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星槎胜览》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1
章节：卷1

## 本章概览

《星槎胜览》卷1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占城国

永乐七年己丑年，皇上命令正使太监郑和、王景弘等统领官兵二万七千余人，驾驶海船四十八号，前往各番国宣读诏书并赏赐。这年秋季九月，从太仓刘家港开船，十月到达福建长乐太平港停泊。十二月在福建五虎门出海，张开十二面帆，顺风十个昼夜到达占城国。该国临海，有一个港口叫新洲，西边抵达交趾，北边连接中国。其他番国的宝船到达那里，他们的酋长头戴三山金花冠，身披锦花手巾，臂腿四个手腕，都戴金镯，脚穿玳瑁鞋，腰束八宝方带，像妆塑的金刚样子。乘象，前后簇拥随从番兵五百余人，有的手持锋刃短枪，有的舞皮牌，敲善鼓，吹椰笛壳筒。他们的部领都乘马出郊迎接诏书赏赐，下象膝行，匍匐感恩沐浴天恩，奉献贡品。

该国所产，巨象、犀牛很多，所以象牙、犀角广泛贸易到别国。棋楠香在一座山所产，酋长差人看守采取，百姓不可采取。如有私自偷卖的，暴露犯法则砍断其手。乌木、降香，百姓砍来当柴烧。气候常热如夏天，不见霜雪，草木长年如春，随花随谢。供民用煮海水为盐，田禾很薄。该国之人只吃槟榔裹荖叶包蛎壳灰，行住坐卧不离口。不懂正朔，只看月生为月初，月晦为月末，如此十次盈亏为一年。昼夜以善敲鼓十更为法。酋长及百姓不是到午时不起，不是到子时不睡。见月则饮酒歌舞为乐。酋长所居高广，屋宇门墙都用砖灰砌成，及坚硬之木雕琢兽畜之形为华饰，外周砖垣。也有城郭之备，练兵之具，药镞刀标之类。其部领所居，也分等级，门高有限。百姓编茅覆屋，门不过三尺，超过者即罪之。一国之食，鱼不腐烂不食，酿不生蛆不为美。造酒以米和药丸干持入瓮中，封固如法收藏，日久其糟生蛆为佳酿。他日开封，用长节竹竿三四尺者，插入糟瓮中，或围坐五人十人，量人入水多寡，轮次吸竹引酒入口，吸尽再入水，若无味则止，有味封留再用。

岁时纵人采生人之胆，卖于官，其酋长或部领得胆入酒中，与家人同饮，又以浴身，称之为通身是胆。相传尸头蛮者，本是妇人也，但无瞳人为异。其妇与家人同寝，夜深飞头而去，食人粪尖，飞回复合其体，仍活如旧。若知而封固其项，或移体别处，则死矣。人有病者，临粪时遭之，妖气入腹，病者必死。此妇人亦罕有，民家有而不报官者，罪及一家。番人爱其头，或有触弄其头者，必有生死之恨。

男女椎髻脑后，花布缠头，上穿短衫，腰围色布手巾。该国无纸笔之具，但将羊皮捶薄熏黑，削细竹为笔，蘸白灰为字，像蚯蚓委曲之状。语言燕鵊，全凭通事传译。

诗曰：

圣运承天统，雍熙亿万春。

元戎持使节，颁诏抚夷民。

莫谓江山异，同沾雨露新。

西连交趾塞，北接广南津。

酋长尤崇礼，闻风感圣人。

棋楠宜进贡，乌木伐为薪。

笔写羊皮纸，言谈鴂舌人。

角犀应自纵，牙象尚能驯。

蛆酒奇堪酌，尸蛮怪莫陈。

遥观光峤外，顿觉壮怀伸。

采摭裁诗句，摅诚献紫宸。

宾童龙国

该国与占城山地接连。有双溪涧，水澄清，佛书所云舍卫乞食，即其地也。目连所居遗址尚存。人物、风土、草木、气候，与占城大同小异。惟丧礼之事，能持孝服，设佛事而度死者，择僻地而葬之。婚姻遇合，情义不忘，终乖人伦理。尸头蛮者，比占城害之尤甚，民多置庙，牲血祭之求禳。酋长出入，或象或马，一如占城。王扮略同，从者前后百余人，执盾赞唱曰亚曰仆。地产棋楠香、象牙，货用金银、花布之类。民下编茅覆屋而居，亦如占城。其食啖行止状貌，可笑可嗟矣！

