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春秋左传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卷07
章节：卷07

## 本章概览

本章為《春秋左傳正義》莊公卷，自莊公元年至十年，以編年體記述魯莊公時期經傳。內容包括文姜出奔齊國、單伯送王姬、齊魯交涉、紀國被遷、楚武王伐隨、莊公與齊襄公往來、齊國內亂與公子糾、小白之爭，以及著名的曹劌論戰與長勺之戰。傳文透過經文與注解，呈現春秋初期魯齊關係及禮制議論。

魯莊公元年至十年間，魯國因文姜出奔、齊魯交涉而動盪，莊公在位期間發生長勺之戰、曹劌論戰等事，並涉及齊國內亂與公子糾、小白之爭。

## 正文

莊公

〈【音義】○陸德明說：「莊公，名同，是桓公的兒子，母親是文姜。」諡法說：「戰勝敵人、平定禍亂叫莊。」〉

莊公元年經

元年，春天，周王正月。

三月，夫人逃往齊國。

【注】夫人，是莊公的母親。魯國人責備她，所以她出奔，國內忌諱說奔，稱作孫，就像遜讓而離去。

〈【音義】○遜，本也作孫，音相同，注和傳相同。〉

夏天，單伯送王姬。

【注】沒有傳。單伯，是天子的卿。單，是采地；伯，是爵位。周王將要把女兒嫁到齊國，已經命魯國做主婚，所以單伯送女兒，不稱派遣。王姬不稱字，因為以周王為尊，並且區別於國內的女子。天子把女兒嫁給諸侯，讓同姓諸侯主持婚事，不親自參加婚禮，因為尊卑不相當。

〈【音義】○單，音善。采，七代反。別，彼列反。〉

秋天，在外邊修築王姬的館舍。

【注】莊公在守喪，考慮到齊侯應當親自來迎娶，不忍心就按禮在宗廟接待，又不敢違逆周王的命令，所以在外面修築館舍。

〈【音義】○諒，音梁，又音亮。迎，魚敬反。〉

冬天，十月，乙亥，陳侯林去世。

【注】沒有傳。沒有同盟而訃告用名。

周王派榮叔來賜桓公命。

【注】沒有傳。榮叔，是周朝的大夫。榮，是氏；叔，是字。錫，就是賜。追賜桓公命，褒獎稱頌他的德行，像昭公七年周王追賜衛襄公命那一類。

〈【音義】○比，必利反。〉

王姬嫁到齊國。

【注】沒有傳。不記載迎親，因為莊公不參與接待。

齊國軍隊遷走紀國的郱、鄑、郚三地百姓。

【注】沒有傳。齊國想要滅亡紀國，所以遷走這三個城邑的百姓而占領其地。郱在東莞臨朐縣東南。郚在朱虛縣東南。北海都昌縣西有訾城。

〈【音義】○郱，蒲丁反。鄑，子斯反。郚音吾。朐，其俱反。訾，子斯反。〉

莊公元年傳

「元年，春天」，不稱即位，是因為文姜出奔的緣故。

【注】文姜和桓公一起出行，而桓公被齊國殺死，所以不敢回來。莊公的父親被殺、母親出奔，所以不忍心舉行即位的典禮。根據文姜沒有回來，所以傳稱文姜出奔。姜在這時感動於莊公的心意而回來，不記載，是因為沒有告祭宗廟。

