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亲征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亲征》辑录了从汉高祖到北魏太武帝时期帝王亲自率军征伐的史实。汉高祖刘邦多次亲征，平定利几、韩王信、陈豨、英布等叛乱，虽在平城被匈奴围困七日后用计脱身，但巩固了汉朝基业。光武帝刘秀亲征五校、赤眉、邓奉、庞萌、董宪、张步、隗嚣、公孙述等，大败赤眉军，迫降刘盆子，斩杀邓奉、庞萌等，重建东汉。魏文帝曹丕三次南征孙权，至广陵望江而返，感叹天堑难越。北魏道武帝拓跋珪亲征后燕慕容宝，于柏肆坞大破之，平定并州、中山。太武帝拓跋焘多次亲征，西灭赫连夏（俘赫连昌、赫连定），北击柔然（蠕蠕）至漠北，东平北燕冯文通，西灭北凉沮渠牧犍，南伐刘宋至瓜步，威震四方。孝文帝元宏以南伐为名迁都洛阳，并多次亲征南齐，虽未能统一，但展现了北魏的军事实力。这些亲征体现了帝王掌控兵权、平定内乱、抵御外侮的决断与勇气，是研究古代军事史、政治史的重要材料。 本章叙述了从黄帝到后魏出帝历代帝王亲征的事迹，强调亲征是为了威慑不法、彰显文德或平定叛乱。 通过列举历代帝王亲征的历史事件，展示亲征在维护统治、平定叛乱中的作用。 ## 正文 重大的刑罚动用军队，是用来威慑不法行为、彰显文德的。至于统一天下、治理万民，礼乐征伐都由君主发出，在上位控制在下位，就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如果四方夷狄内部侵侮，敌国交相侵犯，就出动讨伐之师，发布告知天下的命令，亲自穿上铠甲头盔，亲自统率士众，手持兵器在前开路，没有人敢不服从。班师回朝、祭告宗庙并遵照旧典，这足以发扬武威、显赫天威，铲除仇敌、保护百姓，古代圣王爱护人民的用意，大概就是这样了。还有依仗兵力、觊觎帝位，聚众争命、专权周旋，凭险负固、不恭顺，侵败国家法度，像蛇猪一样贪婪吞食，使百姓陷入非人境地，那就一定赫然发怒，恭敬地执行上天的讨伐，栉风沐雨、蒙犯霜露，沾湿身体以拯救人民，一战而平定祸乱。大概一人横行天下，是武王的耻辱。至于劳民动众、劳心于内而远征于外，争夺小利而玩弄刀兵，远涉边塞而暴露威灵，这也和以文告责备、用干羽怀柔的宗旨不同啊！ 黄帝取代神农氏成为天子后，天下有不顺从的，黄帝就前往征讨。（臣王钦若等说：黄帝未即位前与炎帝作战的事，已详载于帝王创业门。）平定后便离去，劈山开路（披也写作陂，又写作诐，是旁其边的意思），未曾安宁居住；东边到达大海，登上丸山（丸写作凡，在琅邪朱虚县）和泰山；西边到达空同（山名，在陇右），登上鸡头山，到达长江，登上熊山、湘山（熊山在石陵，湘山在长沙）；北边驱逐荤粥，在釜山合符，在涿鹿的山脚下建筑城邑。迁徙往来没有固定处所，以军队为营卫。唐尧时期，有苗氏居于南蛮之地不服从，尧征讨并在丹水之滨战胜了他们。 夏启继位为天子后，有扈氏不服从（扶风鄠县是扈国），启讨伐他们，在甘地大战（甘是有扈氏南郊的地名）。即将作战时作《甘誓》，于是召集六卿申明（天子六军，其将领都是命卿）。启说：“六军的主事之人（各自有军事，所以叫六事），我誓告你们：有扈氏威虐侮慢五行，懈怠废弃三正（五行的德性，是王者相承取法的；有扈与夏同姓，却亲近而不恭敬，就是威虐侮慢五行，怠惰废弃天地人的正道）。上天因此要断绝他的命（因失道所以剿绝，截绝就是灭掉他）。现在我只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恭，是说想要截绝他）。