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村辍耕录》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07
章节：卷07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南村辍耕录》卷七，内容驳杂。首记赵魏公书法精妙，晚年自题学褚河南，又善画马，曾补米海岳书而叹不及古人。次述金鳌山诗及宋高宗南渡次章安镇事，兼及委羽山洞穴仙异。又录孝子丁氏舐目、费榕斛铭、火失剌把都、回回石头种类、待士雇仆、义奴忠倡、粥爵还金等条，涉及书画、方物、孝义、官制与世态。

本卷杂记赵魏公书画造诣、金鳌山宋高宗南渡传说、孝子舐目、回回方物及元代士人官场轶事。

## 正文

趙魏公的書法

魏國趙文敏公以書法稱雄一世。他的畫入神品，他的書法人們只知道是從魏晉中來的，晚年則稍入李北海之列罷了。曾經見到《千字文》一卷，以為是唐人字，絕沒有一點一畫似公的法度。閱到後面，才知道是公的書。公自題云：「我廿年來寫千文以百數。」這大概是數年前所書，當時學褚河南《孟法師碑》，所以結字規模八分。今日視之，不知孰為勝也。田君良卿，於駱駝橋市中買得此卷，持來求跋，為書其後。因思自五歲入小學學書，不過如世人漫爾學之耳。不意時人持去可以粥錢，而吾良卿又捐錢若干緡以購之，皆可笑也。元貞二年正月十八日，子昂題。」則知公之書所以妙者，無不習也。又嘗見公題所畫馬云：「吾自幼好畫馬，自謂頗盡物之性。友人郭祐之，嘗贈余詩云：『世人但解比龍眠，那知已出遭曹韓上。』曹韓固是過許。使龍眠無恙，當與之並驅耳。」然往往閱公所畫馬及人物山水花竹禽鳥等圖，無慮數十百軸，又豈止龍眠並驅而已哉！又聞公偶得米海嶽書《壯懷賦》一卷，中闕數行，因取刻本摹，以補其闕。凡易五七紙，終不如意。乃嘆曰：「今不逮古多矣。」遂以刻本完之。公之翰墨，為國朝第一，猶且服善如此；近有一等人，僅能點畫如意，便自誇大者，於公寧不愧乎？

金鰲山

吾鄉于佩遠先生《題金鰲山》詩曰：「金鰲之山金碧浮，重玄寶坊居上頭。鐘聲夜度海門月，樹色遠攬豐山秋。龍伯國人真妙手，掣此巨靈鎮江口。丹丘逸士來跨之，石窪為尊江當酒。黃鬚天子七寶鞭，黃頭漁郎棹江船。百年塵跡果何在？芒碭雲去山蒼然。歷試諸難固天造，中興開國何草草。腹心有疾日月昏，英雄無聲天地老。兩宮不歸汴水流，此地空傳帝子遊。惜無健筆驅風雨，一洗江山萬古愁。」此詩至今膾炙人口。山枕海，屬臨海縣章安鎮。初，宋高宗在潛邸日，泰州人徐神翁，雲能知前來事。群閹言於徽宗。召至，以寶禮接之。一日，獻詩於帝曰：「牡蠣灘頭一艇橫，夕陽西去待潮生。與君不負登臨約，同上金鰲背上行。」及兩宮北狩，匹馬南渡，建炎庚戌正月三日，帝航海，次章安鎮。灘淺閣舟，落帆於鎮之福濟寺前以候潮，顧問左右曰：「此何山？」曰：「金鰲山。」又問此何所，曰：「牡灘。」因默思神翁之詩，乃屏去警蹕，易衣徒步登岸，見此詩在寺壁間，題墨若新，方信其為異人也。時住持僧方升坐，道祝聖之詞。帝趾忽前，聞其稱贊之語，甚喜。戒左右勿驚怖，而締聽之。少焉，千乘萬騎畢集，始知為六龍臨幸。野僧初不閑禮節，恐怖失措，從行有司教以起居之儀。山下曰黃椒村，村之婦女聞天子至，咸來瞻拜龍顏，歡聲如雷。曰：「不徒今日得睹天日。」帝喜，搬夫人各自逐便。故至今村婦皆曰夫人。雖易世，其稱謂尚然不改。《宋史》但載御舟幸章安鎮，而不見金鰲之詳。偶與張善初話鄉中舊事，因筆之。善初，章安人也。