〈【音義】○父殺，音試，一音如字。〉

「三月，夫人逃往齊國」。不稱姜氏，表示斷絕關係，不把她當親人，這是禮。

【注】姜氏，是齊國的姓。按照文姜的道義，應該和齊國斷絕關係，卻又奔往齊國，所以在她出奔時，去掉姜氏來顯示道義。

〈【音義】○復，扶又反。去，起呂反。〉

「秋天，在外邊修築王姬的館舍」。在外邊，是合乎禮的。

【注】齊國強大魯國弱小，又歸罪於彭生，魯國不能和齊國結仇，然而喪制還沒有結束，所以使禮儀有所不同，這是得到了禮的變通。

〈【音義】○未闋，苦穴反。〉

莊公二年經

二年，春天，周王二月，安葬陳莊公。

【注】沒有傳。魯國前去參加葬禮，所以記載。例子在昭公六年。

夏天，公子慶父率領軍隊討伐於餘丘。

【注】沒有傳。於餘丘，是國名。莊公當時年十五歲，那麼慶父，是莊公的庶兄。

秋天，七月，齊國的王姬去世。

【注】沒有傳。魯國為她主持婚事，把她比作國內的女子。

冬天，十二月，夫人姜氏在禚地會見齊侯。

【注】夫人行事不按禮，所以回來都不記載，因為沒有告祭宗廟。禚，是齊地。

〈【音義】○禚，諸若反。〉

乙酉，宋公馮去世。

【注】沒有傳。再次和桓公同盟。

〈【音義】○馮，皮冰反。〉

莊公二年傳

二年，冬天，「夫人姜氏在禚地會見齊侯」。記載，是因為姦淫。

【注】文姜先前和桓公一起到齊國，後來害怕而出奔，到這時才和齊侯友好相會。相會不是夫人該做的事，所以明顯地記載下來。傳說「記載，因為姦淫」，罪過在夫人。文姜連年出外相會，其義都相同。

莊公三年經

三年，春天，周王正月，溺會合齊國軍隊討伐衛國。

【注】溺，是魯國大夫。憎恨他專斷命令而行事，所以去掉氏。

〈【音義】○溺，乃狄反。去，起呂反。〉

夏天，四月，安葬宋莊公。

【注】沒有傳。

五月，安葬桓王。

秋天，紀季帶著酅地進入齊國。

【注】季，是紀侯的弟弟。酅，是紀國的城邑。在齊國東安平縣。齊國想要滅亡紀國，所以季帶著城邑進入齊國做附庸，先人的祭祀不廢絕，社稷有奉祀，所以記載他的字來尊貴他。

〈【音義】○酅，戶圭反，本又作攜。〉

冬天，莊公駐紮在滑地。

【注】滑，是鄭地，在陳留襄邑縣西北。傳的例子說：「凡是軍隊，超過兩宿叫次。兵還沒有加於所次的地方，就記載所次的地方。已經記載了用兵的地方，就不記載所次的地方，以事情為適宜，不是無故駐紮。」