左边的不进攻左边，就是不恭敬命令（左是车左，主射，攻是治理）；右边的不恭敬右边，就是不恭敬命令（右是右勇力之士，执戈矛以退敌）；御马的失了驾驭之政，就是不恭敬命令（御以正马为政，三者有失都不奉行我的命令）。用赏赐于祖庙前（天子亲征必载迁庙的祖主，有功则赏于祖主前，表示不专断）；不奉命者杀戮于社主前（天子亲征又载社主，叫社事；不奉命逃跑的就戮于社主前）。我就要把你们连同子女一起为奴（女身辱及女子，言取累也）。”于是灭亡了有扈氏，天下都来朝见。 周文王时，阮、徂、共三国侵犯周国，文王讨伐他们，所以《皇矣》诗中说：“密人不恭敬，敢于抗拒大国，侵犯阮国，进而侵犯共国（国名密须氏，侵犯阮国，又往侵犯共国；密人敢于抗拒正义之师，违反正道是不直）。文王赫然发怒，于是整顿他的军队，以遏止侵犯徂国的兵众，以厚固周室的福运，以答对天下的期望。” 成王亲政后（指周公归政于王），淮夷、奄国反叛，成王亲自征讨。讨伐淮夷后，就践灭了奄国（奄国在淮夷之北，践也写作翦），将其君主迁到薄姑（齐地）。 汉高帝五年九月，利几反叛，帝亲自攻击并击败了他。利几是项羽的将领，项羽失败后利几任陈县县令，投降汉朝，被封为侯爵在颍川。帝到洛阳，召集所有通侯登记册上的人，利几因此害怕而反叛（当时普遍召集通侯，利几自认为是项羽旧将，害怕而反叛）。 七年十月，韩王信反叛，帝亲自率军在铜鞮攻击他，斩杀其将领。韩信逃往匈奴，与他的将领曼丘臣、王黄（姓曼丘，名立，立原赵国后代赵利为王，收拢韩信散兵，与匈奴共同抗拒汉朝）。帝从晋阳接连追击，乘胜追击到楼烦，恰逢严寒，士兵冻掉手指的十有二三，于是到达平城，被匈奴包围七天，用陈平的秘计得以脱身（陈平让画工画美女图，派人秘密送给阏氏，说：“汉有美女如此，现在皇帝被困危急，想献给她。”阏氏怕她夺宠，就对单于说：“汉天子有神灵，得到他的土地也不能占有。”于是匈奴开一角突围。因计谋鄙陋，所以秘而不传）。 十年九月，代相国陈豨反叛。帝说：“陈豨为我办事很有信用，代地是我所重视的，所以封陈豨为列侯，以相国身份守代地，现在竟然与王黄等劫掠代地。官吏百姓没有罪，能离开陈豨、王黄来归顺的都赦免他们。”帝从东边到邯郸，高兴地说：“陈豨不向南占据邯郸，而向北凭漳水为阻，我知道他没什么作为了。”赵相周昌奏报说恒山二十五城，丢了二十城，请求诛杀郡守郡尉。帝说：“守尉造反了吗？”回答说：“没有。”帝说：“这是能力不足，没有罪。”于是命令周昌挑选赵地壮士可以担任将领的，周昌禀报并召见四人。帝怒骂说：“你这小子能当将领吗！”四人都惭愧伏地。帝封他们各千户，任命为将领。左右劝谏说：“跟随入蜀汉、伐楚的赏赐还没普遍，现在封这些人有什么功劳？”帝说：“不是你们知道的。陈豨反叛，赵、代之地都被陈豨占有。我用羽檄征调天下兵马，还没有到达的。现在只有邯郸城中的兵力罢了。我何惜四千户，不以此来安慰赵地子弟？”都说：“好。”又寻找乐毅的后代，找到他的孙子乐叔，封在乐乡，号华成君。听说陈豨的将领都是原来商人，帝说：“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于是用大量金钱收买陈豨的将领（购是设赏招募）。陈豨的将领大多投降，只有部将利坚守东垣，帝进攻不能攻下。士兵辱骂帝，帝发怒，城攻下后，骂人的士兵都被斩首。 十一年七月，淮南王英布反叛。帝赦免天下死罪以下的囚犯，都让他们从军，征调诸侯兵马，帝亲自率军攻击英布。十二年十月，在蕲西遭遇。英布兵非常精锐，帝就在庸城筑垒，看英布军队列阵如同项籍军队，帝很厌恶。与英布相望，远远地对英布说：“何苦造反？”英布说：“想做皇帝罢了。”帝怒骂他，于是交战，大败英布军队。英布逃走，渡过淮水，几次作战不利，与百余人逃往江南，被番阳人杀死在兹乡。 