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29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春秋左传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卷29
章节：卷29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鲁襄公元年至四年史事。晋悼公即位后，联合诸侯围宋彭城、讨伐郑国，并修筑虎牢城以逼郑。同时，晋国采纳魏绛建议，与诸戎和好，以稳定后方。鲁国则参与朝聘会盟，处理内政如定姒丧礼等。

鲁襄公元年至四年间，晋国率诸侯围彭城、伐郑、修虎牢，并采纳魏绛和戎之策，以巩固霸业。

## 正文

◎襄公〈（【音义】○陆德明说：“襄公名午，是成公的儿子，母亲是定姒。谥法：因事有功叫襄。开辟疆土有德叫襄。”）〉

襄公元年经

元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即位。〈（【注】没有传文。这时鲁公年四岁。）〉

仲孙蔑会同晋国的栾黡、宋国的华元、卫国的甯殖、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围攻宋国的彭城。〈（【注】鲁国参与了在虚朾的谋划，而这里记载为会，是因为禀承霸主的命令，不是匹敌的缘故。【音义】○鲁与，音预。）〉

夏季，晋国的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仲孙蔑会同齐国的崔杼、曹国人、邾国人、杞国人在鄫地驻扎。〈（【注】鄫，是郑国的地方，在陈留襄邑县东南。记载“次”，表示军队没有进攻郑国，驻扎在鄫等待晋国军队。【音义】○鄫，才陵反。）〉

秋季，楚国的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袭宋国。九月，辛酉，周天王驾崩。〈（【注】没有传文。辛酉，是九月十五日。）〉

邾子来鲁国朝见。

冬季，卫侯派遣公孙剽来鲁国聘问。〈（【注】剽，是子叔黑背的儿子。【音义】○剽，匹妙反，《字林》匹召反。）〉

晋侯派遣荀罃来鲁国聘问。〈（【注】冬季，是十月初。周王驾崩，讣告还没有到，都还没有听到丧事，所以各自能够举行朝聘的礼仪，而传文称赞这件事。）〉

襄公元年传

元年，春季，已亥，围攻宋国的彭城。〈（【注】下面有二月，那么这里的已亥是正月。正月没有已亥，是日期错误。）〉

不是宋国的地方，是追记的。〈（【注】成公十八年，楚国夺取彭城用来封给鱼石，所以说“不是宋国的地方”。孔子修《春秋》，追记把它系属于宋国。）〉

这时为宋国讨伐鱼石，所以称宋，并且不登载叛贼。〈（【注】登，是成全。不认可他专有城邑背叛国君，所以让彭城还系属于宋国。【音义】○为，于伪反。）〉

称之为宋志。〈（【注】称“宋”，也是用来成全宋国的意愿。）〉

彭城投降晋国，晋国人把在彭城的宋国五大夫带回去，安置在瓠丘。〈（【注】彭城投降没有记载，是轻视而省略了。瓠丘，是晋国的地方，河东东垣县东南有壶丘。五大夫：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音义】○降，户江反，注同。置，之豉反。瓠，徐侯吴反，一音户故反。垣音袁。）〉

齐国人没有参加彭城之战，晋国人因此讨伐他们。二月，齐国太子光到晋国做人质。〈（【注】光，是齐灵公的太子。【音义】○质音致。）〉

夏季，五月，晋国的韩厥、荀偃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进入他们的外城。〈（【注】荀偃没有记载，不是元帅。【音义】○郛，芳夫反。元帅，所类反。）〉

在洧水上打败他们的徒兵。〈（【注】徒兵，是步兵。洧水出自密县东，向南到长平流入颍水。【音义】○洧，于轨反。）〉

这时东方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鄫，等待晋国军队。〈（【注】齐国、鲁国、曹国、邾国、杞国。）〉晋国军队从郑国率领鄫地的军队侵袭楚国的焦、夷以及陈国。〈（【注】这时孟献子从鄫地先回去，没有参与侵袭陈国、楚国，所以没有记载。【音义】○焦如字，徐在尧反。不与音预。）〉

晋侯、卫侯驻扎在戚地，作为他们的援军。〈（【注】为韩厥援助。）〉

秋季，楚国的子辛救援郑国，侵袭宋国的吕、留。〈（【注】吕、留二县，现在属于彭城郡。）〉郑国的子然侵袭宋国，夺取犬丘。〈（【注】谯国酂县东北有犬丘城，迂回，可疑。【音义】○酂，才河反，又子旦反。迂音于。）〉

九月，邾子来鲁国朝见，这是合于礼的。〈（【注】邾宣公。）〉

冬季，卫国的子叔、晋国的知武子来鲁国聘问，这是合于礼的。凡是诸侯即位，小国朝见，〈（【注】小事奉大国。）〉大国聘问。〈（【注】大事奉小国。）〉用来继续友好、缔结信义，谋划事情、弥补缺失，是礼仪中的大事。〈（【注】阙犹如过。礼以安定国家有利人民为大事。【音义】○好，呼报反。）〉