委羽山

吾鄉臺之黃巖諸山，脈絡相連，屬大江越州治北。自州出南門，陸行四五里許，有委羽山，特立不倚，形如落舞鳳，故得名。然州人與之朝夕者，俱弗自知其為勝。山旁廣而中深，青樹翠蔓，蔭翳蓊郁，幽泉琮琤，若鳴珮環於修竹間，千變萬態，不可狀其略。中藏洞穴，仙家所謂空明洞天者是也。好道之士，嘗持炬入，行兩日，不可窮，聞櫓聲，乃出。洞之側產方石，周正光澤，五色錯雜。雖加琢磨，殆不是過。大者三四分，小者比米粒而小，以斧粉碎之，亦無不端方。見長老言，嘗有素服靚妝，飄若仙之女者。當風清月白時，則逍遙乎松杉竹柏之下，或時變服叩里人門求水火。里人所居，去洞所不能百步，異其狀，密覘之。迤濫從洞中去，里人以為怪，糞其地。越數日里人家夜失火，執張甚，不可滅。室宇一空，妻子僅以身免。遂派離他處，識者以為厭穢仙境，故致此奇禍。自是仙女不復出矣。余幼時尚及見里人故址，至今有欲得方石者，裹糧撮許，往洞口撒之，隨意拾地上土，則有石在土中。不爾，絕無有也。

斛銘

鎮國上將軍福建宣慰使費榮敏公榕，余內子之曾大父也，吳興人，今著籍松江之上海。器度弘厚，不以富貴驕人，輕財好施，勇於為義，人皆稱曰費佛子。」陵陽牟先生所撰墓誌銘，載其事甚詳。家之量衡無二致，刻銘於斛之四面曰：「出以是，入以是，子孫永如是。」推此，則真古仁人之用心者矣。內子之大父良顯侯，父昭武大將軍雄，皆世守其業，克不墜先誌云。

孝感

越楓橋里人丁氏，母雙目失明。丁至孝，每朝盥漱訖，即舐母之目，積有年矣。俄而母左目明，未久，右目復明。憲司上其事於朝，表其閭曰孝子之門，至治年間也。因讀《江南別錄》：彭李者，世為義門陳氏之傭，夫喪明已久。有子一人，嘗聞陳之子弟言，舜為父瞽叟舐目而致明，乃歸效之。不旬日，父目忽然明朗。右二事誠孝行所感。今段吉父先生母夫人劉，雙目久失明，醫弗能愈。先生中鄉舉，一目忽自見物。先生及第，一目又如之。雖夫人喜溢於中，不自知其然而然，亦先生學業有成所致與。傳曰：「立身揚名，以顯於後世，孝之至也。」其此之謂焉。先生諱天佑，汴梁蘭陵人，仕至江浙儒學提舉。

火失剌把都

火失剌把都者，回回田地所產藥也。其形如木鱉子而小，可治一百二十種證，每證有湯引。

屈戌

今人家窗戶設鉸具，或鐵或銅，名曰環紐，即古金鋪之遺意。北方謂之屈戌，其稱甚古。梁簡文詩：「織成屏風金屈戌。」李商隱詩：「鎖香金屈戌。」李賀詩：「膝銅鋪鎖阿甄。」屈膝當是屈戌。

回回石頭

回回石頭，種類不一，其價亦不一。大德間，本土巨商中賣紅剌一塊於官，重一兩三錢，估直中統鈔一十四萬，定用嵌帽頂上。自後累朝皇帝相承寶重。凡正旦及天壽節大朝賀時，則服用之，呼曰剌，亦方言也。今問得其種類之名，具記於後。

