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2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村辍耕录》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12
章节：卷12

## 本章概览

本章先以赵仁笺注的《绛守居园池记》为例，用圈点标明句读，展示樊宗师文章艰深奇涩、不蹈袭前人的特点。继而收录厕筹、拗花、连枝秀、却鞭、奉母避难、匠官仁慈、著衣吃饭、文章政事、浙江潮候、贞烈墓、特健药、乞求、张道人、阴德延寿、帝师等杂记，涉及名物考辨、孝行贞烈、官德因果、潮汐规律与帝师法号，内容博杂。

本章由赵仁笺注樊宗师《绛守居园池记》的句读，以及厕筹、拗花、连枝秀、浙江潮候、贞烈墓等多则笔记杂事组成。

## 正文

园池记：唐代南阳人樊宗师，字绍述，所撰写的《绛守居园池记》，艰深奇涩，读它的人常常不明白它的句读，何况意义呢？韩文公说他的文章不蹈袭前人的一言一句。看这篇记，确实如此。宋代王晟、刘忱，曾经为它解释，如今不再有，偶然得到滦阳赵仁笺注本，句分字析，词理焕然。因此书写这篇记，传播它的句读，以便阅览。有未解的地方，又需要看全注才行。点法：〇为句，△为读，记曰：“绛即东雍为守理所○禀渗实沈分气畜两河润○有陶唐冀风余思晋韩魏之相剥剖○世说总其土田士人○今无硗杂扰○宜○得地形胜泻水施法○岂新田又蕞猥不可居○州地或自有兴废人因得附为奢俭○将为守悦致平理与益侈心耗物害时与自将失敦穷华○终披夷不可知○陴杏孤颠○性倔玄武踞○守居割有北○自甲辛苞太池泓○横硖旁○潭中癸次○木腔暴三丈○余涎玉沫珠○子午梁贯亭曰洄涟○虹蜺雄雌○穹鞠觑蜃碍佷岛坻淹淹委委莎靡缦萝蕃翠蔓红剌相拂缀○南连轩井○阵中涌曰香○承守寝ㄧ思○西南有门曰虎豹○左书虎搏立○万力千气○底发○彘匿地○努肩脑口牙快抗○电火雷风黑山霞将合右胡人鬅○黄㠾累珠○丹碧锦袄○身刀囊靴兄凶白豹玄班○饫距○掌脾○意相得○东南有亭曰新○前含曰槐○有槐屓护○胸郁荫后颐○渠决决绿池西直南折庑赴○可宴可衙○又东骞渠曰望月又东骞穷角池○研雪曰柏○有柏苍青官士○拥列与槐朋友○巉阴洽色○北俯渠○憧憧来○刮级面西○巽㬂间○黄原玦天○汾水钩带○白言谒○行旦艮间○远冈青萦○近楼台井闾点画察○可四时合奇士○观云风霜露雨雪○所为发生收敛赋歌诗○正东曰苍塘○遵濒西漭望○瑶翻碧潋○光文切镂○匈深挠挠收穷○正北曰风堤○乘携左右○堤势北回股努○墆捩蹴墉○御渠歆池○南楯楹○景怪爥○蛟龙钩牵○宝龟灵蠯文文章章○阴合欱垫汹烟溃霭聚桃李兰蕙○神君仙人衣裳雅冶○可会脱赤热○西北曰鳌○雄原○开咍储○虚明茫茫○嵬眼衅耳○可大客旅钟鼓乐○提鹇挈鹭○熊池豪渠○憎乖怜围○正西曰白滨○荟深怜休○素女雪舞百佾○水翠披○修修千幅○迎西引东士长崖○挟横埒日卯酉樵途休径幽委○虫鸟声无人○风日灯火之○昼夜漏刻诡姽绚化○大小亭羞池渠间○走池堤上亭后前○陴乘墉○如连各峰拥○地高下○如原隰堤溪壑○水引古○自源三十里○凿高O槽绝O窦墉○为池沟沼渠瀑潈潺终出○汩汩街巷畦町阡陌间○入汾○巨树木○资士悍O水沮宗族盛茂○旁荫远映○锦绣交果枝香○畹丽丽绝他郡○考其台亭沼池之增，盖豪王才侯袭以奇意相胜○至今过客尚往往有指可创起处○余退常吁○后其能无O果有不补建者O池由于炀○及者雅文安发土筑台为拒○几附于污宫○水本于正平轨○病井卤生物瘠○引古○沃浣人便○几附于河渠○呜呼○为附于河渠则可○为污于宫其可○书以荐后君子○长庆三年五月十七日记。”

