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26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村辍耕录》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26 章节：卷26 ## 本章概览 本篇为《南村辍耕录》卷26，核心内容是御史中丞崔彧进献传国玺的笺文，详载至元三十一年玉玺发现经过、印文辨读、进献皇太后与皇太孙的礼仪，并追溯秦以来传国玺的流传始末。此外还收录瑞应泉、曹操疑冢、卢橘、五龙车、伏波将军、至元钞料、雕传、三瓦戒、酸斋辞世诗、高昌世家、后德、文宗能画、武当山降笔、箕仙有验、诗画题三绝、浙西园苑、吴江长桥等条目，多为元代文人见闻考辨。 本卷以崔彧进献传国玺为核心，详述其发现、辨认、进献过程及历代传承考据，并杂记瑞应泉、疑冢、卢橘、五龙车等元人笔记条目。 ## 正文 传国玺 御史中丞崔彧进献传国玺的笺文说：“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臣崔彧言，至元三十一年，岁次甲午，春正月元旦，臣轮值宿卫，御史台通事臣阔阔夬在卫所告诉我说：‘太师国之王孙名叫拾得的，曾官任同知通政院事。现在已经去世，生产散失，家计窘迫至极，他的妻子脱脱真患病，一个儿子才九岁，托我以玉出售，以供朝夕之需。’及至拿出玉来，是一枚印。阔阔夬是蒙古人，不懂文字，因此来告诉我。我听了，又惊又疑，就回到私宅取来观看，颜色混青绿而玄，光彩射人。其方圆有黍尺四寸，厚度不到方形的三分之一。背纽盘螭，四边厌方际。纽尽在玺的上方，取中通一横孔，直径约二分，旧时贯以韦条。面上有象文八个，刻画捷径直白，位置匀适，都像虫鸟鱼龙之状，另外仿佛有像命字像寿字的。心中更加惊骇。心想莫非当此昌运，传国玺出现了吗？急召监察御史臣杨桓到来，当即读它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是传国宝玺的文。听了，果然符合前意，神情肃然。于是加以净绵，再用白帕，率领御史臣杨桓、通事臣阔阔夬等，直趋青宫，通过镇国上将军都指挥使詹事王庆端、嘉议大夫家令臣阿散罕、少中大夫詹事院判臣仆散寿，引导谒见进献给皇太后御前（微仁裕圣皇后）。启奏说：‘这是古传国玺，秦以和氏璧所造，其后有天下的人珍视它，以君临万国。然而自前代失之久矣。今当宫车晚出，诸大臣佥议迎请皇太孙（成宗）龙飞之时，不求而见，这是天示其瑞应，宜早达于皇太孙行殿，以符灵贶。’已蒙嘉纳，次日，令资善大夫中书右丞詹事臣张九思、少中大夫詹事院判臣仆散寿、传给皇太孙，亲自付授。这大概是皇太妃的深远考虑，不是臣愚所能及的。臣先前又启奏：‘收藏宝玺的人家，不知甄别，循常以玉求售。臣见而识之，特持来献，彼犹未知。望恩恤其家，传旨赐收玉之家楮币二千五百贯，并逮臣等进辨其实者三人，衣段各一表里，纹金绮素有差，以为异日旌实之征。臣等已诣府前敬受托，自惟无状，不胜惭赧。’是日，金紫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臣完泽、率集贤翰林侍从诸臣入贺御前，命出宝玺遍示群臣。这又出于皇太妃至正至大之量。翰林学士臣董文用等前启说：‘这诚是神物，出当其时的。若不是皇太妃皇太孙圣感，何以臻此？’丞相以下台臣等次第上寿，自是内外称庆，都说天命有归。臣闻诗序说：‘文王有明德，故天复命武王。’