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年八月，帝亲自率军征讨五校（臣王钦若等说：五校贼帅高扈侵犯河北），在内黄大败五校，迫降了他们（五阳是聚落名，属魏郡）。九月壬戌，从内黄回到京师。 三年闰正月乙未，征西大将军冯异与赤眉军在崤底作战（崤山名，底是后，一名郩岑山，在今洛阳西北），大败赤眉军。剩余部队向南奔向宜阳，帝亲自率军征讨。己亥日到宜阳。甲辰日，亲自统率六军，大规模陈列兵马，吴汉率前军居中，中军在后，骁骑、武卫分别左右列阵。赤眉军望见震惊恐惧，派使者请求投降。丙午日，赤眉君臣面缚，奉献高皇帝的印玺绶带（传国玺是秦始皇初定天下时雕刻，玉出蓝田山，丞相李斯书写，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高祖到霸上时秦王子婴献出。到王莽篡位，向元后索取玺，不给，用威逼，才出玺投地，螭一角缺。到王莽败，李松持玺到宛城献给更始帝。更始帝取玺入赤眉，刘盆子失败后奉送给光武帝）。诏令交给城门校尉。戊申日到宜阳。 三月，帝亲自率军征讨邓奉，到堵阳。四月，在小长安大败邓奉，斩首。五月己酉回宫。起初秦丰据黎丘，董欣起兵于昕，许邯起兵于杏，帝派吴汉讨伐他们。吴汉军队所过之处多有侵暴。当时破虏将军邓奉请假回新野，恼怒吴汉掠夺他的乡里，于是反击打败吴汉军队，缴获其辎重，屯据淯阳，与诸贼联合。大将军岑彭攻破杏，迫降许邯、董欣，升任征南大将军。又派朱祐、贾复及建威大将军耿弇、汉中将军王常、武威将军郭守、越骑将军刘宏、偏将军刘嘉、耿植等与岑彭合力讨伐邓奉。先攻击堵乡，而邓奉率万余人救董欣。董欣、邓奉都是南阳精兵，岑彭等攻打了几个月不能攻克。帝亲自率军南征，到叶县。董欣别将率数千人拦路，车骑不能前进。岑彭奔击大破之。帝到堵阳，邓奉连夜逃回淯阳，董欣投降。岑彭又与耿弇、贾复及积弩将军傅俊、骑都尉臧宫等从后追击邓奉到小长安。帝率领诸将亲自作战，大破邓奉。邓奉被追急，于是投降。帝怜惜邓奉是旧功臣，而且事端由吴汉引起，想赦免他。岑彭与耿弇劝谏说：“邓奉背恩反叛，暴师经年，导致贾复受伤，朱祐被俘。陛下到来后他不知悔过向善，还亲自在行阵之间，兵败才投降。如果不杀邓奉，无法惩恶。”于是斩杀了他。邓奉是西叶侯邓晨的侄子。车驾返回。 五年三月，平狄将军庞萌反叛，杀死楚郡太守孙萌，向东归附董宪。六月，与苏茂围攻桃城（正城有桃聚，在州北）。帝当时在蒙县，于是亲自率军征讨，征调盖延与大司马吴汉、汉中将军王常、前将军王梁、捕虏将军马武、讨虏将军王霸等会合于任城，部署军队，然后救援桃城，大败庞萌等。七月，进军胡陵（属山阳，在兖州方舆县东）。董宪又入侵蕃县，于是攻打董宪于昌虑（古邾国之邑，在滕县东南），大破之。 八月己酉，进军郯县（在今下邳县东北）。起初董宪听说帝亲自讨伐庞萌，就与刘纡、苏茂、佼强离开下邳，回兰陵，让苏茂、佼强帮助庞萌，合兵三万紧急围攻桃城。帝当时在蒙县（臣王钦若等说：蒙县今亳州县），于是留下辎重，亲自率轻骑三千、步卒数万，日夜奔驰赶赴。军队驻扎任城，距离桃城六十里。第二天诸将请求进军，贼也勒兵挑战。帝不听，让士兵休养锐气，以挫敌锋芒。城中听说车驾到来，军心更加稳固。当时吴汉等在东郡，帝派使者急召。庞萌等于是全力攻城二十多天，兵众疲困而不能攻下。等到吴汉与诸将到达，于是率众军进逼桃城，而帝亲自搏战，大破庞萌等。庞萌、苏茂、佼强夜间抛弃辎重逃奔。董宪于是与刘纡率全部兵力数万人屯驻昌虑，亲自率精锐士卒抗拒新阳。帝先派吴汉击败他们，董宪逃回昌虑，吴汉进军坚守。董宪恐惧，于是招诱五校残贼，步骑数千人屯驻晋阳，离昌虑三十里。帝到蕃县，距董宪驻地百余里。