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4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朱子语类》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084
章节：084

## 本章概览

《朱子语类》084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論考禮綱領

禮樂廢壞二千餘年，若以大數觀之，亦未為遠，然已都無稽考處。後來須有一個大大底人出來，盡數拆洗一番，但未知遠近在幾時。今世變日下，恐必有個「碩果不食」之理。必大

禮學多不可考，蓋其為書不全，考來考去，考得更沒下梢，故學禮者多迂闊。一緣讀書不廣，兼亦無書可讀。如周禮「仲春教振旅，如戰之陳」，只此一句，其間有多少事。其陳是如何安排，皆無處可考究。其他禮制皆然。大抵存於今者，只是個題目在爾。必大

古禮繁縟，後人於禮日益疏略。然居今而欲行古禮，亦恐情文不相稱，不若只就今人所行禮中刪修，令有節文、制數、等威足矣。古樂亦難遽復，且於今樂中去其唣殺促數之音，並考其律呂，令得其正；更令掌詞命之官製撰樂章，其間略述教化訓戒及賓主相與之情，及如人主待臣下恩意之類，令人歌之，亦足以養人心之和平。周禮歲時屬民讀法，其當時所讀者，不知云何。今若將孝弟忠信等事撰一文字，或半歲，或三月一次，或於城市，或於鄉村聚民而讀之，就為解說，令其通曉，及所在立粉壁書寫，亦須有益。必大

古禮於今實難行。嘗謂後世有大聖人者作，與他整理一番，令人甦醒，必不一一盡如古人之繁，但放古之大意。義剛

古禮難行。後世苟有作者，必須酌古今之宜。若是古人如此繁縟，如何教今人要行得！古人上下習熟，不待家至戶曉，皆如飢食而渴飲，略不見其為難。本朝陸農師之徒，大抵說禮都要先求其義。豈知古人所以講明其義者，蓋緣其儀皆在，其具並存，耳聞目見，無非是禮，所謂「三千三百」者，較然可知，故於此論說其義，皆有據依。若是如今古禮散失，百無一二存者，如何懸空於上面說義！是說得甚麼義？須是且將散失諸禮錯綜參考，令節文度數一一著實，方可推明其義。若錯綜得實，其義亦不待說而自明矣。賀孫

胡兄問禮。曰：「『禮，時為大。』有聖人者作，必將因今之禮而裁酌其中，取其簡易易曉而可行，必不至復取古人繁縟之禮而施之於今也。古禮如此零碎繁冗，今豈可行！亦且得隨時裁損爾。孔子從先進，恐已有此意。」或曰：「禮之所以亡，正以其太繁而難行耳。」曰：「然。蘇子由古史說『忠、質、文』處，亦有此意，只是發揮不出，首尾不相照應，不知文字何故如此。其說云『自夏商周以來，人情日趨於文』；其終卻云『今須復行夏商之質，乃可』。夫人情日趨於文矣，安能復行夏商之質乎！其意本欲如『先進』之說，但辭不足以達之耳。」僩

凶服古而吉服今，不相抵接。釋奠惟三獻法服，其餘皆今服。百世以下有聖賢出，必不踏舊本子，必須斬新別做。如周禮如此繁密，必不可行。且以明堂位觀之，周人每事皆添四重虞黻，不過是一水擔相似。夏火，殷藻，周龍章，皆重添去。若聖賢有作，必須簡易疏通，使見之而易知，推之而易行。蓋文、質相生，秦漢初已自趣於質了。太史公董仲舒每欲改用夏之忠，不知其初蓋已是質也。國朝文德殿正衙常朝，升朝官已上皆排班，宰相押班，再拜而出。時歸班官甚苦之，其後遂廢，致王樂道以此攻魏公，蓋以人情趨於簡便故也。方子

