汉水也。鄢，徐于建反，一音于晚反。入，本又作至。）〉芋尹无宇的儿子申亥说：“我的父亲两次触犯王命，〈（【注】谓断王旌，执人于章华宫。【音义】○芋，于付反，徐又音羽。奸音干。断，丁管反。）〉王不诛杀，恩惠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君不可忍心，惠不可抛弃，我大概要跟随王。”于是寻找王，在棘围遇到他并带他回来。〈（【注】棘，里名。闱，门也。【音义】○棘闱音韦。孔晁云：棘，楚邑。闱，巷门。）〉

【疏】注“棘里名闱门也”。○正义曰：《吴语》云：“昔楚灵王不君，其臣箴谏不入。”“其民不忍饥劳之殃，三军叛王于乾谿。王独行，屏营彷徨于山林之中，三日乃见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趋而进，王枕其股以寝于地。王寐，畴枕王以块而去之。王觉而无见也，乃匍匐将入于棘闱。棘闱不纳，乃入芋尹申亥氏焉。”孔晁曰：“棘，楚邑。闱，门也。”案襄二十六年传言“吴伐楚，克棘”，四年传言“吴伐楚，入棘，以棘为邑”，或是也。

夏季，五月，癸亥，王在芋尹申亥氏上吊而死。〈（【注】癸亥，五月二十六日，皆在乙卯、丙辰后，传终言之，经书四月，误。【音义】○缢，于豉反。）〉

【疏】注“癸亥”至“月误”。○正义曰：此癸亥之日，实在乙卯、丙辰之后，传先言之者，因申亥求王，遂言王缢，是传终言之也。既以五月统癸亥之日，而乙卯、丙辰亦是五月之日，虽则言有颠倒，即令蒙此五月之文也。刘炫云：杜此注经书四月，误。案上经注云，灵王实以五月死，楚人生失灵王，本其始祸以赴。两注不同，以为杜非。今知不然者，以其生失灵王，不知死在五月，遂以四月始祸，言灵王之死，是其错误之事，于文似异，义实一也。刘以为二注文异，而规杜氏，非也。

申亥用他的两个女儿殉葬后安葬了王。观从对子干说：〈（【注】【音义】○殉，似俊反。谓子干，本或作谓子干曰。）〉“不杀弃疾，虽然得到国家，仍然会遭受祸患。”子干说：“我不忍心。”子玉说：“别人将会忍心对你，〈（【注】子玉，观从。）〉我不忍心等待了。”于是走了。国都每夜惊骇说：“王进来了！”〈（【注】相怨以灵王也。【音义】○骇，户揩反。怨，丘勇反，下同。）〉乙卯，夜里，弃疾派人四处奔走呼号说：“王到了！”〈（【注】周，遍也。乙卯，十八日。【音义】○呼，好故反，下同。遍音遍。）〉国人大为惊骇。派蔓成然跑去告诉子干、子皙说：“王到了！国人杀了君，司马将要来了！〈（【注】司马谓弃疾也。言司马见杀，以恐子干。）〉君如果早点自己图谋，可以没有耻辱。众人的愤怒像水火一样，不可谋划。”又有呼喊着跑来说：“众人到了！”二子都自杀了。〈（【注】不书弑，君位未定也。【音义】○弑，申志反。）〉丙辰，弃疾即位，名叫熊居。安葬子干在訾，实际是訾敖。〈（【注】不成君，无号谥者，楚皆谓之敖。【音义】○熊音雄。）〉

【疏】注“不成”至“之敖”。正义曰：郏敖与此訾敖皆不成君，无号谥也。元年传云“葬王于郏，谓之郏敖”，此云“葬子于于訾，实訾敖”，并以地名冠敖，未知其故。又《世家》，楚之先君有若敖、宵敖，皆在位多年，亦称为敖，不知敖是何义。

杀囚犯，给他们穿上王的衣服然后流放到汉水，于是捞起来安葬，以安定国人。派子旗做令尹。〈（【注】子旗，蔓成然。【音义】○衣，于既反。旗音其。）〉楚军从徐地返回，〈（【注】前年围徐之师。）〉

【疏】“楚师还自徐”。○正义曰：上云“师及訾梁而溃”，此又云“楚师还自徐”者，上所云者是乾谿援师，此谓荡侯等五子伐徐师，故杜云前年围徐之师。

吴人在豫章打败他们，俘获他们的五帅。〈（【注】定二年，楚人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以军楚师于豫章。又柏举之役，吴人舍舟于淮汭，而自豫章与楚夹汉，此皆当在江北淮水南，盖后徙在江南豫章。【音义】○五帅，所类反，谓荡侯、潘子、司马裻、嚣尹午、陵尹喜五人。见，贤遍反。汭，如锐反。）〉平王封陈、蔡，恢复迁邑。〈（【注】复九年所迁邑。）〉

【疏】注“复九年所迁邑”。○正义曰：成十五年“许迁于叶”，九年传云“迁城父人于陈”，“迁方城外人于许”，今“复迁邑”，则许还复叶方城外与城父人各复其本。

致送群赂，〈（【注】始举事时所货赂。【音义】○赂音路。）〉施舍宽民，宥罪举职。〈（【注】举职，修废官。【音义】○宥音又。）〉召见观从，王说：“唯你所欲。”〈（【注】观从教子干杀弃疾，今召用之，明在君为君之义。【音义】○为，于伪反。）〉回答说：“臣的先人，佐开卜。”于是让他做卜尹。〈（【注】佐卜人开龟兆。）〉派枝如子躬聘问郑国，并且送还犨、栎的田地。〈（【注】犨、栎，本郑邑，楚中取之。平王新立，故还以赂郑。【音义】○栎，力狄反。）〉事情完毕，没有送还。〈（【注】知郑自说服，不复须赂故。【音义】○说音悦。复，扶又反，下将复使同。）〉郑人请求说：“闻诸道路，将命寡君以犨、栎，敢请命。”回答说：“臣未闻命。”既复命，王问犨、栎。降服而对〈（【注】降服，如今解冠也，谢违命。）〉说：“臣过失误了君命，没有送还。”王拉着他的手说：“子毋勤。姑归，不穀有事，其告子也。”〈（【注】王善其有权，有事将复使之。【音义】○毋音无。）〉