襄公二年经

二年，春季，周王正月，安葬简王。〈（【注】没有传文。五月而葬，是快速的。）〉郑国军队讨伐宋国。〈（【注】记载讨伐是依从通告。）〉夏季，五月，庚寅，夫人姜氏去世。

六月，庚辰，郑伯侖去世。〈（【注】没有和襄公同盟，而讣告用名。庚辰，是七月九日，记载六月，是经错误。【音义】○侖，古囷反，徐又胡忖反。）〉

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的甯殖侵袭郑国。〈（【注】宋国虽然不是卿，军队重要，所以排列在卫国上面。【音义】○殖，市力反。）〉

秋季，七月，仲孙蔑会同晋国的荀罃、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在戚地。己丑，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姜。〈（【注】齐，是谥号。三月而葬，是快速的。【音义】○齐如字。谥法：“执心克庄叫齐。”或音侧皆反，不对。）〉

叔孙豹到宋国去。〈（【注】豹在这里开始从齐国回来做卿。）〉

冬季，仲孙蔑会同晋国的荀罃、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在戚地，于是修筑虎牢城。〈（【注】用来逼迫郑国。）〉

楚国杀死他们的大夫公子申。

襄公二年传

二年，春季，郑国军队侵袭宋国，是楚国的命令。〈（【注】因为彭城的缘故。）〉

齐侯讨伐莱国。莱国人派正舆子贿赂夙沙卫用挑选的马牛，都是百匹。〈（【注】夙沙卫，是齐国的寺人。索，是挑选好的。【音义】○莱音来。舆音余，本亦作与。索，所白反。）〉

齐国军队才回去。君子因此知道齐灵公之所以为“灵”。〈（【注】谥法：乱而不损叫灵。说谥号应和他的行为。【音义】○应，应对的应，年末同。行，下孟反。）〉

夏季，齐姜去世。当初，穆姜派人挑选美槚，〈（【注】槚，是梓类。【音义】○槚，古雅反，木名。）〉

用来自己做棺材和颂琴。〈（【注】櫬，是棺材。颂琴，琴名，犹如说雅琴。都是想用来送终。【音义】○櫬，初覲反。）〉

季文子拿来安葬。君子说：“这不是礼。礼没有所违背的，媳妇是奉养婆婆的。亏损婆婆来成全媳妇，没有比这更大的违背了。〈（【注】穆姜，是成公的母亲。齐姜，是成公的媳妇。【音义】○养，徐余亮反。）〉《诗》说：‘只有明智的人，告诉他善言，顺着德行行事。’〈（【注】《诗·大雅》。哲，是知。话，是善。说智者行事没有不顺利的。【音义】○话，户快反。知音致，下同。）〉季孙在这里是不明智的。〈（【注】说违背德行。【音义】○“为不哲矣”，一本作“不为哲矣”。）〉

而且姜氏，是国君的先母。〈（【注】襄公的嫡母，所以说国君的先母。【音义】○妣，必覆反。适，丁历反，本又作“嫡”。）〉

《诗》说：‘做酒做醴，进献给祖先和先母。用来合百礼，降福很普遍。’”〈（【注】《诗·周颂》。烝，是进。畀，是给。偕，是遍。说敬事祖先和先母，那么鬼神降福。季孙安葬姜氏不按礼，这是不敬祖先和先母。【音义】○烝，之承反。畀，必利反，注同。洽，户夹反。偕音皆。遍音遍。）〉

齐侯派诸姜、宗妇来送葬。〈（【注】宗妇，是同姓大夫的媳妇。妇人越过疆界送葬，不合礼。【音义】○疆，居良反。）〉

召见莱子，莱子没有参加，所以晏弱修筑东阳城来逼迫他。〈（【注】为六年灭莱的传文。东阳，是齐国边境上的城邑。【音义】○竟音境。）〉

郑成公生病，子驷请求从晋国卸下负担。〈（【注】想躲避楚国的役使，用负担来比喻。【音义】○担，都暂反。）〉公说：“楚君因为郑国的缘故，亲自被箭射中眼睛，〈（【注】指鄢陵之战，晋国射中楚王的眼睛。【音义】○射，食亦反。）〉这不是别人的责任，是我的责任。〈（【注】说楚子在这里有患，不是为他人，大概在自己。【音义】○“非异人任”，断句。任音壬。一读到“人”字断句。为，于伪反。）〉如果背弃他，这是抛弃力量与言语，谁能亲近我？〈（【注】说盟誓的话。【音义】○背音佩。“弃力”，服本作“弃功”。匿，本又作昵，女乙反，徐乃吉反。）〉免除我的过错，只有你们几位。”

秋季，七月，庚辰，郑伯侖去世。这时子罕当国，〈（【注】代理君事。）〉

子驷执政，〈（【注】做执政卿。）〉子国做司马。晋国军队侵袭卫国，〈（【注】晋国讨伐丧事，不合礼。）〉诸位大夫想跟从晋国。子驷说：“官命没有改变。”〈（【注】成公没有安葬，嗣君没有免丧，所以说没有改变。不想违背先君的意愿。）〉