「聖人有作，古禮未必盡用。須別有個措置，視許多瑣細制度，皆若具文，且是要理會大本大原。曾子臨死丁寧說：『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籩豆之事，則有司存。』上許多正是大本大原。如今所理會許多，正是籩豆之事。曾子臨死，教人不要去理會這個。『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非是孔子，如何盡做這事？到孟子已是不說到細碎上，只說『諸侯之禮，吾未之學也。吾嘗聞之矣，三年之喪，齊疏之服，饘粥之食，自天子達於庶人』。這三項便是大原大本。又如說井田，也不曾見周禮，只據詩裏說『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觀之，雖周亦助也』。只用詩意帶將去。後面卻說『鄉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只說這幾句，是多少好！這也是大原大本處。看孟子不去理會許多細碎，只理會許多大原大本。」又曰：「理會周禮，非位至宰相，不能行其事。自一介論之，更自遠在，且要就切實理會受用處。若做到宰相，亦須上遇文武之君，始可得行其志。」又曰：「且如孫吳專說用兵，如他說也有個本原。如說『一曰道：道者，與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有道之主，將用其民，先和而後造大事』。若使不合於道理，不和於人神，雖有必勝之法，無所用之。」問器遠：「昨日又得書，說得大綱也是如此。只是某看仙鄉為學，一言以蔽之，只是說得都似。須是理會到十分是，始得。如人射一般，須是要中紅心。如今直要中的，少間猶且不會中的；若只要中帖，只會中垛，少間都是胡亂發，枉了氣力。三百步外，若不曾中的，只是枉矢。知今且要分別是非，是底直是是，非底直是非，少間做出便會是。若依稀底也喚作是便了，下梢只是非。須是要做第一等人。若決是要做第一等人，若才力不逮，也只做得第四五等人。今合下便要做第四五等人，說道就他才地如此，下梢成甚麼物事？」又曰：「須是先理會本領端正，其餘事物漸漸理會到上面。若不理會本領了，假饒你百靈百會，若有些子私意，便粉碎了。只是這私意如何卒急除得！如顏子天資如此，孔子也只教他『克己復禮』。其餘弟子，告之雖不同，莫不以此意望之。公書所說冉求仲由，當初他是只要做到如此。聖人教由求之徒，莫不以曾顏望之，無柰何他才質只做到這裏。如『可使治其賦』，『可使為之宰』，他當初也不止是要恁地。」又曰：「胡氏開治道齋，亦非獨只理會這些。如所謂『頭容直，足容重，手容恭』，許多說話都是本原。」又曰：「君舉所說，某非謂其理會不是，只不是次序。如莊子云『語道非其序，則非道也』，自說得好。如今人須是理會身心。如一片地相似，須是用力仔細開墾。未能如此，只管說種東種西，其實種得甚麼物事！」又曰：「某嘗說佛老也自有快活得人處，是那裏？只緣他打併得心下淨潔。所以本朝如李文靖王文正楊文公劉元城呂申公都是恁麼地人，也都去學他。」又曰：「論來那樣事不著理會？若本領是了，少間如兩漢之所以盛是如何，所以衰是如何，三國分併是如何，唐初間如何興起，後來如何衰，以至於本朝大綱，自可理會。若有工夫，更就裏面看。若更有工夫，就裏面討些光采，更好。某之諸生，度得他腳手，也未可與拈盡許多，只是且教他就切身處理會。如讀虞夏商周之書，許多聖人亦有說賞罰，亦有說兵刑，只是這個不是本領。」問：「封建，周禮說公五百里，孟子說百里，如何不同？」曰：「看漢儒注書，於不通處，即說道這是夏商之制，大抵且要賴將去。若將這說來看二項，卻怕孟子說是。夏商之制，孟子不詳考，亦只說『嘗聞其略也』。若夏商時諸處廣闊，人各自聚為一國，其大者止百里，故禹合諸侯，執玉帛者萬國。到周時，漸漸吞并，地里只管添，國數只管少。到周時只千八百國，較之萬國，五分已滅了四分已上，此時諸國已自大了。到得封諸公，非五百里不得。如周公封魯七百里，蓋欲優於其他諸公。如左氏說云，大國多兼數圻，也是如此。後來只管併來併去，到周衰，便制他不得，也是尾大了。到孟子時，只有七國，這是事勢必到這裏，雖有大聖大智，亦不能遏其衝。今人只說漢封諸侯王土地太過，看來不如此不得。初間高祖定天下，不能得韓彭英盧許多人來使，所得地又未定是我底。當時要殺項羽，若有人說道：『中分天下與我，我便與你殺項羽。』也沒柰何與他。到少間封自子弟，也自要狹小不得，須是教當得許多異姓過。」又曰：「公今且收拾這心下，勿為事物所勝。且如一日全不得去講明道理，不得讀書，只去應事，也須使這心常常在這裏。若不先去理會得這本領，只要去就事上理會，雖是理會得許多骨董，只是添得許多雜亂，只是添得許多驕吝。某這說的，定是恁地，雖孔子復生，不能易其說，這道理只一而已。」