紅石頭

刺

避者達

昔剌泥

古木蘭

綠石頭

助把避

助木剌

撒卜泥

鴉鶻紅亞姑

馬思艮底

青亞姑

你藍

屋撲你藍

黃亞姑、白亞姑、猜睛、貓睛

走水石

甸子你舍卜的

乞里馬泥

荊州石

黃巢地藏

趙生者，宋宗室子也。家苦貧，居閩之深山，業薪以自給。一日，伐木溪滸，所見一巨蛇，章質盡白，昂首吐舌，若將噬己。生棄斧斤奔避，得脫。妻問故，具以言。因竊念曰：「白鼠白蛇，豈寶物變幻邪？」即拉夫同往。蛇尚宿留未去，見其夫婦來，回首逆流而上。尾之，行數百步，則入一巖穴中，就啟之，得石。石陰刻押字與歲月姓名，乃黃巢手瘞。治為九穴，中穴置金甲，餘八穴金銀無算。生掊取畸零，仍舊掩蓋。自是家用日饒，不復事薪。鄰家疑其為盜，告其姊之夫嘗為吏者。吏詢之嚴，不敢隱，隨饋白金五錠。吏貪求無厭，訟之官，生不獲已。主一巨室，悉以九穴奉巨室，廣行賄賂。有司莫能問，迨帥府特委福州路一官往廉之。巨室私獻金甲，因回申云。具問本根所以，實不會掘發寶藏。其事遂絕。路官得金甲，珍襲甚，至任滿他適，其妻徙置下。一夕，聞繞榻風雨聲，頃刻而止。頗怪之，夫婦共取視，鐍鑰如故。啟籠，乃無有也。生無子，夫婦終老巨室。嗟夫！天地間物茍非我有，是雖得之亦終失也。巢之亂唐天下，剽掠寶貨，歷三四百年，至於我朝，而為編氓所得。氓固得之，不能保之，而卒歸於富家。其路官者，得金甲，自以為子孫百世計，一旦作神物化去。是皆可為貪婪妄求者勸。

官奴

今以妓為官奴，即官婢也。《周禮·天官·酒人》：「奚三百人。」註：「今之侍史官婢。」

梵嫂

唐·鄭熊《番禺雜記》：「廣中僧有室家者，謂之火宅僧。」宋·陶穀《清異錄》：「京師大相國寺僧有妻，曰『梵嫂』。」

房老

王子年《拾遺記》：「石季倫有妾名朔風，及色衰，退為房老。」

鴛衾

孟蜀主一錦被，其闊猶今之三幅帛，而一梭織成。被頭作二穴，若雲版樣，蓋以叩於項下。如盤領狀，兩側餘錦則擁覆於肩。此之謂鴛衾也。楊元誠太史言，兒時聞尊人樞密公雲，嘗於宋官庫見之。

奚奴溫酒

宋季，參政相公鉉翁，於杭將求一容貌才藝兼全之妾。經旬餘，未能愜意。忽有以奚奴者至，姿色固美。問其藝，則曰能溫酒。左右皆失笑。公漫爾留試之，及執事，初甚熱。次略寒，三次，微溫。公方飲。既而每日並如初之第三次。公喜，遂納焉。終公之身，未嘗有過不及時，歸附後，公攜入京。公死，囊橐皆為所有，因而巨富，人稱曰奚娘子者是也。吁！彼女流賤隸耳，一事精至，便能動人，亦其專心致志而然。士君子之學為窮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而不能至於當然之極者，視彼有間矣。

掛牌延客

江右胡存齋參政，能折節下士。賓客至，如家焉。故南北士大夫有經過其地，無不願見者。每虞閽人不為通剌，茍不出日，即於門首掛一牌云：胡存齋在家。

買宅

有松江在城金世昌者，出繼夏氏，嘗買廢宅，修葺前廳。梁內有鑿成「金世昌」三字，必昔時客商所記姓名。人以為有定數云。

待士

恒陽廉文正王，字善父，畏吾氏，由父孝懿王官廉訪使，氏焉。國初，拜為平章政事。秉政日，中書右丞劉武敏公整，以初附，為都元帥，騎從甚都，詣門求見。王之弟兄凡十人，後皆至一品。內王弟昭文館大學士光祿大夫蘇國公猶布衣，為通報。王方讀書，略不答。蘇公出，整復浼人言之，因令徹去坐椅，自據中坐，令整入。整展拜起，側立，不予之一言。整求退，謂曰：「此是我私宅，汝欲有所言，明日當詣政事堂。」及出，慚赧無人色。頃之，宋士之在羈旅者，寒餓狼狽，冠衣襤褸，袖詩求見。王之兄弟皆揶揄之。蘇公復為入言，急令鋪設坐椅，且戒內人備酒饌，出至大門外。肅入，對坐，出酒饌執，禮甚恭，且錄其居止。諸儒但言困苦，乞歸。王明日遂言於世皇，皆遂其請。是夜，諸兄弟問曰：「今日劉元帥者，主上之所倚任，反菲薄之；江南窮秀才，卻以禮遇如此其至。我等不能無疑。」王曰：「我是國家大臣，言動頻笑，系天下重輕。整雖貴，賣國叛臣也，故折辱之，令其知君臣義重。若寒士數十，皆誦法孔子者也，在宋，朝不坐，燕不與，何故而拘執於此？況今國家起朔漠，斯文不絕如線。我更不尊禮，則儒術且將掃地矣。」王之作興斯文若此，是大有功於名教者也。