在戚地会盟，是谋划郑国的缘故。〈（【注】郑国久已背叛，晋国谋划讨伐它。）〉孟献子说：“请修筑虎牢城来逼迫郑国。”〈（【注】虎牢，旧是郑国城邑，现在属于晋国。）〉知武子说：“好！鄫地的会盟，您听到崔子的话，现在他不来了。〈（【注】元年，孟献子和齐国的崔杼驻扎在鄫。崔杼有不服晋国的话，献子用来告诉知武子。）〉

滕国、薛国、小邾国的不来，都是因为齐国的缘故。〈（【注】三国，是齐国的属国。）〉寡君的忧虑不只是郑国。〈（【注】说又忧虑齐国背叛。【音义】○复，扶又反，下文“将复”、“复会”同。）〉我将向寡君复命，而向齐国请求。〈（【注】把筑城的事告诉晋君，而请求齐国参加，想用来观察齐国的意向。）〉得到请求而告诉诸侯，是您的功劳。〈（【注】得到请求，是说齐国人应命，告诉诸侯会合修筑虎牢。）〉如果得不到请求，事情将在齐国。〈（【注】将要讨伐齐国。）〉您的请求，是诸侯的福气，〈（【注】修筑虎牢，足以使郑国服从、停止征伐。）〉岂只是寡君依赖它！”〈（【注】传文说荀罃能够采用好的谋略。）〉

穆叔到宋国聘问，是通报嗣君。

冬季，再次在戚地会盟。齐国的崔武子，以及滕国、薛国、小邾国的大夫都参加了，是因为知武子的话的缘故。〈（【注】武子说事情将在齐国，齐国人害怕，率领小国来会盟。）〉于是修筑虎牢城。郑国人才求和。〈（【注】如孟献子的谋划。）〉

楚国的公子申做右司马，大量接受小国的贿赂，用来逼迫子重、子辛。〈（【注】逼迫夺取他们的权势。）〉楚国人杀了他。所以记载说：“楚国杀死他们的大夫公子申。”〈（【注】说用来导致国讨的文辞。）〉

襄公三年经

三年春季，楚国的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鲁公到晋国去。

夏季，四月，壬戌，鲁公和晋侯在长樗会盟。〈（【注】晋侯离开他的国都，和鲁公在外面会盟。【音义】○樗，敕居反。）〉

鲁公从晋国回来。〈（【注】没有传文。不从长樗来，本来不是会盟。）〉

六月，鲁公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已未，在鸡泽同盟。〈（【注】鸡泽，在广平曲梁县西南。周灵王新即位，派王官伯出来和诸侯会盟，用来安定王室，所以没有讥讽。【音义】○单音善。）〉

陈侯派袁侨来参加会盟。〈（【注】陈国痛恨楚国的政令而来归属晋国，本来不是召会而自己来，所以说如会。【音义】○侨，其骄反。）〉

戊寅，叔孙豹和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会盟。〈（【注】诸侯已经会盟，袁侨才到，所以派大夫另外和他会盟。说诸侯的大夫，就是在鸡泽的诸侯。特别提出袁侨，是表明诸侯大夫之所以会盟，是为了和袁侨会盟。根据传文，会盟在秋季。《长历》推算戊寅是七月十三日，经错误。）〉

秋季，鲁公从会盟回来。〈（【注】没有传文。）〉冬季，晋国的荀罃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襄公三年传

三年，春季，楚国的子重讨伐吴国，组建挑选的军队。〈（【注】简，是选拔训练。）〉攻克鸠兹，到达衡山。〈（【注】鸠兹，是吴国城邑，在丹阳芜湖县东，现在叫皋夷。衡山，在吴兴乌程县南。）〉派邓廖率领组甲三百人，被练三千人，〈（【注】组甲、被练，都是战备。组甲，是漆甲成组文。被练，是练袍。【音义】○廖，力彫反。组音祖，下皆同。被，皮义反，徐扶伪反，注及下同。）〉

用来侵袭吴国。吴国人拦腰攻击他们，俘获邓廖。那些能够逃脱的，组甲八十人，被练三百人罢了。子重回去，已经饮酒告祭，三天后，吴国人讨伐楚国，夺取驾地。驾，是好的城邑。邓廖，也是楚国的良将。君子说“子重在这次战役中，所获得的比不上所丧失的”。〈（【注】当时的君子。【音义】○要，于遥反。）〉

楚国人因此责备子重，子重为此痛苦，于是得心病而死。〈（【注】因为忧愁愤怒所以成心病。【音义】○咎，其凡反。恚，一端反。）〉鲁公到晋国去，是开始朝见。〈（【注】鲁公即位而朝见。）〉

夏季，在长樗会盟。孟献子做相礼。鲁公稽首。〈（【注】相，是仪。稽首，是头到地。【音义】○相，息亮反，注同。）〉

知武子说：“天子在，而国君屈辱稽首，寡君害怕了。”〈（【注】稽首，是事奉天子的礼。）〉孟献子说：“因为敝邑介于东方，靠近仇敌，〈（【注】仇敌，指齐国、楚国和晋国争夺。【音义】○介音界。争，争斗的争。）〉寡君将希望寄托在国君身上，敢不稽首？”〈（【注】传文说献子能够坚定事奉盟主。）〉