〈【音義】○滑，乎八反，又幹八反。〉

莊公三年傳

「三年，春天，溺會合齊國軍隊討伐衛國」。是憎恨他。

【注】傳重新說明上面的例子。

〈【音義】○重，直用反。〉

「夏天，五月，安葬桓王」。是遲緩了。

【注】因為桓王在桓公十五年三月去世，七年才安葬，所以說遲緩。

「秋天，紀季帶著酅地進入齊國」。紀國在這時開始分裂。

【注】判，就是分。說分裂為附庸從這時開始。

「冬天，莊公駐紮在滑地」。將要會見鄭伯謀劃紀國的緣故。鄭伯以有禍難推辭。

【注】因為厲公在櫟地。

〈【音義】○難，乃旦反。櫟音曆，或音書灼反。〉

凡是軍隊，住一夜叫舍，住兩夜叫信，超過兩夜叫次。

【注】這是為經記載次所立的例子。舍、宿不記載，因為輕。說凡是軍隊，通用君臣。

莊公四年經

四年，春天，周王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設享禮招待齊侯。

【注】沒有傳。享，就是宴食，是兩國君主相見的禮，不是夫人所該用的，直接記載來顯示她的過失。祝丘，是魯地。

〈【音義】○食音嗣，又如字，本或作會。以見，賢遍反。〉

三月，紀伯姬去世。

【注】沒有傳。是隱公二年裂繻所迎娶的。國內的女子只有諸侯夫人去世、安葬都記載，恩義在於夫婦地位相當。

夏天，齊侯、陳侯、鄭伯在垂地相遇。

【注】沒有傳。

紀侯永遠離開他的國家。

【注】把國家交給季，季奉祀社稷，所以不說滅亡；沒有被逼迫驅逐，所以不說出奔。大去，是不再返回的說法。

六月，乙丑，齊侯安葬紀伯姬。

【注】沒有傳。紀季進入酅地，做齊國的附庸，而紀侯永遠離開他的國家，齊侯對剛歸附的加以禮遇，來崇尚厚義，所以代辦伯姬的喪事，而用紀國夫人的禮安葬她。

秋天，七月。

冬天，莊公和齊國人在禚地狩獵。

【注】沒有傳。莊公越過國境和齊國地位低下的人一起狩獵，失禮可知。

〈【音義】○狩，於又反。竟音境，本又作境。〉

莊公四年傳

四年，春天，周王正月。楚武王用荊尸陣法，把戟授予軍隊，來討伐隨國。

【注】尸，就是陳列。荊也就是楚，另外為楚國陳列兵馬的方法。揚雄《方言》說：「孑，就是戟。」那麼楚國從這時開始參用戟來布陣。

〈【音義】○孑，吉熱反。《方言》說「楚國稱戟為孑」。為陳，直覲反。〉

將要齋戒，進去告訴夫人鄧曼說：「我的心動蕩。」

【注】將要在宗廟授予兵器，所以齋戒。蕩，是動散。

〈【音義】○將齋，側皆反，注同。〉

鄧曼歎息說：「王的祿位盡了！滿盈而動蕩，這是天道。先君大概知道了吧，所以面臨軍事，將要發布重大命令，而使王的心動蕩。

【注】楚國是小國，偏僻簡陋在夷狄之地，到這時武王才興起他的民眾，僭號稱王，陳列兵馬授予軍隊，意志滿盈，面臨齋戒而散亂，所以鄧曼用天地鬼神作為徵兆應驗的符信。

〈【音義】○僻，匹亦反。僭，子念反。應，應對之應。〉

如果軍隊沒有損失，王在行軍中去世，是國家的福氣。」

【注】王在行軍中去世，不死在敵人手裡。

王就出發，死在樠木之下。

【注】樠木，是木名。

〈【音義】○樠，朗蕩反，又莫昆反，又武元反。〉

令尹鬥祁、莫敖屈重清除道路、在溠水架橋，紮營逼近隨國。隨國人害怕，求和。

【注】當時隱瞞王的喪事，所以用奇兵另外開闢直道。溠水在義陽厥縣西，向東南流入鄖水。梁，就是橋。隨國人沒有料到他們會到，所以害怕而求和。

〈【音義】○重，直用反，一音直容反。溠，高貴鄉公音側嫁反，水名；《字林》壯加反。鄖音云，或作員。〉

莫敖用王的命令進入隨國和隨侯結盟，並且請求在漢汭相會然後回去。

【注】汭，就是內，指漢水西邊。

〈【音義】○汭，如銳反，水曲叫汭。〉

渡過漢水然後發布喪事。

紀侯不能屈居齊國之下，把國家交給紀季。

【注】不能降低屈身事奉齊國，把國家全部交給季，表明季沒有背叛。

〈【音義】○下，遐嫁反。〉

夏天，紀侯永遠離開他的國家，是為了避開齊國的禍難。

