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9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村辍耕录》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09
章节：卷09

## 本章概览

本卷以卢疏斋《文章宗旨》开篇，系统论述诗赋古文写作要领，主张诗须关乎世教、存于比兴，古文以辨而不华、质而不俚为高，并评点历代文章大家。其后收录元代杂事异闻：耶律文正王作麻答把历、白湛渊续演雅诗发挥、妇人面饰花子起源、驸马奇疾得医、蔡木匠治葛大哥妖、万柳堂宴饮赋诗、树鸣示警、松江官号谶谣、陶母碑教子、谣言致民间仓促婚嫁、想肉食人惨状、火灾毁杭州、落水兰亭保宝、阴府辩词劝妒、诗法论虚字等，内容丰富，兼具文论与史料价值。

本卷首载卢疏斋《文章宗旨》详论诗赋古文之法，继而杂录元代星历、奇疾、谣谚、灾异、人物轶事等数十则见闻。

## 正文

文章宗旨

卢疏斋先生《文章宗旨》说：“大凡作诗必须用《三百篇》和《离骚》。言语不关乎世教，意义不存于比兴，诗也是白作。诗发乎情，止乎礼义。《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这才得性情之正。古人从这里观察风俗。赋，是古诗的流变。前面极尽宏侈的规模，后面归于简约的体制。所以班固二都之赋，冠绝千古。前面极尽铺张富丽，所以后面必称典谟训诰之作来终结。此后十数作者，仿效它。大概诗人之赋必丽以则。古今文章大家数，甚不多见。六经，不可尚矣。战国之文，反复善辩。孟轲的条畅，庄周的奇伟，屈原的清深，为大宗。西汉之文，浑厚典雅。贾谊的俊健，司马的雄放，为大宗。三国之文，孔明的二表，建安诸子的数书而已。西晋之文，渊明《归去来辞》，李令伯《陈情表》，王逸少《兰亭叙》而已。唐之文，韩的雅健，柳的刻削，为大宗。夫孰不知，然而古文也有数。汉文，司马相如、杨雄、名教罪人，其文古。唐文，韩外，元次山近古，樊宗师作为苦涩，非古。宋文章家尤多。老欧的雅粹，老苏的苍劲，长苏的神俊，而古作甚不多见。大概清庙茅屋谓之古。朱门大厦，谓之华屋，可；谓之古，不可。太羹玄酒谓之古。八珍，谓之美味，可；谓之古，不可。知道此者，可与言古文的妙处了。古文以辨而不华，质而不俚为高。无排句，无陈言，无赘辞。记者，所以纪日月的远近，工费的多寡，主佐的姓名，叙事如书史法。《尚书》顾命是也。叙事之后，略作议论以结之，然不可多。记者，以備不忘也。叙者，次序其语。前之说勿施于后，后之说勿施于前，其语次第不可颠倒。故次序其语曰叙。《尚书叙》、《毛诗叙》，古今作序大格样。书序首言画卦书契之始，次言皇坟帝典三代之书，及夫子定书之由，又次言秦亡汉兴求书之事。诗序首言六义之始，次言变风变雅之作，又次言二南王化之自。碑文惟韩公最高，每碑行文言道，人人殊面目，首尾决不再行蹈袭。神道碑揭于外，行文稍可加详。埋文圹记最宜谨严，铭字从金，一字不用。善为文者，宜如古诗雅颂之作。行实之作，当取其人平生忠孝大节，其余小善寸长，书法宜略。为人立传之法亦然。跋，取古诗狼跋其胡之义，犯前则躐其胡。跋语不可多，多则冗，尾语宜峻峭，以其不可复加之意，说则出自己意。横说竖说，其文详瞻抑扬，无所不可，如韩公《师说》是也。真公编次古文，自西汉而下，他并不录，迄唐，惟尊韩公四记，柳公《游西山六记》而已。古文的难，岂其然乎？”

