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2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村辍耕录》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28
章节：卷28

## 本章概览

本卷内容庞杂：先以《非程文》与壬寅弹文揭露江浙乡试贿买关节、代笔请托之弊，涉黄璋、鲍恂、高明、钱宰等人；继记于阗玉佛、宪佥吕思诚杖责老吏、诗谶、邱机山巧对、不孝子陷地而死、回回婚俗、白县尹诗、废家子孙诗、乐曲曲牌、爇梅花文、黄门天阉、花山贼、义丈夫救贾、承天寺兴废、刑赏失宜等事，末附画家十三科分类。

本卷杂记元代科场舞弊、社会奇闻、文人谐谑与礼法风俗，涉及乡试贿买、不孝遭报、回回婚俗、天阉辨说、义舟救贾、刑赏失宜及画家十三科等事。

## 正文

非程文

各行省举行乡试，有人把考中举人、进士的姓名，像登科记那样抄录下来，刻版印行，用来谋取一点小利。至正四年甲申年，江浙行省公布录取名单后，便出现一篇四六骈文长篇，题为《非程文》，与抄录公布的省试榜文同时刻版发行，不知是什么人写的，而路、府、州、县都盛传它。文中说：“开设科举取士，深切感受圣世的恩德；倚仗公权夹带私情，无奈吏胥的弊端。岂料江浙大省，败坏在禹畴的小刘手里。斯文极其艰难，内心痛恨愤慨，对待士人无礼，在路旁呼名散饼。怀藏玉璧者有谋划，在墙上打号贴图。驿站厨传使用奸猾吏员，内外的消息可以相通。试官选取贪夫，上下的机关不会泄露。公开揭题却扬言没有弊端，实际上自己生出奸诈之心。寻觅厚贿极力推举还魂，特地想要钳制是非之口。五服之内的亲属也不回避，故意违犯国朝的典章。杂犯的卷子全都抄袭，唯恐失去手本的名字。应才在终场之日鼓勇，局长的信息已经相通。刘环在未发榜之前就已知名，代笔的钱都已送去。万户侯的关节可以验证，丈人峰的气力何等殷勤。吕将监门，进乐平的八子；海郎受卷，通括苍的二林。本生之地增添光辉，同列之情不算薄。黄璋号称干首，二三月已买通试官。鲍恂在榜中，第十四名全靠妻父。借助开元真人的力量，叶氏治礼经。依附永嘉县尹的门路，江郎兄弟。刘大在列，靠的是省郎的老师。沈小登科，谁知是运吏的女婿。黄岩赵蔺，得到家兄做帘外之官。瑞安高明，托馆主有堂上之友。纷纷在眼，历历难言。许瑗作魁，三百定卖了几千株之木。邹成驼榜，十八日交纳七万户吕的钱。左边的人如此，右边的可想而知。尺牍先送到柏府，仕宦势高。稿文潜出棘闱，师生情密递。手帖全凭巡绰，写怀挟不避军人。四子入场，代笔有这刘氏之手。一家在榜，瞒人起各路之文。所谋不善，其忠何在。王贺备榜省中典吏，不读书也懂得成名。李思是婺山村童，不知礼怎么适宜中选。错乱春秋的年分，临海梦龙。混乱周易的阴阳，平江俞鼎。耳目所及者如此，心术潜运者难知。姑且放下举人，再陈述座主。俞镇夤缘考试，这番丰收卒岁之资。吴暾买题登科，方得验证旧时之本。麟经错乱因贿赂取得，林泉的生计如何？易义驳杂以名寻求，夏日孜孜何用？其余泛泛，不必叨叨。分经考卷，得便私情，自开科以来不曾有此例。出院改文，以欺公论，虽刊板乃是讹传。历观解据之非，更见文衡之谬。指实告官者，反而遭受其罪。怀才抱艺者，虚费其劳。赵俶、蒋堂，空仰天而叹息。江孚、沈幹，徒踏地以咨嗟。潘伯修、蔡余庆，两次中举有什么用。闻梦吉、陆居仁，再来告免。呜呼！文运已矣，吾道何在？何等主司，污滥败坏今年的选举。既生圣世，进修希望异日的公明。这不是一人之口所述，实在是众贤之愿告。有人心者，念天理啊。”到二十二年壬寅年，又有人作弹文说：“文运重开，多士欢腾于此日。科场作弊，丑声没有比今年更甚的。开启奸人侥幸之门，辜负贤相宾兴之意。事既如此，人又能怎样。切想考试官实为文章之司命，岂应伪定于临期？员外郎执掌科举之权衡，怎么可以公然受贿？奸谋既已得逞，清议难以容忍。闻人枢学问肤浅，翰林怀着宾主旧情。啜霭山是游狭之徒，座主念梓桑旧好。只因厚交，便擢取科名，尸位宪宾，进乡里十子。居丧台掾，升里巷三王。沈庭珪错破书经，混死生于同列。战惟肃不明诗意，强今古于已然。朱舜民是濒海强梁，喻宜之实是许门童子。新昌庭瑞，输彩缎几缣。霅水莫孜，奉白金一锭。张谊不知彖象，都是徐中造就的私情。杨明不辨《春秋》，拜周溥作成之赐。施省宪贴书之手段坏，乡里整肃之纲常。唐肃以词赋被收，明经何在？柯理以梯媒得中，对策何长？舍弟致谋，甚矣有心之唐溥。家兄代笔，嗟哉无学之郑沂。静而思之，良可丑也。白头钱宰，感绨袍恋恋之情。碧眼倪中，发仓廪陈陈之粟。俞潜、徐鼎，三月初早买试官。邱民、韩明，五日前预知题目。元孚是泉南大贾，挥金不啻于泥沙；许征实是云间富家，纳粟犹同于瓦砾。拔颖于陋巷，余波有自于杨明；超宋祀于穷途，主意必资于张谊。正榜既然如此，备选可想而知。姑且放下前言，再陈述余意。屈仲孚于受卷，易经可謂失人。进公甫于考文，麟史大孤众望。不分报赛，叔通岂可与之言诗？谬讲进修，孺子怎么足以论易？重载连樯的白粲，始谐校艺于青藜。逯信止素乏文才，嗟老夫已老。孟天暐每称好嘴，无奈举业久疏。大坏士风，难逃舆论。呜呼！天将丧斯文，实系兴衰之运。士欲致用于国，岂期贡举之私。这不是一口之诬谋，实乃众情之公论。用书既往，以警将来。”