【注】違，就是避。

〈【音義】○難，乃旦反。〉

莊公五年經

五年，春天，周王正月。

夏天，夫人姜氏到齊國軍隊去。

【注】沒有傳，記載姦淫。

秋天，郳犁來前來朝見。

【注】是附庸國。東海昌慮縣東北有郳城。犁來，是名。

〈【音義】○郳，五兮反，國名，後來成為小邾。犁，力兮反。慮，如字，又力於反。〉

冬天，莊公會合齊人、宋人、陳人、蔡人討伐衛國。

莊公五年傳

五年，「秋天，郳犁來前來朝見」。稱名，是因為沒有周王的爵命。

【注】沒有接受爵命做諸侯，傳發布附庸稱名的例子。此後多次跟隨齊桓公來尊崇周室，周王命他為小邾子。

〈【音義】○數音朔。〉

冬天，討伐衛國，是為了送惠公回國。

【注】惠公，就是朔。桓公十六年出奔齊國。

莊公六年經

六年，春天，周王正月，王人子突救援衛國。

【注】王人，是周王的微官，雖然官卑卻被授予大事，所以稱人又稱字。

夏天，六月，衛侯朔進入衛國。

【注】朔被諸侯送回去，不稱歸而用國內迎接的文辭，是因為朔害怕失去民心，用國內迎接來訃告。歸、入的例子在成公十八年。

秋天，莊公從討伐衛國回來。

【注】沒有傳。告祭宗廟。

螟蟲。

【注】沒有傳。成為災害。

〈【音義】○螟，亡丁反。〉

冬天，齊人前來歸還衛國的俘虜。

【注】《公羊》、《穀梁》的經傳都說「衛寶」，這傳也說「寶」。只有這經說「俘」，懷疑經有誤。俘，就是囚。

〈【音義】○俘，芳夫反。〉

莊公六年傳

六年，春天，王人救援衛國。夏天，衛侯進入，把公子黔牟放逐到周，把甯跪放逐到秦，殺了左公子洩、右公子職，

【注】甯跪，是衛國大夫。寬恕並把他放到遠處叫放。

〈【音義】○甯，乃定反。跪，其毀反。宥音又。〉

然後即位。君子認為兩位公子立黔牟是不合度的。能夠穩固地位的人，必定要衡量本末然後確立適中的做法。不知道他的根本，就不能謀劃。知道根本不能生枝，就不要勉強。

【注】本末，就是終始。衷，就是節適。譬如樹木，本弱的其枝必定披散，不是人力所能勉強成的。

〈【音義】○度，待洛反，下同。衷，丁仲反，注同；王音忠。強，其丈反，注同。披，普靡反，又普知反。〉

《詩》說：「本枝百世。」

【注】《詩·大雅》，說文王本枝都茂盛，繁衍百世。

〈【音義】○蕃音煩。〉

冬天，齊人前來歸還衛國的寶物，是文姜請求的。

【注】莊公親自和齊國一起討伐衛國，事情完畢後回來。文姜和齊侯淫亂，所以求取所獲得的珍寶，讓齊國送回魯國，想要取悅魯國來謝慚愧。

〈【音義】○說音悅。〉

楚文王討伐申國，經過鄧國。鄧祁侯說：「是我的外甥。」

【注】祁，是諡號。姊妹的兒子叫甥。

〈【音義】○祁，巨支反；《字林》上屍反。〉

留住他並設享禮招待，騅甥、聃甥、養甥請求殺楚子，

【注】都是鄧國的外甥，在舅父那裡做官。

〈【音義】○騅音隹。〉

鄧侯不允許。三位外甥說：「滅亡鄧國的人，必定是這個人。如果不早點圖謀，以後的君主就像咬肚臍，

【注】像咬腹臍，比喻來不及。

〈【音義】○噬，市製反。齊，粗兮反。齧，五結反。〉

還能來得及圖謀嗎？圖謀他，現在正是時候！」鄧侯說：「人們將不會吃我剩下的。」

【注】說自己殺害自己的外甥，必定被人輕賤。

回答說：「如果不聽從三位臣子，抑或社稷實在不能血食，而君主哪裡能取得剩餘？」

【注】說君主沒有剩餘。

〈【音義】○焉，於虔反。復，扶又反，下文同。〉

不聽從。第二年，楚子討伐鄧國。

【注】討伐申國回來的那一年。

十六年，楚國又討伐鄧國，滅亡了它。

【注】魯莊公十六年，楚國終於強盛，為經記載楚國的事情張本。

莊公七年經

七年，春天，夫人姜氏在防地會見齊侯。

【注】防，是魯地。

夏天，四月，辛卯，夜晚，恒星不見。

【注】恒，就是常，指常見的星。辛卯，四月五日，月光還微弱，大概當時沒有雲，日光還沒有在黃昏時隱沒。

〈【音義】○不見，賢遍反，注及傳皆同。〉

