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村辍耕录》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13
章节：卷13

## 本章概览

《南村辍耕录》卷13汇集多则元代笔记。首载中书省采生折割鬼案，详述王万里杀害童男童女采生魂作祸，致其凌迟处死。次录《鸟宝传》以墨家为戏讽世，《绿窗遗稿》保存傅汝厉妻孙蕙兰诗及悼亡之作。又有为将嗜杀阴府受审、司大李庆四释怨结姻、杜荀鹤诗、刚介乌古孙良祯等事，内容广涉司法、信仰、诗文与伦理。

本卷收录中书省采生折割鬼案、鸟宝传讽刺、绿窗遗稿孙蕙兰诗及为将嗜杀、释怨结姻等笔记，展现元代社会司法、信仰与诗文风貌。

## 正文

中书鬼案

中书省根据陕西行省的咨文，察罕脑儿宣慰司呈报，八匝街礼敬坊王弼告发：至正三年九月内，到义利坊平易店，见到有个算卦的王先生，因问来历发生争执。当月二十九日夜里，睡房窗下，好像有风吹葫芦的声音，不时出现。请到李法师遣送。虚空中有人说话：“算卦先生派我来的。”哭声中称冤枉。王弼祝祷说：“你是神是鬼，明白告诉我。”鬼说：“我是丰州黑河村周大的亲女月惜。至正二年九月十七日夜里，因为出后院。被这王先生杀了我，做奴婢使唤，如今需要在你家作怪。”哭的人索要衣服。抄写所说的话，赴官陈告，差卢捕盗等人，与社长吴信甫，在王先生房内搜获木印二颗，黑罗绳二条。上面钉铁针四个，魇镇女身小纸人八个，五色采，五色绒，上面都有头发相缠。又小葫芦一个，上拴红头绳一条，内盛琥珀珠二颗，外包五色绒，朱书符命一沓。又告：十一月初三日，有鬼在空中说：“我是奉元路南坊开张机房的耿大第二男顽驴。这先生改名顽童。我年一十八岁，被那老先生引三个伴当杀了我。”二十二日，又有鬼在空中说：“我是察罕脑儿李帖家儿延奴，又名抢灰，那老贼杀了我，改名买卖。我被杀时，年十四岁。”勘问得犯人王万里状招，年五十一岁，江西省吉安路民，在襄阳周先生处学会阴阳课命。至顺二年三月内，到兴元府，遇见刘先生，说：“我会使术法迷惑人心，收采生魂，派去人家作祸，广得财物。我有收下的，给你一个。”随即从身边取出五色采帛，并头发相结一块。说这个小名唤延奴。我课算。拣性格聪明的童男童女，用符命法水咒语迷惑，活割鼻口唇舌尖耳朵眼睛，咒取活气，剖腹，掏割心肝各小块，晒干，捣罗为末，收裹，及用五色采帛，同生魂头发相结，用纸作人形样，符水咒遣往人家作怪。根随到他的下处。到夜里，刘先生焚香念咒烧符，听得口言，不见影。问师父：“你教我谁家里？索甚去？”刘先生吩咐李延奴：“你与这先生做伴去。”说罢。将咒语收禁，万时给了钞七十五两，买得五色采帛头发相结一块，称说可改名买卖。传教采生、遣使、收禁符命咒水。又说，牛狗肉破法，休吃。续后于房州山地面经过，遇见广州旧识邝先生，说：“我也会遣使鬼魂。我有收下的生魂，卖与你。”万里给了钞一锭。邝先生取出五色采帛头发相结纸人儿一个，说这名叫耿顽童，万里将同李买卖一处遣使，以课处为由。前到大同路丰州黑河村地面往来。至正二年八月内，到于周大家课命，将他的女儿周月惜八字看算，性格聪慧，要将杀害，收采生魂。至九月十七日夜里，于周大住宅后院墙下黑影内潜藏间，见一人往后院内来，认得係是月惜。在那里出后，万里密念咒语，向前拖拽，往东奔走。将月惜禁止端立，脱下沿身衣服，用原带鱼刀、将其额皮割开，扯下悬盖眼胆。及将头发割下一缕，用纸人并五色采帛绒线相结作块，一如人形样，然后割下鼻口唇舌耳尖眼睛手十指梢脚十趾梢。却剖开胸腹，才方倒地气绝。又将心肝肺各割一块，干捣末，装于小葫芦内，至正三年九月内，来到察罕脑儿平易店安下，开张卦肆，与王弼相争挟仇。令生魂周月惜等三名前往本家作祸。为买马肉食，因店内将牛肉作马肉卖与。因此不能收禁。事发到官，及责得李福宝状结。生到孩儿延奴，常有疾病，于五岳观口许出家，落在纸灰内，改名抢灰。天历二年二月内。令其赶牛牧放，不归。此时饥荒，想得被人亏害，不曾根寻”。及行移奉元路咸宁县，并大同路丰州。照勘耿顽童、周月惜、致死缘由，相同。呈乞咨请施行，准此，送据刑部。拟得王万里残忍不道，合令凌迟处死，其妻子迁徙海南安置。