诸将请求进军，帝不听，知道五校缺粮将退，命令各军坚壁等待其疲弊。不久五校粮尽，果然引兵离去。帝于是亲自临前四面攻打董宪三天，又大破之，众皆奔散。派吴汉追击。佼强率其众投降，苏茂逃奔张步，董宪与庞萌逃到缯山。数天后，吏士听说董宪还在，又互相聚集，得数百骑，迎董宪入郯城。吴汉等又攻拔郯城，董宪与庞萌逃到朐县坚守。刘纡不知所归，军士高扈斩其首投降。梁地全部平定。十月巡幸临淄（今青州县），进军剧县（县名，在青州寿光县南，纯国城）。张步斩苏茂投降，齐地全部平定。起初张步据守琅邪，听说帝将进攻，以他的将领费邑为济南王，屯驻历下。建威大将军耿弇攻破并斩杀费邑，进军攻拔临淄。张步以为耿弇兵少且远来，可以一举取胜，于是率全部兵力攻打耿弇于临淄。张步兵大败，逃回剧县。帝亲自到剧县，张步退保平寿。苏茂率万余人来救张步，苏茂责备张步说：“以南阳兵精，延岑善战，而耿弇却走他们，大王为何直接攻打他的营垒？既然召唤我，为何不等？”张步说：“负负，无话可说。”帝于是派使者告诉张步、苏茂，能互相斩杀来降的可封为列侯。张步于是斩杀苏茂，派使者奉首级投降。张步的三个弟弟各自绑赴所在监狱。诏令全部赦免，封张步为安丘侯。后来与家属居住在洛阳。王闳也到剧县投降。 八年四月，隗嚣攻打来歙，不能攻克。闰四月，帝亲自征讨隗嚣。河西太守窦融率五郡太守与车驾会合于高平。陇右溃败，隗嚣逃奔西城。派大司马吴汉、征南大将军岑彭围攻西城。进军上邽，隗嚣不降，命虎牙大将军盖延、建威大将军耿弇攻打。颍川贼寇攻陷属县，河东守兵也反叛，京师骚动。八月，帝从上邽日夜东驰。九月乙卯，车驾回宫。庚申，帝亲自征讨颍川，盗贼都投降。起初来歙从山道袭击攻取略阳城，隗嚣出其不意，害怕更有大军，于是派王元据守陇坻，行巡守番须口，王孟塞鸡头道，牛邯驻军瓦亭。隗嚣亲自率全部大军围攻略阳，公孙述也派其将李育、田弇帮助隗嚣攻打略阳，连月不能攻克。帝于是率诸将西征，分几道上陇。派王遵持节监督大司马吴汉留营于长安。 十一年六月，中郎将来歙在下辨（县名，今成州同谷县）击败公孙述将王元、环安。环安派刺客刺杀来歙。帝亲自征讨公孙述。七月，驻扎长安。八月，岑彭在黄石击败公孙述将侯丹。辅威将军臧宫与公孙述将延岑在沈水作战，大破延岑。王元投降。帝从长安回到京师。 魏文帝黄初三年十月，文帝从许昌出发南征孙权，各路军队一同进发。孙权到江边抵御防守。五年八月，文帝组建水军，亲自乘坐龙舟，沿着蔡河、颍水，经淮河到达寿春。九月，抵达广陵，望着长江说：“那里有人才，不可图谋啊。”于是撤回。（这一年是吴黄武三年）六年八月，文帝率水军从谯县沿涡水进入淮河，从陆路到达徐州。十月，驻扎在广陵旧城，到江边检阅军队，士兵十多万人，旌旗连绵数里，有渡江的志向。孙权严密设防固守。当时天气严寒，江水结冰，战船无法进入长江。文帝见波涛汹涌，感叹说：“唉！这本来就是上天用来分隔南北的。”于是领兵撤回。 明帝青龙二年五月，孙权进入巢湖口，指向合肥新城。又派将领陆逊、孙韶各率一万多人进入淮河、沔水。征东将军满宠进军抵抗。七月壬寅，明帝亲自乘坐龙舟东征。孙权攻打新城，将军张[A13C]等人抵抗防守，奋力作战。明帝军队离新城还有几百里，孙权逃走，陆逊、孙韶等人也撤退。群臣认为大将军正与诸葛亮相持不下，未能脱身，皇帝可西行长安。明帝说：“孙权逃走，诸葛亮吓破了胆，大将军足以制服他，我没有忧虑了。”于是进军到达寿春，记录诸将功劳，封赏各有差别。八月己未，大规模炫耀兵力，宴飨六军，派使者持节犒劳合肥、寿春各军。辛巳，返回许昌宫。 高贵乡公甘露二年五月，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反叛，诏书说：“诸葛诞制造凶乱，颠覆扬州。