今神宝之出，盖因先帝有明德，故天命复归于皇太孙。又说：‘皇天亲有德，享有道。’以言皇天非有德有道则不亲不享。又闻书说：‘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说：‘天命有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作善，降之百祥。历观上世诗书之旨，未有无德而能致天命之归的。钦惟太祖圣武皇帝、秉资神格，始为天下除祸定乱，隆功盛德，简在天心，受命而为天下主，以至我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太光孝皇帝，德配乾坤，功包海岳，孝格宗庙，子育黎元，舆地所记。悉主悉臣，照临无幽，咸遂生乐。施及明孝太子，天锡仁慈之德，上感君亲之悦，下系亿兆之望。至元建号，日月重明，无为而治者迨廿年。虽由太子进德修业之洪溢，亦赖元妃内助之渊密。敬惟皇太妃聪明淑懿，母仪崇严，德量溥厚，孝敬慈恕，出乎天性，往古未有的。自明孝太子升遐，内则皇孙翼翼，训导端严。外则百司班班，临御整饬。由是圣上君父，大见倚重。虽于时皇太孙未昭储副之托，而詹事之司未尝一日废阙。以见皇天定命于青宫之位无时不在，诚非人力所能为的。钦惟皇太孙殿下，德资刚明，才兼文武，英谋独断，大肖祖宗。族属系望，遐迩归心。圣祖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太光孝皇帝、灼知天命之所在，久存隆顾，将付以抚军之重。于至元三十年夏六月二十二日，赐以皇太子金宝，大正储位，而后诏以出师之期。天下闻之，室家胥庆，和气穰穰，出于两间。是岁秋稔，数年罕遇。臣切念天象无言，托命不爽。期又于大行皇帝宫车晚出之后甫八日，传国神宝，不求而出于大功臣子孙之家，速由台谏耳目之司，直达于皇太妃御前。斯盖皇天授命，皇太孙诞膺龙飞，以正九五之位，俾符宝玺之文。既寿而永，永而又昌。臣又见持天之心、大赖我皇元继体之君。不疾不迟，景命适至，以允四海之望的，其瑞应之兆有三，按《唐史》代宗之将为太子，先封楚王。及位正储副而监国，楚州献定国宝一十有三。因说，楚者、太子之封。今天降宝于楚。宜建元宝应，盖以宝为太子瑞应。昔明孝太子，封为燕王。今皇太孙，燕王之子，将主神器，而神宝出于燕，适与前事相符。此瑞应之兆一。又宝玺之出，正当皇元圣天子六合一统之时，宫车晚之近期，以见天心正为继体之君设。此瑞应之兆二。又宝玺之出，适当月之三十日，有终而复始之象，以见先圣皇帝御世太平之功既成，俾继体之君复其始。此瑞应之兆三。今以此三兆观之。益见天命之来际合于青宫。臣区区之情。无任倾响。辄罄所见，以赞其万一。谨将宝玺之出处古今始末，详据考按。许慎《说文》，玺，玉者印，以守土。故为文从玺从土，其义盖说，天付玺此器，以守玺土。至周太史籀，易为从尔从玉。义取天付尔此玉宝，以为天下君。三代以上，玺文无所考。诸史籍并宝玺篆文图说：传国玺、方四寸，其文文饰如前。楚以卞和所献之璞琢而成璧，后求婚赵，以纳聘。秦昭王请以十城易之而不获。始皇并六国，得之，命李斯篆其文，玉工孙寿刻之。《太平御览》又以为蓝田玉所刻。二世子婴、奉玺降沛公于轵道旁。高祖即位，服其玺。因世传之，谓为传国玺，其后孺子未立，藏于长乐宫。及莽篡位，使安阳侯王舜迫太后求之，太后怒骂而不与；舜言益切，出玺投之地，玺因归莽。及更始灭莽，校尉公宾得玺，诣宛献于更始。赤眉杀更始，立盆子，玺为盆子所有。后盆子面缚奉玺于光武。至献帝，董卓作乱，掌玺者投于井中。