诗曰：

海峤宾童国，双溪水色清。

目连生育处，佛氏乞游城。

地窄居民少，山多野兽鸣。

气融冰不识，日暖草丛生。

丧礼微知孝，婚姻略备情。

尸蛮尝粪秽，妖庙祭牺牲。

部领鸣鸦导，蛮酋坐象行。

棋楠从土产，花布恁商营。

搜缉遗风俗，公余仔细评。

灵山

该处与占城山地连接，其南峻岭而方，石泉下绕如带。山顶有石块似佛头，故名灵山。民居星散，结网为业。田土肥，耕种一年二收。气候之节，男女之礼，与占城大同小异。

地产黑纹相对藤杖，每条换斗锡一块，若粗大而纹疏者，一锦换杖三条。次有槟榔、荖叶，余无异物。所产其往来贩舶，必于此樵汲，以济日用。舶人斋沐三日，崇佛讽经，然放水灯彩船，以禳人船之灾。

诗曰：

灵山方石领，其下有泉流。

寥落民居少，丰登谷米稠。

放灯祈佛福，赛愿便商舟。

藤杖山中出，鱼虾海内求。

梵经曾睹此，今日一遨游。

昆仑山

此山突出于瀛海之中，与占城及东西竺鼎峙相望。山高而方，根盘广远，海人名曰昆仑洋。凡往西洋商贩之舶，必待顺风，七昼夜可过。俗云：『上怕七洲，下怕昆仑，针迷舵夫，人船莫存。』此山产无异物，人无居室，而食山果鱼虾，穴居树巢而已。

诗曰：

鼎峙东西竺，节然瀛海区。

惟愁针舵失，但念穴巢居。

四季树生果，三餐虾与鱼。

遐陬无别产，吟咏亦堪书。

交栏山

自占城、灵山起程，顺风十昼夜可至。其山高而丛林藤竹，舵杆桅樯篷箬，无所不备。胡元之时，命将高兴、史弼领兵万众，驾巨舶征阇婆国，遭风至于交栏山下，其船多损。随登此山，造船百号，复征阇婆得胜，擒其酋长而归。至今民居有中国人杂处，盖此时有病卒百余留养不归，遂传育于此。气候常暑，少米谷，以射猎为业。男女椎髻，穿短衫，系巫仑布。地产豹、熊、鹿皮、玳瑁。贸易之货用米谷、五色绢、青布、铜器、青碗之类。

诗曰：

岌业交栏岛，丛林拥翠围。

三春稀黍稷，四景有灾威。

当脑盘髽髻，披肩挂短衣。

熊皮多美丽，玳瑁甚希奇。

使节仍临莅，遗民亦愿归。

遥观瞻山海，得句乐心机。

暹罗国

自占城顺风十昼夜可至。其国山形如城，白石峭厉。周围千里，外山崎岖，内岭深邃。田平而沃，稼多丰熟，气候常热。风俗劲悍，专尚豪强，侵掠邻境，削槟榔木为标枪，水牛皮为牌，药镞等器，惯习水战。男女椎髻，白布缠头。穿长衫，腰束青花色布手巾。其酋长及民下谋议，大小之事，悉决于妇，其男一听苟合无序。遇我中国男子甚爱之，必置酒致待而敬之，欢歌留宿。妇人多尼姑，道士皆能诵经持斋，服色略似中国之制，也造庵观之所。能重丧礼之事，人死气绝，必用水银灌养其尸，而后择高阜地，设佛事，即葬之。酿蔗为酒，煮海为盐。俗以海贝代钱通行于市，每一万个准中统钞二十四贯。地产罗斛香，焚极清远，亚于沉香。次有苏木、犀角、象牙、翠毛、黄蜡、大风子油。货用青白花瓷器、印花布、色绢、缎匹、金银、铜钱、烧珠、水银、雨伞之类。其酋感慕天朝远惠，尝遣使捧金叶表文贡献方物。