麻答把历

耶律文正王，于星历筮卜、杂算、内算、音律、儒、释、异国之书，无不贯通研究。曾说：“西域历，五星密于中国。”乃作麻答把历，是回鹘历名。

续演雅发挥

白湛渊先生《续演雅十诗发挥》云：海青羽中虎，燕燕能制之。小隙沈大舟，关尹不吾欺者。海青俊禽也，而群燕缘扑之即坠，物受于所制者，无小大也。草食押不芦，虽死元不死，未见涤肠人，玩闻弃箦子者。漠北有名押不芦，食其汁立死，然以他药解之即苏。华佗洗肠胃攻疾，疑先服此也。谁令珠玉唾，出彼藜藿肠，仁人不为宝，良贾宜深藏者。和林有尼，能吐珠玉杂宝也。婴啼闻木枝，羝乳见茅茹，何如百年身，反尔无根据者。漠北种羊角，能产羊，其大如兔，食之肥美。西狩获白麟，至死意不吐。代北有角端，能通诸国语者。才脱海鹤啄，已登方物舆，仰面勿啾啾。我长非侨如者，小人长仅七寸，夫妇二枚，形体毕具也。羯尾大如斛，坚车载不起，此以不掉灭。彼以不掉死者，西汉有羯尾大于身之半，非车载尾，不可行也。八珍肴龙凤，此出龙凤外。荔枝配江辛。徒夸有风味者，谓迤北八珍也。滦人薪巨松，童山八百里，世无奚超勇。惆怅度易水者，取松煤于滦阳。两驼侍雪立，终日饥不起，一觉沙日黄。肉屏那足拟者，沙漠雪盛，命两驼趺其旁，终夜不动，用断梗架片毡其上，而寝处于下，胜肉屏，且不起心兵也。

面花子

本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唐昭容上官氏所制，以掩黥迹，大历已前，士大夫妻多妒悍，婢妾小不如意，辄印面，故有月黥钱黥。事见《酉阳杂俎》。

奇疾

今上的长公主的驸马刚哈剌咱庆王，因坠马，得一奇疾，两眼黑睛俱无，而舌出至胁。诸医罔知所措，广惠司卿聂只儿，乃也里可温人也。尝识此证，遂剪去之。顷间，复生一舌，亦剪之又于真舌两侧各去一指许，却涂以药，而愈。时元统癸酉也。广惠司者，回回之为医者隶焉。

磨兜

襄州谷城县城门外道傍石人缺剥，腹上有字云：“磨兜轭，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距县四五十里，有故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题刻，一云“巳及”，一云“未匝”，不可得而详也。

葛大哥

吾乡临海章安镇有蔡木匠者，一夕，手持斧斤自外归，道由东山。东山，众所殡葬之处。蔡沈醉中，将谓抵家，扪其棺，曰：“是我榻也。”寝其上，夜半，酒醒，天且昏黑，不可前，未免坐以待旦。忽闻一人高叫，棺中应云：“唤我何事？”彼云：“某家女病损证，盖其后园葛大哥淫之耳。却请法师捉鬼，我与你同行一观如何。”棺中云：“我有客至，不可去。”蔡明日诣主人曰：“娘子之疾，我能愈之。”主人惊喜，许以厚谢。因问屋后曾种葛否，曰然。蔡偏地翻掘，内得一根，甚巨，斫之，且有血，煮啖女子，病即除。

万柳堂

京师城外万柳堂，亦一宴游处也。野云廉公，一日于中置酒，招疏斋卢公、松雪赵公同饮。时歌儿刘氏名解语花者，左手折荷花，右手执，歌小圣乐云：“绿叶阴浓，偏池亭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朵朵蹙红罗。乳燕雅莺弄语，对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似琼珠乱撒，打遍新荷。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富贫前定，何用苦张罗。”命邀宾宴赏饮芳醑，浅基低歌。且酩酊，从教二轮，来往如梭。既而行酒，赵公喜，即席赋诗曰：“万柳堂前数亩池，平铺云锦盖涟漪。主人自有沧洲趣，游女仍歌白雪词。手把荷花来劝酒，步随芳草去寻诗。谁知只尺京城外，便有无穷万里思。”此诗集中无。小圣乐乃小石调曲，元遗山先生所制，而名姬多歌之，俗以为“骤雨打新荷”者是也。

树鸣

金石草木之变异，杂见于传记。数年来，天下扰攘，怪事尤甚，信前人之书不诬也。至正丙申，浙西诸郡皆有兵。正月，嘉兴枫泾镇戴君实门首柳树若牛鸣者三，主人与仆从悉闻之。斩其树，不一月，苗军抄掠赀产。又两月，屋毁于兵。是岁寒食日，海监州赵初心，率子姓辈诣先垄汛扫松楸，忽闻如老鹤作声，不绝，审听所在，乃是一柏树。顷间，众树同声和之，一二时方止。举家惶惑。至八月，苗军火其居。明年六月，红军掠货财妇女。而侄善如死于难。予亲见君实馆宾黄伯成与初心之孙元衡说。元衡，善如子也。其事虽迟速不同，而二家之遭祸则一。吁，诚异哉！