孙坚征董卓，于井中得之。袁术夺于坚妻。术死。荆州刺史徐璆、闻帝为曹操迎在许昌，以玺送之。帝后逊位。并以玺归魏帝。道乡公禅位，玺归于晋。怀帝遇刘聪之害，玺归于聪。聪死，归曜。曜为石勒所灭，玺入于勒。勒灭，入于冉闵。闵败。见收于闵之将军蒋干。晋征西将军谢尚风得之，以还东晋，时穆帝永和八年。自玺寄于刘石，共五十三年。晋复得之，是后宋齐梁陈相传，以至于隋灭陈。萧后与太子正道、并传国玺并入于突厥。唐太宗即位，宝玺未获，乃自刻玉说：‘皇帝景命，有德者昌。’贞观四年，萧后与正道自突厥奉玺归于唐，唐始得焉。朱温篡唐，玺入于温。庄宗定乱，玺入于后唐。庄宗遇害，明宗嗣立，再传养子从珂，是为废帝。后氏篡立，自焚，自是玺不知所在。至宋哲宗，咸阳民段义献玉玺，及徽宗为金所虏，凡有宝玺，金皆取之。内玺一十有四，青玉传国玺一，其色与今所献玉玺相同，则知宋之南迁二百年，无此宝玺明矣。然自金既取于宋之后，宝玺出处得失，亦未见明说。以及我元，适集皇太孙宝命所归之际，应期而出。臣职总御史，亲会盛事，不可以不录。又图中别有玺，其文亦八。旁注说：‘此传国玺背文。’今见宝玺之背，皆刻螭形蟠屈，凹凸不齐。遍废厌四际，无地可置此文。按《太平御览》：秦光十九年，邕州刺史郤恢表，慕容永称藩，奉玺方六寸，厚七分，蟠螭为鼻，今高四寸六分，四边龟文。下有字说：‘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原其所由，未详厥始。以斯言之，别是一玺，非今传国玺。此又不可不辨。臣彧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奉笺上进以闻，伏希听览，微臣不胜瞻望之至。谨言。”此文乃桓所撰。桓字武子，兖州人，幼警悟，为人宽厚，事亲笃孝，博览群籍，尤精篆籀之学。由儒学教授仕至国子司业，卒。阔阔夬，拓跋氏。成宗即位，近臣以其事闻，授汉中廉访司佥事，仕至湖广廉访使，卒。国史于按礼儿传，说拾得乃国王速浑察之子，说桓辩其文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于桓传，说桓辩其文说，受天之命，既寿永昌，盖秦别有受‘天之命皇帝寿昌’一玺，又非此玺。此则史之误。今取宋薛尚功此编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碑本第十八卷内玺文模勒于后，以备博古者之一览云。尚功说：“二玺文本只一器。缘傅摹字画不同，形制大小有异，因并刻之。亦疑以传疑之意。” 瑞应泉 湖州长兴州金沙泉，唐时用此水造紫笋茶进贡。泉不常出。有司具牲空牢祭之，始得水。事讫即涸。宋季屡加浚治，泉迄不出。至元十五年岁戊寅，中书省遣官致祭。一夕，水溢，可溉田千亩，遂赐名瑞应泉。 疑冢 曹操疑冢七十二，在漳河上。宋俞应符有诗题之说：“生前欺天绝汉统，死后欺人设疑冢。人生用智死即休，何有余机到丘垄。人言疑冢我不疑，我有一法君未知。直须尽发疑冢七十二，必有一冢藏君尸。”此亦诗之斧钺。 卢橘 世人多用卢橘以称枇杷，按司马相如游猎赋说，卢橘相夏熟，黄柑橙揍，枇杷橪（而善切）柿。”无卢橘与枇杷并列，则眠橘非枇杷明矣。郭璞注：“蜀中有给客橙，冬夏花实相继，通岁食之，谓即卢橘。”意者橙橘惟熟于冬，而卢橘夏亦熟，故举以为重欤。唐三体诗裴庾注说：“《广州记》，卢橘皮厚，大如柑，酢多，至夏熟。土人呼为壶橘，又曰卢橘。” 五龙车 叶公李为宋太学生时，上书极言贾似道权奸误国，几为所害。及世祖平江南，即召见，官之，至中书右丞。