今日百事無人理會。姑以禮言之，古禮既莫之考，至於後世之沿革因襲者，亦浸失其意而莫之知矣。非止浸失其意，以至名物度數，亦莫有曉者。差舛訛謬，不堪著眼！三代之禮，今固難以盡見。其略幸散見於他書，如儀禮十七篇多是士禮，邦國人君者僅存一二。遭秦人焚滅之後，至河間獻王始得邦國禮五十八篇獻之，惜乎不行。至唐，此書尚在，諸儒注疏猶時有引為說者。及後來無人說著，則書亡矣，豈不大可惜！叔孫通所制漢儀，及曹褒所修，固已非古，然今亦不存。唐有開元顯慶二禮，顯慶已亡，開元襲隋舊為之。本朝修開寶禮，多本開元，而頗加詳備。及政和間修五禮，一時姦邪以私智損益，疏略牴牾，更沒理會，又不如開寶禮。僩

漢儒說禮制，有不合者，皆推之以為商禮，此便是沒理會處。必大

南北朝是甚時節，而士大夫間禮學不廢。有考禮者，說得亦自好。義剛

通典，好一般書。向來朝廷理會制度，某道卻是一件事，後來只恁休了。又曰：「通典亦自好設一科。」又曰：「通典中間一作後面。數卷，議亦好。」義剛

嘗見劉昭信云：「禮之趨翔、登降、揖遜，皆須習。」也是如此。漢時如甚大射等禮，雖不行，卻依舊令人習，人自傳得一般。今雖是不能行，亦須是立科，令人習得，也是一事。

論後世禮書

開寶禮全體是開元禮，但略改動。五禮新儀，其間有難定者，皆稱「御製」以決之。如禱山川者，又只開元禮內有。方子

祖宗時有開寶通禮科，學究試默義，須是念得禮熟，始得，禮官用此等人為之。介甫一切罷去，盡令做大義。故今之禮官，不問是甚人皆可做。某嘗謂，朝廷須留此等專科，如史科亦當有。方子

問五禮新儀。曰：「古人於禮，直如今人相揖相似，終日周回於其間，自然使人有感他處。後世安得如此！」可學

橫渠所制禮，多不本諸儀禮，有自杜撰處。如溫公，卻是本諸儀禮，最為適古今之宜。義剛

叔器問四先生禮。曰：「二程與橫渠多是古禮，溫公則大概本儀禮，而參以今之可行者。要之，溫公較穩，其中與古不甚遠，是七八分好。若伊川禮，則祭祀可用。婚禮，惟溫公者好。大抵古禮不可全用，如古服古器，今皆難用。」又問：「向見人設主，有父在子死，而主牌書『父主祀』字，如何？」曰：「便是禮書中說得不甚分曉，此類只得不寫，若向上尊長則寫。」又問：「溫公所作主牌甚大，闊四寸，厚五寸八分，不知大小當以何者為是？」曰：「便是溫公錯了，他卻本荀勗禮。」義剛