从前黥布反叛，汉高祖亲自出征；隗嚣违抗，光武帝西征；以及烈祖明皇帝亲自征讨吴、蜀（臣王钦若等人说：明帝太和二年，蜀将诸葛亮侵犯边境，明帝派大将军曹真、右将军张郃等击败他，明帝到长安后返回），都是为了奋扬威势、震慑耀武。如今应由皇太后与我暂时一同亲临战事，迅速平定鬼虏，安宁东夏。七月，大将军司马昭侍奉天子及皇太后东征。征发青州、徐州、荆州、豫州的士兵，分别调取关中的机动部队，都会合在淮北。军队驻扎在项县。司马昭。派廷尉何桢持节出使淮南，宣示慰劳将士，申明逆顺之理，表明赏罚。 三年二月，大将军攻陷寿春城，斩杀诸葛诞。 后魏道武皇始元年八月庚寅，在都城东郊操练士兵。己亥，大举讨伐伪燕慕容宝，道武帝亲自率领六军四十多万人，南出马邑，越过勾注山，旌旗连绵二十多里，击鼓前进，百姓房屋都震动。另外下诏将军封真等三军从东路出军都，袭击幽州，围困蓟城。九月戊午，驻扎在阳曲，登上西山俯瞰晋阳，命令各将领率骑兵围逼，不久停止撤回。慕容宝的并州牧、辽西王慕容农非常害怕，带着妻子儿女弃城连夜逃走，并州平定。 二年正月，慕容宝派贺麟侵犯阳城，杀死恒山守兵三百多人。招募郡县盗贼无赖，很多人响应。三月己亥初一，道武帝进军到达阳城。丁丑，军队驻扎在钜鹿的柏肆坞，靠近滹沱河。当夜，慕容宝出动全部军队侵犯营寨，大火烧到行宫，士兵惊散。道武帝惊起，来不及穿衣戴帽，光着脚出去击鼓，不久左右及中军将士逐渐聚集。道武帝布设奇阵，在营外点燃烽火，纵骑兵冲击，慕容宝军队大败，斩首一万多人，擒获其将军高长等四十多人。第二天，慕容宝逃往中山，缴获其兵器仪仗辎重数十万。慕容宝的尚书闵亮、秘书监崔逞、太常孙沂、殿中侍御史孟辅等人一同投降。三月己酉，道武帝驻扎在卢奴。慕容宝派使者求和，请求送回元觚，割让恒山以西之地奉献魏国，请求守卫中山以东，道武帝答应了。不久慕容宝违背盟约。辛亥，道武帝到达中山，命令各将包围。壬子夜，慕容宝带着妻子儿女及兄弟宗族数千骑兵向北逃走，城内共同立慕容普邻为主。七月，慕容宝的弟弟贺麟进入中山，杀死慕容普邻自立。道武帝返回到达鲁口，派将军长孙肥率七千骑兵袭击中山，进入外城后返回。八月丙寅初一，道武帝从鲁口进军到达恒山的九门。九月，贺麟饥饿窘迫，率三万多人出来侵犯新市。甲子晦，道武帝进军讨伐。十月甲戌，道武帝到达其营地，在义台坞交战，大败贺麟军，斩首九千多人，贺麟单马逃往西山，于是投奔邺城，被慕容德杀死。甲申，其所署公卿尚书将吏士卒投降的有二万多人，中山平定。天兴二年二月庚午，道武帝北巡，分别命令各将大举袭击高车。大将军恒山王元遵等三军从东路出长川，镇北将军高梁王元乐真等七军从西路出牛川，道武帝亲自率领六军从中路，自驳髯水向西北出发。二月丁亥初一，各军一同击败高车杂种三十多部，俘获七万多人，马三十多万匹，牛羊一百四十多万头。骠骑大将军卫王元仪督率三万骑兵从西北穿越沙漠一千多里，击败其逃散的七部，俘获二万多人，马五万多匹，牛羊二十多万头，高车二十多万辆以及服饰玩物等物品。返回驻扎在牛川及薄山，都刻石记功，赏赐随从大臣各有差别。 五年五月，伪秦姚兴派其弟安北将军义阳公姚平等率四万人前来侵犯平阳，乾壁被攻陷。六月，在都城东郊操练士兵，分派各军。诏令镇西大将军毗陵王元顺、长孙肥等三将率六万骑兵为前锋。七月戊辰初一，皇帝车驾西征。八月乙巳，到达柴壁，姚平固守，进军包围。姚兴出动全部军队来救援。甲子，皇帝渡过蒙坑，迎击姚兴军队，大败之。十月，姚平投水而死，俘获其剩余部队二万多人，俘获姚兴的征虏将军尚书右仆射狄伯友、越骑校尉唐小方、积弩将军姚梁国、建忠将军雷星康官、北中郎将康猥、姚平的堂弟姚伯禽以下四品将军以上四十多人。俘获先前逃亡的臣子王次多、靳勤，并斩首示众。