于阗玉佛

丞相伯颜，曾到于阗国。在该国中凿井，得到一尊玉佛，高三四尺，颜色如截开的脂肪。照它，都能看见筋骨脉络。随即进贡给上方，又有一段白玉，高六尺，宽五尺，长十七步。因为太重，无法运到。

处士门前忮薛

杜清碧先生应召到钱唐，众儒者争相趋附其门。燕孟初作诗嘲笑他，有“紫藤帽子高丽靴，处士门前当忮薛”的句子，听到的人传为笑谈。用紫色棕藤缚帽，而制靴作高丽国样式，都是当时所崇尚的。忮薛，则是内府执役者的译语。

宪佥案判

松江府儒学直学沈伯云，因花破钱粮，便与教授陈仲微有嫌隙。伯云的父亲叫君实，是老吏员。一天，率领婢妾在路上责骂鞭打仲微，适逢宪佥吕公思诚分按到府，便具状上诉。吕公恼怒他辱骂师表，有伤风化，勾摄到官。服罪。君实年过七旬，乞求用铜赎罪。吕公判道：“既能做不能做的事，正应当受不该受的刑。”最终杖断了他。

诗谶

张起，字起之，四明人，有诗名，曾作一联说：“别来越树长为客，看尽吴山不是家。”不久，去世。诗也有谶吗？

邱机山

邱机山，松江人。宋末元初，以滑稽闻名于时，猜谜没有人能超过他。遨游湖海之间，曾到福州，讥笑当地秀才不识字。众人发怒，却无法难倒他。一天，构思一对，想让他辞屈心服。对云：“五行金木水火土。”邱随口回答说：“四位公侯伯子男。”他博学敏捷就像这样。

不孝陷地死

杭州杨镇一个凶徒，素来不孝于母，尤其凌虐其妻。有子三岁，爱惜至极。妻子常抱背，偶失手，跌损其头。哭泣着对婆婆说：“丈夫回来，媳妇必被殴打而死，不如先溺死为幸。”婆婆说：“你只管无忧，只说是我之误。我却去避到你小姑处，等他怒息而还。”至晚，丈夫归来，见儿头破，径直揪住妻子，要杀她。妻子告诉说：“不是我的过错，是婆婆跌的，怕你发怒，已去小姑家去了。”便放了她。次日，持刀寻母，中途，把刀藏在石下。却到妹家，好言诱母还。到石边，忿躁骂詈，取刀杀母，竟找不到藏刀之处。只见巨蛇横道。畏怯退缩。不觉双足陷入地中，须臾，即没至膝，七窍流血，声罪自咎。母亲急忙扶抱，无计可施。跑去告诉媳妇，媳妇掘地，随掘随陷。喂以饮食，三日乃死。观看者每天数千人，无不称快。时至正甲辰六月。