呂與叔集諸家之說補儀禮，以儀禮為骨。方子

福州有前輩三人，皆以明禮稱：王普，字伯照；劉藻，字昭信；任文薦，字希純。某不及見王伯照，而觀其書，其學似最優，說得皆有證據，儘有議論，卻不似今人杜撰胡說。麻沙有王伯照文字三件，合為一書。廣

「王侍郎普，禮學律歷皆極精深。蓋其所著皆據本而言，非出私臆。某細考其書，皆有來歷，可行。考訂精確，極不易得。林黃中屢稱王伯照，他何嘗得其髣彿！都是杜撰。」或言：「福州黃繼道樞密與伯照齊名。」曰：「不同。黃只是讀書，不曾理會這工夫。是時福州以禮學齊名者三人：王伯照任希純劉昭信。某識任劉二公。任搭乾不曉事，問東答西，不可曉。劉說話極仔細，有來歷，可聽。某嘗問以易說，其解亦有好處。如云『見險而止為需，見險而不止為訟；能通其變為隨，不能通其變為蠱』之類。想有成書，近來解易者多引之。」

「古者禮學是專門名家，始終理會此事，故學者有所傳授，終身守而行之。凡欲行禮有疑者，輒就質問。所以上自宗廟朝廷，下至士庶鄉黨典禮，各各分明。漢唐時猶有此意。如今直是無人如前者。某人丁所生繼母憂，禮經必有明文。當時滿朝更無一人知道合當是如何，大家打鬨一場，後來只說莫若從厚。恰似無柰何，本不當如此，姑徇人情從厚為之。是何所為如此？豈有堂堂中國，朝廷之上以至天下儒生，無一人識此禮者！然而也是無此人。州州縣縣秀才與太學秀才，治周禮者不曾理會得周禮，治禮記者不曾理會得禮記，治周易者不曾理會得周易，以至春秋詩都恁地，國家何賴焉！」因問張舅，聞其已死，再三稱歎，且詢其子孫能守其家學否？且云：「可惜朝廷不舉用之，使典禮儀。『天敘有典，自我五典五敦哉！天秩有禮，自我五禮五庸哉！』這個典禮，自是天理之當然，欠他一毫不得，添他一毫不得。惟是聖人之心與天合一，故行出這禮，無一不與天合。其間曲折厚薄淺深，莫不恰好。這都不是聖人白撰出，都是天理決定合著如此。後之人此心未得似聖人之心，只得將聖人已行底，聖人所傳於後世底，依這樣子做。做得合時，便是合天理之自然。」

劉原父好古，在長安，偶得一周敦。其中刻云「弡中」，原父遂以為周張仲之器。後又得一枚，刻云「弡伯」，遂以為張伯。曰：「詩言『張仲孝友』，則仲必有兄矣，遂作銘述其事。後來趙明誠金石錄辨之云，『弡』非『張』，乃某字也。今之說禮無所據而杜撰者，此類也。」

論修禮書

問：「所編禮，今可一一遵行否？」曰：「人不可不知此源流，豈能一一盡行？後世有聖人出，亦須著變。夏商周之禮已自不同，今只得且把周之禮文行。」

「『禮，時為大。』使聖賢用禮，必不一切從古之禮。疑只是以古禮減殺，從今世俗之禮，令稍有防範節文，不至太簡而已。觀孔子欲從先進，又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輅。』便是有意於損周之文，從古之朴矣。今所集禮書，也只是略存古之制度，使後人自去減殺，求其可行者而已。若必欲一一盡如古人衣服冠屨之纖悉畢備，其勢也行不得。」問：「溫公所集禮如何？」曰：「早是詳了。又，喪服一節也太詳。為人子者方遭喪禍，使其一一欲纖悉盡如古人制度，有甚麼心情去理會！古人此等衣服冠屨，每日接熟於耳目，所以一旦喪禍，不待講究，便可以如禮。今卻閑時不曾理會，一旦荒迷之際，欲旋講究，勢必難行。必不得已，且得從俗之禮而已。若有識禮者，相之可也。」僩