雇僕役

許魯齋先生在中書日，命牙儈雇一僕役，特選一能應對閑禮節者進，卻之，曰：「特欲老實耳。」他日，領一蓬首垢面愚冷之人來，遂用之。儈請問其故，先生曰：「諺云：『馬騎上等馬，牛用中等牛，人使下等人。』馬上等能致遠，牛中等良善，人下等易馴，若其聰明過我，則我反為所使矣。假如司馬溫公家一僕，三十年止稱君實。秀才蘇子瞻學士來謁，聞而教之。明日，改稱大參相公。公驚問，以實告。公曰：『好一僕，被蘇東坡教壞了。』這便是樣子。」

誌異

至正壬辰春，自杭州避難居湖州。三月廿三日，黑氣亙天，雷電以兩，有物若果核，與雨雜下，五色間錯，光瑩堅固，破其實食之，似松子仁。人皆曰娑婆樹子。閏月十二日，復雨。八月，過杭州，因知三月十八日亦雨如湖州，郡人初不以為異。及九月十日，紅巾犯省治，雨核之地，悉被兵火，無有處，屋宇如故。余弗之信。九月廿六日，湖州陷，儀鳳橋四向焚戮特甚。追思雨核時，橋四向為最多。信前言不誣也。後聞池州亦然與杭日同。池州之禍，尤可慘也。按《白樂天詩集》載《月中嘗墜桂子於天竺寺》，葉石林《玉澗雜書》亦云：「仁宗天聖中，七月八月兩月之望，有桂子從空降如雨。其大如豆，雜黃白黑三色，食之，味辛。寺僧道式取以種，得二十五本。」二書豈盡妄耶？此理殊不可曉。但今又為時讖，尤可異也。

課馬

俗呼牝馬為課馬者。《唐六典》：凡牝，四遊五課，羊則當年而課之。課，歲課駒犢也。

客作

今人之指傭工者曰客作。三國時已有此語。焦光饑則出為人客作，飽食而已。

咸杬子

今人以米湯和入鹽草灰以圍團鴨卵，謂曰咸杬子。按《齊民要術》：「用杬木皮淹漬，故名之。」若作圓字寫，則誤矣。

鷹背狗

北方凡皂雕作巢所在，官司必令人窮巢探卵，較其多寡。如一巢而三卵者，置卒守護，日覘視之，及其成■，一乃狗耳。取以飼養，進之於朝，其狀與狗無異，但耳尾上多毛羽數根而已。田獵之際，雕則戾天，狗則走陸，所遂同至，名曰鷹背狗。

官制

資品正五雨考，須歷上州尹一任，如無上州尹缺，再歷正五一任，方入四品正從，四品內外不分，通八十月，與三品正從，三品非有司定奪。

奎章政要

文宗之御奎章日，學士虞集、博士柯九思，常侍從，以討論法書名畫為事。時授經郎揭傒斯亦在列，比之集九思之承寵眷者則稍疏，因潛著一書，曰《奎章政要》，以進，二人不知也。萬幾之暇，每賜披覽。及晏朝，有畫授經郎獻書圖行於世，厥有深意存焉。句曲外史張伯雨題詩曰：「侍書愛題博士畫，日日退朝書滿休。奎章閣上觀政要，無人知有授經郎。」蓋柯作畫，虞必題，故云。