嘲回回

杭州荐桥侧首，有高楼八间，俗谓八间楼，都是富实回回所居。一天，娶妇，其婚礼绝与中国不同，虽是伯叔姊妹也有所不顾。街巷之人，肩摩踵接，都来窥视。至有攀缘檐栏窗牖者，踏翻楼屋，宾主婿妇都死。这也是一大怪事。郡人王梅谷戏作下火文云：“宾主满堂欢，闾里盈门看。洞房忽崩摧，喜乐成祸患。压落瓦碎兮，倒落沙泥。别都钉折兮，木屑飞扬。玉山摧坦腹之郎，金谷坠落花之相。难以乘龙兮，魄散魂消。不能跨凤兮，筋断骨折。氁丝脱兮尘土昏，头袖碎兮珠翠黯。压倒象鼻塌，不见猫睛亮。呜呼！守白头未及一朝，赏黄花却在半饷。移厨聚景园中，歇马飞来峰上。阿剌一声绝无闻，哀哉树倒胡孙散。”阿老瓦、倒剌沙、别都丁、木偰非，都是回回小名。故借音及之。象鼻、猫睛，是他们的相貌；氁丝、头袖，是他们的服色。阿剌，是他们的语言。聚景园，回回丛冢在那里。飞来峰，是猿猴来往之处。

白县尹诗

嘉兴白县尹得代，过姚庄访僧胜福州，闲游市井间，见妇人女子都浓妆艳饰，便问从行者。有人答说：“风俗使然，年少美貌的，是僧人的宠幸。下等的则都是道人所有。”白便戏题一绝于壁云：“红红白白好花枝，尽被山僧折取归。只有野薇颜色浅，也来勾惹道人衣。”胜见，急忙命人去掉，然而已盛传了。

废家子孙诗

秀之斜塘，有故宋大姓居住。家富饶，田连阡陌。宗族虽盛衍，而子孙多不肖。祖父财产，废败罄尽。郡人金方所，谈辞滑稽，作赋诵，好嫚戏，便摭其事成近体一律云：“兴废从来固有之，尔家忒煞欠扶持。诸坟掘见黄泉骨，两观番成白地皮。宅眷皆为撑目兔，舍人总作缩头龟。强奴猾干欺凌主，说与人家子弟知。”兔撑目望月而孕，则妇女之不夫而妊。其家有道观二所。语虽鄙俚，然而为人后代者见此，怎能不知惧怕呢！

乐曲

韃靼乐器，如筝、秦琵琶、胡琴、浑不似之类，所弹的曲，与汉人曲调不同。

大曲

哈巴尔图口温也葛傥兀

辉和尔闵古里起土苦里

跋四土鲁海舍舍弼摇落四

蒙古摇落四闪弹摇落四阿耶儿虎

桑哥儿苦不丁答罕苦只把失

小曲

阿厮阑扯弼阿林捺哈儿火失哈赤洞洞伯

曲律买者归牝畴兀儿

把担葛失削浪沙马哈

相公仙鹤阿下水花

回回曲

伉里马黑某当当清泉当当

爇梅花文

周申父寒夜拥炉爇火，见瓶内所插折枝梅花冰冻而枯，便取投火中，戏作下火文云：“寒勒铜瓶冻未开，南枝春断不归来。这回勿入梨云梦，却把芳心作死灰。共惟地炉中处士梅公之灵，生自罗浮，派分庾岭，形若槁木，棱棱山泽之臞，肤如凝脂。凛凛雪霜之操，春魁占百花头上，岁寒居三友图中。玉堂茅舍总无心，金鼎商羹期结果。不料道人见挽，便离有色之根。为何冰氏相凌，遽返华胥之国。玉骨拥炉烘不醒，冰魂剪纸竟难招。纸帐夜长，犹作寻香之梦。筠窗月淡，尚疑弄影之时。虽宋广平铁石心肠，忘情未得。使华光老丹青手段，摸索难真。却愁零落一枝春，好与茶毗三昧火。惜花君子，还道这一点香魂，今在何处。咦，炯然不逐东风散，只在孤山水月中。”

如梦令

一人娶妻无元，袁可潜赠之《如梦令》云：“今夜盛排筵宴，准拟寻芳一遍。春去已多时，问甚红深红浅。不见不见，还你一方白绢。”