問賀孫所編禮書。曰：「某嘗說，使有聖王復興，為今日禮，怕必不能悉如古制。今且要得大綱是，若其小處亦難盡用。且如喪禮冠服斬衰如此，而吉服全不相似，卻到遭喪時，方做一副當如此著，也是吒異！」賀孫問：「今齊斬尚存此意，而齊衰期便太輕，大功小功以下又輕，且無降殺。今若得斟酌古今之儀制為一式，庶幾行之無礙，方始立得住。」曰：「上面既如此，下面如何盡整頓得！這須是一齊都整頓過，方好。未說其他瑣細處，且如冠，便須於祭祀當用如何底，於軍旅當用如何底，於平居當用如何底，於見長上當用如何底，於朝廷治事當用如何底，天子之制當如何，卿大夫之制當如何，士當如何，庶人當如何，這是許多冠都定了。更須理會衣服等差，須用上衣下裳。若佩玉之類，只於大朝會大祭祀用之。五服亦各用上衣下裳。齊斬用粗布，期功以下又各為降殺；如上紐衫一等紕繆鄙陋服色都除了，如此便得大綱正。今若只去零零碎碎理會些小不濟事。如今若考究禮經，須是一一自著考究教定。」賀孫

楊通老問禮書。曰：「看禮書，見古人極有精密處，事無微細，各各有義理。然又須自家工夫到，方看得古人意思出。若自家工夫未到，只見得度數文為之末，如此豈能識得深意！如將一碗乾硬底飯來喫，有甚滋味！若白地將自家所見揣摸他本來意思不如此，也不濟事。兼自家工夫未到，只去理會這個，下梢溺於器數，一齊都昏倒了。如今度得未可盡曉其意，且要識得大綱。」賀孫

問：「聞郡中近已開六經。」曰：「已開詩書易春秋，惟二禮未暇及。詩書序各置於後，以還其舊。易用伯恭所定本。周禮自是一書。惟禮記尚有說話。儀禮，禮之根本，而禮記乃其枝葉。禮記乃秦漢上下諸儒解釋儀禮之書，又有他說附益於其間。今欲定作一書，先以儀禮篇目置於前，而附禮記於後。如射禮，則附以射義，似此類已得二十餘篇。若其餘曲禮少儀，又自作一項，而以類相從。若疏中有說制度處，亦當采取以益之。舊嘗以此例授潘恭叔，渠亦曾整理數篇來。今居喪無事，想必下手。儀禮舊與六經三傳並行，至王介甫始罷去。其後雖復春秋，而儀禮卒廢。今士人讀禮記，而不讀儀禮，故不能見其本末。場屋中禮記義，格調皆凡下。蓋禮記解行於世者，如方馬之屬，源流出於熙豐。士人作義者多讀此，故然。」

問禮書。曰：「惟儀禮是古全書。若曲禮玉藻諸篇，皆戰國士人及漢儒所裒集。王制月令內則是成書。要好，自將說禮物處，如內則王制月令諸篇附儀禮成一書，如中間卻將曲禮玉藻又附在末後；不說禮物處，如孔子閒居孔子燕居表記緇衣儒行諸篇，卻自成一書。樂記文章頗粹，怕不是漢儒做，自與史記荀子是一套，怕只是荀子作。家語中說話猶得，孔叢子分明是後來文字，弱甚。天下多少是偽書，開眼看得透，自無多書可讀。」賀孫

「周禮自是全書。如今禮書欲編入，又恐分拆了周禮，殊未有所處。」因說：「周禮只是說禮之條目，其間煞有文字，如『八法』、『八則』、『三易』、『三兆』之類，須各自別有書。」子升問：「儀禮傳記是誰作？」曰：「傳是子夏作，記是子夏以後人作。」子升云：「今禮書更附入後世變禮亦好。」曰：「有此意。」木之