松江官号

至正丙申正月，常熟州陷，松江府印造官号，给散吏兵佩带，以防奸伪。号之制作，画为圆圈，绕圈皆火焰。圈之内一府字，以府印印府字上。圈之外四角，府官花押。民间谣曰：“满城都是火，府官四散躲。城里无一人，红军府上坐。”不二月破城，悉如所言。

割执

杭州赤山之阴，曰箫箕泉，黄大痴所尝结庐处。其徒弟沈生、狎近侧一女道姑，同门有欲白之于师。沈惧，引厨刀自割其执，几死，众救得活，而疮口流血，经月余不合。偶问诸阉奴，教以煆所割执，捣粉酒服。如其言，不数日而愈。

题屏谢客

三宝柱，字廷珪，色目人，颇以才学知名。虽湛于酒色，而能练达吏事，刚正有守。为浙省郎中日，大书四句于门屏之上曰：“逆刮蛟龙鳞，顺捋虎豹尾。若将二伎论，尤比于人易。”其意盖以杜绝人之求请耳。然亦隘矣哉，终不显达，而死于难。

婚启

至元间，平原郡公赵氏宋福王也，其子娶全竹斋少保之女。婚启内一联云：“休光蓟北，苟安公位之居；回首江南，惟重母家之念。”尽有味。

陶母碑

陶侃母得古正之道，发人伦之本，将示教于天下，谓朴散俗坏，乐溃礼阙，有子不教，不至于道。若失大训，不可登于伟望。乃求师傅，延英茂，终日迫于用，不欲子却客。俄而车盖载止，饩馈并竭。苟失其人，子将不进。计划始成，确然独断，谓发可弃，训不可失，乃金刀既止，黑发云散。怡然无咨嗟之色，俨若待宾之具。上恐不足以显恭，下未可谓训子。顾其母激忿填膺，寸晷是学，不迨于至，以超圣人之域，焕乎贤者之业。且礼信仁义，君子之事，妇人何得而知？盖世道大丧，其俗已乱，故妇人贤者得以行其事。千古之下，厥行独明，当时为人之父，为人之母，见斯行，闻斯举，得不激厉乎？苟天下皆如陶母之志，则天下皆陶之子也。盖人谓子幼而蒙稚，不致精训，致悖大乱人纪，良可惜哉！铭曰：发也者，为养之具。宾也者，致教之英。苟非异礼，孰能作世之程？千载之下，如陶之母，安可继乎齐英？因读唐皇甫持正先生文集，见陶母碑不觉泪数行下。追惟先妣拳拳于教子，真陶母之志。是故今翰林承旨蜕庵张先生所撰墓铭，有曰：夫家贫，劬力纺续，以给诸子。无废学之辞，自顾不肖。不克勉于学，以成令名，罪莫大焉。谨录于此，庶亦可以自惧也。

许文懿先生

婺州许白云先生，字益之，隐居金华山，四十年不入城府，著书立言，足以垂教后世。浙东廉使王公继学，访先生于山中。谓先生清气逼人，可畏。既退，明日，出学行荐于朝。有录其举文至者，先生方讲说，目不一少视，其无意于仕宦如此。先生殁，追谥文懿先生。

谣言

后至元丁丑夏六月，民间谣言，朝廷将采童男女，以授韃靼为奴婢。且俾父母护送，抵直北交割。故自中原至于江之南，府县村落，凡品官庶人家，但有男女十二三以上，便为婚嫁。六礼既无，片言即合。至于巨室，有不待车舆亲迎，辄徒步以往者，盖惴惴焉惟恐使命戾止，不可逃也。虽守土官吏，与夫韃靼色目之人，亦如之，竟莫能晓。经十余日才息。自后有贵贱、贫富、长幼、妍丑、匹配之不齐者，各生侮怨。或夫弃其妻，或妻憎其夫，或讼于官，或死于夭。此亦天下之大变，从古未之闻也。吴中僧祖伯，号子庭者，素称滑稽，口占绝句曰：“一封丹诏未为真，三杯淡酒便成亲。夜来明月楼头望，惟有姮娥不嫁人。”又有人集古句云：“悲翠屏风烛影深，良宵一刻值千金。共君今夜不须睡，明日池塘是绿阴。”可谓深于命意者矣。