又见一本，也是注解者，不著姓名。所分句读，与前略有不同处，并附于此。“绛△即东雍为守理所世说△土田△士人△宜△得地形胜△自将失暾穷华△陴杏孤颠△性倔玄武△守居O割有北△自甲辛苞大池△泓横硖旁潭中△癸次木腔△瀑三丈余△子午梁△虹蜺雄雌穷鞠觑蜃△莎靡缦△南连轩井△阵△左画虎抟立△万力千气底发△彘匿地△电火△雷风△右胡人△鬅△黄㠾累朱△丹碧锦袄△身刀△囊△锈△挝△凶△白豹玄班△饫距掌脾有槐屓护胸△郁荫△渠决决△绿池西△直南折庑赴△拥列△与槐朋友△巽型间△白言谒行△旦艮间△远冈青萦△近△可四时合奇士△观云△风△霜△露△雨△雪△所为发生收敛△正东曰苍塘蹲濒西漭望△瑶翻碧潋△正北曰风堤乘携左右△堤势执北回股努墆捩蹴墉△南楯楹△景怪爥△蛟龙钩牵△烟渍霭聚△开咍储△虚明茫茫△虚明茫茫△提鹇△挈鹭△㬑㬑千幅△迎引西东△日卯酉樵途休径幽委○虫鸣声O昼夜○大小亭羞○池渠间○走池堤上○亭后前陴塘如连山群峰△拥地高卜凿高槽绝窦墉为池沟沼渠瀑潈△汩汩街巷△町畦阡陌间入汾水祖宗族茂盛旁荫远映△锦绣交果枝香畹△丽绝地郡考其台亭沼沚之增△后其能无果有不补建者池由于断及者雅文安诛△病井卤△生物瘠△引古沃浣人便几附于河渠”

厕筹

如今寺观削木为筹，放置在混圊中，名叫厕筹。《北史》：齐文宣王嗜酒淫泆，肆行狂暴。虽然以杨愔为相，让他进厕筹。那么杨愔所进的，难道就是此物吗？按《说文》：“厕，清也，从广，则声，韵初吏切。”间也，杂也，次也，圊也。居高临垂边曰厕，高岸夹水曰厕。《史记·太仓公传》：“竖奉剑从王之厕。”《汲黯传》：“卫青大将军侍中，上踞厕见之。”注：如淳曰：“厕，音则，谓床边，据床视之。”一云：“洇混厕也。”厕，床边侧。《汉书》注：如淳曰：“厕，混也。”孟康曰：“厕，边侧也。”师古曰：“如说是也。”仲冯曰：“厕，当从孟说。”愚意：古者见大臣，则御坐为起。夫武帝固以奴隶待青，亦不应踞混圊而见之。然汉文居灞北，临厕，使慎夫人鼓瑟。注：“韦昭曰：‘高岸夹水为厕。’”即此推之，则凡厕者，皆取其在两物间为义。又《郅都传》：“贾姬如厕，有野彘入厕，命都击之。”则此之如厕，亦恐非是混圊。他如《刘安别传》：“谪守都厕三年。”《庄子·庚桑篇》：“适其偃。”注：“偃，屏厕也。屏厕则以偃袖，仪礼既夕礼，甸人筑坅坎，隶人温厕塞厕。”《万石君传》：“建取亲中裙厕牏，身自浣洒。”注：“孟康曰：‘厕，行清。牏，行中受粪函也。’”至于晋侯食麦，胀，如厕，陷而卒；赵襄子如执豫让；高祖鸿门会，如厕，召樊哙等；及如厕见柏人；金日繡如厕，擒莽何罗；范睢佯死，置厕中；李斯如厕，见鼠；陶侃如厕，见朱衣；王敦如厕，食枣；刘寔误入石崇厕；郭璞被发厕上；刘季和厕上置香炉；沈庆之梦卤簿入侧中；崔浩焚经投厕中；钱义厕神；李赤厕鬼；蒯瞶盟孔悝于厕；曹植戒露顶入厕之类，则真混圊矣。