凡有军国大事，必问说：“曾与蛮子秀才商量否？”盖指李。一日，议事大廷，乃不在列。问其故，则病足。遂以所御五龙车召之至，命坐而决焉。尝于其孙以道处，见当时所画应召图，五龙车中，坐一山野质朴之老，其遭遇有如此者。使无贾似道以发其正大之论，直一书生耳。而望功名显天下，亦难矣。 伏波将军 琼州一水，南北有两伏波将军庙。世人莫明其故，尝考之《史记》及东汉书，盖汉元鼎五年，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林，下汇水，不特马援为伏波将军也。 至元钞料 至元印造通行宝钞，分一十一料贰贯壹贯伍伯文叁伯文贰伯文壹伯文伍拾文叁拾文贰拾文壹拾文伍文 雕传 某人浮湛里中，无以为生，侦民有小不平，嗾之讼，佐之请谒，已旁缘自资。且既饵临政者，因持其短长，以蠹民梗政。遂有人作《雕传》以警之，传说：“昔黄帝少皥氏之世，凤鸟适至，故为鸟师而鸟名，命凤凰为百禽长。当是时，南山有鸟，其名曰雕。雕之性，鸷而健，贪而狡。稻梁之甘，木实之美，雕不屑焉。资众禽之肉以为食，雕之徒实繁。其与雕同气而异质者，鹰鹯、鸢隼、鹞鹘、鸱鸮，皆助雕为虐者。其异类而同性者，鸱鸺、鵂留、枭鸩、训狐、鬼车，其恶与雕同，特其材异尔。然雕有大小。小者从鹪鹩鹦雀，力可制则制之。大者虽鸿鹄不畏。故雕之所在，众禽皆逃散远去，枝无安巢，灌丛无息羽。雕无所得食，则遣操诡辞，招众禽之过而诸凤说：‘鸿雁背北而来南，是叛者；鹦鹉舍禽言习人语，是奸者；仓庚出幽谷迁乔木，是冒越者；意鴯秋冬远遁，是避役者；乌知吉凶，言妖祥以惑众听，鹊填河以阻水利，鳲鸠攘鹊之居，鸳鸯荒淫无度，鸥好闲，鸡好斗殴相伤，凫鹥鹅鸭习水战，鸬鹚白鹭得鱼不税，孔雀有异相，杜鹃催归，令戍卒逃亡，提壶劝人饮酒生事，是皆有罪。不治，将益甚。’凤凰惑焉。命爽鸠氏治之。雕与爽鸠相为表里，穷山谷，搜林麓。禽之出者，搏之逐之，攫之拏之。啄胔扼吭，裂肪绝筋，磔毛扬风，渍血殷地，凡遇之者无噍类，其余皆周章振掉，谋所以免祸者。毁巢破壳，空所积以奉爽鸠，且以赂雕，使勿执，于是雕之势益张，而众禽之生理日蹙。其爪距稍利者，慕雕所为，则起而效之。其钝者，深藏远窜，馁死于草莽，相藉。而凤凰始忧之，闻蓬莱之颠。有胎仙焉。胎仙名鹤，号青田翁，廉介而洁白，和平而好生。于是征爽鸠使鹤乘轩而治之。鹤乃与凤凰谋说：‘夫雕，其始一而已。自子之不戒，而使之蔓延。今之为雕者何其多耶！昔之雕，名雕，字雕，形雕，性雕，本为雕者。今有非雕而雕者何也？雕则得食，不雕则不得食，雕则有利而无害，不雕则利未见而害常随之，故不容其不雕。今禽之产子者愿为雕，雏之习飞者学为雕。形状与雕异者，又冒为雕，不诛其渠魁歼其凶丑，以励其余，吾恐鸾鷟神雀大鹏金翅皆化为雕耳。’凤凰说善，奏请于帝。帝遣虞人持弓矢，张网罗，随雕而磔之。雕之徒尽，敕天下无留雕。故其余党皆屏迹匿形不敢出，众禽始得安于生养，以尽其天年。此皆少皥氏之恩，凤凰与鹤之力。太史公说：‘雕，奸禽，暴恶受诛，固宜。吾独惧今之人子，务养雕意，有所欲举。雕而放之，求众禽之血肉以肥其躯。殊不知少皥氏之戒。嗟夫！害物而日益者，刑虽未及，天必谴之。其雕岂足恤哉？’” 三瓦戒 陈众仲先生曾题乐全堂，有“能守不成三瓦戒”的句子，人多不知所出。按《史记·龟筮传》说：天尚不全，故世为屋。不成三瓦而陈之。”注：陈，犹居。 酸斋辞世诗 贯酸斋先生临终有辞世诗说：“洞花幽草结良缘，被我瞒他四十年。今日不留生死相，海天秋月一般圆。”洞花、幽草，乃先生二妾名。 高昌世家 虞文靖公集撰高昌王世勋碑序。