黄门

世上有男子虽娶妇而终身无嗣育的，叫做天阉，世俗则命名为黄门。晋海西公曾有这种病，北齐李庶生而天阉。按《黄帝针经》说：“人有具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能用，然而其须不去。宦者之独去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写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伤，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此天之所不足，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又《大般若经》载五种黄门云：“梵言扇搋半释迦，唐言黄门。其类有五：一曰半释迦，总名也。有男根用，而不生子；二曰伊利沙半释迦。此云妒，谓他行欲即发，不见即无。亦具男根，而不生子；三曰扇搋半释迦。谓本来男根不满，亦不能生子；四言博叉半释迦。谓半月能男，半月能女。五曰留拏半释迦。此云割，谓被割形。者此五种黄门，名为人中恶趣受身处。”然而《周礼·阉人》郑氏注云：“阉，真气藏者。”宋赵忠惠帅维扬日，幕僚赵参议有婢慧黠，尽得同辈之欢。赵昵爱她，坚拒不从。疑有异，强即之。则是男子。闻于有司，盖身二形，前后奸状不一。遂置之极刑。近李安民曾在福州得徐氏处女，年十五六。交際一再，渐具男形。盖天真未破，则她也不自知。然而小说中有池州李氏女及婢添喜事，正相类似，而此外绝未见于古今传记等书，难道以为是人之妖，而污笔墨，不再载吗？晋《五行志》谓之人痾，惠帝时，京洛有人，兼男女体，也能两用人道，而性尤淫乱。此乱气所生也。《玉历通政经》：“男女两体，主国淫乱。”而二十八宿真形图，所载心房二星，皆两形。与丈夫妇女更为雌雄，这又是为什么呢？《异物志》云：“灵狸一体自为阴阳。故能媚人。”褚氏《遗书》曰：“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又曰：“感以妇人，则男脉应诊。动以男子，则女脉顺指。皆天地不正之气也。”事载周密《癸辛杂识》。

花山贼

中原红寇未起时，花山贼毕四等仅三十六人，内一妇女尤其勇捷。聚集茅山一道宫，纵横出没，略无忌惮，始终三月余。三省拨兵，不能收捕，杀伤官军无数。朝廷召募盐徒朱陈，率领其党与，一鼓而擒之。从此天下之人视官军为无用。不三五年，自河以南，盗贼充斥，这是定数啊。

爵禄前定

宇文公谅字子贞，湖州人。初领乡贡，入浙省试院。头场，占一席舍。其案上有宇文同知四字，不知何人书写。试官考卷，因文不中式，将要黜落他。时座主龙麟洲先生，江西老儒，年八十余，始过江浙，力主此卷，卒置榜中。及会试，果登高第，授同知婺源州事。虽说爵禄前定，大概也是阴德所致，人少有知道的。公年少时，曾馆授巨室，其闺爱中夜来奔，坚拒不纳。明旦，托以他故，敛书告别。这不是阴德吗？

醋钵儿

俞俊，其先嘉兴人，今占籍松江上海县。娶也先普化次兄丑驴女。也先普化长兄观观死，蒸长嫂而妻之。次兄丑驴死。又蒸次嫂而妻之。俊妻母也，既而亦死，俊缚彩绘为祭亭，缀银盘十有四于亭两柱，书诗联盘中云：“清梦断柳营风月，菲仪表梓里葭莩。”盖柳营暗藏亚夫二字；菲仪，谓菲人；表梓，谓婊子，总贱娼滥妇之称；葭莩，皆是夫也。郡人莫不多期其才而讥其轻薄如此。又曾诣妻父墓所，题于庐壁曰：“柏舟在河，可謂節乎？二嫂治栖，可謂義乎？覆宗絕祀，可謂孝乎？”先刺妻母，中刺也先普化，末刺妻之弟博颜帖木儿也。博颜帖木儿无他兄弟，因利也先之财，愿继其后，竟不恤亲父小宗之祀为重，故云。博颜帖木儿将赴乡试，谓人曰：“若忝一荐，有司以礼敦遣。”先就北宅上马，赴府公宴毕，却归新宅下马。北宅，丑驴所居；新宅，也先普化所居。人戏之曰：“昔人有二天，今子有二父，何其幸欤！”博颜帖木儿赧甚。俊弱冠时，从顾琛渊白游，负气敖物。当伯颜太师柄国日，曾赋《清平乐》长短句云：“君恩如草，秋至还枯槁。落落残星犹弄晓，豪杰消磨尽了。放开湖海襟怀，休教鸥鹭惊猜。我是江南倦客，等闲容易安排。”手稿留在叶起之处。后与叶交恶，竟诉于官，必欲构成其罪。寅缘贿赂，浙省移，准中书省咨，札付儒学提举司议得。古人寄情遣兴，作为闺怨诗词，多有指夫为君者，然此亦当禁止。因此获免罪戾，而所费已几乎万定了。至正丙申春，张士诚僭号诚王。据有平江日，又以贿通松江伪尹郑焕，署宰华亭。用酷刑朘剥，邑民恨入骨髓。郡士袁海叟有诗曰：“四海清宁未有期，诸公衮衮正当时。忽然一日天兵至，打破王婆醋钵儿。”或者不知醋钵之义，以问叟，叟曰：“昔有不轨伏诛，暴尸于竿。王婆买醋，经过其下，适索朽尸坠。醋钵为它所压，着地而碎。王婆年老无知，将谓死者所致，顾谓之曰：你只是未曾吃恶官司来。”闻者皆绝倒。