拗花

南方有人把折花叫做谤花。唐代元微之的诗：“试问酒旗歌板地，今朝谁是谤花人。”又古乐府：谤折杨柳枝。

连枝秀

京师的教坊官妓连枝秀，姓孙氏，大概是以色事人的人，年纪四十多。因为投礼逸士风高老为师，而主教的人褒以空湛静慧散人的称号。带着两个女童，放浪江海之间。偶然到松江，喜爱那里风物秀丽，将结数椽，作为栖息之所。郡人陆宅之曾经去拜访她，连枝秀很不以礼相待。因为她请求作募缘疏，于是为她撰写。疏说：“京师第一部教坊，占排场曾使万人喝采。”“道德五千言公案：抽锁钥只因片语投机，向林下得大道高风。指云间问前缘福地，一跳身才离了百戏棚中圈子。双拢手便作个三清门下闲人，赤紧地无是无非。到大来自由自在，识尽悲欢离合幻。打开老病死生关，交媾功成，阴阳炭烧空欲海。修持行满，雌雄剑劈破愁城，七星冠刚替下凤头钗，合欢带生纫做鹿皮袋。空非空，色非色，色即是空。道可道，名可名，强名曰道。往常时红裙翠袖生绡帕，猛可里草履麻衣匾皂绛。销金帐冷落风情，养丹炉消磨火性。半世连枝带叶，算从前、历尽虚花。一朝墟草除根，到此际方成结果。寻几个烟霞外逍遥伴侣，低多少尘埃中浮浪男儿。存一点志诚心，百事可做。少几处风流债，一笔都勾。试问他浊酒狂歌，争如我清茶淡话。迷魂阵当时落陷，人负我，我负人，总是虚脾。玄关窍今日点开，心即道即心，无非妙用。牢著眼看鸟飞兔走，急回头怕鹤怨猿啼。五陵人买笑追欢，掉头不顾。三岛客谈玄论道，稽首相迎。大都来几个知音，多管是前生有分。玉楼花下千钟酒，几番歌白苎、遏行云。纸帐梅边一炷香，从此诵黄庭、消永日。桃花扇深藏明月影，椰子瓢长醉白云乡。皓齿细腰，打叠少年歌舞。锦心绣腹，宣扬老子经文。发科打诨，不离机锋。课嘴撩牙，长存道眼。烧夜香，非寻佳偶。披鹤氅，星月下礼拜茅君。登春台，不望远人。驾鸾车，云霄上追寻萧史。歌馆化为仙馆静，戏房番作道房幽。净洗胭脂，见全真本来面目。轻敲檀板，听步虚别是宫商。人尽夸、七真堂添上个小孙姑。我只道、五城山册立下新王母。不比寻常钩子，曾经老大钳锤。百炼不回，万夫难敌，畴昔微通一笑，白面郎争与缠头。如今顿悟三生，青眼客便当抬手，既不作入梦朝云暮雨，也须撇等闲秋月春风。若教了蒲团上工夫，便可到蓬壶中境界。肯庄严一处千年香火，是成就到头陆地神仙。金银钞等物，是必大块子舍来。福禄寿利钱，拟定加倍儿还你。得道者多助，看琳宫宝殿，日月交辉。爱人者必亲，仗玉馨金钟、晨昏报德。”疏文一出，远近传诵，以资笑谈。连枝秀不可留，于是宵遁。文章虽然新奇，固然近于俳谐。比厚德君子有差距。而她的帷箔之不修，难道是偶然吗！

却鞭

文真王阿怜帖木儿的夫人举月思的斤，以贤行著称。一天，有人献马鞭于王，鞭内暗藏一铁简拔靶，取之则得。王喜，持示夫人，将酬以币。夫人说：“君平昔若尝害人，则防人之必我害也。苟无此心，焉用为？”王悟，亟还之。

奉母避难

泰州人袁氏，兄弟二人，同居养母。至正壬辰，红巾压境，兄弟负母逃避。至中途，兄念妻子不置，辞母归。惟弟与母借居田舍。后城陷，其一房尽遭杀，独弟之妻子获免。乘间奔避，适夫妇父子相会。时传为孝行所感。

匠官仁慈

杭州行金玉府副总管罗国器郡人也，天性仁慈。有匠人程限稽违，案具，吏请引决。罗说：“吾闻其新娶，若责之，舅姑必以新妇不利。口舌之余，不测系焉。姑置勿问，后或再犯，重加惩治可也。”夫罗职在造作耳，尚能知此。而受民命之寄者，则反贪墨苛惨，惟以鞭朴立威为务，哀哉！