鸟宝传

我幼时，曾见胡石塘先生《玄宝传》，如今不能记其全篇，有人拿出永嘉高则诚《鸟宝传》相示，虽说以文为戏，要亦有关世教。传说：“鸟宝者，其先出于会稽褚氏。世尚儒，务词藻，然皆不甚显。至宝厌祖父业，变姓名从墨氏游，尽得其通神之术，由是知名。初，宝之先有钱氏者，亦以通神之术显。迨宝出，而钱氏遂废。然其术亦颇相类，故不知者犹以为钱云。宝轻薄柔默，外若方正，内实垢污。善随时舒卷，常自得人一贯之道，故无入而不自得。流俗多惑，凡谋于宝，小大轻重，多寡精粗，无不曲随人所求。自公卿以下，莫不敬爱。其子姓蕃衍，散处郡国者，皆官给庐舍、而加守护焉。其有老死者，则官为聚其尸而焚之。盖知墨之末俗也。宝之所在，人争迎取邀致。苟得至其家，则老稚婢隶无不忻悦。且重扃邃宇，敬事保爱，惟恐其他适也。然素趋势利，其富室执人，每屈辄往。虽终身服役弗厌。其窭人贫氓，有倾心愿见，终不肯一往，尤不喜儒。虽有暂相与往来者，亦终不能久留也。盖儒墨之素不相合若此。宝好逸恶劳，爱俭素，疾华侈，常客于弘农田氏，田氏朴且啬，宝竭诚与交。田氏没，其子好奢靡，日以声色宴游为事。宝甚厌之。邻有商氏者，亦若田氏父之为也，遂挈其族往依焉。盖墨之道贵清净故也。然其为也多诈，反覆不常。凡达官势人，无不原交，而率皆不利败事。故其廉介自持者，率不与宝交。自宝之术行，挟诈者往往伪为宝术以售于时，后皆败死，故宝之术益尊是时，昆仑抱璞公、南海玄珠子、永昌从革生皆能济人，与世俯仰，曲随人意。而三人者亦原为宝交，苟得宝一往。则三人亦无不可致，故术誉咸归于宝焉。宝族虽伙，然其状貌技术亦颇相似。知与不知、咸谓之鸟宝云。”论曰：鸟氏见于春秋。世本姓苑。若存余枝鸟获，皆为显仕，至唐，承恩重，胤始盛，迨宝而益著。宝裔本褚氏，而自谓乌氏，则变诈亦可知矣。宝之学虽出于墨，而其害道伤化尤甚。虽孟轲氏复生，不能辟也。然使宝生于唐虞三代时，其术未必若是显。然则宝之得行其志者，亦其时有以使之。呜呼！岂独宝之罪哉？

