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村辍耕录》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17
章节：卷17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南村辍耕录》卷十七，内容博杂。首篇详论古铜器辨识，引张世南、赵希鹄之说，辨析临摹硬黄响榻、款识纹饰、真伪色泽；续及石敢当、方头、七十二等民俗语词，旃檀佛灵异与流传，传席、穿耳、丫头、点心、奴婢诸俗，以及天子争臣、婶妗、黄金缕、哨遍等人物诗词杂考，末载江浙行省四至八到与改常之语，保存了丰富的名物、制度、文学与世情史料。

本卷以古铜器辨识为核心，兼录石敢当、方头、七十二、旃檀佛、传席、归妇吟、穿耳、丫头、点心、奴婢、愠羝、天子争臣、婶妗、黄金缕、哨遍、花蕊夫人、崔丽人、江浙省地分、改常等条目，杂考名物、制度、诗词与世情。

## 正文

古铜器

宋代番昜人张世南在《宦游纪闻》中说：“辨识博通书画古器，前辈已经著书立说了。其中有些论述但未详细明白的，如临、摹、硬黄、响榻，这四者各有各的说法。现在人们都把临摹当作一体，殊不知临与摹，迥然不同。临，是说把纸放在旁边，观察其大小浓淡形势而学习它。就像临渊的临。摹，是说用薄纸覆盖在上面，随着其曲折婉转用笔，叫做摹。硬黄，是说把纸放在热熨斗上，用黄蜡涂均匀，俨然如枕角，毫厘必见。响榻，是说用纸覆盖在上面，在明亮的窗户间，映着光摹写。辨识古器，则有所说的款识。腊茶色、朱砂斑、真青绿井口之类。才是真古。其制作，有云纹、雷纹、山纹、轻重雷纹、垂花雷纹、鳞纹、细纹、粟纹、蝉纹、黄目、飞廉、饕餮、蛟螭、虬龙、麟凤、熊虎、龟蛇、鹿马、象鸾、夔牺、蜼凫、双鱼、蟠虺、如意、圜络、盘云、百乳、鹦耳、贯耳、偃耳、直耳、附耳、挟耳、兽耳、虎耳、兽足、夔足、百兽、三螭、草、瑞草、篆带、星带、辅乳、碎乳、立夔、双夔之类，凡是古器制度，一有合这些的，就用它命名。如云雷钟、鹿马洗、鹦耳壶之类，就是。如有款识，就用款识命名。如周叔液鼎、齐侯钟之类，就是。古器的名称，则有钟、鼎、尊、罍、彝、舟、卣、瓶、爵、斗、卮、觯、角、杯、敦、簠、簋、豆、甗、锭、斝、觚、鬲、鍑、盉、壶、盫、瓿、铺、罂、鉴、匜、盘、洗、盆、玄、杅、磬、百、铎、征、铙、戚、镦、奁、鉴、节、钺、矛、盾、弩、机、表坐、旗铃、刀笔、杖头、蹲龙、车、提梁、龟蛇砚滴、车辂、托辕之类，这是大概，难以尽备。然而知道这些的，也思过半了。所说的款识，分二义。款，是说阴字，是凹入的，刻划成的。识，是说阳字，是挺出的。正如临与摹，各自不同。腊茶色、也有差别。三代及秦汉间的器物，流传世间，岁月渐久，其色微黄而润泽。现在士大夫间论古器，以极薄为真，这大概是一偏之见。也有极薄的，有极厚的，但看制作色泽，自然可见。也有数百年前句容所铸，其工艺也精。现在铸不及，毕竟黑而燥。须自然古色，才是真古器。赵希鹄《洞天清录·集古钟鼎彝器辨》说：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其制器也如此。