著衣吃饭

谚云：“三代仕宦，学不得著衣吃饭。”按《魏书》：“文帝诏群臣云：‘三世长者知被服，五世长者知饮食’。”则古已有此语。

文章政事

吕仲实先生佥浙西宪司事时，有自首不合令女习学讴唱者。先生案议云：“男女无父母之命，私有所从，王法不许。父母违男女之愿，置之非地，公论岂容？”所首宜不准，合依律杖断。又有年七十之上而殴人者。案议云：“既能為不能為之事，必当兽不当受之刑。”先生文章政事，皆过人远慎。而廉洁不污，家甚贫。至正间，官至中书左丞。先生未显时，一日，晨炊不继，欲布袍贸米于人，室氏有吝色。因戏作一诗曰：“典却春衫办早厨，老妻何必更踌躇？瓶中有醋堪烧菜，囊无钱莫买鱼。不敢妄为些子事，只因会读数行书。严霜烈日经过，次第春风到草庐。”后果及第。

浙江潮候

浙江一名钱唐江，一名罗刹江。所谓罗刹者，江心有石，即秦望山脚，横截波涛中。商旅船到此，多值风涛所困而倾覆，遂呼云。此事见吴越时僧赞宁传载中。其昼夜二潮甚信。上人以诗括之曰：“午未未未申，申卯卯辰辰。巳巳巳午午，朔望一般轮。”此书候也。初一日午未，初二日未初，十五日如初一，夜候则六时对冲，子午丑未之类。汉东宣伯聚先生，尝作《浙江潮候图说》云：“大江而东，凡水之入于海者，无不通潮。而浙江之潮独为天下奇观，地势然也，浙江之口，有两山焉。其南曰龛山，其北曰赭山，并峙于江海之会，谓之海门。下有沙戌，跨江西东三百余里，若伏鉴然。潮之入于浙江也，发乎浩渺之区，而顿就敛束，逼碍沙潭。回簿激射，折而趋于两山之间。拗怒不拽，则奋而上隮，如素蜺横空，奔雷殷地，观者胆掉，涉者心悸，故为东南之至险，非他江之可同也，原其消长之故者，曰天河激涌，曰地机翕张，揆其晨夕之候乾，曰依阴而附阳，曰随日而应月。地志涛经，言殊旨异，胡可得而一哉？盖圆则之运，大气举之。方仪之静，大水承之。气有升降，地有浮沉，而潮汐生焉。月有盈虚，潮有起伏，故盈于朔望，虚于两弦，息于朓朒，消于朏魄，而大小准焉。月为阴精，水之所生。日为阳宗，水之所从。故昼潮之期，日常加子。夜潮之候，月必在午。而晷刻定焉。卯酉之月，阴阳之交，故潮大于余月。大梁析木，河汉之津也。朔望之后，天地之变，故潮大于余日。寒暑之大，建丑未也。一晦一明，再潮再汐。一朔一望，再虚再盈。天一地二之道也。月经于上，水纬于下，进退消长，相为生成。历数可推，毫厘不爽。斯天地之至信，而古今不易者也。杭之为郡，枕带江海，远引瓯闽，近控吴越，商贾之所辐辏，舟航之所骈集，则浙江为要津焉。而其行止之淹速，无不毕听于潮汐者。或违其大小之信，爽其缓急之宜，则必至于倾垫底滞。故不可以不之谨也。某承之兹郡，属兵革未弭之秋，信使之往来，师旅之进退，虽期会纷纭，边陲警急，必告之曰：“谨候潮汝，毋躁进以自危。”然而迹累肩摩，晨驰夕骛，有不能人喻而户说之者。考之郡志，得四时潮候图，简明可信，故为之说，而刻石于浙江亭之壁间，使凡行李之过此者，皆得而观之，以毋蹈夫触险躁进之害，亦庶乎思患而预防之意云。”此说博极群书，辞理超诣，而古今之论潮汐者，盖莫能过之矣。因并录之。