缘窗遗稿

新喻傅汝厉先生曾为其妻作墓志云：君讳淑，字蕙兰，姓孙氏。其先汴人，年二十三，嫁我于湘中，五月而卒。君高朗秀惠，生六岁，母卒，父教以书。稍长。习女工。晨起，独先盥栉。到父母处，问安后，佐诸母具食饮，退治女工。晡时，观经史，或鸣琴自休。既夕，聚家人瞑坐，说古贞女孝妇传。烛至，治女工如初。富贵家多求婚，父不许，及以许我，家人不悦。一日，有幸我疾者，欲因动之。君曰：“大人以爱子许人，必慎所择矣。即有不讳，命也。若等谓我且慕世俗富贵而改聘耶，有死而已。”皆愧谢，不敢复言。事继母，尽孝道。死之日，母大恸。既瞑目，久，忽徐起止母哭，令自宽。及母出，私泣告我曰：“妾为父母所偏爱，即死必伤其心，然终必死矣，为将奈何。君后富贵，幸念之。”言既，复瞑目。泰定五年八月廿有一日也。后三日，寓殡湘中，及序其遗稿云。故妻孙氏蕙兰，早失母，父周卿先生，以《孝经》、《论语》及《凡女诫》之书教之。诗固未之学也，因其弟受唐诗家法于庭，取而读之，得其音格，辄能为近体五七言，语皆闲雅可诵，非苟学所能至者。然不多为。又恒毁其稿，家人或窃收之，令毁，则曰：“偶适情耳。女子当治织絍组紃以致其孝敬，辞翰非所事也。既卒，家人哭而称之。因出其稿，得五言七首，七言十一首，五七言未成章者廿六句，持为编集成帙，题曰绿窗遗稿，序而藏之。五言诗曰：“窗里人初起，窗前柳正娇。卷帘冲落絮，开镜见垂条。坐对分金线，行防拂翘。流莺空巧语，倦听不须调。”““小阁烹香茗，疏帘下玉钩。灯光翻出鼎，钗影打沈瓯。婢捧消春困，亲尝散暮愁。吟诗因坐久，月转晚妆楼。”“灯前催晓妆，把酒向高堂。但愿梅花月，年年映寿觞。”“采阁闭朝寒，妆成拟问安。忽闻春雪下，唤婢卷帘看。”“粲粲梅花树，盈盈似玉人。甘心对冰雪，不爱艳阳春。”“小小春罗扇，团团秋月生。蟠桃花树里，绣得董双成。”“自拂双眉黛，何曾惯得愁。若教如翠柳，便恐不禁秋。”七言诗曰：“楼前杨柳发青枝，楼下春寒病起时。独坐小穿无气力，隔帘风乱海棠丝。”“绿窗寂寞掩残春，绣得罗衣懒上身。昨日翠帷新病起，满帘飞絮正愁人。”“小妹方才习孝经，可怜娇怯性偏灵。自寻女诫窗前读，嗔道家人不与听。”“几点梅花发小盆，冰肌玉骨伴黄昏。隔窗久坐怜清影，闲划金钗记月痕。”“绣被寒多未欲眠，梨花枝上听春鹃。明朝又是清明节，愁见人家买纸钱。”“春雨随风湿粉墙，园花滴滴断人肠。愁红怨白知多少，流过长沟水亦香。”“春风昨夜碧桃开，正想瑶池月满台。欲折一枚寄王母，青鸾飞去几时来。”“空阶日晚雨才干，小婢相随倚画阑。金钗误挂绯桃落，罗袖愁依翠竹寒。”“小窗今夕绣针闲，坐对银蟾整翠鬟。凡世何曾到天上，月宫依旧似人间。”“乞巧楼前雨乍晴、鸾鸾新月伴双星。邻家小女都相学，斗取金盆看五生。”“庭院深深早闭门，停针无语对黄昏。碧纱窗外初生月，照见梅花欲断魂。”“未成章诗曰，露下庭梧叶。风吹月桂花，登楼闻过雁。开户见栖鸦。”“绣帘当雪卷，银烛背风然。雪晴山显翠，风暖水生纹。萱草当阶绿，樱桃落地红。芍药开时病，荼蘼落处愁。”“玉钗簪筑茉莉，罗扇绣芙蓉。窗前垂柳分春色，镜里幽兰对晓妆。”“花间影过那知燕，柳外声来不见莺。慈亲教婢回金剪，骄妹嗔人夺绣针。”“妆成宝镜杨花过，行出珠帘燕子归。自倾瓮里春泉水，亲灌阶前石竹花。”“海棠带雨胭脂重，杨柳凝烟翡翠浓。”先生既丧妻，哀戚之情，多见于诗。悼亡曰：“惊飙吹罗幕，明月照阶虚。春草忽不芳，秋兰亦同死。斯人蕴淑德，夙昔明诗礼。灵质奄独化，孤魂将安止。迢迢湘西山，湛湛江中水。水深有时极，山高有时已。忧思何能齐，日月从此始。”“皇天平四时，白日一何遽。勤俭毕婚姻，新人忽复故。衾裳敛遗袭，棺椁无完具。送葬出北门，徘徊怛归路。玉颜不可恃，况乃纨与素。累累花下坟，郁郁茔西树。他人亮同此，胡为独哀慕。”“新婚誓偕老，恩义永且深。旦暮为夫妇，哀戚奄相寻。凉月烛西楼，悲风鸣北林。空帷奠巾栉，中房虚织絍。辞章余婉娈，琴瑟有余音。睠言瞻故物，恻怆内不任。岂无新人好，焉知谐我心。掩冗抚长暮，涕下沾衣襟。”“人生贵有别，室家各有宜。贫贱远结婚，中心两不移。前日良宴会，今为死别离。亲戚各在前，临诀不成辞。傍人拭我泪，令我要裁悲。共尽固人理，谁能心勿思。”感独曰：“幽幽蕙草晚，靡靡兰芒断。皎皎夜泉人，冥冥不复旦。流尘栖暗壁，凉吹经虚幔。无论欢意消，日复愁思乱。魂伤夕方永，气变秋将晏。当窗惨断素，捐箧悲柔翰。忆初成好合，誓且同忧患。何言遂长终，独处增永叹。寤寝忽如在，展转惊复散。念兹何嗟及，哀至聊自判。”百日曰：“人生悲死别，矧在心相知。新婚未及久，杳沓遽何之。昔为连理木，今为断肠枝。相去时几何，百日奄在兹。亏月有圆夕，逝水无还期。弃置非人情，何以为我思。”入室曰：“妆阁闭长夜，幽兰坐复春。犹疑挑锦字，不见掩罗巾。故物空在目，萧条生网尘。”“虚窗明月满，芒砌绿苔滋。花间时染翰，尚忆解题诗。寂寞幽泉下，贞心空自知。”追和蕙兰曰：“小窗开尽碧桃枝，忆得青鸾化去时。昨夜秋风妒幽怨，梦中吹断素琴丝。”“江上愁时复值春，带园宽尽不宜身。阶前旧种樱桃树，日暮飞花故著人。”嗟夫！孙氏之诗，依乎礼义。先生之诗，哀而不伤。举得性情之正，是可传也已。