半夜，星隕落像雨。

【注】如，就是而。半夜才有雲，星落而且下雨，數量很多，都是記載怪異。日光不隱藏，恒星不見，而說半夜，是用水漏知道的。

〈【音義】○夜中，夜半，丁仲反，又如字。隕，於閔反，落。匿，女力反。〉

秋天，大水。

【注】沒有傳。

沒有麥、苗。

【注】現在五月，是周朝的秋天。平地出水，漂殺成熟的麥和五穀的苗。

〈【音義】○漂，匹妙反，又匹遙反。〉

冬天，夫人姜氏在穀地會見齊侯。

【注】沒有傳。穀，是齊地，現在濟北穀城縣。

莊公七年傳

七年，春天，文姜在防地會見齊侯，是齊侯的意願。

【注】文姜多次和齊侯相會。到齊地，就是夫人發起姦淫；到魯地，就是齊侯的意願，所以傳略舉兩方面來說。

〈【音義】○數音朔。〉

夏天，恒星不見，是夜晚明亮。星隕落像雨，是和雨一起。

【注】偕，就是俱。

〈【音義】○偕音皆。〉

秋天，沒有麥、苗，沒有傷害嘉穀。

【注】黍稷還可以再種，所以說沒有傷害嘉穀。

莊公八年經

八年，春天，周王正月，軍隊駐紮在郎地，來等待陳人、蔡人。

【注】沒有傳。約定共同討伐郕國，陳、蔡沒有到，所以駐軍在郎地等待他們。

甲午，治兵。

【注】在宗廟治兵，練習號令，將要包圍郕國。

夏天，軍隊和齊國軍隊包圍郕國，郕國向齊國軍隊投降。

【注】兩國共同討伐而齊國獨自接受郕國投降。

〈【音義】○降，戶江反，傳皆同。〉

秋天，軍隊回來。

【注】當時史官讚美莊公克己復禮，全軍回來，所以特別記載軍隊回來。

冬天，十一月，癸未，齊無知殺死他的君主諸兒。

【注】稱臣，是臣子的罪。

〈【音義】○兒，如字，一音五兮反。〉

莊公八年傳

八年，春天，在宗廟治兵，是禮。

「夏天，軍隊和齊國軍隊包圍郕國。郕國向齊國軍隊投降」。仲慶父請求討伐齊國軍隊。

【注】齊國不與魯國共享功勞，所以想要討伐它。

莊公說：「不可以！我實在沒有德行，齊國軍隊有什麼罪？罪過由我引起。《夏書》說：『皋陶勉力種德，

【注】《夏書》，是逸《書》。稱皋陶能勉力種德。邁，就是勉。

〈【音義】○夏，戶雅反，後放此。陶音遙。〉

德，於是投降。』

姑且努力修德來等待時機吧。」

【注】說如果有德，就被人降服，姑，就是且。

「秋天，軍隊回來」。君子因此讚美魯莊公。

【注】傳説明經之所以就用舊史的文辭。

齊侯派連稱、管至父戍守葵丘。

【注】連稱、管至父，都是齊國大夫。戍，就是守。葵丘，是齊地，臨淄縣西有地名葵丘。

〈【音義】○稱，尺證反，又如字。〉

瓜熟時前往，說：「到瓜熟時替換。」期滿戍守，莊公的問命沒有到。

【注】問，就是命。

〈【音義】○期音基，本亦作期。〉

請求替換，不允許。所以謀劃作亂。僖公的同母弟弟叫夷仲年，生下公孫無知，在僖公那裡受寵，衣服禮儀等級如同太子，

【注】適，就是太子。

〈【音義】○適，丁曆反，注同。〉

襄公貶退他。二人依靠他來作亂。

【注】二人，是連稱、管至父。

〈【音義】○絀，敕律反。〉

連稱有堂妹在公宮，不受寵。讓她偵察莊公，

【注】窺伺莊公的空隙。

〈【音義】○從，才用反，下從者皆同。間，如字，注同；或古莧反，非。〉

說：「捷，我以你為夫人。」

【注】捷，就是克。宣示無知的話。

〈【音義】○捷，在接反。女音汝。〉

冬天，十二月，齊侯在姑棼遊玩，就在貝丘打獵。

【注】姑棼、貝丘，都是齊地。田，就是獵。樂安博昌縣南有地名貝丘。

〈【音義】○棼，扶云反。貝，補蓋反。樂音洛。〉

看見大豬，隨從說：「是公子彭生。」

【注】莊公看見大豬，而隨從看見彭生，都是妖鬼。

莊公發怒，說：「彭生敢出現！」射它，豬像人一樣站起來啼叫。莊公害怕，從車上墜落，傷了腳，丟了鞋。回去，責問徒人費要鞋，

【注】誅，就是責。

〈【音義】○敢見，賢遍反。射，食亦反。啼，田兮反。隊，直類反。喪，息浪反。屨，九具反。費音祕。〉