「余正父欲用國語而不用周禮，然周禮豈可不入！國語辭多理寡，乃衰世之書，支離蔓衍，大不及左傳。看此時文章若此，如何會興起國家！」坐間朋友問是誰做。曰：「見說是左丘明做。」賀孫

因理會所編禮書，分經分傳，而言曰：「經文精確峻潔，傳文則詞語泛濫。國語所載事跡多如此。如今人作文，因一件事，便要泛濫成章。」人傑

賀孫因問：「祭禮附祭義，如說孝許多，如何來得？」曰：「便是祭禮難附。兼祭義前所說多是天子禮，若儀禮所存，唯少牢饋食特牲饋食禮是諸侯大夫禮。兼又只是有饋食。若天子祭，便合有初間祭腥等事，如所謂『建設朝事，燔燎羶薌』。若附儀禮，此等皆無入頭處。意間欲將周禮中天子祭禮逐項作一總腦，卻以禮記附。如疏中有說天子處，皆編出。」因云：「某已衰老，其間合要理會文字，皆起得個頭在。及見其成與不見其成，皆未可知。萬一不及見此書之成，諸公千萬勉力整理。得成此書，所係甚大！」問：「前日承教，喻以五服之制，乃上有制作之君，其等差如此。今在下有志之士，欲依古禮行之既不可；若一向徇俗之鄙陋，又覺大不經，於心極不安，如何？」曰：「『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這事要整頓，便著從頭整頓，吉凶皆相稱。今吉服既不如古，獨於喪服欲如古，也不可。古禮也須一一考究著所在在這裏，卻始酌今之宜而損益之。若今便要理會一二項小小去處，不濟事，須大看世間都得其宜方好。」問：「如今父母喪，且如古服，如齊衰期，乃兄弟、祖父母、伯叔父母，此豈可從俗輕薄如此？」曰：「自聖賢不得位，此事終無由正。」又云：「使鄭康成之徒制作，也須略成個模樣，未說待周公出制作。如今全然沒理會，柰何！若有考禮之人，又須得上之人信得及這事，行之天下亦不難。且如冠制尊卑，且以中梁為等差。如今天子者用二十四，如何安頓！所以甚大而不宜。要好，天子以十二，一品以九，陞朝以七，選人以五，士以三，庶人只用紗帛裹髻，如今道人。這自有些意思。」問：「且如權宜期喪當如何？」曰：「且依四腳帽子加絰。此帽本只是巾，前二腳縛於後，後二腳反前縛於上，今硬帽、机頭皆是。後來漸變重遲，不便於事。如初用冠帶，一時似好。某必知其易廢，今果如此。若一個紫衫涼衫，便可懷袖間去見人，又費輕。如帽帶皂衫，是多少費？窮秀才如何得許多錢？是應必廢也。」居父問：「期之服合如何？用上領衫而加衰可乎？」曰：「上領衫已不是。」曰：「用深衣制，而粗布加衰可乎？」曰：「深衣於古便服。『朝玄端，夕深衣』，深衣是簡便之衣。吉服依玄端制，卻於凶服亦倣為之，則宜矣。」問：「士禮如喪祭等，可通行否？古有命士，有不命士，今如之何？」曰：「喪祭禮節繁多，今士人亦難行。但古今士不同。古時諸侯大夫皆可以用士，如今簿、尉之類，乃邑宰之士；節推、判官之屬，則是太守之士。只一縣一州之中有人才，自家便可取將來使，便是士。如藩鎮之制，尚存此意。無柰何，是如今將下面一齊都截了，盡教做一門入，盡教由科舉而得，是將柰何！」歎息久之。器之問：「國初衙前役用鄉戶？」曰：「客將次於太守，其權甚重，一州之兵皆其將之，凡教閱出入皆主其事。當時既是大戶做，亦自愛惜家產，上下相體悉。若做得好底，且教他做。更次一等戶，便為公人，各管逐項職事。更次一等戶為吏人，掌文書簡牘。極下戶為胥徒，是今弓手節級奔走之屬。其終各各有弊。英宗時有詔，韓縫等要變不成。王荊公做參政，一變變了。」賀孫