为将嗜杀

王皮者，住凤翔府城外八九里许。盛暑中，入城买皮料，归至中途，嘘道傍大树下，忽有二卒来前，状貌奇怪，似非凡世间人。遽问曰：“汝王皮与？”王窃疑惧，然不敢不以实对，乃曰：“某是已。”卒曰：“阴府摄汝。”王曰：“某平生无他过恶，望赐矜怜。”卒不诺，又告曰：“容到家与妻子一别可乎。”卒乃诺。将及门，卒力挽之，不能入，王大叫：“救我！救我！比妻子来前，王已仆地气绝。既敛，胸间微暖如生。经宿，未敢盖棺。王于冥漠中随卒至一所，俨若王者之庭，仪卫吏隶，无不备具。问曰：“汝为秦白起偏将，坑赵降卒四十万，知其罪否？”王答曰：“某佣工，平生不曾读书，不知白起为何人，亦不知降卒为何事。”于是令王起，凡再历二庭，问亦如之，答亦如之。乃反接王一大池边，取池中泥涂其胸。寒气凛冽，洞腹透背。王即悟曰：“某已记前身事矣。”遂解其缚，复引至原问第三庭。王告曰：“某曾为白起偏将，其当年杀赵降卒时，某曾力谏，不从，非某之罪。”顷间，牵一荷铁校者跪王侧，王认得似是白起。而形骸骨立，又若非似，盖因久囚故也。起见王曰：“子来矣，余复何言。”方招承，庭吏发王还第一庭，检录阳寿，及阅籍，尚有若干年。即命原摄卒引至原嘘树下，一推，而王乃在棺中跳跃而起，妻子亲邻既惊且喜，叩问之，备言其故。有传之至京师者，差进士卨哲笃来凤翔覆察，果实。时王元吉为本府照磨，元吉能备言其详，且有抄录公文。此一事然虽若幻诞，端可为为将而嗜杀人之戒，故略节大概如上。