沒有得到，鞭打他，看見血。費走出去，在門口遇到賊，被劫持並捆綁。費說：「我哪裡能抵禦呢！」脫下衣服露出背，賊相信了他。費請求先進去，

【注】欺詐想要幫助賊。

〈【音義】○禦，魚呂反。袒音但。〉

把莊公藏起來然後出來，在門中戰鬥而死。石之紛如死在台階下。

【注】石之紛如，是齊國小臣，也戰鬥而死。

〈【音義】○紛，敷文反。〉

於是進去，在床邊殺了孟陽。

【注】孟陽，也是小臣，代替莊公坐在床上。

〈【音義】○床，士良反。〉

說：「不是君主，不像。」看見莊公的腳在門下，就殺了他。而立無知。

【注】經記載十一月癸未，《長曆》推算，是月六日。傳説十二月，傳有誤。

當初，襄公即位，沒有常規。

【注】政令沒有常規。

鮑叔牙說：「君主讓百姓怠慢，禍亂將要發生了！」奉公子小白出奔莒國。

【注】鮑叔牙，是小白的老師。小白，是僖公的庶子。

〈【音義】○鮑，步卯反。亂作，〉

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前來投奔。

【注】管夷吾、召忽，都是子糾的老師。子糾，是小白同父異母的哥哥。來奔不記載，因為都不是卿。為九年莊公討伐齊國、送子糾回國、齊小白進入齊國作傳。

〈【音義】○召，時照反。糾，居黝反。〉

當初，公孫無知虐待雍廩。

【注】雍廩，是齊國大夫。為殺無知作傳。

〈【音義】○廩，力錦反。〉

莊公九年經

九年，春天，齊人殺無知。

【注】無知殺君而立，沒有列於會，所以不記載爵位，例子在成公十六年。

莊公和齊國大夫在蔇地結盟。

【注】齊國混亂沒有君主，所以大夫能和莊公相當，大概想要迎接子糾。來的不止一人，所以不稱名。蔇，是魯地，琅邪繒縣北有蔇亭。

〈【音義】○蔇，其器反。繒，才陵反。〉

夏天，莊公討伐齊國，送子糾回國。

齊小白進入齊國。

【注】兩位公子各有黨羽，所以雖然結盟而迎接子糾，必須討伐才能進入，又出在小白之後。小白稱入，用國內迎接的文辭，本來沒有位。

秋天，七月，丁酉，安葬齊襄公。

【注】沒有傳。九月才安葬，因為混亂的緣故。

八月，庚申，和齊國軍隊在乾時交戰，我軍大敗。

【注】小白已經安定而莊公還不退兵，經過一段時間才交戰，交戰於是大敗。不稱莊公戰，因為莊公敗諱避。乾時，是齊地，時水在樂安界，分流。乾旱就枯竭，所以叫乾時。

〈【音義】○乾音幹。岐，其宜反，又巨移反。涸，戶各反。〉

九月，齊人取得子糾，殺了他。

【注】公子成為賊亂，就記載。齊國實際上告訴殺而記載齊國取得殺，是當時史官厭惡齊國心意在於欺詐來求管仲，不是不忍心他的親人，所以極力說這件事。

〈【音義】○惡，烏路反。譎，古穴反。〉

冬天，疏浚洙水。

【注】沒有傳。洙水在魯城北，向下匯合泗水。疏浚加深它，為齊國作防備。

〈【音義】○浚，蘇俊反，深。洙音殊，水名。泗音四。〉

莊公九年傳

九年，春天，雍廩殺無知。

「莊公和齊國大夫在蔇地結盟」，因為齊國沒有君主。

夏天，莊公討伐齊國，送子糾回國。桓公從莒國先進入。

【注】桓公，就是小白。

秋天，軍隊和齊國軍隊在乾時交戰，我軍大敗，莊公丟失戎路，乘傳車回來。

【注】戎路，是兵車。傳乘，就是乘別的車。

〈【音義】○喪，息浪反。傳，直專反，又丁戀反。傳乘，繩證反，注「傳乘」字同。乘他如字。〉

秦子、梁子用莊公的旗幟躲避在下道，

【注】二子，是莊公的御者和戎右，用來誤導齊國軍隊。

〈【音義】○僻音避，本亦作辟，一音婢亦反。〉

因此都被俘獲。

【注】止，就是被俘獲。

鮑叔率領軍隊前來致辭說：「子糾，是親人，請君主討伐他。

【注】鮑叔乘勝進軍，心意在於活捉管仲，所以假託不忍心的言辭。

管、召，是仇人，請接受他們而甘心。」

【注】管仲射過桓公，所以說仇人。甘心，是說想要快意殺戮他們。

〈【音義】○召，詩照反。讎，市由反。射，食亦反。〉

於是在生竇殺了子糾，