其世家说：畏吾儿之地，有和林山，二水出焉，说虎忽剌，说薛灵哥。一夕，有天光降于树，在两河之间，国人即而候之。树生瘿，若人妊身然。自是光恒见者越九月。又十日，而瘿裂，得婴儿五，收养之。其最稚者，说卜吉可罕。既壮，遂能有其民人土田而为之君长，传三十余君。是为王伦的斤。数与唐人相攻战。久之，乃议和亲，以息民而罢兵。于是唐以金莲公主妻玉伦的斤之子葛励的斤。居和林别力跛力答，说妇所居山。后迁交州。至太祖龙飞朔漠。当是时，巴而木阿而忒的斤亦都护在位，亦都护者，其国王号。举国入朝，太祖嘉之，妻以公主说也立安敦。自是子孙皆封王。 后德 今上皇后弘吉剌氏，名伯颜忽都，武宗宣懿惠圣皇后之侄，毓德王孛罗帖木儿女。后至元二年丁丑三月立。性节俭，不妒忌，动以礼法自持。第三皇后奇氏素有宠，居兴圣西宫，帝希幸东内，左右以为言。后无几微怨望意。尝从帝时巡上京，次中道。帝遣内官传旨欲临幸，辞说：“莫夜非至尊往来之时。”内官往来再三，竟拒不纳。帝益贤之，居坤德殿。终日端坐。未尝妄逾户阈。至正二十五年乙巳八月丁未崩，年四十二。 文宗能画 文宗居金陵潜邸时，命臣房大年画京都万岁山。大年辞以未尝至其地。上索纸，为运笔布画位置，令按稿图上。大年得稿，敬藏之。意匠经营，格法道整。虽积学专工，所莫能及。 武当山降笔 至元十三年，江南初内附。民间盛传武当山真武降笔书长短句说：《西江月》者。锓刻于梓，黄纸模印，贴壁间。其词说：“九九乾坤已定，清明节候开花。米田天下乱如麻，直待龙蛇继马（继一作暨）。依旧中华福地，古月一阵还家。当初指望作生涯，死在西江月下。” 箕仙有验 虞邵庵先生布衣时，落落不偶。久客钱唐，一日，偕友人杨公仲弘、薛公宗海、范公德机，访方外宰渊微炼师于西湖之曲，求召鬼仙，以卜行藏。炼师即置箕县笔，书符作法。有顷，箕动笔运而附降说：“某非仙，乃当境神。”炼师叱说：“吾不汝召，汝神何来？”神附说：“某欲乞虞公撰一保文，申达上帝，用求迁升耳。”因众劝先生其无辞神请，先生遂诺。次日，文成，火于潮滨。逾旬，再诣炼师祷卜，神复降说：“某已获授城隍，谨候谒谢，公必贵显，幸毋自忽。”既而先生由校官至奉章阁侍书学士，赠江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封仁寿郡公，谥文靖，以文章名四海。岂非先世积有余庆，天将报施于先生之躬，而鬼神预有知耶？ 诗画题三绝 高文简公一日与客游西湖，见素屏洁雅，乘兴画石古木。数日后，文敏公为补丛竹。后为户部杨侍郎得。虞文靖公题诗其上说：“不见湖州三百年，高公尚书生古燕。西湖醉归写古木，吴兴有补幽篁妍。国朝名笔谁第一？尚书醉后妙无敌。老蛟欲起风雨来，星随天河化为石。赵公自是真天人，独与尚书情最亲。高怀古谊两相得，惨淡酬酢皆天真。侍郎得此自京国，使我观之三叹息。今人何必非古人，沦落文章付陈迹。”此图遂成三绝矣。 浙西园苑 浙江园苑之胜，惟松江下砂瞿氏为最古。宋秀州守方岳亦有诗留题壁间，后紫阳虚谷翁来游，继题十绝。其一说：“壁间墨客扫龙蛇，所写诗佳字亦佳。忽见一诗增感慨，吾家宗伯老秋崖。”是也。次则平江福山之曹，横泽之顾。又其次则嘉兴魏塘之陈，当爱山全盛时，春二三月间，游人如织。及其卒，未及数月，花木一空，废弛之速，未有若此者。自后其地吴氏之园说竹庄，盖元有池陂数十亩，天然若湖。莹之尝买得水殿图，据图位置，构亭水心，潇洒莫比。轩讦之徒，欲闻诸官。亟塑三教像于中，易说三教堂，人不可得而入矣。莹之卒，荐遭兵燹，今无一存者。福山、横泽、下砂，皆无有久矣，可胜叹哉！ 吴江长桥 吴江长桥、七十二间。