棋谱

《通玄集》《通远集》《清远集》《清乐集》《幽玄集》《机深集》《增广通远集》《玄玄集》《忘忧集》

军前请法师

谢景阳居松江北郭，结坛于家，行召鬼法。至正十一年，官兵下海剿捕方国珍，传言贼中有人能呼召风雨，必须得到破其法者，才可擒讨。千户也先等便以谢荐，总兵官给传致请。省札有云：“参裁军事，必访异人既达天时，其为世用。”时知府王克敏廉介端严，有声于时，不得已亲造其庐。起赴军前，其术一无所验，自后全军败衄。吁！宰臣统大兵数十万，剿除草窃，如拉朽耳。却乃延一方士，则其机略安在哉？

凌总管出对

嘉兴总管凌师德、以文章政事自居，同僚莫敢与抗。然其行实贪污。颇闻人有讥议，因出对云：“竹本无心，外面自生枝节。”贡推官对云：“藕因有窍，中间抽出丝毫。”盖讽之也。

承天寺

平江承天寺遭回禄，殿宇一空。僧悦楚南来住持，施财者云集，遂大兴土木之工，金碧殊胜，有加于昔。或劝题梁，悦不从。曰：“当有俗人来暂居。”悦升领径山，卒。高邮兵攻破城，张士诚据以为宫，佛像悉毁坏，铜观音铸为钱。既投降，作太尉，别造府。越四五年，复为寺。

义丈夫

吴兴钱泰窝云：至正初，二贾自嘉兴来平江，买舟至海口，收市舶货。行二十余里，两道人诣舟求渡，一负磬，一持鬼神像。既上舟，去巾服，乃两甲者，从像中出二长刀，叱曰：“吾逐盗至此，汝真盗也。”舟人阳应曰：“我固知为盗，顾无以发。今壮士诚与吾意合。此未可，前途乃可耳。”故纡行。且曰：“二盗已落公手愿治酒助公勇。”遂命妻取酒劝甲者。迟暮，醉，抽其刀斫贼。其一跃起。复斫之，二盗尽死，舟还。二贾泣且拜曰：“非公吾几不免虎口。”遂以白金二饼为舟人寿。吁，决死生于阽危之际，不负贾之托，不谓之义丈夫可乎？

解语杯

至正庚子，秋七月九日，饮松江泗滨夏氏清樾堂上，酒半，折正开荷花，置小金卮于其中，命歌姬捧以行酒。客就姬取花，左手执枝。右手分开花瓣，以口就饮。其风致又过碧筒远甚。余因名为解语杯。坐客咸曰然。

戏题小像

张句曲戏题黄大痴小像云：“全真家数，禅和口鼓，贫子骨头，吏员脏腑。”唐伯刚题邾仲谊小像云：“七尺躯威仪济济，三寸舌是非风起，一双眼看人做官，两只脚沿门报喜。”仲谊云：“是谁是谁？”伯刚云：“是你是你。”

水仙子

张明善作北乐府《水仙子》讥时云：“铺眉苦眼早三公，裸袖揎拳享万钟。胡言乱语成时用，大纲来，都是烘。英雄谁是英雄，五眼鸡岐山鸣凤，两头蛇南阳卧龙，三脚猫渭水非熊。”