【注】生竇，是魯地。

〈【音義】○竇音豆。〉

召忽為此而死。管仲請求囚禁，鮑叔接受他，到堂阜而釋放他。

【注】堂阜，是齊地。東莞蒙陰縣西北有夷吾亭。有人說：鮑叔在這裡解開夷吾的捆綁，因此得名。

〈【音義】○稅，本又作「說」，同，上活反，一音失銳反。解，古買反。縛，扶略反。〉

回去並告訴說：「管夷吾治理政事勝過高傒，

【注】高傒，是齊卿高敬仲。說管仲治理政事的才能，多於敬仲。

〈【音義】○治，直吏反，注同。傒音兮。〉

讓他做相就可以了。」

莊公聽從了他。

〈【音義】○相，息亮反。〉

莊公十年經

十年，春天，周王正月，莊公在長勺打敗齊國軍隊。

【注】齊國人雖然排成陣列，魯國用權詐拖延他們，陣列排成而不得使用，所以用沒有列陣的文辭。例子在十一年。長勺，是魯地。

〈【音義】○勺，上酌反。陳，直覲反，十一年經注同。〉

二月，莊公侵犯宋國。

【注】沒有傳。侵犯的例子在二十九年。

三月，宋人遷走宿國。

【注】沒有傳。宋國強大遷走它而占領其地，所以文辭不同於邢國遷都。

〈【音義】○強，其丈反。〉

夏天，六月，齊國軍隊、宋國軍隊駐紮在郎地。

【注】不說侵犯討伐，齊國是兵主，背叛蔇地的盟約，道義和長勺相同。

〈【音義】○背，音佩，傳同。〉

莊公在乘丘打敗宋國軍隊。

【注】乘丘，是魯地。

〈【音義】○乘，繩證反。〉

秋天，九月，荊國在莘地打敗蔡國軍隊。

【注】荊，是楚國本來的號，後來改為楚。楚國偏僻簡陋在夷狄之地，到這時才和上國交往，然而告命的文辭還不合典禮，所以不稱將帥。莘，是蔡地。

〈【音義】○莘，所巾反。將率，子匠反，率又作帥，同，所類反。〉

帶著蔡侯獻舞回去。

【注】獻舞，是蔡季。

冬天，十月，齊國軍隊滅亡譚國。

【注】譚國在濟南平陵縣西南。傳說：「譚國沒有禮。」這裡只是解釋所以被滅。經沒有義例，其他都仿此。滅的例子在文公十五年。

〈【音義】○譚，徒南反。〉

譚子逃奔莒國。

【注】不說出奔，因為國家滅亡沒有出去的地方。

莊公十年傳

十年，春天，齊國軍隊討伐我國。

【注】不記載侵犯討伐，因為齊國背叛蔇地的盟約，我國有理由。

莊公將要交戰，曹劌請求進見。

【注】曹劌，是魯國人。

〈【音義】○劌，古衛反。見，賢遍反，下同。〉

他的同鄉人說：「吃肉的人謀劃這件事，你又何必參與呢。」

【注】肉食，指在位的人。間，猶如參與。

〈【音義】○間，間廁之間，注同。與音預。〉

曹劌說：「吃肉的人淺陋，不能有遠謀。」於是進去進見。問憑什麼交戰？莊公說：「衣食所安身，

不敢獨占，必定用來分給別人。」回答說：「小恩惠沒有普遍，百姓不會跟從。」

【注】分莊公的衣食，所恩惠的不過身邊的人，所以說沒有普遍。

〈【音義】○徧音遍，注同。〉

莊公說：「犧牲玉帛，

不敢虛加，必定用誠信。」

【注】祝辭不敢把小說成大，把惡說成美。

〈【音義】○犧，許宜反。〉

回答說：「小信沒有達到，神不會賜福。」

【注】孚，就是大信。

莊公說：「大小案件，雖然不能明察，必定用情理。」

【注】必定竭盡自己的情理。察，就是審。

回答說：「這是忠的類別，

【注】在上位想有利於百姓，就是忠。

〈【音義】○屬音蜀。〉

可以一戰，交戰就請跟從。」莊公和他同乘。

【注】共同乘坐兵車。

〈【音義】○從，才用反。乘，繩證反。〉

在長勺交戰，莊公 top 要擊鼓。曹劌說：「還不可以。」齊國人三次擊鼓，曹劌說：「可以了。」齊國軍隊大敗。莊公將要追擊。曹劌說：「還不可以。」下車察看車轍。

【注】察看車跡。

〈【音義】○三，息暫反，又如字。轍，直列反。〉

登上車軾瞭望，

說：「可以了。」於是追擊齊國軍隊。已經戰勝，莊公問其中的緣故。回答說：「說到作戰，是勇氣。第一次擊鼓振作勇氣，第二次就衰減，第三次就竭盡。他們竭盡我們充盈，所以打敗他們。大國難以猜測。怕有埋伏。