晋国因为郑国服从的缘故，而且想修好和吴国的关系，〈（【注】郑国服从前年。【音义】○为，于伪反。好，呼报反。）〉将要会合诸侯。派士匄告诉齐国说：“寡君派匄，因为年岁不容易，没有料想到的不戒备，寡君愿意和一二个兄弟相见，〈（【注】不容易，是多难。虞，是度。戒，是备。列国的君主，互相称兄弟。【音义】○易，以豉反，注同。难，乃旦反，年内同。度，待洛反。）〉来谋划不协调。请国君光临，派匄请求会盟。”齐侯想不答应，而为难不协调，就在耏水外会盟。〈（【注】和士匄会盟。耏，水名。【音义】○耏音而。）〉

祁奚请求告老，〈（【注】老，是退休。）〉晋侯问继承人。〈（【注】嗣，是接续他的职务的人。）〉他举荐解狐，是他的仇人，将要立他而死了。〈（【注】解狐死了。【音义】○解音蟹。）〉

又问，回答说：“午可以。”〈（【注】午，是祁奚的儿子。）〉这时羊舌职死了。晋侯说：“谁可以代替他？”回答说：“赤可以。”〈（【注】赤，是羊舌职的儿子伯华。）〉于是派祁午做中军尉，羊舌赤辅佐他。〈（【注】各自代替他们的父亲。）〉君子说“祁奚在这里能够举荐善人。举荐他的仇人，不是谄媚；立他的儿子，不是偏袒；举荐他的副手，不是结党。〈（【注】谄，是媚。偏，是属。【音义】○谄，他检反。比，毗志反。）〉

《商书》说：‘不偏不党，王道荡荡。’〈（【注】《商书·洪范》。荡荡，是平正无私。）〉大概就是说祁奚吧！解狐得到举荐，〈（【注】没有得到职位，所以说得到举荐。）〉祁午得到职位，伯华得到官职，建立一官而三件事成功，〈（【注】一官，是军尉。物，是事。）〉

能够举荐善人啊！只有善，所以能够举荐他的同类。《诗》说：‘只有他有，所以像他。’祁奚有啊。”〈（【注】《诗·小雅》。说只有有德的人，能够举荐像自己的人。【音义】○也夫音扶，断句。一读以“夫”为下句首。）〉

六月，鲁公会合单顷公以及诸侯。已未，在鸡泽同盟。〈（【注】单顷公，是王的卿士。【音义】○顷音倾。）〉晋侯派荀会在淮水上迎接吴子。吴子没有来。〈（【注】道路遥远多难。）〉

楚国的子辛做令尹，侵略小国。陈成公派袁侨参加会盟请求求和。〈（【注】忧虑楚国的侵略。【袁侨，是涛涂的四世孙。】）〉

晋侯派和组父告诉诸侯。〈（【注】告诉陈国服从。）〉秋季，叔孙豹和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会盟，是陈国请求服从。〈（【注】他们的国君没有来，派大夫会盟，是匹敌的适宜。）〉

晋侯的弟弟扬干在曲梁扰乱行列，〈（【注】行，是阵次。【音义】○行，户郎反，注同。陈，直覲反。）〉魏绛杀了他的仆人。〈（【注】仆，是御者。）〉

晋侯发怒，对羊舌赤说：“会合诸侯，是以为荣耀。扬干被杀，什么屈辱像这样？一定要杀魏绛，不要失去！”回答说：“绛没有二心，事奉国君不躲避危难，有罪不逃避刑罚，他将要来陈述，何必辱命？”话说完，魏绛到了，把信交给仆人，〈（【注】仆人，是晋侯的御仆。）〉

将要伏剑。士鲂、张老阻止他。公读他的信说：“往日国君缺乏使唤的人，派臣这个司马。〈（【注】斯，是这个。）〉

臣听说军队众人以顺从为武，〈（【注】顺，是没有敢违背。）〉军事有死没有违犯为敬。〈（【注】守官行法，虽然死不敢有违背。）〉国君会合诸侯，臣敢不敬？国君的军队不武，执事不敬，罪没有比这更大的。臣害怕他的死，以及扬干，没有地方逃避罪，〈（【注】害怕自己犯不武不敬的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注】用钺斩扬干的仆人。【音义】○钺音越。）〉

臣的罪重，敢有不服从，来激怒国君的心？〈（【注】说不敢不服从杀戮。）〉请求归死到司寇。”〈（【注】把尸体送到司寇，让他杀戮。）〉公光脚出来，说：“寡人的话，是亲爱。您的讨伐，是军礼。寡人有弟弟，不能教训，使他干犯大命，是寡人的过错。您不要加重寡人的过错，〈（【注】听任绛死是重过。【音义】○跣，先典反，重，直用反，注同。）〉敢以此请求。”〈（【注】请求使他不死。）〉晋侯认为魏绛能够用刑罚辅助人民。从役回来，给他礼食，派他辅佐新军。〈（【注】群臣旅会，现在想显扬绛，所以特别为他设礼食。【音义】○食音嗣，注同，又如字。特为，于伪反。）〉