商器质素无文，周器雕篆细密，这固然是一定不易之论。而夏器独不然。我曾见夏雕戈，在铜上相嵌以金，其细如发。夏器大抵都如此。岁久金脱，则成阴窾，以其刻划者成凹。铜器入土千年，纯青如铺翠。其色子后稍淡，午后乘阴气，翠润欲滴。间有土蚀处，或穿或剥，并如蜗篆自然。或有斧痕，则是伪的。铜器坠水千年，则纯绿色，而莹如玉。未及千年，绿而不莹。其蚀处如前。现在人都以这二品体轻的为古，不知器大而厚的，铜性未尽，其重只能减三分之一，或减半，器小而薄的，铜性为水土蒸淘也尽，至有锄击破处，并不见铜色，惟有翠绿彻骨，或其中有一线红色如丹。然而尚有铜声。传世古，则不曾入水土，惟流传人间，色紫褐而有朱砂斑，甚的，其斑凸起，如上等辰砂。入锅，以沸汤煮它，良久，斑愈见。伪造的，以漆调朱为之，易辨。三等古铜，并无腥气。惟土古新出土，尚带土气，久则否。若伪造的，熟热摩手心以擦它，铜腥触鼻。所说的识纹款纹也不同。识，是篆字，以纪功，所谓‘铭书钟鼎’，夏用鸟迹篆，商则虫鱼，周以虫鱼大篆，秦用大小篆，汉以小篆隶书，三国隶书，晋宋以来用楷书，唐用楷隶。三代用阴识，叫做偃蹇字，其字凹入。汉以来，或用阳识。其字凸，间有凹的。或用刀刻，如镌碑。大概阴识难铸，阳识易为，决非三代物。款，是花纹，以为饰。古器款居外而凸，识居内而凹。夏周器有款有识，商器多无款有识。古人作事精致，工人预四民之列，不像后世贱丈夫之事。所以古器款必细如发，匀整分晓，无纤毫模糊。识文的笔画，宛宛如仰瓦，而不深峻，大小深浅如一。也明净分晓，无纤毫模糊。这大概是用铜的精者，并无砂颗，一也；良工精妙，二也；不吝工夫，非一朝一夕所为，三也。今设有古器，款稍或模糊，必是伪作。质色臭味，也自不同。句容器非古物，大概自唐天宝间，至南唐后主时，在升州句容县置官场以铸它，所以其上多有监官花押，其轻薄漆黑款细虽可爱，要非古器。岁久也有微青色的。世所见天宝时大凤环瓶，这是极品。伪造古铜器，其法以水银杂锡末，即今磨镜药便是。先上在新铜器上，令匀，然后以酽醋调细宣砂末，笔蘸匀上，候如腊茶面色，急入新汲水满浸，即成腊茶色。候如漆，急入新水浸，成漆色。浸稍缓，即变色了。若不入水，则成纯翠色。三者并以新布擦，令光莹。其铜腥为水银所匮，并不发露，然古铜声微而清。新铜声浊而喧，不能逃识者之见。古人惟钟鼎祭器、称功颂德，则有识。盘盂寓戒，则有识。他器也有无识的，不可遽以为非。但辨其体质、款纹、颜色、臭味，足够了。这二书的论铜器，固然已经粲然具备，然清修好古之士，又不可不读经传记录，以求其源委。如薛尚功款识、法帖及重广钟鼎韵七卷的、宣和博古图、吕大临考古图、王俅《啸堂集古录》、黄睿东观余论、董迥广川书跋等书，都应当熟味遍参，而断之以经，庶可方精鉴。

石取当

现在人家正门适当巷陌桥道的冲，则立一小石将军，或植一小石碑，镌其上曰石敢当，以厌禳它。按西汉史游急就章说：‘石敢当’，颜师古注说：卫有石碏、石买、石恶，郑有石制，都是石氏。周有石速，齐有石之纷如。其后以命族。敢当，所向无敌。据所说，则世之用此，也想以为保障之意。

方头

俗谓不通时宜者为方头，陆鲁望诗说：‘头方不会王门事，尘土空缁白纻衣。’