義奴

劉信甫，揚州人，郡富商曹氏奴。曹瀕死，以孤托之。孤漸長，孤之叔利孤財，妄訴於府曰：「某家貲產未嘗分析，今悉為侄所據。」郡守劉察其詐，直之。叔之子以父訟不勝，慚且憤，毒父死，而復訴於府曰：「弟挾怨殺吾父。」適達魯花赤馬馬火者，受署之初，與守不和，竟欲置孤法，並得以中守，引致百餘人，皆抑使誣服。曰：「孤俾某等殺叔，守受孤賄若干。」末鞠信甫。信甫曰：「殺人者某也，孤實不知，守亦無賄。」既被鍛煉無完膚，終無兩辭。初，信甫先遣人密送孤過京師，避於一達宦家，囑之曰：「慎勿出。」至是，乃厚以金帛賂達魯花赤，孤得無預，而信甫減死。既而叩蹕陳告，達魯花赤以罪罷去，守復官，凡獄訟道里費蓋巨萬計。孤歸，悉算儻。信甫曰：「奴之富皆主翁之蔭也。今主有難，奴救脫之，分內事耳。寧望求報哉？」力辭不受。

忠倡

至正壬辰秋，邊寇陷常州，守吏望風奔潰。徐婦，倡者，寇命以佐燕，乃憤詈弗從，竟刺死之。未幾，江浙平章定定來克復，儒流吳寅夫，趙君謨等，以從逆伏誅。嘉興張翔南作《忠徐倡》詩以白於世曰：「西神峨峨，睢孽蔓乘。兵塗犁膏，國武乏興。唶爾屍素營賄朋，城弗典守妖狐淩。彼章逢之徒冠倫魁能蒲伏籬服，倒授太阿傔以承，天廓不白暑雨冰。綱常淪隳，線絕罔憑。胡為優徐倡，治容倚市矜。鬕妖驅之俾侑樂，瓶玉肆詈無陵兢。噤謳褫舞餘，怒鬟植鬅鬙。鉛為鋼，刃劃鷹，載營霸，灼上升。顧守臣鉅儒汗恧銜愧死莫懲。二儀磅礴忠義氣，猶出下里孰可仍。桓桓執夷徒，乃反經溝塍。爾介丹衷燭日月，易粉黛譽聲繩繩。汙瀆流，回清澄。」蓋吳嘗室其少妹，且與生子，名教中所不齒者，一死固有餘辜。趙頗純謹老成，乃亦在列，可哀也已。《隨隱漫錄》載：宋端平二年，榮全據高郵城叛，召官奴毛惜佐酒，呂曰：「汝本健兒。官家何負於汝，而反？吾有死耳。不能為反賊行酒。」全以刃立命臠之，罵至死不絕。後閫臣以聞，特封英烈夫人，且賜廟。潘紫巖有詩曰：「準海艷姬毛惜惜，蛾眉有此萬人英。恨無七首學秦女，向使裹頭真杲卿。玉骨花顏城下土，沐魂雪魄史間名。古今無限要金者，歌舞筵中過一生。」噫！當是時也，尋凶得志，執焰熏天，雖厚祿重臣，峨冠世儒，罔不效力執事，戰兢奔走於指揮之下。而倡優下賤，乃能奮不顧身，獨何人與？夫徐氏之與英烈夫人，同一死耳，而無有為之舉申朝廷，褒贈封號。以為世勸，惜哉！

誌怪

至正乙未正月廿三日，日入時，平江在城，忽望東南方，軍聲且漸近。驚走覘視，他無所有，但見黑雲一族，中仿佛皆類人馬，而前後火光若燈燭者，莫知其算。迤濫由西北方而沒。惟葑門至齊門居民屋脊龍腰悉揭去，屋內床榻屏風俱仆，醋坊橋董家雜物鋪失白米十餘石，醬一缸，不知置之何地。此等怪事，竟不可曉。

粥爵

至正乙未春，中書省臣進奏，遣兵部員外郎劉謙來江南，募民補路府州司縣官。自五品至九品，入粟有差，非舊例之職專茶監務場者比。雖功名逼人，無有願之者。既而抵松江時，知府崔思誠惟知曲承使命，不問民間有粟與否也，乃拘集屬縣巨室，點科十二名。眾皆號泣告訴，曾弗之顧。輒施拷掠，抑使承伏，即填空名告身授之。平江路達魯花赤卒不避譴斥，力爭以為不可，竟無一人應募者，崔聞之，深自侮赧。