兽医

世以疗马者曰兽医，疗牛者曰牛医。《周礼·天官·冢宰篇》：“痼医，下士八人。”注：“兽，牛马之属。”按此，则疗牛者亦当曰兽医矣。

想肉

天下兵甲方殷，而淮右之军嗜食人，以小儿为上，妇女次之，男子又次之。或使坐两缸间，外逼以火，或于铁架上生炙。或其手足，先用沸汤浇泼，却以竹帚刷去苦皮。或乘夹袋中，入巨锅活煮。或刲作事件而淹之。或男子则止断其双腿，妇女则特剜其两乳，酷毒万状，不可具言。总名曰“想肉”，以为食之而使人想之也。此与唐初朱粲，以人为粮，置捣磨寨，谓啖醉人如食糟豚者无异，固在所不足论。唐张新《朝野佥载》云：“武后时，杭州临安尉薛震，好食人肉。有债主及奴诣临安，止于客舍，饮之醉，并杀之，水银和煎，并骨销尽。后又欲食其妇，妇知之，跃墙而遁，以告县令。令诘之，具得其情，申州录事奏，奉搬杖一百而死。段成式《酉阳杂俎》：李廓在颖州，获火光贼七人。前后杀人，必食其肉。狱具，廓问食肉之故。其首言：某教于巨盗，食人肉者，夜入人家，必昏沈，或有魇不寤者。《卢氏杂说》云：唐张如为节镇，频吃人肉，及除统军到京，班中有人问曰：“闻尚书在镇好人肉，虚实。”笑曰：“人肉腥而且韧，争堪吃？”《五代史》云：苌从简，家世屠羊。从简仕至左金吾卫上将军，尝历河阳忠武武宁诸镇好食人肉，所至多潜捕民间小儿以食之。赵思绾好食人肝，及长安城中食尽，取妇女幼稚为军粮，每犒军，辄屠数百人。《九国志》云：吴将高澧，好使酒，嗜杀人而饮其血。日暮，必于宅前后掠行人而食之。宋庄季裕《鸡肋编》云：自靖康丙午岁，金狄乱华，盗贼之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全躯暴以为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泛海到钱唐。有持至行在犹争者，老瘦男子，庾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赵与时《宾退录》云：‘本朝王继勋，孝明皇后母弟。太祖时，屡以罪贬。后以右监门卫率府副率，分司西京。残暴愈甚，强市民间子女，以备给使，小不如意，即杀而食之。太宗即位，会有诉者，暂于洛阳。又知钦州林千之，坐食人肉削籍隶海南，嗟夫！食人之肉，人亦食其肉。此兵革间之流惨耳。君子所不愿闻者，其薛震辈，当天下宴安之日，而又身为显宦，岂无珍羞美膳，足以厌其口腹？顾乃喜啖人肉，是虽人类而无人性者矣。终至于诛斩鼠逐而后已，天之报施，不亦宜乎。

王眉叟

王眉叟，号溪月，杭州人，出家为道士。受知晋邸，后以弘文辅道粹行真人管领君郡之开元宫。浙省都事刘君时中者，海内名士也。既卒，贫无以为葬。躬往吊哭，周其遗孤。举其柩葬于德清县，与已之寿穴相近，春秋祭扫不怠。然此事行之於异教中，尤不易得。

钱唐

钱唐二字，其来甚远。按《史记·始皇本纪》：“至骈云梦，浮江下丹阳，至钱唐，临浙江，上会稽，立石刻颂秦德。”西汉《地理志》，亦有钱唐县。今唐字从土，则误矣。盖以钱易土，及捐钱筑塘等事。皆传会之辞，自注世说者已然，况后世乎？

漱芳亭

道士张伯雨，号句曲外史，又号贞居，尝从王溪月真人入京。初，燕地未有梅花，吴间闲宗师，时为嗣师，新从江南移至，护以穹庐，扁曰“漱芳亭”。伯雨偶造其所，恍若与西湖故人遇，徘徊既久，不觉熟寝于中。真人终日不见伯雨，以为忧，意其出外迷失街道也。梦觉，日已莫矣，归道所由，嗣师笑曰：“伯雨素有诗名，宜作诗以赎过。”伯雨遂赋长诗，有“风沙和不惮五千里，将身跳入仙人壶”之句。嗣师大喜，送翰林集贤尝所往来者，袁学士伯长，谢博士敬德，马御史庸，吴助教养浩，虞修撰伯生，和之。他日，伯雨往谒谢诸公，惟虞先生全不言儒者事，只问道家典故。虽答之，或不能详。末问能作几家符篆。曰：“不能。”先生曰：“某试书之，以质是否。”连书七十二家。伯雨汗流浃背，辄下拜曰：“真吾师也。”自是托交甚契。故与先生书，必称弟子焉。伯雨，杭州人。