姚兴多次请求和谈，皇帝不答应。群臣劝皇帝攻占蒲坂，皇帝顾虑蠕蠕作乱，戊申，班师回朝。 明帝永兴元年十二月，蠕蠕侵犯边塞。二年正月，诏令南平公长孙嵩等讨伐。五月，长孙嵩等从大漠返回，蠕蠕追击包围他们在牛川。壬申，皇帝北伐，蠕蠕听说后逃走。七月乙丑，从北伐返回。 太武始光元年十二月，派平阳王长孙翰等讨伐蠕蠕，皇帝驻扎在祚山。蠕蠕向北逃走，各军追击，大获而还。 二年正月己卯，皇帝从北伐返回。这年秋天，蠕蠕侵犯边塞。 神瑞元年十二月丙戌初一，蠕蠕侵犯边塞。丙申，皇帝北伐蠕蠕。 二年正月丙辰，从北伐返回。十月，皇帝北伐，平阳王长孙翰等穿越沙漠追击，蠕蠕向北逃走。 三年正月己卯，皇帝从北伐返回。这年九月，皇帝因伪夏赫连屈丐已死，其几个儿子互相攻击，派司空奚斤率义兵将军封礼、雍州刺史延普袭击蒲坂，宋兵将军周几率雒州刺史于栗䃅袭击陕城。十月丁巳，皇帝西征，到达君子津。天气突然寒冷数日，河水结冰。十一月戊寅，皇帝率轻骑二万袭击赫连昌。壬午，到达其城下，迁徙一万多家而回。到达祚山，分所虏获物品赏赐将士各有差别。奚斤未到蒲坂，赫连昌的守将赫连乙斗弃城西逃。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助兴守卫长安，赫连乙斗又与赫连助兴从长安西逃安定。奚斤于是进入蒲坂城。十二月，诏令奚斤西据长安。秦雍氐羌都背叛赫连昌到奚斤处投降。 四年正月乙酉，皇帝从西征返回。这月，赫连昌派其弟平原公赫连定率二万军队向长安进发。四月，皇帝操练士兵讲习武事，分派各军。司徒长孙翰、廷尉长孙道生、宗正娥清率三万骑兵为前锋，恒山王元素、太仆丘堆、将军元太毗率三万步兵为后继，南阳王元伏真、执金吾桓贷、将军姚黄眉率三万步兵部署攻城器械，将军贺多罗率精骑三千为前哨。五月，皇帝西讨赫连昌。辛巳，渡过君子津。三城胡人酋长鹊子相继率众归附。皇帝驻扎在拔邻山，修筑城池，留下辎重，率轻骑三万先行。戊戌，到达黑水，皇帝亲自祭天，祷告祖宗之灵，誓师。六月甲辰，赫连昌领兵出城，大败。赫连昌率部下数百骑兵西南逃往上邽。各军乘胜追击到城北，死了一万多人。临阵斩杀赫连昌的弟弟河南公赫连满及其兄子赫连蒙逊。天晚，赫连昌的尚书仆射吕至拔城，夜间带着赫连昌的母亲出逃。乙巳，皇帝入城，俘虏赫连昌的所有弟弟及其诸母姊妹妻妾宫人数万，府库珍宝车旗器物不可胜计。擒获赫连昌的尚书王贾薛超等及晋将毛修之、秦雍人士数千人，缴获马三十多万匹，牛羊数千万。将赫连昌的宫人及生口金银珍宝玩好布帛分赏将士各有差别。赫连昌的弟弟平原公赫连定在长安抗拒司空奚斤，宗正娥清率骑兵五千讨伐他，西逃上邽。辛酉，班师，留下恒山王元素、执金吾桓贷镇守统万。八月壬子，皇帝从西征返回，告祭祖庙，策勋行赏，告于宗庙，将军实物赏赐留台百官各有差别。 神䴥元年八月，蠕蠕大檀派儿子率一万多骑兵入塞。 二年四月庚寅，皇帝北伐，以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卫广陵公楼伏连留守京师，从东路与长孙翰等约定在敌庭会合。五月丁未，驻扎在漠南，丢弃辎重，率轻骑兼程到达栗水。蠕蠕震惊恐怖，焚烧房屋，绝迹西逃。七月，车驾东返，到达黑山，检查军实物资，赏赐王公将士各有差别。八月，皇帝因东部高车屯驻在已尼陂，诏令左仆射安原率骑兵一万多人讨伐。十月，振旅凯旋回到京师，告祭宗庙。在新民中安置在漠南，东至濡源，西至五原阴山，绵延三千里。诏令司徒平阳王长孙翰、尚书令刘洁、左仆射安原、侍中古弼镇抚。（又记载：皇帝亲率六军略地广汉，分命诸将穷追蠕蠕，东至瀚海，西接张掖，越过燕然山，大破之，俘虏其种落及马牛杂畜方物万计。