【疏】“臣过”至“致也”。○正义曰：言臣罪过，漏失君命，遗忘之，未之致与也。○子毋勤。○正义曰：言子毋以见使为勤劳。

他年，芋尹申亥把王的灵柩报告，于是改葬了他。起初，灵王占卜说：“我尚得天下。”〈（【注】尚，庶几。【音义】○极，其久反。）〉

【疏】“尚得天下”。○正义曰：谓得为天子也。

不吉，投龟诟天而呼说：“是区区者而不余畀，〈（【注】区区，小天下。【音义】○诟，本又作询，呼豆反，徐许右反。呼，火故反。畀，必利反，徐甫至反，与也。）〉余必自取之。”民众苦于王的无厌，所以从乱如归。起初，共王没有嫡长子，〈（【注】冢，大也。【音义】○厌，于盐反。共音恭。适，丁历反，下无适音同。）〉有宠子五人，没有嫡子立焉。于是大有事于群望，〈（【注】群望，星辰山川。）〉

【疏】注“群望星辰山川”。○正义曰：《楚语》云：“天子遍祀群神，诸侯祀天地、三辰及其土之山川。”孔晁云：三辰，日、月、星也。祀天地，谓二王后也；非二王后，祭分野、山川而已。又元年传云：“辰为商星”，“参为晋星”，是诸侯得祭分野之星，知此群望是星辰山川也。于十二次鹑尾为楚，当祀翼轸之星及其国内山川。哀六年传曰：“江、汉、雎、漳，楚之望也。”其山盖荆山、衡山之类。

而祈祷说：“请神在五人中选择，使主社稷。”于是遍以璧见于群望说：“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而与巴姬秘密埋璧于大室的庭院，〈（【注】巴姬，共王妾。大室，祖庙。【音义】○遍音遍。见，贤遍反，下注微见同。巴，必加反。埋，亡皆反。大室音泰。）〉

【疏】“遍以璧”。○正义曰：谓以一璧遍见诸神，若神各一璧，乃多明无不当其上。○注“巴姬共王妾”。○正义曰：知者，襄十二年传云：“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礼也。”彼秦女是夫人，明巴姬是妾。

使五人斋戒，而按长幼顺序入拜。〈（【注】从长幼以次拜。【音义】○齐，侧皆反，本又作斋。长，丁丈反，注及下同。）〉康王跨过它。〈（【注】过其上也。【音义】○跨，苦化反。）〉灵王肘加焉。子干、子皙都远离它。平王弱小，抱着进入，再拜，都压在璧纽上。〈（【注】微见璧纽以为审识。【音义】○肘，中九反。远，于万反。厌，于甲反，徐又于辄反。纽，女九反。识，申志反，又如字。）〉斗韦龟托付成然焉，〈（【注】如其将立，故托其子。【音义】○属音烛。）〉并且说：“弃礼违命，楚其危哉。”〈（【注】弃立长之礼，违当璧之命，终致灵王之乱。）〉子干回国，韩宣子问叔向说：“子干其济乎？”回答说：“难。”宣子说：“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注】宣子谓弃疾亲恃子干，共同好恶，故言如市贾同利以相求。【音义】○贾音古。好恶并如字，又上呼报反，下乌路反，下皆仿此。）〉回答说：“无与同好，谁与同恶？〈（【注】言弃疾本不与子干同好，则亦不得同恶。）〉取国五难：有宠而无人，一也；〈（【注】宠须贤人而固。）〉有人而无主，二也；〈（【注】虽有贤人，当须内主为应。【音义】○应，应对之应。）〉有主而无谋，三也；〈（【注】谋，策谋也。）〉有谋而无民，四也；〈（【注】民，众。）〉有民而无德，五也。〈（【注】四者既备，当以德成。）〉子干在晋十三年矣，晋、楚之从，不闻达者，可谓无人。〈（【注】晋楚之士从子干游，皆非达人。）〉族尽亲叛，可谓无主。〈（【注】无亲族在楚。）〉无衅而动，可谓无谋。〈（【注】召子干时，楚未有大衅。【音义】○衅，许靳反。）〉为羁终世，可谓无民。〈（【注】终身羁客在晋，是无民。）〉亡无爱征，可谓无德。〈（【注】楚人无爱念之者。）〉

【疏】“亡无爱征”。○正义曰：子干之亡，楚人无爱念之征验也。

王虐而不忌，〈（【注】灵王暴虐，无所畏忌，将自亡。）〉楚君子干涉五难以弑旧君，谁能济之？〈（【注】言楚借君子干以弑灵王，终无能成。）〉有楚国者，其弃疾乎！君陈、蔡，城外属焉。〈（【注】城，方城也。时穿封戌既死，弃疾并领陈事。）〉苛慝不作，盗贼伏隐，私欲不违，〈（【注】不以私欲违民事。【音义】○苛音何，本或作荷，音同，下同。慝，他得反。）〉民无怨心。先神命之，〈（【注】先神谓群望。）〉