問：「禮書學禮，首引舜命契為司徒，敷五教；命夔典樂，教胄子兩條。文蔚竊謂，古人教學不出此兩者。契敷五教，是欲使人明於人倫，曉得這道理；夔典樂教胄子，是欲使人養其德性，而實有諸己，此是一篇綱領。」曰：「固是如此。後面只是明此一意：如大司徒之教，即是契敷教事；大司樂之教，即是夔樂事。」因曰：「『直而溫，寬而栗』，直與寬本自是好，但濟之以溫與栗，則盡善。至如『剛』、『簡』二字，則微覺有弊，故戒之以『無虐』、『無傲』，蓋所以防其失也。某所以特與分開，欲見防其失者，專為剛、簡而設；不蒙上直、寬二句。『直』、『寬』，但曰『而溫』、『而栗』，至『剛』、『簡』，則曰『無虐』、『無傲』，觀其言，意自可見。」文蔚曰：「教以人倫者，固是又欲養其德性。要養德性，便只是下面『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四句上。」曰：「然。諷誦歌詠之間，足以和其心氣，但上面三句抑揚高下，尚且由人；到『律和聲』處，直是不可走作。所以詠歌之際，深足養人情性。至如播之金石，被之管絃，非是不和，終是不若人聲自然。故晉人孟嘉有言『絲不如竹，竹不如肉』，謂『漸近自然』。至『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此是言祭祀燕享時事，又是一節。」文蔚

有人问：“《礼书》所引伊川的话‘古时候供养士人，公卿大夫士的子弟，固然不愁没有供养，而庶人子弟入学的，也都有办法供养他们’，不知道对不对？”回答说：“恐怕不是这样。这一段是明州诸位先生添加进去的，应当删去。不然的话，就在下面加注说：‘今按，程子的话，不知道有什么根据。古时候教人，那些比闾的学校，乡老坐在门口察看他们的出入。他们来学习有一定的时间，接受学习之后，就退回家中自习。等到他们升上去，也有一定的时间。春夏耕耘，其余时间修习学业，没听说上面的人还有供养他们的。既然已经给了他们百亩的田地，又给他们学粮，哪里有这么多的粮食给他们呢！《周礼》本来有士田可以查考。《史记》说孔子供养弟子三千人，而子由的《古史》也轻率地相信并采纳了，恐怕不是这样。’想来弟子来跟从学习的，都自己带着粮食，而跟从孔子出游列国的，就吃孔子的食物罢了。然而孔子又哪里有这么多的粮食？想来也是取自列国的馈赠罢了。孔子在卫国住得最久，所以对于灵公、孝公，有交际、公养之仕，他们用来奉养孔子的必定丰厚，到了其他国家就不这样了。所以晏子劝谏齐景公不要用孔子的话说：‘游说乞贷，不可以治国。’孟子的时候，徒众尤其兴盛。当时诸侯看重士人，又不是孔子那个时候可比。春秋时人淳朴，没有太多事情，所以齐晋都累世为霸主，没有人敢争。战国的时候人多奸诈，列国纷争，急于收拾人才来用，所以不得不厚待士人。”又说：“古时候三年大比，举荐贤者能者进献给天子，大国三人，中国二人，小国一人，不进献就有惩罚。看来几年后所进献的极多。然而天子的国也小，员数也有限，不知道怎样用得了这么多人？如今以天下之大，三年一次进士，尚且没有安顿的地方，何况当时？《白虎通》说：‘古时候诸侯进献士人，一次不当就有惩罚，两次不当就削减他的土地，三次不当就罢免废黜他，而托身于诸侯做寓公。’恐怕没有这个道理，大概是后世儒者的附会。进献士人不当，有什么大过错？就因此废掉他的国君，断绝他的社稷吗！”有人说：“想来周家这个办法，实行起来特别不能长久。成康几代之后，诸侯擅政，天子和诸侯的公卿大夫，都是世臣盘踞，哪里还容外人来做呢？”回答说：“对。加上当时诸侯国中，也自要人才用，一定不会再进贡给天子。天子也自拥虚器，没有别处用。当时天子威令不行，公卿大夫世袭，诸侯之国还宽松；古时人才穷困而在下位的，多仕于诸侯之国。等到公室又弱，而人才又多仕于列国的大夫。当时做大夫的陪臣的，权力很重。大夫掌握一国的权，而陪臣又掌握大夫的权。所以说‘禄去公室’，‘陪臣执国命’。”又说：“以爵位来说，大夫也不太尊贵，以权势来说，就很重。从天子往下，三等便到大夫。”又说：“再命为士，三命为大夫，天子的大夫四命，小国的大夫再命，或者一命。一样小小官职，都没有命。他命礼极重。”又问：“当时庶民中优秀的，他们进升上去，不过做到大夫就到头了。至于公卿的尊贵，都是世臣世袭，不像现在可以更进而代替。那么士人生在这个时代的，也可以说是不幸了。”回答说：“对。然而当时的大夫宰臣，权力很重。如晋楚齐诸国，他们的大夫都掌握天下的权，操纵指挥，天下没有不听从的。他们的宰臣又掌握大夫的权，大概当时权重在下面，上面轻。如今则权重在内部，外部轻，所以不同。”僩