释怨结姻

扬州泰兴县马驼沙农夫司大者，其里中富人陈氏之佃家也。家贫，不能出租以输主，乃将以所佃田转质于他姓。陈氏田傍有李庆四者，亦业佃种，潜赂主家儿，约能夺田与我而不以与陈氏者，以所酬钱十倍之一分之。家儿素用事，因以利徐其主，主听夺田归李氏，司固无可奈何。既以谷田不相侔，轻其十之一。司愈不平，会归，而李兴尝所用力及为立券者，杀鸡饮酒。司因随所之，李欲却司，辄取先将一卮酒饮之。司忿恨去。对妻语所以与李怨仇之故，妻苦口谏曰：“吾之穷命也，奈何仇人哉。”不听，夜持炬火往烧其家。忽闻得内有人娩，司窃念：“吾所雠者，其家公也，何故杀其母子。”遂弃火沟中而归。司无以为养生计，即所偿钱为豆乳酿酒，货卖以给食。久之，不复乏绝，更自有余。而李日益贫。更十年。李复出所佃田质陈氏，司还用李计复其田。过种之钱比前又损其一。为券悉值前。人相视惊叹，司纪为李所辱时，今幸可一报复。遂具鸡酒，饮亦如之。李忘前过，不自责，反怨薄己，怒甚，归积膏火破盎中，夜抵司家。司妻方就蓐，李犹豫间，闻人启户，惧事觉，遗火亟走。而司家实不有人。旦，得火器场中，验器底有李字，因悟昔我焚彼家，以其家人产子，不欲焚。今彼焚我家，而我之妻亦产子，而不被焚。此天也，非人也。持钱五千往李，曰：“昨日小人无状，失礼义，不得共饮，兹愿少伸谢意，幸毋督过。”李疑，绐以疾，卧不起。强请不已，遂同之酒家，邀酤儿与饮。酒半，自起酌酒，劝李曰：子之孙某年月日夜子时生，而吾子亦夜者子时生。怨仇之事，慎勿复为。”具白前所仇事，沥酒为誓，语酤儿曰：“子识之，试用此警世间人，不善慎勿为也。”剧饮尽欢，乃更约为婚姻。自是李亦不贫，家至今丰给。此在至正初元间。我谓司氏妇之极谏，与司氏之易虑时，天固以监之，所以李不复可加害也。向使司氏决快所欲，未必能复田。纵复田，未必其无祸。一念之善，从而两家子孙皆蒙其利泽。《书》曰：“天道福善祸淫。”又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呜呼！天岂远人哉？天岂远人哉？

杜荀鹤诗

曾读杜荀鹤诗。其《乱后逢村叟》曰：“经乱衰翁居破村，村中何事不伤魂。因供寨木无桑柘，为著乡兵绝子孙。还似平宁征赋税，未尝州县略安存。至于鸡犬皆星散，日落前山独倚门。”《山中寡妇》曰：“夫因兵死守蓬茅，麻苎衣衫鬟发焦。桑柘废来犹纳税，田园荒后尚征苗。时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带叶烧。任尔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旅泊遇郡中乱》曰：“握手相看谁敢言，军家刀剑在要边。偏搜宝货无藏处，乱杀平人不怕天。古寺拆为修寨木，荒坟掘作甃城砖。郡侯逐去浑闲事，正是銮舆幸蜀年。”然方之今日，始信其非寓言也。

太公

今人称曾祖父为太公，这大概是相承的谬误，应当称祖父为是。后汉李固的父亲郃为司空，李固女当李固伏诛日，说太公以来云。注。太公，谓祖父却也。

刚介

御史台准陕西行台咨、监察御史乌古孙良祯呈状闻：“纲常者，天之所以经天下者也，天子所以为天守纲常者也。臣而不忠，子而不孝，凡触罪于纲常者，不容于死，又乌可处以相位，俾之重任乎？谨按辽阳行省丞相答失帖木儿，心怀阴险，行畜奸邪，败坏彝伦，反侧不道，通天之罪，无所容。昔在晋邸，擢登首相，居百僚之上，极一品之荣，受任托孤，躬承顾命，君臣分义，至重且深。及乎大事之时，干戈之际，尽领北土之兵，以救颠危。本官阴畜二心，坐观成败。南至红桥，逗留不进。致于败亡，不能死义。许面入降，大亏臣节，反以藉口，矜为己功。天下义士闻之，莫不为耻。昔丁公为项王一将耳，尝二心于汉，及天下定，高帝诛之，后世称其明断。方楚之与汉，敌国之势未分，尚以大义责之，以示垂戒，今答失帖木儿之于晋邸，爵禄之宠已崇，君臣之分素定，较之丁公，不忠之罪，又有甚焉。况天历之初，营充枢密知院，御史已尝料言，又复贿赂权臣，出为江西行省丞相，两居江浙。至与房邻拜降都运，贿赂交通，坏乱盐法，至今官民皆被其害。中间徇私败政，不可枚举。所至之处，流毒一方。今则移置辽阳，辽阳民奚罪焉。原其本官、昔既不忠，今岂尽节？又兼辽阳即系东方重镇，反覆之人，岂宜处此？脱有边衅，关系非轻，似此卖国卖臣之罪，使其人已死，犹当追贬；今既未死，得以幸逭天诛，设居相位，是国法不行，邪正不辩，愚恐奸臣贼子接迹仿效，甚非国家之福。伏望闻奏，为天下正纲常之义，将答失帖木儿流窜遐荒，追夺累受宣命，庶几人臣分严。罪于纲常者，死有余辜。以为不忠不道之劝，其于治道不为小补，天下幸甚。公论幸甚，至正元年八月十二日。”别理怯不花怯薛。第一日，忽鲁秃、纳钵里，有时分，云都赤、汪家奴，殿中伯撒里、大夫亦怜真班、经历藏吉、蒙古必阇赤朵朵等奏。台官备著西台文书。俺商量来行与省家文书，将他见行的勾当黜罢丁呵，怎生奏呵，奉圣旨，那般者，钦此。初，良祯之父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润甫公年五十，未有子。夫人杜氏深以为忧，屡请公再聘，公不允。仕西广时，闻寡居王安人者，美而宜子，夫人自为公谋聘之。既归，执妇礼甚恭长夫人数岁，夫人推让正寝以居之，相处雍睦，宛若姊娣，饮食起居，罔有不同。公独内不自安。越明年，夫人生良祯。一日，王氏告公曰：“君自有妇，所以再娶妾者，为嗣续计耳。今夫人既生子，妾又何事焉？”既出道家冠服一袭以示，曰：“妾之志决矣，请从此辞。”夫人固留不得，公因谓夫人曰：“向吾再娶，惧无后也。若不改图，人其以我为汰乎？”乃听王氏去，奁赀万金悉返之。自是出居一女道庵，戒行严谨人未尝能见其面。而夫人岁时问遗弥至。后良祯贵显，迎以归，事之如亲母。嗟夫，自古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今良祯外有严君，内有贤母，教诲造就之道，有过人者，宜乎在家为孝子而在朝为忠臣也，然其敭历台省，秉性刚介，不畏强御，事无不言，言必有中。如驸马丞相、恃居国戚，莫敢孰何，乃必发其底里，直使去位而后已，推此一节，则凡忠君之事，类可知矣。后至中书左丞而卒。