张老做中军司马，〈（【注】代替魏绛。）〉士富做侯奄。〈（【注】代替张老。士富，是士会的别族。）〉楚国的司马公子何忌侵袭陈国，因为陈国背叛的缘故。许灵公事奉楚国，没有参加鸡泽会盟。冬季，晋国的知武子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襄公四年经

四年，春季，周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去世。〈（【注】前年大夫在鸡泽会盟。三月没有己酉，是日期错误。）〉夏季，叔孙豹到晋国去。

秋季，七月，戊子，夫人姒氏去世。〈（【注】成公的妾，襄公的母亲。姒，是杞国的姓。）〉

安葬陈成公。〈（【注】没有传文。）〉八月，辛亥，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姒。〈（【注】没有传文。定，是谥号。讣告相同附祭婆婆，反哭成丧，都用正夫人的礼，母亲因为儿子而尊贵，超过一个月而葬，是快速的。）〉

冬季，鲁公到晋国去。陈国人围攻顿国。

襄公四年传

四年，春季，楚国军队因为陈国背叛的缘故，还在繁阳。〈（【注】前年，何忌的军队侵袭陈国，现在还没有回去。繁阳，是楚国的地方，在汝南鲖阳县南。【音义】○为，于伪反。鲖，孟康音纣，直又反。一音童，或音直勇反，不对。）〉韩献子忧虑这件事，在朝廷上说：“文王率领殷商的叛国来事奉纣王，只因为知道时机。〈（【注】知道时机不可争夺。）〉现在我们轻视它，难啊！〈（【注】晋国力量不能使楚国服从，接受陈国是不合时机的。）〉三月，陈成公去世。楚国人将要讨伐陈国，听到丧事就停止了。〈（【注】军礼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

陈国人不听从命令。〈（【注】不听从楚国的命令。）〉臧武仲听到这件事说：“陈国不服从楚国，一定灭亡。大国行礼，而不服从，在大国还有过错，何况小国呢？”夏季，楚国的彭名侵袭陈国，是因为陈国无礼的缘故。〈（【注】为下文陈国围攻顿国的传文。【音义】○咎，其九反，下同。）〉穆叔到晋国去，是回报知武子的聘问。〈（【注】武子聘问在元年。）〉晋侯设享礼招待他，金奏《肆夏》三章，他不拜。〈（【注】《肆夏》，乐曲名。《周礼》用钟鼓奏九夏，其中第二叫《肆夏》，一名《樊》；第三叫《韶夏》，一名《遏》；第四叫《纳夏》，一名《渠》。大概击钟而奏这《三夏》曲。【音义】○肆夏，户雅反，注及下同。《九夏》：一叫《王夏》，二叫《肆夏》，三叫《韶夏》，四叫《纳夏》，五叫《章夏》，六叫《齐夏》，七叫《族夏》，八叫《陔夏》，九叫《骜夏》，《肆夏》一名《樊》。《国语》说：“金奏《肆夏》，《樊》、《遏》、《渠》。”杜预说三夏的别名。吕叔玉说：“《肆夏》，《时迈》。《樊》、《遏》，《执竞》。《渠》，《思文》。”韶，上招反。遏，于葛反。纳夏，本或作“夏纳”，错误。渠，其居反。）〉乐工唱《文王》三章，又不拜。〈（【注】工，是乐人。《文王》三章，是《大雅》的首篇：《文王》、《大明》、《绵》。）〉唱《鹿鸣》三章，三次拜。〈（【注】《小雅》的首篇：《鹿鸣》、《四牡》、《皇皇者华》。）〉

韩献子派行人子员问他，〈（【注】行人，是通使的官。【音义】○员音云，徐于贫反。使，所吏反，下注及文皆同。）〉

说：“您以国君的命令屈辱到敝邑，先君的礼，借助音乐，来屈辱您？”〈（【注】藉，是荐。【音义】○藉，在夜反。）〉您舍弃大的，而重复拜小的，敢问是什么礼？”回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享元侯的。使臣不敢参与听。〈（【注】元侯，是牧伯。【音义】○舍音舍。重，直用反，下皆同。敢与音预，下“及与”同。牧，徐音目。）〉

《文王》，是两国君主相见的音乐，臣不敢参与。〈（【注】及，是参与。《文王》三章，都称文王的德行，受命建立周朝，所以诸侯会同用来相乐。【音义】○相乐音洛。）〉

《鹿鸣》，是国君用来嘉奖寡君的，敢不拜嘉？〈（【注】晋国以叔孙为嘉宾，所以唱《鹿鸣》的诗，取其中“我有嘉宾”。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奖叔孙，就是用来嘉奖鲁君。）〉