【疏】“先神命之”。○正义曰：楚国既封，即有三望。三望起于先代，故曰先神。

国民信之，羋姓有乱，必季实立，楚之常也。获神，一也。〈（【注】当璧拜。【音义】○羋，弥尔反。）〉有民，二也。〈（【注】民信之。）〉令德，三也。〈（【注】无苛慝。）〉宠贵，四也。〈（【注】贵妃子。）〉居常，五也。〈（【注】弃疾，季。）〉有五利以去五难，谁能害之？子干之官，则右尹也。数其贵宠，则庶子也。以神所命，则又远之。其贵亡矣，〈（【注】位不尊。【音义】○去，起吕反。数，所主反。远，于万反。亡矣音无，又如字。）〉其宠弃矣，〈（【注】父既没故。）〉

【疏】「其贵」至「弃矣」。○正义曰：亡，无也。其贵位则无矣，其宠爱之者又弃矣。然则父死，弃疾宠亦弃。独言子干者，以子干母贱，唯恃父宠，宠又弃矣，则无恃托，故专属子干。

民无怀焉，〈（【注】非令德。）〉国无与焉，〈（【注】无内主。）〉将何以立？」宣子曰：「齐桓、晋文，不亦是乎？」〈（【注】皆庶贱。）〉对曰：「齐桓，卫姬之子也，有宠于僖。〈（【注】卫姬，齐僖公妾。）〉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以为辅佐，有莒、卫以为外主，〈（【注】齐桓出奔莒、卫，有舅氏之助。）〉有国、高以为内主。〈（【注】国氏、高氏，齐上卿。）〉

【疏】注「国氏高氏」。○正义曰：僖十二年传管仲云：「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是也。

从善如流，〈（【注】言其疾也。）〉下善齐肃，〈（【注】齐，严也。肃，敬也。【音义】○下，遂嫁反。齐，侧皆反，注同。）〉不藏贿，〈（【注】清也。【音义】○贿，呼罪反。）〉不从欲，〈（【注】俭也。【音义】○从，子用反。）〉施舍不倦，〈（【注】施舍，犹言布恩德。）〉求善不厌，是以有国，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宠于献。好学而不贰，〈（【注】言笃志。【音义】○厌，于艳反。好，呼报反。）〉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注】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五士从出。【音义】○衰，初危反。颉，咖结反。从，才用反。）〉有先大夫子余、子犯以为腹心，〈（【注】子余，赵衰。子犯，狐偃。）〉有魏犨、贾佗以为股肱，〈（【注】魏犨，魏武子也。称五人而说四士，贾佗又不在本数，盖叔向所贤。【音义】○佗，徒何反。）〉

【疏】注「魏焠」至「所贤」。○正义曰：上言五人，直举其数，下说四士，独据有贤也。五人内不数贾佗者，佗以公族从文公，不在五人之数也，盖叔向言之意，所将为贤即言之。

有齐、宋、秦、楚以为外主，〈（【注】齐妻以女，宋赠以马，楚王享之，秦伯纳之。【音义】○妻，七计反。）〉有栾、郤、狐、先以为内主。〈（【注】谓栾枝、郤縠、狐突、先轸也。【音义】○栾，鲁官反。郤，夫逆反。縠，户木反。）〉亡十九年，守志弥笃。惠、怀弃民，〈（【注】惠公、怀公，不恤民也。）〉民从而与之。献无异亲，民无异望，〈（【注】献公之子九人，唯文公在。）〉天方相晋，将何以代文？此二君者，异于子干。共有宠子，国有奥主。〈（【注】谓弃疾也。【音义】○相，息亮反，下同。共音恭。奥，乌报反。）〉

【疏】「国有奥主」。○正义曰：室内西南隅谓之奥。奥是内之义。奥主，国内之主，故谓弃疾也。

无施于民，无援于外，去晋而不送，归楚而不逆，何以冀国？」〈（【注】传言子干所以蒙弑君之名，弃疾所以得国。【音义】○施，式豉反。）〉

晋成虒祁，〈（【注】在八年。【音义】○虒音斯。）〉诸侯朝而归者，皆有贰心。〈（【注】贱其奢也。）〉为取郠故，〈（【注】取郠在十年。【音义】○为，于伪反。郠，亡杏反。）〉晋将以诸侯来讨。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注】知晋德薄，欲以威服之。）〉乃并征会，告于吴。秋，晋侯会吴子于良。〈（【注】下邳有良城县。【音义】○邳，皮悲反。）〉水道不可，吴子辞，乃还。〈（【注】辞不会。）〉

【疏】「水道不可」。○正义曰：吴地水行，故谓水道不可，谓水路不通。吴子既辞，晋侯乃还，向平丘之会。

七月，丙寅，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注】三十万人。【音义】○乘，绳证反，下及注皆同。）〉羊舌鲋摄司马，〈（【注】鲋，叔向弟也。摄，兼官。【音义】○鲋音附。）〉遂合诸侯于平丘。子产、子大叔相郑伯以会。子产以幄幕九张行。〈（【注】幄幕，军旅之帐。【音义】○幄，于角反。幕音莫。四合象宫室曰幄，在上曰幕。）〉

【疏】「幄幕九张」。○正义曰：《周礼·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郑玄云：「王出宫则有是事，在旁曰帷，在上曰幕」，「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也。帟，王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尘，幄帟皆以缯为之。凡四物者，以绶连系焉。」然则幕与幄异，幕大而幄小，幄在幕下张之。「幄幕九张」，盖九幄、九幕也。

子大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损焉。及会，亦如之。〈（【注】亦九张也。传言子产之适宜，大叔之从善。）〉次于卫地，叔鲋求货于卫，淫刍荛者。〈（【注】欲使卫患之而致货。【音义】○刍，初俱反。《说文》云：刈草也。荛，如遥反。饲牲曰刍，草薪曰荛。）〉

【疏】「刍荛」。○正义曰：《周礼·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说文》云：「荛，薪也，从廾。」然则刍者，饲牛马之草也。荛者，共燃火之草也。