铜钱代蓍

今人卜卦以铜钱代蓍，便于用也。又有以钱八文，周围铺转，而取六爻名曰金井阑。但乾卦初爻及复之泰不可变，盖止有六十二卦耳。此法不可用。

刑赏失宜

至正十二年岁壬辰秋，蕲黄徐寿辉贼党攻破昱岭关，径抵余杭县。七月初十日，入杭州城。伪帅项蔡、杨苏一屯明庆寺，一屯北关门妙行寺，称“弥勒佛出世”以惑众。浙省参政樊执敬死于天水桥，宝哥与妻同溺于西湖。其贼不杀不淫，招民投附者，署姓名于簿。籍府库金帛，悉辇以去。至二十六日，浙西廉访使自绍兴率盐场灶丁过江，同罗木营官军克复城池，贼遂溃散。三平章定定逃往嘉兴，郎中脱脱过江南。越数日，携省印来会，权署省事，至是，亦回。四平章教化自湖州统军归，举火焚城，残荡殆尽。附贼充伪职者范县尹等，明正典刑。里豪施遵礼、顾八，为迎敌官军剐于市，家产悉没县官，明庆妙行亦然。省都事以下，坐失守城池，罢黜不叙。省官复任如故。朝廷法度既隳，刑赏失宜，欲天下宴安，不可复得矣。

画家十三科

佛菩萨相

玉帝君王道相

金刚鬼神

罗汉圣僧

风云龙虎

宿世人物

全境山林花竹

翎毛野骡走兽

人间动用

界画楼台

一切傍生

耕种机织

雕青嵌绿

## 关键人物

- **黄璋**：科举考生；被弹文指为号称干首，二三月已买通试官。
- **鲍恂**：科举考生；被弹文指为榜中第十四名全靠妻父。
- **高明**：科举考生；被弹文指为托馆主有堂上之友。
- **钱宰**：科举考生；被弹文指为白头钱宰，感绨袍恋恋之情。
- **伯颜**：丞相；曾到于阗国，凿井得到玉佛。
- **吕思诚**：宪佥；分按到松江府，判沈君实杖断。
- **邱机山**：松江人；以滑稽闻名，巧对福州秀才。
- **宇文公谅**：湖州人；初领乡贡，入浙省试院，得座主龙麟洲力主而中榜，后登高第。
- **张士诚**：僭号诚王者；至正丙申春僭号诚王，据有平江，后据承天寺为宫。

## 时间线

- **至正四年甲申年**：江浙行省公布录取名单后，出现题为《非程文》的四六骈文，与省试榜文同时刻版发行。；路、府、州、县都盛传它。
- **二十二年壬寅年**：又有人作弹文揭露科场作弊。；文中列举闻人枢、啜霭山、沈庭珪、唐肃、柯理、钱宰、倪中、俞潜、徐鼎、邱民、韩明、元孚、许征等人。
- **至正甲辰六月**：杭州杨镇凶徒不孝于母，持刀杀母，藏刀处忽不见，双足陷入地中。；七窍流血，声罪自咎，母亲扶抱无计，媳妇掘地随掘随陷，喂食三日乃死。观看者每天数千人，无不称快。
- **至正十一年**：官兵下海剿捕方国珍，千户也先等荐谢景阳为法师，总兵官给传致请。；其术一无所验，自后全军败衄。
- **至正十二年**：蕲黄徐寿辉贼党攻破昱岭关，抵余杭县，七月初十日入杭州城。；浙省参政樊执敬死于天水桥，宝哥与妻同溺于西湖；贼不杀不淫，招民投附者署姓名于簿；至二十六日官军克复城池，贼溃散；四平章教化焚城，残荡殆尽。
- **至正庚子秋七月九日**：饮松江泗滨夏氏清樾堂，折正开荷花置小金卮其中行酒。；余因名为解语杯。

## 地点

- **江浙行省**：乡试举行地，出现《非程文》。
- **于阗国**：伯颜到该国凿井得玉佛。
- **松江府**：儒学直学沈伯云与教授陈仲微有嫌隙，宪佥吕思诚分按到此。
- **杭州**：凶徒不孝陷地死事发生地。
- **荐桥**：杭州荐桥侧首有八间楼，富实回回所居，娶妇踏翻楼屋。
- **平江承天寺**：遭回禄后重建，后张士诚据为宫，又复为寺。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保存了元代至正年间江浙乡试舞弊的《非程文》与壬寅弹文原文，并杂记社会风俗、司法判案、民间报应、海防军情等事，可供了解元代科举弊端与社会百态。

## 标签

- 非程文
- 江浙行省
- 刑赏失宜
- 画家十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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