食品有名

水之咸淡相交处产河豚。河豚、鱼类也，无鳞类，怒气满腹，形殊弗雅，然味极佳。煮治不精，则能杀人。所以东坡先生在资善堂与人谈河豚之美云。据其味，真是消得一死。浙西惟江阴人尤珍之。每春首初出时，必用羞祭品毕，然后作羹。而邻里间互相馈送以为礼。腹中之膟，曰西施乳。夫西施，一美妇也，岂乳亦异于人耶？顾千载而下，乃使人道之不置如此，则夫差之亡国非偶然矣。若鲚鱼子名螳螂子，及松江之上海，杭州之海宁人、皆喜食蟛蜞螯，名曰鹦哥嘴，以有极红者似之故也。二物象形而云，又非西施之比矣。按《类篇·鱼部》引《博雅》云：忻心，信也，背青腹白，触物即怒，其肝杀人。正今人名为河豚者也，然则豚当为信。

火灾

至正辛巳，莫春之初，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只理瓦台人城之任之日，衣红。儿童谣曰：“火殃来矣。”至四月十九日，杭州灾，毁官民房屋、公廨、寺观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五间，烧死七十四人。明年壬午四月一日，又灾，尤甚于先，自昔所未有也。数百年浩繁之地日就雕弊，实基于此。

落水兰亭

予尝见《落水兰亭》一卷，乃五字不损本。今吴中分湖陆氏所藏，而赵彝斋之物也。彝斋，宋宗室子，讳孟坚，字子固，斋，其自号。居嘉兴之广戌，酷嗜古法书名画，能作墨花，于水仙尤长。此贴，姜白石旧藏。后归霅川俞寿翁。彝斋复从寿翁易得，喜甚，乘夜回棹，至升山，大风覆舟，行李皆淹溺无余。彝斋立浅水中，手持此贴，示人曰：“兰亭在此，余不足介吾意也。”因题八字于巷云：“性命可轻，至宝是保。”

阴府辩词

李子昭者，松江府提控案牍李宗庆子也，侧室刁氏有娠，妻怒之。棰挞苦楚，昼夜不息。数次自经与溺，以省觉，不得死。窃自念曰：“我苦就蓐，亦必死耳。等死，何自求早死之为幸？”因多食海蛰与冷水。胎既落，血上充心，而身遂亡。不数日，鬼怪百出。妻得奇疾，宛若死者，但只心肋微温，支体不僵。其家就床褥作一窍，任其便溺。时以少饮纳口中，辄咽。不与，亦不言饥。经三年余，形骸枯槁，无复生理，家人益厌之。一夕，忽诣舅姑所，扣寝室户。舅姑曰：“汝恶得至此，必为鬼矣。”曰：“妾以复生，实非鬼也。愿见舅姑，具告所然。”舅姑惊恐，呼家人悉起，取火烛之，果此病躯。及觇其卧榻，已空，始信之，因问其详。曰：“妾为亡婢诉冤，摄至阴府，即今狱祠也。命妾与婢对词。妾以汝怀孕时，打骂则或有之，然未尝令汝吞药损堕。”婢仇执甚坚，妾不得白，遂招承，枷禁幽圄中。日得小叔以饼饵粥饭之类相馈，故不馁。今复得送妾还，入门，弄其儿，戏挞之一下，儿哭，遂推妾置灶上，即若梦觉者。但觉怠倦，故勉强至此。舅姑曰：“汝既被禁，何自得释？”曰：“会上帝有赦故也。”急呼小郎妻问之，曰：“适间儿子惊啼，云，梦见乃父击其首。”小郎盖提控之次子泰甫，先为其妹夫金可大所杀者。此妇至今强健，与夫见寓府城西郭，又复生两子矣。志怪古或多，然漫书于此，以为世之妒妇劝。

诗法

赵魏公云：“作诗用虚字，殊不佳。中两联填满方好。出处才使唐已下事，便不古。”