诗曰：

海内暹罗国，山形似垒城。

三春花草盛，九夏稻禾荣。

竟日男安坐，移时妇决行。

髻端罗布白，腰下束花青。

失序人伦乱，无条礼法轻。

富尊酋长贵，豪侠庶民横。

香翠通商贩，海贝如钞行。

蛮戎钦帝德，金表贡神京。

爪哇国

古名阇婆。自占城起程，顺风二十昼夜可至其国。地广人稠，实甲兵器械，乃为东洋诸番之冲要。旧传鬼子魔天，正于此地，与一罔象青面红身赤发相合，凡生子百余，常食啖人血肉。佛书所云鬼国，即此地也。其中人被啖几尽，忽一日雷震石裂，中坐一人，众称异之，遂为国主，即领兵驱逐罔象而不为害。后复生齿而安业，乃至今国之移文后书一千三百七十六年。考之肇启汉初，传至我宣德七年。

港口以入去马头曰新村。居民环接，编茭樟叶覆屋，铺店连行为市，买卖聚集。其国富饶，珍珠、金银、鸦鹘、猫睛、青红等石、𤥭渠、玛瑙、豆蔻、荜茇、栀子花、木香、青盐，无所不有，盖在通商之处也。其鹦鹉、婴哥驯能言语歌曲。其倒挂鸟身如雀大，被五色羽，日间焚香于其傍，夜则张羽翼而倒挂，张尾翅而放香。

民俗好凶强，但生子一岁，则置刀于被，名曰不剌头，以金银象牙雕刻鞞。凡男子自幼至老，贫富皆有，插于腰间。若有争论，不通骂詈，即拔刀刺之，强者为胜。设被杀死，藏躲三日而出，即无事也。男子猱头裸身，惟腰围单带手巾。能饮酒酗，重财轻命。妇人亦然，惟项上金珠联纫带之，两耳塞茭樟叶圈于窍中。其丧事，凡其主翁之死，婢妾之众而对誓曰：『死则同往。』临殡之日，妻妾奴婢皆满头带花草，披五色手巾，随尸至海边或野地，将尸于沙地，得众犬食尽为好。如食不尽，则悲泣号歌。柴堆于傍，众妇坐其上，良久之际，纵火烧柴而死，则殉葬之礼也。

苏鲁马益也是一村地名，为市聚货商舶米粮港口。有洲聚猢狲数百，传闻于唐时，其家五百余口，男妇凶恶，忽一日有僧至其家，乃言吉凶之事，其僧取水噀之，俱化为猕猴，止留其老妪不化。今存旧宅。本处及商者常设饮食、槟榔、花果、肉类而祭之，不然，则祸福甚有验也。此怪诞之事本不可记，尤可为之戒矣。

杜板一村，也是地名。海滩有水一泓，甘淡可饮，称曰圣水。元时使将史弼、高兴因征其国，经月不下雨，舟中乏粮，军士失措。史、高二将拜天祝曰：『奉命伐蛮，如天与水即生，不与之则死。』祝之，插枪咸苦海滩，其泉水随枪涌出，水味甘甜，众军汲而饮之。乃令曰：『天赐助尔。』兵威大振，喊声奋杀，番兵百万余众悉皆败走。遂已登岸，随杀随入，生擒番人煮而食之，至今称为中国能食人也。获囚酋长归国，服罪放归，改封为爪哇国王也。钦遵我朝皇上遣正使太监郑和等节该赍捧诏敕赏赐国王、正妃及其部领村王民下，草木咸受天福。其国王臣既沐天恩，遣使络绎不停，擎捧金筒金叶表文，贡献方物。