贞烈墓

千夫长李某戍天台县日，一部卒妻郭氏有令姿，见之者无不啧啧称赏，李心慕焉。去县七八十里，有私盗出没处，李分兵往戍，卒遂在行。既而日至卒家，百计调之，郭氏毅然莫犯。经半载，夫妇具以白。为属所辖，罔敢谁何。一日，李过卒门，卒邀入，治茶，忽忆得前事，怒形于色，亟转身持刃出，而李幸脱走。诉于县，县捕系，穷竟。案议：持刃杀本部官，罪死。县桎梏囹圄中，从而邑之恶少年与官之吏胥皂隶辈、无有不起觊觎之心者。郭氏躬馈食于卒外，闭户业绩纺，以资衣食，人不敢一至其家。久之，府檄调黄岩州一狱卒叶，其姓者至，尤有意于郭氏，乃顾视其卒，日饮食之，情若手足。卒感激入骨髓，忽传有五府官出，五府之官，所以斩决罪囚者。叶报卒知，且谓曰：“汝或可活，我与为义兄弟；万一不保，汝之妻尚少，汝之子若女才八九岁耳，奚以依？顾我尚未娶，宁肯俾为我室乎？若然，我之视汝子女，犹我子女也。”卒喜诺，叶遂令郭氏私见卒，卒谓曰：“我死有日，此叶押狱性柔善，未有妻，汝可嫁之。”郭氏曰：“汝之死，以我之色，我又能二适以求生乎？”既归，持二幼痛泣而言曰：“汝爹行且死，娘死亦在旦夕。我儿无所怙恃，终必死于饥寒，我今卖汝与人，娘岂忍哉？盖势不容已，将复奈何？汝在他人家，非若父母膝下比，毋仍似是娇痴为也。天苟有知，使汝成立，岁时能以卮酒奠父母，则是我有后矣。”其子女颇聪慧，解母语意，抱母而号，引裾不肯释手。遂摧二儿出市，召人与人，行路亦为之堕泪。邑人有怜之者，纳其子女，赠钱三十缗。郭氏以三之一具酒馔，携至狱门，谓叶曰：“愿与夫一再见。”叶听入，哽咽不能语。既而曰：君扰押狱多矣，可用此少礼答之。又有钱若干，可收取自给。我去一富家执作，为口食计，恐旬日不及看君故也。”相别，垂泣而出。走至仙人渡溪水中，危坐而死。此处水极险恶，竟不为冲激倒仆。人有见者，报之县。县官往验视，得实，皆惊异失色。为具棺敛，就葬于死所之侧山下。又为申达上司，仍表其墓曰真烈郭氏之墓，大书刻石墓上。至正丙戌，朝廷遣奉使宣抚循行列郡，廉得其事，原卒之情，释之，人遂付还子女，终身誓不再娶。

特健药

《墨薮》载徐氏书记云：平一龆龀之岁，见育宫中，尝睹先后阅书法数轴，将榻以赐藩邸，令女学内人出六十余函于亿岁殿曝之，多装以镂牙轴紫罗缥，云是太宗时所装。其中有故青绫缥玳瑁轴者，云是梁氏旧迹楷书，每函可二十卷。别有一小函，有十余卷。所记忆者，是扇书乐毅、告誓、黄庭。私访于所主女学，问其函出尽否。答云尚有，不知其几。至中宗神龙初，贵戚宠盛，宫禁不严，御府之珍，多归私室。先尽金壁，次及书法。嫔主之家，因此擅出。或有报安乐公主者，于内出二十余函，驸马武延秀久践虏庭，无功于此，徒闻二王之迹，强效宝持。时呼薛稷、郑愔、及平一详其善恶，诸人随事答称，上者，登时去牙轴紫缥，易以漆轴黄麻纸缥、题云特健药，云是虏语。其书者，时有太宗御笔于后题之。叹其雄逸云。及考之书苑菁华。特健药作云特健乐。恐是锓梓误耳。

乞求

世之曰乞求，盖谓正欲若是也。然唐时已有此言。王建宫词：“只恐他时身到此，乞求自在得还家。”又花蕊夫人宫词：“种得海柑才结子，乞求自过与君王。”

张道人

暨阳之南门桥军人张旺者，人咸称之曰张牌。素凶狠无赖，尝夜盗城西田父菜，被执，濡其首溺池而释之。以故恨入骨髓，每思有以为报，而能。一夕，宿火瓦罂往烧其家，道由观沟。时月色微明，画师吴碧山尚未寝，偶闻步履声，冗窗窥之，见张前行，而殇鬼百数踵其后。饭顷，又闻步履声，复窥之，则张回，而青衣童子二人前导焉。吴甚惊怪。盖张乃吴常所厚善者，诘旦，往叩张。张初不承，及语之审，因以前事告。且曰：“一念之顷，可不谨哉！”即舍俗出家，人又咸称之曰张道人，后竟得道云。此在至正五年事也。