七十二

《玉台》诗：‘入门时左顾，但见双鸳鸯。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孟东野和蔷薇歌：‘仙机轧轧飞凤凰，花开七十有二行。’诗皆用七十二，不知何所祖。

旃檀佛

京师的旃檀佛，以灵异著名海宇。王侯公相、士庶妇女。捐金庄严，以丐福利的，岁无虚日。故老相传云：其像四体无所倚着，人君有道，则至其国。国初时，尚可通一线无碍，今则不然了。按翰林学士程钜夫《瑞像殿碑刻》说：‘释迦如来，初为太子，生七日，母摩耶弃世，生忉利天。佛既成道，思念母恩，遂升忉利天，为母说法。优填国王、自以久失瞻仰于如来，欲见无从，乃刻旃檀为像。目健连尊者、虑有阙陋，躬以神力，摄三十二匠，升忉利天，谛观相好。三返，乃得其真。既成，国王臣民奉之具佛焉。及佛自忉利天复至人间，王率臣庶同往迎佛，此像腾步空中，向佛稽首。佛为摩摩授记说：“我灭度千年之后，你从震旦广利人天，由是西土一千二百八十五年，龟兹六十八年，凉州十四年，长安一十七年，江南一百七十三年，淮南三百六十七年，复至江南二十一年，汴梁一百七十七年，北至燕京，居圣安寺十二年，北至上京大储庆寺二十年，南还燕宫内殿五十四年。”丁丑岁三月，燕宫火，迎还圣安寺居，今五十九年乙亥岁，当今大元世祖皇帝至元十二年。帝遣大臣孛罗等四众，备法驾仗卫音伎，迎奉万寿山仁智殿。丁丑，建大圣安寺。己丑岁，自仁智殿迎安寺之后殿，大作佛事。瑞像，计自优填王造始之岁，至今延祐丙辰，凡二千三百有七年。’又《释氏感通录》说：‘梁武帝遣郝骞等往天竺国迎佛旃檀像，其王模刻一像付骞。天监十年，至建康，帝迎奉太极殿，建斋度僧，大赦断杀。自是蔬食绝欲。’据这说，又与碑文不同。即今圣安寺所安的像，抑优填之所刻呢？天竺之摹刻呢？

传席

现在人家娶妇，舆轿迎至大门，则传席以入，不令履地。然唐人已如此。乐天《春深娶妇家》诗说：‘青衣转毡褥，锦绣一条斜。’

归妇吟

吉之永丰刘氏女，天兵南下日，为东平王郎中所虏。后王闻其父母兄弟舅姑夫子咸在，因放之归。且作《归妇吟》以送她。诗说：‘烈火都将玉石焚，死生契阔忆中分。信音一绝思青鸟，望眼双穿见白云，残日鹡鸰还有难，北风鸿雁正离群。新诗送尔还家去，重续当年织锦纹。’吁，固虽刘氏有莫大之幸，而王也是仁人者了。

穿耳

或者说晋唐间人所画士女，多不带耳环，以为古无穿耳的。然庄子说：‘天子之侍御，不叉揃，不穿耳。’自古也有之了。

丫头

吴中呼女子之贱者为丫头，刘宾客《寄赠小樊》诗：‘花面丫头十二三，春秋绰约向人时。’