诗曰：

古是阇婆国，曾遭鬼母殃。

震雷惊石裂，深穴见人藏。

欢忭皆知异，扶持众立王。

人民从教化，罔象被驱亡。

妇女夸家富，男儿纵酒强。

婴哥时刷翠，倒挂夜分香。

婚娶吹椰壳，人随御竹枪。

田畴禾稼盛，商贾货财昌。

洲上猕猴聚，溪边祭祀忙。

蛮夷遵圣诏，永世沐恩光。

旧港

古名三佛齐国。自爪哇国起程，顺风八昼夜至。自港入去，田土甚肥，倍于他壤。古云：『一季种谷，三季生金。』言其米谷盛而为金也，民故富饶。俗嚣好淫。有操略，水战甚惯。其处水多地少，部领者皆在岸边，居屋之用，匝民仆而宿，其余民庶皆置木筏上，盖屋而居。若近溪船，以木桩拴闸，设其水涨，则筏浮起，不能淹没也。或欲别居，起桩去之，连屋移拔，不劳其力。此处之民，爪哇所辖，风俗与爪哇大同小异。地产黄熟香、速香、沉香、黄蜡并鹤顶之类。货用烧炼五色珠、青白瓷器、铜鼎、五色布绢、色缎、大小瓷器、铜钱之类。永乐三年，我朝太宗文皇帝命正使太监郑和等统领舟师往诸番国。海寇陈祖义等聚众三佛齐国，抄掠番商，亦来犯我舟师，被我正使深机密策，若张网获兽而殄灭之，生擒厥魁，献俘阙下，由此海内振肃。

诗曰：

濒海沙泥地，田禾熟倍金。

男儿多狠暴，女子甚哇淫。

地僻蛮夷逆，天差正使擒。

俘囚献阙下，四海悉钦遵。

满剌加国

该处旧不称国。自旧港起程，顺风八昼夜至此。傍海居之，山孤人少。受降于暹罗，每年输金四十两，以为纳税。田瘠少收。内有一山泉流溪下，民以流中淘沙取锡，煎销成块，曰斗块，每块重官秤一斤四两。及织蕉心簟。惟以斗锡通市，余无产物。气候朝热暮寒。男女椎髻，身肤黑漆，间有白者，唐人种也。俗尚惇厚，以淘钓于溪，网渔于海。房屋如楼阁，即不铺设，但有不条稀布，高低层次，连床就榻，箕踞而坐，饮食厨厕俱在其上也。货用青白瓷器、五色烧珠、色绢、金银之类。永乐七年，皇上命正使太监郑和等赍捧诏敕，赐以双台银印，冠带袍服，建碑封域，为满剌加国，其暹罗始不敢扰。永乐十三年，酋长感慕圣，挈妻携子贡献万物，涉海朝谢，圣上赏劳归国。

诗曰：

满剌村寥落，山孤草木幽。

青禾田少种，白锡地多收。

朝至热如暑，暮来凉似秋。

嬴形漆肤体，椎髻布缠头。

盐煮海中水，身居栅上楼。

夷区风景别，赋咏采其由。

九洲山

其山与满剌加国接境。产沉香、黄熟香，水木丛生，枝叶茂翠。永乐七年，正使太监郑和等差官兵入山采香，得茎有八九尺长、八九丈者六株，香清味远，黑花细纹，其实罕哉！番人张目吐舌，悉皆称赞天兵，贔贔之神，蛟龙走，兔虎奔也。

诗曰：

九洲山色秀，远见郁苍苍。

四面皆环海，满枝都是香。

树高承雨露，岁久表祯祥。

采伐劳天使，回朝献帝王。

苏门答剌国

古名须文达那，与花面国相近。村落傍海，田瘠少收。胡椒广产，椒藤延附树木而生，其叶如扁豆，其花开黄白，结椒乃累累如棕榈子而粒少也。只番秤一播苛，抵我官秤三百二十斤，价银钱二十个，重银六两。金抵纳即金钱也，每四十八个，重金台两四分。

风俗颇淳。民下网鱼为生，朝驾独木刳舟张帆而出海，暮则回舟。男子头缠白布，腰围折布，妇女椎髻裸体，腰围色布手巾。产鹤顶。其瓜、茄、橘、柚酸甜之果，一种五年常花常结。有一等果皮若荔枝，如瓜大，未剖之时，甚如烂蒜之臭，剖开取囊，如酥油美香可口。煮海为盐。货用青白瓷器、铜钱、金银、爪哇布、色绢之类。

永乐十一年，伪王苏干剌寇窃其国，王遣使赴阙陈诉请救，上命正使太监郑和等统率官兵剿捕，生擒伪王。至永乐十三年归献阙下，诸番振服。

诗曰：

一览苏门境，山泉划界流。

胡椒林抄结，民屋海边幽。

地瘠收禾薄，山高产木稠。

三春沾雨浩，四季瘴烟浮。

男子头缠布，婴孩体木猴。

瓜茄常岁有，橘柚不时收。

朝热浑如暑，暮寒还似秋。

精盐色霜雪，臭果味酥油。

若个夷风俗，中华解此否。

花面国

该处与苏门答剌国接境。远迤山地，田足稻禾。气候不常，风俗尚厚。男女大小皆以黑汁刺面，为花兽之状。猱头裸体，单布围腰。孳生牛羊，鸡鸭罗市。强夺其弱，上下自耕自食，富不骄奢，贫不生盗，可为一区之宜也。