《四牡》，是国君用来慰劳使臣的，敢不重拜？〈（【注】《诗》说使臣乘四牡，騑騑然行不止。勤，是劳。晋国因为叔孙来聘问，所以用这个慰劳他。【音义】○以劳，力报反，注“劳之”同。騑，芳非反。）〉

《皇皇者华》，是国君教导使臣说‘一定要向忠信的人咨询’。〈（【注】《皇皇者华》，是国君派遣使臣的诗。说忠臣奉使，能够光辉君命如同花的光彩。又应当咨询忠信，来补自己的不及。忠信为周，那诗说：“周爰咨诹，周爰咨谋，周爰咨度，周爰咨询。”说一定向忠信的人，咨询这四件事。【音义】○诹，子须反。度，待洛反，下文注同。询音荀。）〉

臣听说，访问善叫做咨，〈（【注】问善道。）〉咨询亲戚叫做询，〈（【注】问亲戚之义。）〉咨询礼叫做度，〈（【注】问礼的适宜。）〉咨询事情叫做诹，〈（【注】问政事。）〉咨询患难叫做谋。〈（【注】问患难。【音义】○难，乃旦反，注同。）〉

臣获得五种善，敢不重拜？〈（【注】五善，指咨、询、度、诹、谋。）〉

秋季，定姒去世，没有在庙里停殡，没有棺材，没有虞祭。〈（【注】櫬，是贴身棺。季孙因为定姒本来卑贱，既没有器物准备，议论她的丧制，想停殡不超过庙，又不行反哭。【音义】○过，古禾反。）〉

匠庆对季文子〈（【注】匠庆，是鲁国的大匠。）〉说：“您做正卿，而小君的丧事不成，〈（【注】说如季孙所议论，那么夫人的礼不成。）〉是不终事国君。〈（【注】轻慢他的母亲，这是不终事国君的道理。）〉国君长大，谁受到那过错？”〈（【注】说襄公长大，将责备季孙。【音义】○长，丁丈反，注同。）〉当初，季孙为自己在蒲圃东门外种了六棵槚树，〈（【注】蒲圃，是场圃名。季文子种槚，想自己做棺材。【音义】○为，于伪反，下注为定姒、为言卜、为执事同。圃，布古反。场，直良反。）〉

匠庆请求木料，〈（【注】为定姒做棺材。）〉季孙说：“略。”〈（【注】不以道取叫略。）〉匠庆用蒲圃的槚树，季孙不阻止。〈（【注】御，是止。传说于是能够成礼，所以经没有不同的文辞。【音义】○御，鱼吕反，注同。）〉

君子说：“《志》所说的‘多行无礼，一定自己赶上’，大概就是说这个吧！”

冬季，鲁公到晋国去听政。〈（【注】接受贡赋多少的政令。）〉晋侯设享礼招待鲁公，鲁公请求把鄫国归属鲁国。〈（【注】鄫，是小国，想能够使它归属鲁国，如同须句、颛臾之类，使它帮助鲁国出贡赋。鲁公当时年七岁，大概是相礼的人替他说。鄫，现在琅邪鄫县。【音义】○句，其俱反。颛音专。臾，羊朱反。比，必二反。相，息亮反。）〉

晋侯不允许。孟献子说：“因为寡君靠近仇敌，而愿意坚定事奉国君，没有失去官命。〈（【注】晋国官府征发的命令。）〉

鄫国对司马没有赋税，〈（【注】晋国司马又掌管诸侯的赋税。）〉因为执事早晚命令敝邑，敝邑狭小，缺失就成为罪，〈（【注】阙，是不供。【音义】○朝夕如字。褊，必浅反。共音恭。）〉寡君因此愿意借助它。”〈（【注】借鄫国来帮助自己。【音义】○借，子亦反，注同。）〉晋侯允许了。〈（【注】为明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到晋国的传文。）〉

楚国人派顿国窥伺陈国的间隙而侵袭它，所以陈国人围攻顿国。〈（【注】间，是伺间隙。【音义】○间陈，间厕之间。伺音司。间音闲，又间厕之间，又如字。）〉

无终子嘉父派孟乐到晋国去，〈（【注】无终，是山戎国名。孟乐，是他的使臣。【音义】○使臣，所吏反。）〉通过魏庄子献上虎豹的皮，来请求和诸戎和睦。〈（【注】想让戎和晋国和睦。庄子，是魏绛。）〉晋侯说：“戎狄没有亲爱而贪婪，不如讨伐他们。”魏绛说：“诸侯新服从，陈国新来和睦，将观察我们。我们有德就和睦，否则就离心。在戎人那里劳师，而楚国讨伐陈国，一定不能救援，这是抛弃陈国，诸华一定背叛。〈（【注】诸华，是中国。）〉戎，是禽兽。获得戎人失去华，恐怕不可以吧？《夏训》有这样的话：‘有穷后羿。’”〈（【注】夏训，是《夏书》。有穷，是国名。后，是君。羿，是有穷国君的号。【音义】○夏，户雅反，下注皆同。羿音诣。）〉