其后又派成周公万度归西征焉耆，焉耆王鸠尹卑那、龟兹举国臣民带着钱货一时投降，获得其奇宝异玩数以巨万，驼马杂畜不可胜数。度归于是进入龟兹，又获得其殊方奇诡之物亿万以上。这时四方未平定，皇帝多次亲征，而将政事委托给恭宗。真君年间，恭宗下令督促农政的教化，此后数年中，军国费用充足。） 三年九月甲辰，皇帝巡幸统万，于是进攻平凉。十一月乙酉，皇帝到达平凉。起初，赫连定率数万人东向在鄜城抵御，留下其弟上谷公赫连杜于、广阳公赫连度雒孤守城。皇帝到达平凉，登上北原，派赫连昌招降他们。赫连杜于听说后，放弃鄜城进入安定，自己率步兵骑兵二万从鹑觚原准备救援平凉，与古弼相遇，古弼攻击他，杀死数千人，于是退走。诏令各军四面围困。丁酉，赫连定缺水，领兵下山，诏令武卫将军丘眷攻击，赫连定军队大溃，死了一万多人，赫连定身负重伤，单骑逃走。俘获赫连定的弟弟丹阳公赫连乌视拔、武陵公赫连秃骨及公侯一百多人。当天，各将乘胜进军，于是攻取安定。赫连定的堂兄东平公赫连乙斗弃城逃往长安，劫掠数千家西奔上邽。己亥，皇帝到达安定，俘获乞伏炽磐的儿子乞伏资及赫连定的车旗，没收其人口财物牲畜，颁赐将士各有差别。庚午，皇帝从安定返回平凉，于是挖堑壕围困。巡幸细城，安慰初附之人，赦免秦雍百姓，免除赋税七年。赫连定的陇西守将及将士数十人前来投降。十二月丁卯，赫连定的弟弟赫连杜于、赫连度雒孤反绑双手出降，平凉平定。收缴其珍宝。赫连定的长安临晋武功守将都逃走，关中平定。壬申，皇帝东返，留下巴东公延普等镇守安定。 四年正月壬午，皇帝驻扎在木根山，大宴群臣，赐布帛各有差别。二月癸酉，回宫，告祭祖庙，策勋行赏，告于宗庙，赏赐留台百官各有差别。 延和元年五月，在南郊大规模检阅军队，准备讨伐伪燕冯文通。六月庚寅，皇帝征伐和龙，诏令尚书左仆射安原等屯驻在漠南，以防备蠕蠕。七月己未，皇帝到达濡水。庚申，派安东将军宜城公奚斤征发幽州百姓及密丁零一万多人，运送攻城器械，从南道出发，都会合在和龙。皇帝到达辽西，冯文通派其侍御史崔聘进献牛酒。己巳，皇帝到达和龙，兵临城下。冯文通的石城太守李崇、建德太守王融等十多个郡前来投降，征发当地百姓三万人挖围城堑壕守卫。 八月甲戌，冯文通派数万人出城挑战，昌黎公元丘与河间公元齐击败他们，死了一万多人。冯文通的尚书高绍率一万多家据守羌胡固。乙卯，皇帝讨伐高绍。辛巳，斩杀高绍。诏令平东将军贺多罗进攻冯文通的带方太守慕容玄于候固，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元健进攻建德，骠骑大将军乐平王元丕进攻冀阳，都攻克了。俘虏人口，赏赐将士各有差别。九月乙卯，皇帝西返，迁徙营丘成固辽东乐浪带方玄菟六郡百姓三万家到幽州，开仓赈济。十月癸酉，到达濡水。十一月乙巳，从征伐和龙返回。 三年七月，皇帝巡幸美稷，于是到达隰城，命令各军在西河讨伐山胡白龙。九月戊子，攻克，斩杀白龙及其将帅。屠月甲午，在王京击败其残党。诏令被白龙逼迫及归降的山胡，允许成为平民。那些与白龙同恶之人，斩杀数千人，俘虏其妻子儿女，赏赐将士各有差别。十一月，回宫。 大延四年七月壬午，皇帝北伐蠕蠕。十月乙丑，大宴六军。十二月丁巳，从北伐返回。 五年六月甲辰日，皇帝向西讨伐沮渠牧犍，由侍中宜都王穆寿辅佐皇太子处理留台事务，大将军长乐王嵇敬、辅国大将军建宁王崇率领两万人驻扎在漠南以防备蠕蠕。七月乙巳日，皇帝到达上郡属国城，大宴群臣并讲习武事、骑马射箭。壬午日，留下辎重，分派各部军队：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建、尚书令钜鹿公刘洁督率各部军队，与恒山王素分两路并进作为前锋；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太宰阳平王杜超督率平凉、邽城等地军队作为后继。