诗曰：

蛮域观风异，融和草木深。

山高分地界，物阜慰民心。

腰布羞还掩，颜花墨牛侵。

牛羊迷绿野，鸡鸭卖黄金。

颇富知仁义，虽贫肯滥淫？

那堪采夷俗，援笔写新吟。

龙牙犀角

其地内平而外尖，民下蚁附而居之。气候常热，田禾勤熟。俗尚淳厚。男女椎髻，围麻逸布，穿短衫。以亲戚尊长为重，一日不见，则携酒持肴而问安。煮海为盐，酿秫为酒。地产沉速、降真、黄熟香、鹤顶、蜂蜜、砂糖。货用土印布、八都剌布、青白瓷器之类。

诗曰：

遥望兹山势，龙牙犀角峰。

居民如蚁附，椎髻似猴容。

汲海盐煎雪，悬崖蜜掇蜂。

布稍围体厚，秫米造浆浓。

气候常同夏，林花不较冬。

问安行礼节，千载见遗风。

龙涎屿

独然南立海中，此屿浮艳海面，波击云腾。每至春间，群龙所集于上交戏，而遗涎沫，番人乃架独木舟登此屿，采取而归。设遇风波，则人俱下海，一手附舟傍，一手揖水而至岸也。其龙涎初若脂胶，黑黄色，颇有鱼腥之气，久则成就大泥。或大鱼腹中剖出，若斗大圆珠，亦觉鱼腥，间焚之，其发清香可爱。货于苏门之市，价亦非轻，官秤一两，用彼国金钱十二个，一斤该金钱一百九十二个，准中国铜钱四万九十文，尤其贵也。

诗曰：

一片平方石，群龙任往还。

身腾霄汉上，交戏海波间。

吐沫人争取，拏舟路险难。

边夷曾见贡，欢笑动天颜。

翠蓝屿

其山大小有七门，中可行船。传闻释迦佛经此山，浴于水，被窃其袈裟，佛誓云：『后有穿衣者，必烂皮肉。』由此男女削发无衣，仅有树叶纫结而遮前后。米谷亦无，惟在海网捕鱼虾，及蕉、椰子之为食啖也。然闻此语，未可深信。然其往来，未得泊其山下。宣德七年壬子十月二十三日，风雨水不顺，偶至此山，泊系三日夜，山中之人驾独木舟来货椰实，舟中男妇果如前言，始知不谬矣。

诗曰：

浩荡翠蓝屿，丛林茂不疏。

人形其兽类，椰实以瓜粗。

腰掩草微有，头髡发竟无。

几番挥笔写，堪记不堪图。

锡兰山国

其国地广人稠，货物各聚，亚于爪哇。国有高山参天之耸山，山顶产有青美盘石、黄鸦鹘石、青红宝石，每遇大雨，冲流山下，沙中寻拾得者。其海傍有珠帘沙，常此网取螺蚌，倾入珠池内，作烂淘珠为用而货也。海边有一盘石，上印足迹，长三尺许，常有水不干，称为先世释迦佛从翠蓝屿来登此岸，足蹑其迹，至今为圣迹也。山下有一寺，称为释迦佛涅槃真身，在寺侧卧尚存，也有舍利子在其寝处。气候常热。俗朴富饶，米谷足收。地产宝石、珍珠、龙涎、乳香，货用金、银、铜钱、青花白磁、色段、色绢之类。男女缠头，穿长衫，围单布。

永乐七年，皇上命正使太监郑和等赍捧诏敕、金银供器、彩妆、织金宝幡，布施于寺，及建石碑，以崇皇图之治，赏赐国王头目。其王亚烈苦柰儿负固不恭，谋害舟师。我正使太监郑和等深机密策，暗设兵器，三令五申，使众衔枚疾走，夜半之际，信炮一声，奋勇杀入，生擒其王。永乐九年归献阙下。寻蒙恩宥，俾复归国，四夷悉钦。