作桥者，僧从雅师立总其役，崇敬率众以给其费，居士姚行独任劳以终事经始于泰定乙丑二月期年而成后，九年，州守的斤海牙作巨阁，奉观音像于上。 ## 关键人物 - **崔彧**：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进献传国玺并上笺文详述经过 - **杨桓**：监察御史，字武子，兖州人；辨读玺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并撰笺文 - **阔阔夬**：御史台通事，蒙古人，拓跋氏；持玉求售并告知崔彧，后因功授官 - **拾得**：太师国之王孙，曾任同知通政院事；玉玺原藏其家，死后家计窘迫，妻托阔阔夬售玉 - **脱脱真**：拾得之妻；患病，托阔阔夬以玉出售以维生计 - **皇太后（微仁裕圣皇后）**：皇太后；接受崔彧等进献传国玺 - **皇太孙（成宗）**：皇太孙；受传国玺，继位为帝 - **张九思**：资善大夫中书右丞詹事；传国玺给皇太孙 - **仆散寿**：少中大夫詹事院判；引导进献并传玺给皇太孙 - **王庆端**：镇国上将军都指挥使詹事；引导崔彧等谒见进献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崔彧轮值宿卫，阔阔夬告知拾得家有玉出售；崔彧取玉观看，惊疑其非凡 - **时间不明**：崔彧召杨桓辨读玺文；读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 **时间不明**：崔彧等进献传国玺于皇太后御前；蒙嘉纳，次日传玺于皇太孙 - **本章前段**：完泽率集贤翰林侍从诸臣入贺御前，命出宝玺遍示群臣；内外称庆，都说天命有归 - **至元三十年夏六月二十二日**：赐皇太子金宝，大正储位；后诏以出师之期 - **本章中段**：至元十五年遣官致祭金沙泉；一夕水溢，可溉田千亩，赐名瑞应泉 - **本章后段**：今上皇后弘吉剌氏伯颜忽都立为后；性节俭，不妒忌，至正二十五年崩 - **至元十三年**：江南初内附，民间盛传武当山真武降笔书《西江月》；锓刻于梓，黄纸模印，贴壁间 - **本章后段**：虞邵庵布衣时求召鬼仙卜行藏；神降言其必贵显，后官至奉章阁侍书学士 - **泰定乙丑二月**：吴江长桥经始；期年而成，后九年州守的斤海牙作巨阁奉观音像 ## 地点 - **漳河**：曹操疑冢七十二在漳河上 - **湖州长兴州金沙泉**：唐时用此水造紫笋茶进贡，至元十五年赐名瑞应泉 - **琼州**：琼州一水南北有两伏波将军庙 - **西湖**：虞邵庵访方外宰渊微炼师于西湖之曲；高文简公游西湖见素屏画石古木 - **吴江长桥**：七十二间，僧从雅师立总其役 - **松江下砂**：瞿氏园苑为浙江园苑之最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保存了崔彧进献传国玺的详细笺文及历代玺传考据，是了解元代天命瑞应观念与宫廷礼仪的重要笔记；同时杂记瑞应泉、曹操疑冢、五龙车、雕传等条目，反映元人博闻考辨的笔记特色。 ## 标签 - 传国玺 - 崔彧 - 杨桓 - 瑞应泉 - 曹操疑冢 - 五龙车 - 雕传 - 高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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