還金絕交

曹公克明，號以齋，宛平人。為湖廣行省員外郎日，麻陽主簿顧淵白致書問訊，且以辰砂一包見寄。未及啟封，漫爾置篋笥中。後有憲官過訪，因論制藥，為苦無好辰砂。公曰：「我一故人嘗以此為惠，當奉送。」及取視，乃有砂金三兩雜其內。公驚嘆曰：「淵白以我為何如人也？」時淵自已沒，呼其子歸之。其廉潔如此，官至禮部尚書，謚文穆。

畫師

王淵，字若水，錢唐人。善山水人物，尤長於花竹翎毛。幼時獲侍趙魏公，故多得公指教，所以傳色特妙。天歷中書集慶龍翔寺兩廡壁，時都下劉總管者總其事。劉命若水於門首壁上作一鬼，其壁高三丈餘。難於著筆，因取紙連粘粉本以呈。劉曰：「好則好矣，其如手足長短何？」若水不得其理，因具酒禮再拜求教於劉。劉曰：「子能不恥下問，吾當告焉。若先與定尺寸，畫為裸體，然後加以衣冠，則不差矣！」若水受教而退，依法為之，果善。

## 关键人物

- **赵魏公**：元代书法家、画家，封魏国公，谥文敏；本章首条记其书法画马成就及服善态度
- **于佩远**：作者同乡先生，作《题金鳌山》诗；其诗被引于金鳌山条首
- **宋高宗**：宋朝皇帝，曾南渡至章安镇；金鳌山条记其航海次章安镇、登金鳌山见徐神翁诗
- **徐神翁**：泰州人，能知前來事，曾献诗于徽宗；其诗预示宋高宗登金鳌山事
- **丁氏**：越枫桥里人，孝子；为失明母亲舐目，母目复明，朝廷表其闾
- **费榕**：镇国上将军、福建宣慰使，谥荣敏，作者内子之曾大父；家刻斛铭，示子孙公平出入
- **廉文正王**：恒阳人，字善父，畏吾氏，国初拜平章政事；待士条记其折辱叛臣刘整而礼遇江南寒士
- **许鲁斋先生**：元代大儒，曾在中书省任职；雇仆役条记其宁选老实愚钝之人
- **王渊**：字若水，钱唐人，善山水人物花竹翎毛；画师条记其受赵魏公指教，后向刘总管请教画鬼之法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赵魏公自题《千字文》卷，述二十年写千文以百数，早年学褚河南《孟法师碑》；田良卿得此卷求跋，赵魏公为之题后
- **本章前段**：赵魏公偶得米海岳书《壮怀赋》一卷，中缺数行，取刻本摹补，凡易五七纸终不如意；叹今不逮古，以刻本完之
- **本章中段**：建炎庚戌正月三日，宋高宗航海次章安镇，滩浅阁舟，候潮于福济寺前；登岸见徐神翁诗在寺壁，方信其为异人
- **本章中段**：至治年间，越枫桥里人丁氏为失明母亲舐目多年，母双目先后复明；宪司上其事于朝，表其闾曰孝子之门
- **本章后段**：至正壬辰春，作者自杭州避难居湖州，三月廿三日天降黑气雷雨，有物如核杂雨而下；九月十日红巾犯省治，雨核之地悉被兵火，作者信前言不诬
- **本章后段**：至正乙未春，中书省臣进奏遣兵部员外郎刘谦来江南募民补官；崔思诚拘集巨室点科十二名，平江路达鲁花赤力争不可，竟无一人应募

## 地点

- **金鳌山**：位于临海县章安镇，枕海，有金鳌山诗及宋高宗登岸传说
- **章安镇**：金鳌山所在，宋高宗航海次此，有福济寺
- **委羽山**：位于台州黄岩，形如落舞凤，中藏洞穴，产方石
- **骆驼桥**：市中，田良卿买得赵魏公《千字文》卷处
- **松江**：费榕著籍之地，金世昌所居之城
- **湖州**：至正壬辰作者避难所居，后陷于兵火
- **杭州**：至正壬辰作者出发避难之地，九月十日红巾犯省治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保存了赵魏公书法自述、金鳌山宋高宗南渡传说、回回石头种类名称及元代士人待士雇仆等丰富史料，是了解元代书画、方物、民俗与官场生态的笔记文献。

## 标签

- 赵魏公
- 金鳌山
- 宋高宗
- 孝感
- 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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