诗曰：

地广锡兰国，营商亚爪哇。

高峰生宝石，大雨杂泥沙。

净水宜眸子，神光卧释迦。

池深珠灿烂，枝茂树交加。

出物奇偏贵，遗风富且奢。

立碑当圣代，传诵乐无涯。

小㖵喃国

山连赤土，地接下里，日中为市，西洋诸国之马头也。本国流通使用金钱名倘伽，每个重八分。小金钱名吧喃，四十个准大金钱一个，以便民也。田瘠而谷少，岁籍榜葛剌米足食。气候常热，风淳俗美，男少女多，有南毗人。地产胡椒，亚于下里。干槟榔、波罗蜜、色布、其木香、乳香、珍珠、珊瑚、酥油、孩儿茶、栀子花，皆自他国也。货用丁香、豆蔻、苏木、色缎、麝香、金银铜器、铁线、黑铅之类。

诗曰：

西海㖵喃国，诸番货殖通。

人情应各别，花木总相同。

珠子光涵白，珊瑚色润红。

何由男与女，混杂自遗风。

柯枝国

该处与锡兰山国对峙。气候常热，田瘠少收，村落傍海。风俗颇淳。男女椎髻，穿短衫，围单布。其有一种曰木瓜，无屋居之，惟穴居树巢，临海捕鱼为业。男女裸体，纫结树叶或草数茎遮其前后之羞。行路遇人，则蹲缩于道傍，伺过方行也。地产胡椒甚广，富家俱置板仓贮之，以售商贩。行使小金钱，名吧喃。货用色缎、白丝、青白花瓷器、金银之类。

诗曰：

嗟彼柯枝国，山连赤卤场。

穴居相类兽，市集更通商。

米谷少收实，胡椒积满仓。

恩宣中使至，随处识蛮乡。

古里国

当巨海之要，与僧伽密迩，也西洋诸番之马头也。山广田瘠，麦谷颇足。风俗甚厚，行者让路，道不拾遗。法无刑杖，惟以石灰划地，乃为禁令。其酋长富居深山；傍海为市，聚货通商。男子穿长衫，头缠白布。其妇女穿短衫，围色布，两耳悬带金牌络索数枚，其顶上珍珠、宝石、珊瑚连挂璎珞，臂腕足胫皆金银镯，手足指皆金厢宝石戒指，髻椎脑后，容白发黑，娇美可观。其有一种裸身之人曰木瓜，与柯枝同。地产胡椒，亚于下里，俱有仓廪贮之，待商之贩。有蔷薇露、波罗蜜、孩儿茶、印花被面手巾，其有珊瑚、珍珠、乳香、木香、金箔之类，皆由别国而来。其国能蓄好马，自西番而来，动经金钱千百为匹。其国若西番马来，本国马来，不买则议为国空之言也。货用金银、色缎、青花白瓷器、珍珠、麝香、水银、樟脑之类。

诗曰：

古里通西域，山青景色奇。

路遗人不拾，家富自无欺。

酋长施仁恕，人民重礼仪。

将书夷俗事，风化得相宜。

忽鲁谟斯国

其国傍海而居，聚民为市。地无草木，牛、羊、马、驼皆食海鱼之干。风俗颇淳。垒石为城，酋长深居，练兵畜马。田瘠麦广，谷米少收，民下富饶。山连五色，皆是盐也。凿之旋为器皿盘碟之类，食物就而不知盐也。垒堆石而为屋，有三四层者，其厨厕卧室待客之所，俱在上也。男子拳发，穿长衫，善弓矢骑射。女子编发四垂，黄缭其项，穿长衫。出则布幔兜头，面用红青纱一方蔽之，两耳轮用挂珞索金钱数枚，以青石磨水，妆点眼眶唇脸花纹为美。项挂宝石、珍珠、珊瑚，纫为璎珞。臂腕腿足俱金银镯，此富家之规也。行使金银钱，产有珍珠、金箔、宝石、龙涎香、撒哈剌、梭眼、绒毯。货用金银、青白花瓷器、五色段绢、木香、金银香、檀香、胡椒之类。