公说：“后羿怎么样？”〈（【注】奇怪他的话不按次序，所以问他。）〉回答说：“从前有夏正要衰落，后羿从鉏迁到穷石，依靠夏民来取代夏政。〈（【注】禹的孙子太康，淫放失国，夏人立他的弟弟仲康。仲康也微弱。仲康死，儿子相立，羿于是讨伐相，号叫“有穷”。鉏，是羿本国的名。【音义】○鉏，仕居反。大音泰。相，息亮反，下及注同。）〉

依仗他的射箭，〈（【注】羿善于射箭。）〉

不修民事，而淫于原野打猎。〈（【注】淫放原野。）〉抛弃武罗、伯困、熊髡、尨圉，〈（【注】四子都是羿的贤臣。【音义】○髡，苦门反。尨，莫邦反。圉，鱼吕反。）〉而用寒浞。寒浞，是伯明氏奸邪的子弟，〈（【注】寒国，北海平寿县东有寒亭。伯明，是国君的名。【音义】○浞，仕角反，徐在角反。）〉伯明君寒抛弃他，夷羿收留他，〈（【注】夷氏。）〉信任而使用他，让他做自己的相。浞在宫内献媚，〈（【注】内宫人。）〉

而在外面施贿赂，愚弄他的百姓，〈（【注】欺骗他们。）〉而让羿乐于打猎，〈（【注】用游猎使他快乐。【音义】○乐音洛，下乐安同。）〉树立欺诈邪恶，来夺取他的国家，〈（【注】树，是立。【音义】○慝，他得反，后同。）〉内外都服从。〈（【注】相信浞的欺诈。）〉羿还不悔改，〈（【注】悛，是改。【音义】○悛，七全反。）〉将要从打猎的地方回来，〈（【注】羿打猎回来。）〉家众杀了他并煮了他，用来给他的儿子吃。〈（【注】给羿的儿子吃。【音义】○亨，普彭反，煮。食音嗣，注同。）〉

他的儿子不忍心吃，死在穷门。〈（【注】在国门杀了他。）〉靡逃到有鬲氏。〈（【注】靡，是夏朝遗臣事奉羿的人。有鬲，是国名，现在平原鬲县。【音义】○鬲音革。）〉浞占有羿的妻室，〈（【注】就他的妃妾。）〉生了浇和豷，依仗他的谗慝诈伪，而不对百姓施德。派浇用兵，灭亡斟灌和斟寻氏。〈（【注】二国，是夏同姓诸侯，仲康的儿子后相所依靠。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音义】○浇，五吊反。豷，许器反。斟，之林反。灌，古乱反。）〉

把浇安置在过，把豷安置在戈。〈（【注】过、戈都是国名。东莱掖县北有过乡。戈在宋、郑之间。【音义】○过，古禾反，注及下同。戈，古禾反。掖音亦，《汉书》作“夜”，孟康音掖。）〉

靡从有鬲氏，收集二国的遗民，〈（【注】烬，是遗民。【音义】○烬，才刃反。）〉

来灭亡浞而立少康。〈（【注】少康，是夏后相的儿子。【音义】○少，诗照反，注及下同。）〉少康在过灭亡浇，后杼在戈灭亡豷，〈（【注】后杼，是少康的儿子。【音义】○杼，直吕反。）〉

有穷因此就灭亡了，是失去人心的缘故。〈（【注】浞占有羿的妻室，所以不改有穷的号。）〉

从前周朝的辛甲担任太史的时候，命令百官，让官员们各自用箴言来规谏君王的过失。〈（注：辛甲，是周武王的太史。阙，就是过失。让百官各自写作箴辞来告诫君王的过失。【音义】○箴，之林反。）〉

在《虞人之箴》中，〈（注：虞人掌管田猎。）〉

说：‘渺渺茫茫的禹迹，划分天下为九州，〈（注：芒芒，遥远的样子。画，划分。【音义】○芒，莫郎反。画，乎麦反。）〉

开辟了九条道路。〈（注：开启九州的道路。）〉

百姓有寝室庙堂，野兽有茂盛的草，各自有安处的地方，德政因此不乱。〈（注：人和神各有所归，所以德不乱。【音义】○攸处如字，本或作“攸家”。扰，如小反，乱的意思。）〉在上帝夷羿贪图，在原野狩猎，〈（注：冒，贪。【音义】○冒，莫报反。又音亡北反。）〉

忘记了他的国家忧患，而只想着那些母鹿公鹿。〈（注：是说只想着打猎。【音义】○麀音忧，母鹿。牡，茂后反。）〉武力不可多次使用，〈（注：重就是屡次。【音义】○重，直用反，注同。数，所角反。）〉

因此不能恢弘夏朝。〈（注：羿因为好武，虽然有夏朝，却不能恢弘光大它。【音义】○恢，苦回反。）〉掌管野兽的臣子司掌原野，冒昧告知仆夫。’〈（注：兽臣，就是虞人。告仆夫，是不敢直接指斥尊长。）〉《虞箴》是这样说的，可以不警戒吗？”因为晋侯喜好田猎，所以魏绛提到了这件事。〈（注：提到后羿的事。【音义】○好，呼报反，下文同。惩，直升反。）〉