《礼编》，刚到长沙，就想招诸位先生来一起整理。后来见那里事情繁杂，而且不打算久留，就停止了。后来到都下，或许事情稍定，做个规模，尽唤天下懂礼的人修书，如余正父等人，都教他们来，现在罢了！贺孙

有人问：“《礼书》修得有次序了吗？”回答说：“散在各地，收拾不拢。最苦的是每天应酬多，工夫不能专一。如果能得几个月闲，再有一两个朋友相助，就可以完成了。不久前在朝，想奏请专门创一个局，召四方朋友熟习礼仪的几个人编修。等书成将要呈上，然后请朝廷任命他们官职，以酬劳他们的功劳，也稍助朝廷搜求任用遗才之意。事情还没来得及办，而我就离开国都了。”僩

泳在居丧时，曾经编次丧礼，从始死到终丧，各立门目。曾经把门目呈给先生。临归时，教导说“编礼也不可中途停止”。泳说：“考礼没有味道，所以暂且放下。”先生说：“横渠教人学礼，吕与叔说像嚼木札。如今用半天看义理文字，半天分类礼书，也不妨。”后来蒙赐书说：“所定的《礼编》，恨不得见到。这里所编的丧礼一门，福州还没有送来。将来如果得贤者拿着那边的成书，再来参订，或许能详细审察，不至于差互。只是恐怕相距太远，难以实现这个期望罢了。”福州，说的是黄直卿。庚申二月既望，先生有信给黄寺丞商伯说：“伯量依旧在门馆吗？《礼书》最近得黄直卿和长乐一个朋友在这里，才得下手整顿。但疾病昏倦的时候多，又被人事书信妨碍，不能就绪。直卿又答应了乡人的馆，不知怎么样。如果不能留，尤其觉得失去帮助。很遗憾以前不曾留得伯量一起协力！如果他今年不办书会，就烦为转达意思，得他来一趟留几个月，千万幸甚！”写信时，离去世只有二十二天，所以收到信来不及去。后来黄直卿嘱托李敬子招他去完成礼编，又因婚嫁不能成行。昨天寓居三山，杨志仁反复所成的礼书，具有本末，如果未即死，还有希望实现这个志向。胡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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