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注】屠伯，卫大夫。【音义】○屠音徒。馈，其位反。箧，苦协反。）〉曰：「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宇下，〈（【注】屋宇之下，喻近也。）〉而敢有异志？刍荛者异于他日，敢请之。」〈（【注】请止之。）〉叔向受羹反锦，〈（【注】受羹示不逆其意，且非货。）〉曰：「晋有羊舌鲋者，渎货无厌，〈（【注】渎，数也。【音义】○渎，徒木反。厌，于盐反。数音朔。）〉亦将及矣，〈（【注】将及祸。）〉为此役也。〈（【注】役，事也。【音义】○为，如字，或于伪反。）〉

【疏】「为此役」。○正义曰：言叔鲋为此淫刍荛之事也。

子若以君命赐之，其已。」客从之。未退而禁之。〈（【注】禁刍荛者。）〉晋人将寻盟，齐人不可。〈（【注】有贰心故。）〉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注】献公，王卿士刘子。）〉曰：「抑齐人不盟，若之何？」对曰：「盟以厎信。〈（【注】厎，致也。【音义】○厎音旨。）〉君苟有信，诸侯不贰，何患焉？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虽齐不许，君庸多矣。〈（【注】董，督也。庸，功也。讨之有辞，故功多也。）〉

【疏】「董督」至「多也」。○正义曰：《释诂》云：「董，督，正也」，是董为督也。又云：「庸，劳」，劳亦功也。讨之有辞，则前敌易克，故功多也。

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乘，以先启行。〈（【注】天子大夫称老。元戎，戎车在前者。启，开也。行，道也。）〉

【疏】「天子之老」。○正义曰：上注云「献公，王卿士」，此注云「天子大夫称老」。老者是大夫之总名。《诗》云「方叔元老」，《毛传》云：「方叔，卿士，命而为将」是卿士称老也。《曲礼》云：「五官之长曰伯」，「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彼谓三公也。如彼文，则三公乃得称天子之老。卿亦得称老者，彼说三公之事，言三公之自称耳，不言卿之自称不得同三公也。《曲礼》又云：「诸侯使人于诸侯，使者曰寡君之老。」诸侯之使尚得称老，明知天子之卿得称天子之老也。○「元戎」至「启行」。○正义曰：《诗·小雅·六月》之篇也。元，大也。大戎，戎车之大，在军前者也。启，开；行，道；常训耳。

迟速唯君。」〈（【注】欲佐晋讨齐。）〉叔向告于齐曰：「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为请。」对曰：「诸侯讨贰，则有寻盟。若皆用命，何盟之寻？」〈（【注】托用命以拒晋。）〉叔向曰：「国家之败，有事而无业，事则不经。〈（【注】业，贡赋之业。）〉有业而无礼，经则不序。〈（【注】须礼而有次序。）〉有礼而无威，序则不共。〈（【注】礼须威严而后共。）〉有威而不昭，共则不明。〈（【注】威须昭告神明，而后信义著。）〉不明弃共，百事不终，所由倾覆也。〈（【注】信义不明则弃威，不威弃礼。无礼无经，无经无业，故百事不成。【音义】○覆，芳服反。）〉是故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注】志，识也。岁聘以修其职业。）〉间朝以讲礼，〈（【注】三年而一朝，正班爵之义，率长幼之序。【音义】○间，间厕之间。长，丁丈反。）〉再朝而会以示威，〈（【注】六年而一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再会而盟以显昭明。〈（【注】十二年而一盟，所以昭信义也。凡八聘四朝再会，主一巡守，盟于方岳之下。【音义】○守，手又反。岳音岳。）〉志业于好，〈（【注】聘也。【音义】○好，呼报反，下注同好同。）〉讲礼于等，〈（【注】朝也。）〉示威于众，〈（【注】会也。）〉昭明于神，〈（【注】盟也。）〉自古以来，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由是兴。晋礼主盟，〈（【注】依先王、先公旧礼，主诸侯盟。）〉惧有不治，奉承齐牺，〈（【注】齐盟之牺牲。【音义】○治，直吏反，旧如字。牺，许宜反。）〉而布诸君，求终事也。〈（【注】终，竟也。）〉君曰：『余必废之，何齐之有？』唯君图之，寡君闻命矣！」齐人惧，对曰：「小国言之，大国制之，敢不听从？既闻命矣，敬共以往，迟速唯君。」叔向曰：「诸侯有间矣，〈（【注】间，隙也。）〉