发墓

至元间释氏豪横，改宫观为寺，削道士为髡，且各处陵墓发掘迨尽。孤山林和靖处士墓，尸骨皆空，惟遗一玉簪。时有人作诗以悼之曰：“生前不系黄金带，身后空余白玉簪。”

## 关键人物

- **王万里**：江西省吉安路民，算卦先生；因采生折割杀害周月惜等童男童女，被判处凌迟处死。
- **周月惜**：丰州黑河村周大的亲女；被王万里杀害采生魂，死后作祟索衣。
- **延奴**：察罕脑儿李帖家儿，又名抢灰；被王万里杀害改名买卖，死后作祟。
- **耿顽童**：奉元路南坊开张机房的耿大第二男顽驴；被王万里杀害改名顽童，死后作祟。
- **孙蕙兰**：傅汝厉之妻，姓孙氏，字蕙兰；工诗，有《绿窗遗稿》传世。
- **乌古孙良祯**：监察御史；呈状弹劾答失帖木儿不忠，秉性刚介。
- **司大**：扬州泰兴县马驼沙农夫，陈氏佃家；与李庆四因田产结怨，后释怨结姻。
- **李庆四**：司大同里佃户；夺司大田产结怨，后与司大释怨结姻。

## 时间线

- **至正三年九月**：王弼到义利坊平易店，与算卦王先生争执。；王弼请李法师遣送，鬼魂出现告冤。
- **至正二年九月十七日夜里**：王万里杀周月惜采生魂。；周月惜死后作祟索衣。
- **本章后段**：刑部拟王万里凌迟处死，妻子迁徙海南。；王万里被凌迟，妻子迁徙海南安置。
- **泰定五年八月廿有一日**：孙蕙兰卒。；傅汝厉将其遗稿编为《绿窗遗稿》。
- **至正元年八月十二日**：监察御史乌古孙良祯呈文弹劾答失帖木儿。；奉圣旨将答失帖木儿黜罢。

## 地点

- **中书省**：案件由中书省根据陕西行省咨文处理。
- **察罕脑儿**：宣慰司呈报及王万里开张卦肆之地。
- **丰州黑河村**：周月惜家乡。
- **湘中**：孙蕙兰嫁傅汝厉及寓殡之地。
- **扬州泰兴县马驼沙**：司大、李庆四所在里中。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保存元代采生折割案司法记录、女性诗歌别集、世情笔记，具有法律史、文学史与民俗信仰史料价值。

## 标签

- 鬼魂
- 绿窗遗稿
- 孙蕙兰
- 鸟宝传
- 为将嗜杀
- 释怨结姻
- 乌古孙良祯
- 杜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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