点心

今以早饭前及饭后午前午后晡前小食为点心。《唐史》：‘郑傪为江淮留后，家人备夫人晨馔，夫人顾其弟说：“治妆未毕，我未及餐，你且可点心。”’则此语唐时已然。

奴婢

今蒙古色目人的臧获，男曰奴，女曰婢，总曰驱口。大概国初平定诸国日以俘到男女匹配为夫妇，而所生子孙永为奴婢。又有曰红契买到的，则其原主转于人，立券投税的是也。故买良为驱者有禁。又有陪送的，则拨随女出嫁的是也。奴婢男女只可互相婚嫁，例不许聘娶良家。若良家愿娶其女的，听。然奴或致富，主利其财，则俟少有過犯，杖而锢之，席卷而去，名曰抄少估。也有自愿纳其财以求脱免奴籍，则主署执凭付他，名曰放良。刑律：私宰牛马，杖一百。殴死驱口，比常人减死一等，杖一百七。所以视奴婢与马牛无异。按《周礼》：其奴、男子入于皂隶，女子入于舂槁。《说文》：‘奴婢皆古罪人。’夫今之奴婢，其父祖初无罪恶，而世世不可逃，也可痛已。又奴婢所生子，也曰家生孩儿。按《汉书·陈胜传》：‘秦令少府章邯免骊山徒人奴产子。’师古说：‘奴产子、犹人云家生奴也。’则家生儿也有所据。

愠羝

愠羝，谓腋气也，唐崔令《钦教坊记》说：‘范汉女大娘子也是竿木家。开元二十一年出内，有姿媚而微愠羝。’

天子争臣

张公可与的，济南人，律身廉正，持法公平，苟可以纳忠于国，虽斧钺有所不避。为中书郎中日，先帝时、一大奸以元恶受显戮，后二子夤缘入侍，幸沭天眷，特各授行省平章。陛辞，叩首说：‘先臣在九原，弗获沾一命之荣，当不瞑目，臣敢昧死请。’上命左右传旨中书，独公不奉诏。越数日，上召丞相面谕之，丞相退。对公说：‘圣意宠遇之深，当复奈何？’公说：‘朝廷果欲举行赠典，必须雪其非罪。若然，是先帝不合诛之。以先帝为何如主哉？则上之于先帝，反不若大奸之有后了，不孝孰大焉？丞相备公言以闻，上为动容而止，公以病在告。都堂有人诉宗室谋逆，奏送刑部问状。逮鞫，有证验，而死于狱。宗室之妻见上泣说：‘臣妾夫某、无罪枉死。上但知送部，而不谓其已死。’圣怒，命御史台鞫问。丞相惧，谋之公。即扶疾至省，取牍补署花押，众皆愕然。丞相说：‘恐掾史所行有错，欲照略耳，非谓此也。’公说：‘自丞相以下，皆当听问，某何独求免邪？’既而缄牍令该掾抱诣台。台官首问说：‘张郎中曾书卷否？曰然，台官议说：‘张郎中所行，未尝差错。况此一事，中书得旨施行，执法者复何罪？’因覆奏说：‘臣等取省案根勘，宗室之死不枉。’上颔之，其事遂寝。如公的，庆诚天子之爭臣了矣。

婶妗

宋张文潜《明道杂志》说：‘经传中无婶妗二字，婶字乃世母字二合呼，妗字乃舅母字二合呼也。二合，如真言中合两字音为一。’

黄金缕

苏小小，见诸古今吟咏的多了。而世又图写以玩她，一何动人也如此哉！《春渚纪闻》说：‘司马才仲初在洛下，昼寝，梦一美姝，牵帷而歌说：“妾本钱唐江上住，花开花落、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才仲爱其词，因询曲名，云是黄金缕。且说，“后日相见于钱唐江上。”及才仲以东坡先生荐，应制举中等，遂为钱唐幕官。其廨舍后堂，苏小墓在焉。时秦少章为钱唐尉、为续其词后说：“斜插犀梳云半吐，檀板轻敲、唱彻黄金缕梦断采云无觅处，夜凉明月生春浦。”不逾年而才仲得疾，所乘画水舆，絮泊河塘。柁工遽见才仲携一丽人登舟，即前声喏，而火起舟尾。苍忙走报。家已恸哭了。’《能改斋漫录》说：‘刘次庄乐府解题说：钱唐苏小小歌。苏小小非唐人，世见乐天梦得诗多称咏，遂谓与之同时耳。’次庄虽知苏小小非唐人，而无所据。我按郭茂倩所编引广题说：苏小小，钱唐名娼也，大概南齐时人，西陵在钱唐江之西，故古辞说：‘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析下。’我曾记《虞美人》长短句说：‘槐阴别院宜清昼，入坐春风秀。美人图子阿谁留，都是宣和名笔内家收。莺莺燕燕分飞后，粉淡梨花瘦。只除苏小不风流，斜插一枝萱草凤钗头，也蕴藉可喜，乃元遗山先生所作的。