【疏】「叔向」至「命矣」。○正义曰：叔向此言，论聘、朝、会、盟四事。意在言盟，并说会、朝、聘，为次序耳。国家之所以败也，有交好之事，而无贡赋之业，交好之事不得常矣。有贡赋之常，而无上下之礼，事虽有常，则不次序矣。有上下之礼，而无可畏之威，虽有次序，则不共敬矣。有可畏之威，而不昭告神明，虽为共敬，则不明著矣。信义不明，弃共敬也。承事不共敬，弃次序也。班位不序，弃常度也。征命不常，弃事宜也。事既弃矣，则百事不终，国家所由倾覆，只为 此也。圣人知其不可，是故明王之制，使诸侯每岁令大夫一聘天子，以志识贡赋之业，间一岁，诸侯亲自入朝，以讲习上下之礼。天子于诸侯再朝而一大会，以示可畏之威。再会而一为盟誓，以显诸侯之昭明者也。志识贡赋之业，在于交好，故使聘也。讲习上下之礼，在于等差，故使朝也。示可畏之威，在于众聚，故为会也。昭明德之信，在于告神，故为盟也。自古以来，遵行此法，未之有失也。国家存亡之道，恒由是兴，为之则存，废之则亡，存亡起于此也。今晋以先王之礼，主诸侯之盟，惧诸侯之事有不治理者，奉承齐盟所用之牺牲以来至此，而布诸齐君，求终竟盟约之事也。君言曰：「今余必废之，何齐盟之有？」必如此语，唯君自图谋之。寡君闻君之命矣！言晋知齐必背盟，即欲与之战。○注「业贡赋之业」。○正义曰：下句覆述此事云：「岁聘之志业。」每年聘者，所以共贡赋耳。知此业者，是贡赋之业也。下又云：「志业于好」，说聘事而谓之好，则好谓交好。诸侯、天子虽尊卑不同，亦是交好。然则有事者，谓有交好之事也。不经者，经训常也，谓交好不常也，或聘不以时，或贡赋不充，是不常也。○注「威须」至「义著」。○正义曰：昭亦明也。昭为昭告神祇，明谓信义明著。言会虽示威，威犹未著，必须昭告神明，以要束其心，而后天子信义始得明著于天下矣。○注「信义」至「不成」。○正义曰：杜以信义不明，威无可畏，则是弃威也。不畏威则礼不行，是弃礼也。无礼则无经，无经则无业，故百事所以不成。刘炫以此传四文皆缘上事而致下事，其上则事、业、礼、威，所致则经、序、共、明。传既言「不明弃共」，自然当云「不共弃序」，「不序弃经」「不经弃事」。今杜云「不明则弃威，不威弃礼，无礼无经，无经无业」，以杜违背传文而规杜失。今知刘义非者，杜以「不明弃共」，「不共弃序」，「不序弃经」，「不经弃事」，自是传文分明。但传云「百事不终」，明知非徒「弃共」、「弃序」，其威礼亦弃也。杜与传共为表里，非是违传。刘不解杜意，妄为规过，谬矣。○注「志识」至「职业」。○正义曰：志是记识，故为识也。岁岁使于天子，所以献其贡赋，令诸国各自记其职贡，是修其职业也。○注「三年」至「之序」。○正义曰：间朝者，据聘为言也。既云岁聘，因从聘岁为始，更间一年乃朝，故知间朝是三年而一朝也。「朝以正班爵之义，率长幼之序」，与下注「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皆庄二十三年传文也。○注「十二」至「之下」。○正义曰：显、昭、明三字，皆为明也。十二年而为一盟者，大明黜陟之法，诸侯之有明德者，表显升进之于 此盟，以光显诸侯有昭明之德者。告誓神明，所以昭明王之信义，以示黜陟必有信也。计此十二年间，凡八聘、四朝、再会、一盟方岳之下也。《尚书·周官》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如彼文，六年五服诸侯一时朝王，即此再朝而会是也。此传之文与《尚书》正合。杜言巡守盟于方岳，暗与彼义符同，明此是周典之旧法也。而《周礼》之文，不载此法。《大行人》云：「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甸服，二岁壹见，其贡嫔物。」「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采服，四岁壹见，其贡服物」。「卫服，五岁壹见，其贡材物」。「要服，六岁壹见，其贡货物」。先儒说《周礼》者，皆以彼为六服，诸侯各以服数来朝，与此传文无由得合。先达通儒未有解者，古书亡灭，不可备知。然则《尚书·周官》是成王号令之辞，《尚书》之言定是正法，《左氏》复与彼合，言必不虚。《周礼》又是明文，不得不信。盖周公、成王之时，即自有此二法也。又《周礼》每岁壹见，唯言贡物，何必见者即是亲朝，各计道路短长，或当遣使贡耳。先儒谓彼为朝，未有明据。《大行人》又云：「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巡守之岁，《周礼》同于《尚书》，六年一朝，《尚书》何以违礼？又《大宗伯》云：「时见曰会，殷见曰同。」郑玄以为时见「无常期」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合诸侯而命事焉」。「十二岁王如不巡守，则六服尽朝」，谓之殷见。郑以时见无常期者，出自郑之意耳，非有明文可据也。「殷见」是此「再会而盟」，「时见」当此「再朝而会」，未必即如郑说，「时见」为「无常期」也。盖此传及《尚书》是正礼也。《大行人》岁壹见者，是遣使贡物，非亲朝也。今此上聘朝会，虽以为诸侯于天子之礼，然诸侯相朝亦当然也，故云「志业于好，讲礼于等，示威于众」，其「昭明于神」，虽天子于诸侯之礼然，王官之伯及霸主亦得与诸侯为盟，故晋为盟主，以此告齐，令齐受盟也。必知此朝聘文兼诸侯者，以《释例》引「明王之制」八聘四朝云：文襄之制，因而简之，三岁而聘，五岁而朝。以诸侯为文，明岁聘间朝兼诸侯相朝也。知盟年朝会俱行者，以传云「再朝而会」云云，故知盟年朝会不废也。又云「岁聘以志业」，不言再聘以行朝，故知朝年不行聘礼。但以朝聘君臣不等，盟会敌礼相当，故朝年不行聘，盟年得有朝会。知有盟者，传云同盟至故也。○「小国言之」。○正义曰：申上不用寻盟之意也。其意是小国言之，可不可则大国制之也。大国谓其须盟，言已不敢违也。

不可以不示众。」八月，辛未，治兵，〈（【注】习战。）〉建而不旆。〈（【注】建立旌旗，不曳其旆。旆，游也。【音义】○旆，步具反。）〉

【疏】注「建立」至「游也」。○正义曰：《释天》云：「缁广充幅，长寻曰旐，继旐曰旆。」郭璞曰：「帛续旐末为燕尾者。」然则旐谓旗身，旆谓旗尾。旆缀于旐，本是相连之物，非别体也。而不曳其旆，当缠继于干头。盖如《礼记》所云：「德车结旌」也。《释天》又云：「练旒九。」《周礼》所谓九游、七游，游即是旆，故云「旆，游也」。然郭氏既云旆继于旐，今之燕尾即旆是旐末。然天子十有二游，并属于一幅之广，于理不可，盖游数多者，旁缀于縿，如今之旗是也。其军前之旆，如郭璞之说。