诗曰：

忽鲁谟斯国，边城傍海居。

盐山高崒嵂，酋长富盈余。

原隰唯收麦，牛羊总食鱼。

女缠珠珞索，男坐翠氍毹。

玛瑙珊瑚广，龙涎宝石珠。

蛮邦成绝域，历览壮怀舒。

剌撒国

倚海而居，土石为城。连山旷地，草木不生，牛、羊、驼、马皆食鱼干。民俗颇淳。气候常热，田瘠少收，唯麦略有。数年无雨，凿井绞车，羊皮袋水。男女拳发，穿长衫。妇人妆点兜头，与忽鲁谟斯国同。垒石筑土为屋，三四层者，其上厨爨东厕卧室待客，其下奴仆居之。地产龙涎香、乳香、千里骆驼，余无物也。货用金银、色段、色绢、瓷器、米谷、胡椒之类。

诗曰：

海丘名剌撒，绝雨亦无寒。

层石垒高屋，狂涛激远滩。

金银营土产，驼马食鱼干。

虽有龙涎货，蛮乡不可看。

榜葛剌国

该处曰西印度之地。西通金刚宝座，曰绍纳福儿，乃释迦佛得道之所。永乐十年并永乐十三年二次，上命太监侯显等统领舟师，赍捧诏敕，赏赐国王、王妃、头目。至其国海口，有港曰察地港，立抽分之所。其王知我中国宝船到彼，遣部领赍衣服等物，人马千数迎接。港口起程十六站，至锁纳儿江，有城池街市，聚货通商。又差人赍礼象马迎接，再行二十站，至板独哇，是酋长之居处。城郭甚严，街道铺店，连楹接栋，聚货甚有。其王之居，皆砖石砌高广，殿宇平顶，白灰为之。入去内门三重，九间长殿，其柱皆黄铜包饰，雕琢花兽。左右长廊，内设明甲马队千余，外列巨汉，明盔明甲，执锋剑弓矢，威仪之甚。丹墀左右，设孔雀翎伞百数，又置象队百数于殿前。其于正殿设高座，嵌八宝，箕踞坐其上，剑横于膝。乃令银柱杖二人，皆穿白缠头，来引导前，五步一呼，至中则止。又金柱杖二人，接引如前礼。其王恭礼拜迎诏，初叩谢加额。开读赏赐，受毕，铺毧毯于殿地，待我天使，宴我官兵，礼之甚厚。燔炙牛羊，禁不饮酒，恐乱其性，抑不遵礼，惟以蔷薇露和香蜜水饮之也。宴毕，复以金盔、金系腰、金盆、金瓶奉赠天使，其副使皆以银盔、银系腰、银盆、银瓶之类，其下之官，亦以金铃纫苎丝长衣赠之，兵士俱有银盏钱，盖此国有礼富足者矣。其后恭置金筒银叶表文，差使臣赍捧，贡献方物于廷。

其国风俗甚淳，男子白布缠头，穿白布长衫，足穿金线羊皮靴，济济然亦其文字者。众凡交易，虽有万金，但价定打手，永无悔改。妇女穿短衫，围色布丝锦，然不施脂粉，其色自然娇白。两耳垂宝钿，项挂璎珞，髻椎脑后，四腕金镯，手足戒指，可为一观。其有一种人曰印度，不食牛肉。凡饮食，男女不同处，夫死妻不再嫁，妻丧夫不再娶。若孤寡无倚，一村之家轮养之，不容别村求食，足见义气所尚也。田沃丰足，一岁二收，不用耘耔，随时自宜。男女勤于耕织。果有波罗蜜，大数斗，甘甜香美。庵摩勒，香酸甚佳。其余瓜果、蔬菜、牛、马、鸡、羊、凫、鸭、鱼、虾之类甚广。通使海贝，准钱市用。地产细布、撒哈剌、绒毯、兜罗锦、水晶、玛瑙、珊瑚、珍珠、宝石、糖蜜、酥油、翠毛、各色手巾被面。货用金银、布缎、色绢、青白花瓷器、铜钱、麝香、银朱、水银、草席、胡椒之类。

诗曰：

葛剌宗西域，留传教不衰。

兵戎皆有法，文字悉周知。

货市排珍宝，辕门簇羽旗。

柱梁雕饰彩，阶级引行仪。

不饮羞燔炙，平铺毯陆离。

分边盘坐处，异广在餐时。

言誓冰霜操，娇颜玉雪姿。

波罗大如斗，摩勒压连枝。

耘耔何曾用，丰穰只自宜。

照临天广远，采拾句搜奇。

恩诏钦华夏，流风实外夷。

小臣存悃幅，随表进丹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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