哨遍

某人以善经纪，积赀至巨万计，而既鄙且啬。不想书其姓名，其尊行钱素庵的，逸士也。多游名公卿间，善诗曲，有集行于世。曾以贵富骄之，故作今乐府一阕讥警焉。【哨遍】试把贤愚穷究，看钱奴、自古呼铜臭。徇己苦贪求，待不教、泉货周流。忍包羞，油铛插手，血海舒拳，肯落他人后。晓夜寻思机彀。缘情钩钜，巧取旁搜。蝇头场上苦驱驰，马足尘中厮追逐。积攒下，无厌就。舍死忘生，出乖弄丑。【耍孩儿】安贫知足神明佑，好聚敛、金招悔尤。王戎遗下旧牙筹，夜连明、计算无休。不思日月搬乌兔，只与儿孙作马牛、添消瘦。不调裀鼎，瓷逞戈矛。【十煞】渐消磨双脸春，已雕飕两鬓秋。终朝不乐眉长皱。恨不得、柜头钱五分息招。人借架上绪，一周年不放赎。狠毒性，如狼狗。把平人骨肉，做自己同。【九】有心待拜五侯，教人唤甚半州。忍饥寒、赞得家私厚。待垒做钱山儿，倩军士喝号提铃守。怕化做钱龙儿，请法官行罡布气留。半炊儿，八遍把牙关叩。只愿得、无支有管，少出多收。【八】亏心事，尽意为。不义财，尽力掊。那里问，亲弟兄亲姊妹亲姑舅。只待要、春风金谷娇王凯，一任教、夜雨新丰困马周。无亲旧，只知敬明侔皓齿，不想共肥马轻裘。【七】资生利转多，贪婪意不休。为锱铢、舍命寻争关。田连阡陌心犹窄，架插诗书眼不瞅。也学采东篱菊子，是个装呵元亮，豹子浮丘。【六】恨不得、杨子江变做酒，枣穰金积到斗。为几文贉背钱，受了些旁人咒。一斗粟、与亲眷分了颜面，二斤麻、把相知结下冠仇。真纰缪，一味的骄而且吝，甚的是乐以忘忧。【五】这财、曾然了董卓脐，曾枭了元载头，聚而不散遭殃咎。怕不是、堆金积玉连城富，眨眼早、野草闲花满地愁，干生受。生财有道，受用无由。【四】有一日、大小运并在命宫，死困限缠在卯酉。甚的散得疾，子为你聚来得骤。恰待调和新曲歌金帐，逼临得佳人坠玉楼，难收救，一壁相、投河奔井，一壁相、烂额焦头。【三】窗隔每都飐飐的飞，椅卓每都出出的走，金银钱米，都消为尘垢。山魈木客相呼唤，寡宿孤辰厮趁逐，喧白昼。花月妖将家人狐媚，虚耗鬼把仓库潜偷。【二】恼天公，降下灾。犯官刑，系在囚。他用钱时难参透。待买他、土木驴钉子轻轻钉，吊脊筋钩儿浅浅钩。便用杀，难宽宥。魂飞荡荡，魄散悠悠。【尾】出落他、平生聚敛的情，都写做、临刑犯罪由。将他死骨头告示向通衢里甃，任他日炙风吹慢慢的朽。乐府中押逐赎菊字韵的，大概中州之音轻，与尤字韵相近故也。此曲虽说为某而作，然也可以为世劝。