壬申，复旆之。诸侯畏之。〈（【注】军将战则旆，故曳旆以恐之。【音义】○复，扶又反。恐，丘勇反，下并同。）〉

【疏】注「军将」至「恐之」。○正义曰：本作旆者，为舒而曳之，以为容饰。结之为非常，曳之为得常。复旆之者，曳之为复常也。军法：战则舒旆。晋人舒旆，似其将战，故曳旆以恐之，诸侯见其曳旆而皆畏之。

邾人莒人愬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注】自昭公即位，邾、鲁同好，又不朝夕伐莒，无故怨愬，晋人信之，所谓谗慝弘多。【音义】○愬音素。朝夕，如字，注同。几音祈。）〉

【疏】注「自昭」至「伐莒」。○正义曰：三年传穆子云：「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又无相伐之事，是昭公即位，邾、鲁同好也。不朝夕伐莒者，案元年、十年，再伐莒耳，是不朝夕伐也。

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注】不共晋贡，以鲁故也。【音义】○共音恭，注及下注同。）〉晋侯不见公，使叔向来辞曰：「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注】托谦辞以绝鲁。）〉子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注】蛮夷，谓邾、莒。）〉以绝兄弟之国，弃周公之后，亦惟君。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注】偾，仆也。【音义】○瘠，在亦反。偾，方问反。仆音付，一音蒲北反。）〉

【疏】注「偾仆也」。○正义曰：前覆曰仆。言牛倒豚上，豚必死也。言牛虽瘠者，谓鲁以晋为无德，轻之，故以瘦牛自喻。

南蒯、子仲之忧，其庸可弃乎？〈（【注】弃犹忘也。）〉若奉晋之众，用诸侯之师，因邾、莒、杞、鄫之怒，〈（【注】四国近鲁，数以小事相忿。鄫巳灭，其民犹存，故并以恐鲁。【音义】○鄫，才陵反。近，附近之近。数音朔。）〉以讨鲁罪，间其二忧，〈（【注】因南蒯、子仲二忧为间隙。）〉何求而弗克？」鲁人惧，听命。〈（【注】不敢与盟。【音义】○与音预，下文不与同。）〉甲戌，同盟于平丘，齐服也。〈（【注】经所以称同。）〉令诸侯日中造于除。〈（【注】除地为坛，盟会处。【音义】○造，七报反。坛，本或作墠，音善。处，昌虑反。）〉癸西，退朝。〈（【注】先盟朝晋。【音义】○先，悉荐反。）〉子产命外仆速张于除，〈（【注】张幄幕。）〉子大叔止之，使待明日。及夕，子产闻其未张也，使速往，乃无所张矣。〈（【注】地已满也。传言子产每事敏于大叔。）〉及盟，子产争承，〈（【注】承，贡赋之次。）〉

【疏】注「承贡赋之次」。○正义曰：承者，奉上之语。后承前，下承上，故以承为次。争贡赋之次，言所出贡赋多少之次，当承何国之下，故言争承也。郑众云：争所为承次贡赋之轻。

曰：「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注】列位也。）〉列尊贡重，周之制也。〈（【注】公侯地广，故所贡者多。）〉

【疏】注「公侯」至「者多」。○正义曰：《周礼·大司徒》云：公地方五百里，其食者半；侯地方四百里，伯地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子地方二百里，男地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郑康成注云：食者，「必足其国礼俗丧纪祭祀之用，乃贡其余」。「上公之地以一易，侯伯之地以再易，子男之地以三易」。是上公优饶其半，以为荒莱之地，侯伯优饶其三分之二，子男优饶其四分之三。是大国优饶少而出贡多，小国优饶多而出贡少。假令大国小国其地美恶一种，则地多者贡多，地少者贡少。故杜云公侯地广，所贡者多，是也。

卑而贡重者，甸服也。〈（【注】甸服，谓天子畿内共职贡者。）〉

【疏】注「甸服」至「贡者」。○正义曰：《禹贡》云：「五百里甸服。」孔安国云：「规方千里之内谓之甸服，为天子服治田，去王城面五百里。」《王制》云：「千里之内曰甸。」郑玄云：「服治田出谷税。」是甸服，谓天子畿内也。畿内于京师路近，令其共正职贡，故贡重也。言「卑而贡重」者，畿内有公卿大夫之采邑，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其列位卑于畿外公侯伯子男也。《周礼·小司徒》郑注云：井田之法备于一同，今止于都者，埰地食者皆四之一，其制三等：百里之国凡四都，一都之田税入于王。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一县之田税入于王。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一甸之田税入于王。食采者，卑与尊同，故云「卑而贡重」也。畿外之国，则卑者贡轻，尊者贡重。

郑伯，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贡，〈（【注】言郑国在甸服外，爵列伯、子、男，不应出公侯之贡。）〉

【疏】注「言郑」至「之贡」。○正义曰：郑伯，男也。旧有多说。郑众、服虔云：「郑伯爵在男服也。《周礼》男服在三，距王城千五百里，郑去京师不容此数。」贾逵云：「男当作南，谓南面之君也。」子产争国小贡重，辄言郑伯为南面之君，复何所益？南面君者，岂贡得轻乎？《郑志》云：「男谓子男也。周之旧俗，虽为侯伯，皆食子、男之地。」郑之此言，不知所出。郑食子、男之地，不知复在何时。武公既迁东，郑并十邑为国，不得食子、男之地。若西郑之时，食子、男之地，则今为大国，自当贡重。子产不得远言上世国小，以距今之贡重。晋之朝士焉肯受屈，而「自日中以争，至于昏」乎？原此诸说，悉皆不通。《周语》云：「郑伯，男也，王而卑之，是不尊贵也。」王肃注此与彼皆云：「郑，伯爵，而连男言之，犹言曰公侯，足句辞也。」杜用王说，言郑国在甸服之外，其爵列于伯、子、男。言巳爵卑国小，不应出公侯之贡也。今使从公侯之贡，惧弗给也。诸侯地有五等，命有三等，伯居五等之中，与侯同受七命。据地小大分为三等，则侯同于公，伯同子、男。僖九年「在丧」之例云：「公侯曰子」，言不及伯，是不得同于侯也。僖二十九年大夫会国君之例云：「在礼，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是伯国下同子、男也。子产自言其君爵卑下，引子、男为例，故云郑伯，男也。