【注】恐怕是欺詐奔逃。

〈【音義】○軾音式。伏如字，舊扶又反。〉

我看他們的車轍混亂，望他們的旗幟倒下，所以追擊他們。」

【注】旗幟倒下車轍混亂，是恐懼倉促。

〈【音義】○旗音其。靡音美。怖，普布反。遽，其據反。〉

夏天，六月，齊國軍隊、宋國軍隊駐紮在郎地。公子偃說：「宋國軍隊不整齊，可以打敗。

【注】公子偃，是魯國大夫。

宋國被打敗，齊國必定回去，請攻擊他們。」莊公不允許。從雩門偷偷出去，蒙著皋比先侵犯他們。

【注】雩門，是魯國南城門。皋比，是虎皮。

〈【音義】○雩音於。比音毗，注同。〉

莊公聽從他，在乘丘大敗宋國軍隊。齊國軍隊才回去。

蔡哀侯從陳國娶妻，息侯也從陳國娶妻。息媯將要出嫁，經過蔡國。蔡侯說：「是我的姨。」

【注】妻子的姊妹叫姨。

留住並見她，不以賓客之禮相待。

【注】不禮敬。

息侯聽說，發怒，派使者對楚文王說：「討伐我，我向蔡國求救，然後討伐它。」楚子聽從。秋天九月，楚國在莘地打敗蔡國軍隊，帶著蔡侯獻舞回去。

齊侯出奔的時候，經過譚國，譚國不以禮相待。等到他進入，諸侯都祝賀，譚國又不來。

【注】在九年進入。

〈【音義】○過，古禾反。〉

冬天，齊國軍隊滅亡譚國，因為譚國沒有禮。譚子逃奔莒國，因為同盟的緣故。

【注】傳說譚國不能及於遠方，所以滅亡。

## 关键人物

- **莊公**：魯國君主，桓公之子，母親為文姜；本章核心人物，經歷文姜出奔、齊魯交涉、長勺之戰等事
- **文姜**：莊公之母，桓公夫人；出奔齊國，多次與齊侯相會，引發經傳議論
- **曹劌**：魯國人；在長勺之戰中為莊公謀劃，論戰後發制人
- **公子偃**：魯國大夫；建議攻擊宋軍，並蒙皋比先犯敵
- **齊侯**：齊國君主，即齊襄公；與文姜相會，參與齊魯交涉，後被無知殺死
- **小白**：公子小白，後為齊桓公；出奔莒國，後先入齊國即位
- **子糾**：公子糾，小白同父異母之兄；與小白爭位，後被殺
- **管仲**：管夷吾，子糾之師；請求囚禁，後被鮑叔釋放並推薦為相
- **鮑叔牙**：小白之師；奉小白出奔，後推薦管仲
- **楚武王**：楚國君主；伐隨，死在樠木之下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周王正月，不稱即位，因文姜出奔；傳解釋不稱即位之因
- **时间不明**：夫人文姜逃往齊國；不稱姜氏，表示斷絕關係
- **时间不明**：單伯送王姬；王姬嫁到齊國
- **时间不明**：在外邊修築王姬的館舍；傳認為在外邊是合乎禮的變通
- **时间不明**：夫人姜氏在禚地會見齊侯；記載，因為姦淫
- **时间不明**：溺會合齊國軍隊討伐衛國；憎恨他專斷命令而行事，所以去掉氏
- **时间不明**：紀季帶著酅地進入齊國；紀國在這時開始分裂
- **时间不明**：楚武王用荊尸陣法討伐隨國；武王死在樠木之下，楚人隱瞞喪事，結盟後渡漢水發布喪事
- **时间不明**：紀侯永遠離開他的國家；為了避開齊國的禍難
- **时间不明**：齊人前來歸還衛國的寶物；是文姜請求的
- **时间不明**：齊無知殺死他的君主諸兒；立無知
- **时间不明**：齊人殺無知；齊國混亂沒有君主

## 地点

- **齊國**：文姜出奔、王姬嫁往、莊公討伐、公子糾小白之爭等事件發生地
- **禚**：齊地，夫人姜氏在此會見齊侯
- **酅**：紀國城邑，紀季帶著它進入齊國
- **滑**：鄭地，莊公駐紮於此
- **祝丘**：魯地，夫人姜氏在此設享禮招待齊侯
- **垂**：齊侯、陳侯、鄭伯相遇之地
- **樠木**：楚武王去世之地
- **溠**：水名，楚人在此架橋
- **漢水**：楚人渡漢水後發布喪事
- **葵丘**：齊地，連稱、管至父戍守於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記載魯莊公前期與齊國的交涉、文姜出奔、紀國滅亡、齊國內亂及曹劌論戰等事，反映春秋初期禮制與權謀並行的政治面貌。傳文透過經文注解，闡釋褒貶義例與禮儀變通，是理解《春秋》筆法與左傳敘事的重要段落。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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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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