花蕊夫人

蜀主孟昶、纳徐匡璋女，拜贵妃，别号花蕊夫人。意花不足拟其色，似花蕊之翾轻也。或以为姓费氏，则误了。

崔丽人

我从前在武林日，于一友人处。见陈居中所画唐崔丽人图，其上有题说：‘并燕莺为字，联徽氏姓崔。非烟宜采画，秀玉胜江梅。薄命千年恨，芳心一寸灰。西厢旧红树，曾与月徘徊。我丁卯春三月，御命陕右，道出于蒲东普救的僧舍。所谓西厢的，有唐丽人崔氏女遗照在焉。因命画师陈居中绘模真像，意非登徒子之用心、迨将勉情钟始终之戒。仍拾四十言，使好事者知百劳之歌以记云。泰和丁卯林钟吉日，十洲种玉大志宜之题。延祐庚申春二月。我传命至东平，顾市粥双鹰图。观久之，弗见主人而归。夜宿府治西轩，梦一丽人，绡裳玉质，逡巡而前说：“你玩双鹰图，虽佳，非你几席间物。妾流落久了，有双鹰名冠古今，愿托你为重。”觉在怪之，未卜其何祥。迟明，欲行，忽主人携鹰图来，且四轴。我意丽人双鹰符此数耳。继出一小轴，乃梦所见，有诗四十字，跋语九十八。识曰，泰和丁卯。出蒲东普救僧舍，绘唐崔氏莺莺真，十洲种玉大志宜之题。’画诗书皆绝神品也。我惊诧诧良久。时有司群官吏环视，因缩不目，托以跋语佳胜，赎之。吁物理相感，果何如耶！岂法书名画自有灵耶？抑名不朽者随神耶？遇合有定数耶？我曾说关雎硕人，姿德兼备，君子之配也；琴心雪句，才艳联芳，文士之偶也。自诗书道废，丈夫弗学，况女流乎？故近世非无秀色，往往脂粉腥秽，鸦凤莫辨。求其仿佛待月章之万一，绝代无闻焉。这也慨世降之一端也。因归于我，义弗辞已。宜之的，大概前金赵愚轩的字，曾为巩西簿。遗山说泰和有诗名，五言平淡，他人未易造。信然。泰和丁卯，迨今百十四年云、其月二日。壁水见士思容题。右共五百九字。虽不知壁水见士为何如人，然二君的风韵可想见了。因俾嘉禾绘工盛懋临写一轴，适舅氏赵公待制见而爱之，就为录文于上，按唐元微之传奇莺莺事，以为张生寓蒲之普救寺，适有崔氏孀妇，也止兹寺，崔氏妇、郑氏也，生出於郑，视郑则异派之从母。因丁文雅军扰掠蒲人，郑惶骇不知所措。生与将之灵善。请吏护之，不及于难。郑厚生德，对他说：‘姨之弱子幼女，当以仁兄之礼奉承。’命莺莺出拜，颜色艳异，光辉动人。生问其年纪。郑说：‘十七岁了。’生自是惓之，私礼莺莺之侍婢红娘，间道其意，既而诗章往复，遂酬所愿。中间离合多故，然不能终谐伉俪。说者以为生即张子野。宋王性之著《传奇辨正》，按微之作《姨母郑氏墓铭》说：其既丧夫，遭军乱，微之为保护其家。又作《陆氏志》说：我外祖睦州刺史郑挤。白乐天作《微之母郑氏志》，也说郑济女。而唐崔氏谱：永宁尉鹏，娶郑济女，则莺莺乃崔鹏之女，于微之为中表也。传奇说生年二十二，乐天作微之墓志，以大和五年薨，年五十三。即当以大历十四年己未生，至贞元庚辰，正二十二岁。凡此数端，决为微之无疑。特托他姓以避就耳，事具《侯鲭录》中。