惧弗给也。敢以为请。诸侯靖兵，好以为事。〈（【注】靖，息也。【音义】○好，呼报反。）〉行理之命，〈（【注】行理，使人，通聘问者。【音义】○使，所吏反。）〉无月不至。贡之无艺，〈（【注】艺，法制。）〉

【疏】「行理」至「不至」。○正义曰：言晋国使人来责贡赋之命，无月不至于郑，每月皆来也。○注「艺法制」。○正义曰：服虔云：艺，极也，一曰常也，二者并非正训。杜以艺为经艺，故为法制也。贡有法制定数，徵求无限，则不可共也。

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诸侯修盟，存小国也。贡献无极，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将在今矣。」自日中以争，至于昏，晋人许之。既盟，子大叔咎之曰：「诸侯若讨，其可渎乎？」〈（【注】渎，易也。【音义】○咎，其九反。易，以豉反。）〉

【疏】「贡献无极」。○正义曰：极谓限极。无极，谓无巳时。○「诸侯」至「渎乎」。○正义曰：言诸侯若来讨郑，其可不由子轻易晋乎！

子产曰：「晋政多门，〈（【注】政不出一家。）〉贰偷之不暇，何暇讨？〈（【注】贰，不壹。偷，苟且。）〉

【疏】「贰偷」至「暇讨」。○正义曰：政出多门，则其情不一。情既不一，则各怀苟且。各自苟且免于目前，无人为国远虑也。为此二心，为此苟且，不有闲暇，何暇来讨郑乎？

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注】不竞争，则为人所侵陵，不成为国。【音义】○争，争斗之争，下争竞同。）〉公不与盟。〈（【注】信邾、莒之诉，欲讨鲁故。）〉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幕蒙之，〈（【注】蒙，裹也。【音义】○裹音果。）〉使狄人守之。司铎射〈（【注】鲁大夫。【音义】○铎，待洛反。射，食亦反，又食夜反。）〉

【疏】「使狄人守之」。○正义曰：有北狄之人，从晋师来会，故使狄人守囚，犹如长岸之战，楚使随人守舟。

怀揣锦缎、捧着壶饮水，匍匐前往。守门人拦住他，他就把锦缎给守门人，才得以进去。（注：匍匐偷偷去给季孙送水。冰，是箭筒的盖子，可以用来取水。音义：奉，芳勇反。蒲，本又作匍，同，步都反，又音扶，本亦作扶。伏，本又作匐，同，蒲北反，又音服。守，手又反，又如字。御，鱼吕反。饮，于鸩反。筒音童，又音勇。）

疏 注“蒲伏”至“取饮”。正义说：蒲伏，就是匍匐。《说文》：“匍，手行也。”“匐，伏地也。”《诗经》陈述后稷初生时说：“诞实匍匐。”现在司铎射偷偷去给季孙送水的地方，像小儿伏地用手爬行。冰是箭筒的盖子，相传是这样。原本制作这个器物用来盖箭筒，脱下来使用，可以取水。这里用壶盛水，用这个冰来饮水。

晋国人带着平子回国，子服湫跟随。（注：湫，子服惠伯，跟随到晋国。音义：湫，子小反，徐音椒，又子鸟反。按，子服湫又作子服椒，只是一个人罢了。从，才用反，注同。）子产回国，还没到，听说子皮去世，哭泣，并且说：“我完了！（注：已犹决竟。）没有人再需要行善了，只有夫子了解我。”（注：说子皮了解自己的善。）

疏 “无为为善矣”。正义说：子产说我这天行善，只有子皮知道；现在子皮已经去世，没有人知道我的善，所以说不用再需要行善了。

仲尼说：“子产在这次行动中，足以作为国家的根基了。《诗经》说：‘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注：《诗经·小雅》。说乐于与君子治理，是国家的根本。音义：治，直吏反。）子产，是君子中追求快乐的人。”又说：“会合诸侯，限定贡赋事务，是礼。”（注：嫌争竞不顺，所以用礼来说明。）

疏 “诗曰”至“礼也”。正义说：这是《诗经·小雅·南山有台》篇。《诗经》说：“乐只君子”，因为他能成为“邦家之基”。现在子产是君子之人所追求快乐的人。仲尼又说：盟主会合诸侯，限定贡赋之事，使贡赋有常，这是礼。盟主制定贡赋，这是得礼。那么子产争这件事，不算有过失。嫌争竞无礼，所以用礼来说明。

鲜虞人听说晋国军队全部出动，（注：五年传曰：“遗守四千。”现在甲车四千乘，所以是全部出动。）却不警戒边境，并且不修治防备。（注：说夷狄没有谋略。音义：警音景。）晋国荀吴从著雍率领上军侵袭鲜虞，到达中人，驱赶冲车竞逐，（注：中山望都县西北有中人城。驱赶冲车与狄人争逐。）

疏 “晋荀”至“鲜虞”。正义说：上面说“悉起”，能有上军在，是因为晋侯从平丘会盟回来，行到著雍，听说鲜虞不警戒，就让荀吴侵袭它，不是从本国出发，所以说从著雍率领上军侵袭鲜虞。