姓名者

庄绰《鸡肋编》云：“太史公作《伯夷传》，但云：“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而《论语音注》引《春秋·少阳篇》，谓伯夷姓墨，名允。一名元，字公信。叔齐名智，字公达。夷、齐、谥也。陆德明取之。不知《少阳篇》何人所著。今世犹有此书否？吾衍间居录云，孤竹君，姓墨，名台，初见《孔丛子注》。中子名伯辽，周见云史诗注：伯，当作仲。若如吾说，则伯夷叔齐似又是名，非谥矣。

女谏买印

淮海龚翠岩先生开，寓吴门日，一僧权道衡者，颇聪慧，识道理，先生与之游。偶市肆粥汉印一颗，权尝酬价。归取镪，先生适见。主人以实告，遂用十五缗买之。语诸女，女曰：“大人乃亦夺人所好。”先生惊悟，即持送权。曰：“先生爱而收藏。奚以赠？”曰：“在彼犹在此也。”权固辞。曰：“在彼犹在此也。”相让久之，沈诸渊而别。吁，若先生者，可谓善矣！孰谓异端中有此哉！然先生之女尤可敬也。

吴江塔颠箭

吴江华严寺浮图之颠，望之，二矢著其上，竿羽宛然可辨。相传宋南渡初，金人粘罕乘快一发而中。又贾似道出督时，祝矢自誓，亦中焉。故留题者有至今塔抄留遗迹，犹是元戎金仆姑之句。大德庚子，其寺主僧善信大修浮图，更其而新之。视向二矢，实圆铁条二，交贯横亘，盖必昔人以示辅颠，且以防鹳鹘之巢故耳。传者所谓，大妄也。且著此，以祛后世之惑。长乐郭德基、尝有《华严塔颖辨疑》，行于时，盖郭尝官此州，目击其非。

素领

项后白发曰素领。汉冯唐白首为郎官，素发垂领。

## 关键人物

- **卢疏斋**：先生；撰《文章宗旨》，论诗赋古文之法
- **耶律文正王**：文正王；贯通星历等学，作麻答把历
- **白湛渊**：先生；作《续演雅十诗发挥》
- **聂只儿**：广惠司卿，也里可温人；识奇疾，剪舌涂药愈驸马
- **蔡木匠**：吾乡临海章安镇人；掘葛根治愈女子病
- **赵公**：松雪赵公；万柳堂即席赋诗
- **陶侃母**：陶侃之母；截发延宾教子
- **许白云**：婺州许白云先生，字益之；隐居著书，殁谥文懿
- **王眉叟**：号溪月，杭州人，道士；葬刘时中，周其遗孤
- **张伯雨**：道士，号句曲外史，又号贞居；入京作诗，从虞先生学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卢疏斋撰《文章宗旨》，论述诗赋古文之法；提出作诗须用《三百篇》《离骚》，古文以辨而不华、质而不俚为高
- **本章前段**：耶律文正王作麻答把历；作麻答把历，为回鹘历名
- **元统癸酉**：驸马刚哈剌咱庆王坠马得奇疾，聂只儿医治；剪舌涂药，病愈
- **至正丙申**：嘉兴枫泾镇戴君实门首柳树若牛鸣，斩树后遭兵祸；苗军抄掠赀产，屋毁于兵
- **至正丙申正月**：常熟州陷，松江府印造官号，民间谣传；不二月破城，悉如所言
- **后至元丁丑夏六月**：民间谣言朝廷采童男女，致婚嫁仓促；匹配不齐，各生侮怨，天下大变
- **至正辛巳**：杭州火灾，毁房屋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五间；烧死七十四人，数百年浩繁之地日就雕弊
- **本章后段**：落水兰亭帖收藏与赵彝斋护帖；彝斋立浅水中，手持此贴，题八字“性命可轻，至宝是保”

## 地点

- **万柳堂**：京师城外宴游处，廉公招卢公、赵公同饮
- **东山**：众所殡葬之处，蔡木匠醉卧棺上
- **松江府**：印造官号给散吏兵
- **金华山**：许白云先生隐居处
- **德清县**：王眉叟葬刘时中处，与己寿穴相近
- **漱芳亭**：燕地梅花移置处，张伯雨熟寝其中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保存卢疏斋《文章宗旨》等文论，以及元代社会、灾异、医疗、民俗等多方面见闻，为研究元代文学观念与历史细节提供原始记录。

## 标签

- 文章宗旨
- 麻答把历
- 火灾
- 想肉
- 陶母碑
- 落水兰亭
- 阴府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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