江浙省地分

江浙行省，建治所于杭。陆路赴都，三千九百二十四里。若水程，则四千四百四十里。东至大海，四百九里。顺风，海洋七日七夜可到日本国，西至鄱阳湖，接连江西省南康路界，一千三百四十五里。南至汀洲路，接连广东湖州界，二千四百二十里。北至杨子江，接连淮南省杨州界，七百二十里。东到大海，四百九里。西到江西省南康路，一千七百五里。南到广东潮州路，二千五百一十里。北到淮南省杨州路，七百六十五里。东南到漳州路，海岸二千四百九十九里。西南到江西省建昌路，一千五百九十里。东北到松江，海岸五百二十二里。西北到池州路，接连河南省安庆路，一千三百四十二里。此四至八到也。今割福建道立行省，则又不同了。

改常

今人谓易其所守者为改常。《北梦琐言》：‘左军容使严遵美，阉官中仁人也。曾一日发狂，手足舞蹈。傍有一猫一犬，猫忽谓犬说：“军容改常。”’

## 关键人物

- **张世南**：宋代番昜人，著有《宦游纪闻》；论述辨识古器，辨析临、摹、硬黄、响榻之不同，及古器款识名称
- **赵希鹄**：著有《洞天清录·集古钟鼎彝器辨》；论夏商周制器风格、铜器入土坠水之色变、识纹款纹之别及伪造之法
- **王郎**：东平王郎中；掳刘氏女，后闻其父母兄弟舅姑夫子咸在，释放归家，并作《归妇吟》送别
- **张公可与**：济南人，中书郎中；廉正持法，不奉诏赠大奸，病中仍补署花押听问，被称天子之爭臣
- **苏小小**：钱唐名娼，南齐时人；被古今吟咏图写，与司马才仲梦遇之事相关
- **孟昶**：蜀主；纳徐匡璋女为贵妃，别号花蕊夫人
- **严遵美**：左军容使，阉官中仁人；曾一日发狂，手足舞蹈，猫忽谓犬说‘军容改常’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世南论辨识古器，辨析临、摹、硬黄、响榻，及古器款识名称；提出临与摹迥然不同，款识分二义，古器命名有据
- **本章前段**：赵希鹄论夏商周制器风格、铜器入土坠水之色变及识纹款纹之别；提出辨伪需看体质、款纹、颜色、臭味
- **本章中段**：吉之永丰刘氏女被东平王郎中虏，后王闻其亲属咸在，放归，作《归妇吟》；刘氏归家，王被视为仁人
- **本章中段**：张公可与不奉诏赠大奸，后宗室谋逆案中补署花押听问；赠典止，宗室案寝，公被称天子之爭臣
- **本章后段**：司马才仲梦美姝歌黄金缕，后为钱唐幕官，见苏小墓，未逾年得疾，柁工见其携丽人登舟，火起舟尾；才仲家已恸哭
- **本章后段**：作者在武林见陈居中画唐崔丽人图并题跋，后于东平梦丽人，赎得鹰图及崔莺莺真小轴；命盛懋临写一轴，录文于上

## 地点

- **钱唐**：苏小小为钱唐名娼，西陵在钱唐江之西；司马才仲为钱唐幕官，廨舍后堂有苏小墓
- **普救寺**：唐崔莺莺故事发生地，崔丽人遗照所在
- **江浙行省**：建治所于杭，记载四至八到里数
- **句容县**：唐天宝间至南唐后主时置官场铸铜器，称句容器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保存了古铜器辨伪的详细论述，涉及临摹硬黄响榻、款识纹饰、真伪色泽，并援引张世南、赵希鹄之说，是研究古代金石学的重要资料；同时杂录石敢当、旃檀佛、奴婢、花蕊夫人、崔莺莺等条，反映了宋元时期的名物制度、民俗信仰与文学传播。

## 标签

- 古铜器
- 款识
- 石敢当
- 旃檀佛
- 奴婢
- 花蕊夫人
- 江浙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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