大获全胜而回。（注：为十五年晋国讨伐鲜虞起事。）

楚国灭蔡的时候，灵王把许、胡、沈、道、房、申迁到荆地。平王即位，既已封陈、蔡，而都恢复他们，是礼。（注：灭蔡在十一年。许、胡、沈，是小国。道、房、申，都是旧诸侯，楚国灭掉作为邑。荆，荆山。传言平王得安民之礼。汝南有吴防县，就是防国。）

疏 注“得安民之礼”。正义说：这是迁动，而说安，因为狐死首丘，人生恋旧，往彼灵王逼迁，元情都眷恋故居，平王现在恢复他们想要的，民心获得安宁，所以说得安民之礼。

隐太子的儿子庐回到蔡，是礼。（注：隐太子，太子有。庐，蔡平侯。）悼太子的儿子吴回到陈，是礼。（注：悼太子，偃师。吴，陈惠公。）

冬，十月，葬蔡灵公，是礼。（注：国家恢复，成礼来葬。这陈、蔡事，传都说礼，嫌楚国所封不能比诸侯，所以明说。）

公去晋国。荀吴对韩宣子说：“诸侯相互朝见，讲旧好。抓他们的卿而朝见他们的君，有不好，不如辞谢。”就派士景伯在河辞谢公。（注：景伯，士文伯的儿子弥牟。音义：旧好，呼报反。）

吴国灭州来。令尹子期请求伐吴，王不许，说：“我没有安抚人民，没有事奉鬼神，没有修治守备，没有安定国家，而可民力，败不可悔。州来在吴，犹在楚。你姑且等待。”（注：传言平王所以能有国。音义：守，手又反。）

季孙还在晋国，子服惠伯私下对中行穆子，（注：私下与他说话。）说：“鲁国事奉晋国，为什么不如夷的小国？鲁，是兄弟，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若为夷弃之，使事齐、楚，其何瘳于晋？（注：瘳，差也。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夷、将为同。瘳，敕留反。差，初卖反。）亲亲与大，赏共罚否，所以为盟主。子其图之。谚曰：‘臣一主二。’（注：说一臣必有二主，道不合得去事他国。音义：谚音彦。）吾岂无大国？”（注：说非独晋可事。）穆子告诉韩宣子，并且说：“楚国灭陈、蔡不能救，而为夷执亲，将焉用之？”就归还季孙。惠伯说：“寡君未知其罪，合诸侯而执其老。（注：老，尊卿称。音义：焉，于虔反。称，尺证反。）若犹有罪，死命可也。（注：死晋命也。）若曰无罪，而惠免之，诸侯不闻，是逃命也，何免之为？请从君惠于会。”（注：想得盟会见遣，不想私去。）宣子担心，对叔向说：“你能归还季孙吗？”回答说：“不能。鲋也能。”（注：鲋，叔鱼。）就派叔鱼。叔鱼见季孙说：“昔鲋也得罪于晋君，自归于鲁君。（注：盖襄二十一年坐叔虎与栾氏党，并得罪。音义：坐，才卧反。）微武子之赐，不至於今。（注：武子，季平子祖父。）虽获归骨于晋，犹子则肉之，敢不尽情？归子而不归，鲋也闻诸吏，将为子除馆于西河，（注：西使近河。音义：近，附近之近。）其若之何？”并且哭泣。（注：泣以信其言。）平子害怕，先回去。惠伯等待礼。（注：等待见遣之礼。）

## 关键人物

- **楚灵王**：楚国国君虔；因无道失国，在乾谿被弑，五月在芋尹申亥氏上吊而死
- **公子比**：子干，灵王弟；从晋国归楚，被立为王，后为弃疾所杀
- **公子弃疾**：蔡公，后即位为平王熊居；参与起事，杀公子比后即位，封陈、蔡，恢复迁邑
- **观从**：观起之子，卜尹；鼓动蔡公起事，召回子干子皙，后为平王所用为卜尹
- **子产**：郑国大夫；在平丘之盟中争贡赋之次，从日中争至昏，晋人许之
- **季孙意如**：鲁国大夫，平子；平丘之会时被晋人拘执带回晋国，后经叔鱼劝说先归鲁
- **叔向**：晋国大夫；在平丘之会中辞鲁、威慑齐人，论子干不能得国

## 时间线

- **十三年春季**：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地，没有攻克，被打败；平子发怒，下令见到费人就抓起来作为囚俘
- **夏季四月**：楚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乾谿弑杀国君虔；公子比被立为王
- **夏季五月癸亥**：楚灵王在芋尹申亥氏上吊而死；申亥用两个女儿殉葬后安葬了王
- **时间不明**：弃疾派人惊扰国都，子干子皙自杀，弃疾即位；弃疾即位，名叫熊居，是为平王
- **时间不明**：晋合诸侯于平丘，子产争贡赋之次；晋人允许子产之请，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
- **冬季十月**：安葬蔡灵公；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返回；吴国灭亡州来；荀吴谏韩宣子辞谢公，吴灭州来

## 地点

- **乾谿**：楚灵王被弑及楚师溃散之地
- **平丘**：晋会诸侯结盟之地
- **费地**：叔弓围费及南氏叛乱之地
- **訾梁**：楚灵王军队溃散之处
- **邓**：二子与蔡公结盟之地
- **州来**：吴国所灭楚邑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呈现春秋后期楚国内乱与晋国盟会交织的政治格局，经传并载弑君、争国、盟会、执卿等事，并借叔向、子产、孔子之论阐发礼、信、贡赋之制，是理解春秋霸权与礼制运作的重要篇章。

## 标签

- 昭公十三年
- 楚灵王
- 公子比
- 公子弃疾
- 平丘会盟
- 子产争承
- 季孙意如
- 叔向
- 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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