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序

从前洛水出现《河图》《洛书》共九章，圣人效法它，作为世间的大法则。其中第一章是五行：第一叫水，第二叫火，第三叫木，第四叫金，第五叫土。帝王兴起，必定秉承相应的五行之气。远古时代，混沌质朴简略，无法详细知晓。伏羲氏统治天下，继承上天统序成为百王之首，实际秉承木德，以此建立宏大的名号。《三坟》记载的内容，确实把他放在首位。大概五精之气运行，以相生为德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顺应时令交替称王，以昭示统系。因此开创基业、承受天命的君主，必定推究历数根源，参考徵兆应验，考察其五行次序。向上承接上天统序，春秋大义以居正为重，重视其体现元始而建立准则。前代史书讨论非正统的政权，认为它们次序不当而不合正统。共工氏依靠智谋和刑罚统治天下，称霸而不称王，虽然继承太昊之后，却不列入五德次序。神农氏以火德承接木德，所以称为炎帝；轩辕氏有土德的祥瑞，所以号称黄帝；少昊氏以金德称王，所以号称金天氏；颛顼氏以水德称王，号称高阳氏；帝喾氏以木德称王，号称高辛氏。帝尧以火德称王，号称陶唐氏。帝舜以土德称王，号称有虞氏。从有虞氏以上，都是承接天命更替兴起，顺应气运居正位。排列在五辰次序中，而能符合统纪。至于历法、服色的改易，祭祀朝会所崇尚的，记载散失，很少能叙述了。夏后氏接受有虞氏的禅让，这属于金德，历法采用建寅月，颜色崇尚黑色；商汤取代夏朝以水德称王，历法采用建丑月，颜色崇尚白色；周武王以木德称王，历法采用建子月，颜色崇尚赤色。三代之际，各居一统，交错其数，以通达其变化。顺应三微的次序，穷尽三才的极致，都享国长久，大概得到了天历的正道。三代衰微，秦朝兼并天下，独自推崇五德相胜却不当正统。汉高祖凭借斩蛇的符瑞，向上连接成周，这是火德，从沛县兴起，旗帜都是赤色。到文帝时，鲁人公孙臣推究终始循环，说汉朝承接秦朝，应当用土德，土德的应验是黄龙应当出现，应该改定历法，服色崇尚黄色。当时丞相张苍引用黄河决口金堤的事，认为汉朝应当为水德，以十月为正朔，服色外黑内赤，于是搁置了公孙臣的建议。第二年黄龙出现在成纪，于是采用土德，改历法和服色，贾谊也认为这样对。孝武帝修正历法，以正月为岁首，颜色崇尚黄色，数字用五，大概认为秦朝是水德，依据汉朝土德而克制它，采用相胜的次序，于是顺应黄德。刘向父子认为帝出乎震卦，所以伏羲氏受木德，以母传子，终而复始。从神农、轩辕经历唐尧、虞舜、三代，汉朝得到火行，上合天统，当时虽已建立，但议论未能实行，到世祖中兴，才采用他们的说法。魏氏开始奠基，有黄星的应验。另外太史丞许芝说，戊寅年黄龙出现，这是受命符瑞中最明显的。又有《易运期谶》有“黄气授予真人出世”的说法。另外太微垣中，黄帝座曾经明亮，赤帝座曾经不见，认为黄家兴起而赤家衰亡的征兆。又荧惑星失色十多年，苏林、董巴等人又说魏的氏族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舜以土德承接尧的火德，如今魏也以土德承接汉的火德，在五行运行上符合，符合尧舜禅让的次序。不久接受汉朝禅让，改年号为黄初。商议改正历法，改易服色，改变徽号，统一律度量衡，以承土德，认为夏历得到天时，就用夏正，服色崇尚黄色。然而仍然沿袭汉朝历法，没有改变。明帝在东宫时，著论认为五帝三王，虽然同气共祖，但祖先不相沿袭，历法自然应该改变，以表明受命的运数。即位很久后，听从高堂隆的建议，于是推究三统的次序，认为魏得地统，就用建丑月为正月，服色崇尚青色，祭祀用白色牺牲，军事乘黑首白马，树立大赤旗，朝会树立大白旗。齐王继位，认为夏正得天时，改用建寅月为正月。晋武帝泰始二年，有关部门举唐尧、舜、禹不改变国祚制度，到商汤、周武王才开始推行历数。如今晋朝继承三皇舜禹的足迹，应天受禅，应当采用前代的正朔服色，如同虞朝遵循唐尧旧例。而史臣记载，晋朝为金行，服色崇尚赤色。后魏道武帝天兴初年，开始下诏有关部门，商议确定五行次序。有关部门说：国家继承黄帝之后，应当为土德，有土畜的祥瑞，以及黄星的符应。于是采用土德。服色崇尚黄色，数字用五，祭祀用白色牺牲，实行夏正。孝文帝太和年间下诏，认为丘泽制度刚制定，配享崇尚应当确定，五德相袭，议论有异常。皇帝令百官集中讨论，高闾认为汉朝用火德，徵验斩蛇符应，向上继承周朝，抛弃秦朝的暴虐，越过恶承接善，不以世次为正。从此以后，就以此为常。魏朝承接汉朝火生土，所以魏朝为土德；晋朝承接魏朝土生金，所以晋朝为金德；赵朝承接晋朝金生水，所以赵朝为水德；燕朝承接赵朝水生木，所以燕朝为木德；秦朝承接燕朝木生火，所以秦朝为火德。如今魏朝应当承接秦朝为土德。李彪、崔光等人，认为应当继承晋朝金德，不应该排在僭伪之后。建议各不相同，多年未能确定。不久穆亮等大臣共同商议，应当向上承接晋世，定为水德。孝文帝下诏，特别听从这个说法。后周革命，有赤雀的祥瑞，群臣上奏议论，请求改正历法，定为木行，以承接水德，服色崇尚黑色。隋文帝受禅，次序用火德，因为有赤光的祥瑞，车服旌旗，都崇尚赤色。而皇帝穿戎服，都用黄色。唐朝承接统绪，盛德在土。到开元年间，有人请求改为金德，最终搁置。天宝年间，命令各卫的红色幡旗，改为赤黄色，以应合土德。朱梁建国，如同秦朝暴虐，虽然占据中原，却不当正位。同光时期继承统绪，再承断绝的社稷。晋朝继承唐朝之后，是为金德，汉朝继承晋朝，实当水行。周太祖即位之初，有关部门定为木德。从伏羲氏以木称王，终始传承，循环五周，到了本朝。以炎灵受命，赤精应谶，乘火德而称王。统一天下，占据土中而面临万国，得到天统的正序了。共计帝王部一百二十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