公说：“那么没有比与戎人讲和更好的了吗？”回答说：“与戎人讲和有五点好处：戎狄聚族而居，看重财物而轻视土地，〈（注：荐，聚集。易就是轻视。【音义】○荐，在荐反，又才逊反，或说是草。易，以豉反，徐神豉反，注同。）〉

土地可以买卖，这是第一。边境不恐惧，百姓习惯他们的田野，农人成功收获，这是第二。〈（注：耸，恐惧。狎，习惯。【音义】○贾音古。耸，息勇反。）〉戎狄事奉晋国，四邻震动，诸侯畏惧而怀德，这是第三。用德行安抚戎人，军队不劳苦，甲兵不损坏，这是第四。〈（注：顿，损坏。）〉

借鉴后羿，而使用德行法度，〈（注：以后羿作为鉴戒。）〉远方到来近处安宁，这是第五。君王请考虑吧！”公很高兴，派魏绛与诸戎结盟，修治民事，按时田猎。〈（注：传说晋侯能采用好的谋略。【音义】○说音悦。）〉冬，十月，邾人、莒人攻打鄫国。臧纥救援鄫国，侵入邾国，在狐骀战败。〈（注：臧纥，就是武仲。鄫国归属鲁国，所以救援它。狐骀，是邾地。鲁国蕃县东南有目台亭。【音义】○纥，恨发反。骀，徒来反，徐敕才反。“番”本又作“蕃”，应劭音皮，一音方袁反。白褒《鲁国记》说：“陈子游做鲁相，是番子。国人避讳，改称皮。”台，吐才反。）〉

国人迎接丧车的人都用麻束发。鲁国从此开始用麻束发。〈（注：髽，是用麻与头发合结。遭遇丧事的人多，所以不能备办凶服，只用麻束发而已。【音义】○髽，侧瓜反。合结音计，本义作“髻”，又作“紒”，音同。）〉

国人诵唱说：“臧的狐裘，在狐骀打败我们。〈（注：臧纥当时穿着狐裘。）〉我们国君是小子，派了个朱儒。朱儒朱儒，让我们在邾国战败。”〈（注：襄公幼弱，所以称“小子”。臧纥矮小，所以称“朱儒”。战败没有记载，是鲁人避讳。【音义】○“朱”，本或作“侏”，亦音朱。）〉

## 关键人物

- **魏绛**：晋国大夫，魏庄子；建议晋侯与诸戎和睦，并引后羿之事劝谏晋侯勿贪田猎；又因杀扬干之仆被晋侯赦免，佐新军。
- **孟献子**：鲁国大夫仲孙蔑；参与会盟，建议修筑虎牢城以逼郑，并在长樗之盟中相礼。
- **荀罃**：晋国大夫知武子；出使鲁国聘问，参与戚地会盟并谋划修筑虎牢，后率军伐许。
- **韩厥**：晋国大夫；率军讨伐郑国，并参与彭城之围。
- **叔孙豹**：鲁国大夫穆叔；出使宋国、晋国聘问，并参与鸡泽之会及会盟。
- **祁奚**：晋国大夫；告老，举荐解狐、祁午、羊舌赤，被称为能举善人。

## 时间线

- **元年春季**：诸侯围攻宋国彭城；彭城投降晋国，晋国把宋国五大夫安置在瓠丘。
- **时间不明**：晋国韩厥率军讨伐郑国，进入外城，在洧水打败徒兵。；晋国军队从郑国率领鄫地军队侵袭楚国焦、夷及陈国。
- **时间不明**：诸侯在戚地会盟，修筑虎牢城。；郑国人求和。
- **时间不明**：鲁公会合单子、晋侯等诸侯在鸡泽同盟。；陈侯派袁侨参加会盟；叔孙豹与诸侯大夫及袁侨会盟。
- **时间不明**：晋侯之弟扬干在曲梁扰乱行列，魏绛杀其仆人；晋侯最终赦免魏绛并佐新军。；晋侯认为魏绛能用刑罚辅助人民，给他礼食，派他辅佐新军。
- **时间不明**：无终子嘉父派孟乐通过魏绛献虎豹之皮，请求和诸戎和睦；魏绛陈述和戎五利。；晋侯派魏绛与诸戎结盟，修治民事，按时田猎。

## 地点

- **彭城**：宋国城邑，诸侯围攻并降晋。
- **虎牢**：郑国旧邑，晋国修筑以逼郑。
- **鸡泽**：诸侯会盟地点。
- **戚地**：诸侯会盟并谋划筑虎牢。
- **长樗**：鲁公与晋侯会盟地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晋悼公复霸过程中，通过联合诸侯、修筑虎牢、和戎等策略，巩固晋国霸权；同时记载鲁国内政与礼制争议，反映春秋时期诸侯争霸与礼崩乐坏的社会现实。

## 标签

- 虎牢城
- 叔孙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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