阴德延寿

昔真州一巨商，每岁贩粥至杭。时有挟姑布子之术曰鬼眼者，设肆省前，言皆奇中，故门常如市。商方坐下坐，忽指之曰：“公大富人也，惜乎中秋前后三日内数不可逃。”商惧，即戒程。时八月之初，舟次扬子江，见江滨一妇。仰天大号。商问焉。答曰：“妾之夫作小经纪，止有本钱五十缗。每买鹅鸭过江货卖，归则计本于妾，然后持羸息易柴米。余赀尽付酒家，率以为常。今妾偶遗失所留本钱，非惟饮食之计无所措，亦必被棰死。宁自沉。”商闻之，叹曰：“我今厄于命，设令铸金可代，我无虞矣，彼乃自夭其生。哀哉！”亟赠钱一百缗。妇感谢去，商至家，具以鬼眼之言告父母，且与亲戚故旧叙永诀，闭户待尽。父母亲故宛转宽解，终弗自悟。逾期，无他故，复之杭，舟阻风。偶泊向时赠钱处，登岸散适，此妇繈负婴孩遇诸道，迎拜，且告曰：“自蒙恩府持拔，数日后乃产，母子二人没齿感再生之赐者，岂敢忘哉！”商至杭、便过鬼眼所，惊顾曰：“公中秋胡不死？”乃详观形色而笑曰：“公隐德所致，必曾救一老阴少阳之命矣。”商异其术，捐钱若于以报之。

帝师

巴思八帝师法号曰：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开教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知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板的达巴思八八合失。

## 关键人物

- **樊宗师**：唐代南阳人，字绍述，《绛守居园池记》作者；其文章艰深奇涩，韩文公称其不蹈袭前人一言一句
- **赵仁**：滦阳人，笺注《绛守居园池记》者；所注句分字析，词理焕然
- **韩文公**：评论樊宗师文章者；称樊宗师文章不蹈袭前人的一言一句
- **连枝秀**：京师教坊官妓，姓孙氏，后投礼逸士风高老为师；放浪江海，至松江欲栖息，陆宅之为撰募缘疏，疏出后宵遁
- **陆宅之**：郡人，为连枝秀撰募缘疏者；因连枝秀请求作募缘疏，于是为她撰写疏文
- **郭氏**：千夫长李某部卒之妻，有令姿，后称真烈郭氏；拒绝李某调戏，丈夫下狱后守节，卖子女后投仙人渡溪水死，被表墓
- **张道人**：暨阳南门桥军人，人称张牌，后舍俗出家；先凶狠无赖，夜往烧田父家，见青衣童子前导后出家，后竟得道
- **真州巨商**：真州巨商，每年贩粥至杭，遇鬼眼预言其死；赠钱救投江妇人，后鬼眼称其隐德延寿
- **巴思八帝师**：元代帝师，法号冗长；本章仅载其法号
- **吕仲实**：佥浙西宪司事，后官至中书左丞，以文章政事廉洁著称；案议判案，未显时作诗自嘲，后及第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樊宗师作《绛守居园池记》；记文艰深奇涩，后由赵仁笺注句读
- **本章前段**：传写《绛守居园池记》并传播句读；书写这篇记，传播它的句读，以便阅览
- **本章中段**：连枝秀请陆宅之撰募缘疏；疏文远近传诵，以资笑谈，连枝秀宵遁
- **至正壬辰**：红巾压境，袁氏兄弟奉母避难；兄归，弟与母借居田舍，城陷后兄一房尽杀，弟妻子获免
- **至正丙戌**：朝廷奉使宣抚循行列郡，廉得郭氏事；原卒之情，释之，人遂付还子女，终身誓不再娶
- **至正五年**：张旺受鬼异事后舍俗出家；人称张道人，后竟得道

## 地点

- **绛**：樊宗师《绛守居园池记》所写之地，即东雍，为守理所
- **松江**：连枝秀游历至此，喜爱风物秀丽，欲结数椽栖息
- **天台县**：千夫长李某戍守处，郭氏为部卒妻居于此
- **仙人渡**：郭氏投溪水死处，水极险恶
- **浙江**：一名钱唐江，一名罗刹江，其潮为天下奇观
- **扬子江**：巨商舟次处，见妇人仰天大号
- **暨阳**：南门桥军人张旺所居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保存了樊宗师艰深文章及其句读笺注，又汇集名物考辨、孝行贞烈、官德因果、潮汐规律等笔记，可了解古代文章句读方法和民间伦理观念。

## 标签

- 樊宗师
- 绛守居园池记
- 句读
- 厕筹
- 连枝秀
- 浙江潮候
- 贞烈墓
- 张道人
- 阴德延寿
- 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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