八月甲午日，永昌王建缴获沮渠牧犍的兵器甲胄及牛马牲畜共二十多万。沮渠牧犍派其弟董来率领一万多人在城南拒战，但望见尘土就退走了。丙申日，皇帝到达姑臧，沮渠牧犍的侄子沮渠祖翻越城池前来投降，于是分兵包围姑臧。九月丙戌日，沮渠牧犍的侄子沮渠万年率领部下前来投降。同一天，沮渠牧犍与左右文武五千人自缚请降，皇帝以藩臣之礼对待他，接收城内户口二十多万，仓库中的珍宝不可胜数。晋升张掖公秃发保周为王，与龙骧将军穆罴、安远将军源贺分别巡视各郡，降服的杂胡也有数十万。沮渠牧犍的弟弟张掖太守沮渠宜得烧毁仓库后西逃到酒泉，乐都太守沮渠安周逃往吐谷浑。皇帝派镇南将军奚眷讨伐张掖，进而到达酒泉。沮渠牧犍的弟弟酒泉太守沮渠无讳与沮渠宜得又逃往晋昌。派弋阳公元洁镇守酒泉，镇北将军封沓讨伐乐都，掳掠数千家后返回。按等级赏赐将士。十月辛酉日，皇帝东返，迁徙凉州民众三万余家到京城，留下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征西将军贺多罗镇守凉州。十二月壬午日，皇帝从西征返回，举行饮至礼并策勋，告祭于宗庙。 太平真君四年九月，皇帝巡视漠南。甲辰日，舍弃辎重，率轻骑袭击蠕蠕，分军为四路。十一月甲子日，皇帝返回。十二月辛卯日，从北伐返回。 九年六月，悦般国派使者请求与王师共同讨伐蠕蠕，皇帝同意了。八月，下诏中外各军戒严。九月乙酉日，在郊外练兵。丙戌日，前往阴山。十二月，到达受降城，未见蠕蠕，于是在城内积粮后留守而回。 十一年正月戊辰朔日，皇帝在漠南大宴百官。甲戌日，蠕蠕首领吐贺真畏惧而远远逃遁。三月庚寅日，皇帝返回宫中。 九月，在石碛检阅军队，皇帝于是北伐。十月庚子日，皇太子及群官在行宫奉迎。十一月戊申日，从北伐返回。 十二年七月，宋将王玄谟攻打滑台。八月，在西郊练兵。九月辛卯日，皇帝南伐。癸巳日，皇太子北伐，驻扎在漠南，吴王余留守京城。十一月乙丑日，皇帝渡过黄河，王玄谟弃军而逃。于是命诸军分道并进，皇帝亲自从邛道进发。十二月丁卯日，皇帝到达淮河，下诏割取芦苇制作数万只筏子渡河，淮南全部投降。癸未日，皇帝到达长江边，在瓜步山建造行宫，各军同一天到达江边，所经过的城邑无不望尘奔溃，投降归附者不可胜数。甲申日，宋文帝派使者献上百年贡品及地方特产，又请求将女儿嫁给皇孙以和亲。皇帝认为行军途中结婚不合礼制，答应和好但不允许通婚，派散骑侍郎夏侯野回报。皇帝下诏让皇孙写信致马问候。 正平元年正月丁亥日，皇帝回师。三月己亥日，从南伐返回，举行饮至礼并策勋，告祭于宗庙。 献文皇兴四年八月，蠕蠕侵犯边塞。九月丙寅日，皇帝北伐，诸将全部会合于安水，大破敌军。壬申日，皇帝从北伐返回，举行饮至礼并策勋，告祭于宗庙。 孝文延兴二年二月，蠕蠕侵犯边塞，太上皇帝驻扎在北郊，下诏各军讨伐，敌军逃走。其别帅阿大千率领一千多部落投降。东部敕勒叛变投奔蠕蠕，太上皇帝追击至石碛，未追上而返回。十月，蠕蠕侵犯边塞至五原。十一月，太上皇帝亲自讨伐，准备渡漠袭击，蠕蠕听说大军到来非常恐惧，向北逃窜数千里。因穷寇远遁，不可追击，于是停止。 三年七月，宋后废帝派将领侵犯沿淮各镇。十月，太上皇帝准备南讨，下诏州郡民众十丁取一以充行户，收租五十石以备军粮。十一月，南巡至怀州。 四年二月，从南巡返回。 太和十七年六月丙戌日，皇帝南伐齐国，下诏建造河桥。七月戊午日，中外戒严。八月丁亥日，皇帝辞别永固陵。己丑日，从京城出发南伐，步骑百余万。太尉丕奏请带宫人随行，皇帝下诏说：“临阵作战不宜谈及内宫之事，应停止此请。”壬寅日，到达肆州。戊申日，到达并州。庚午日，到达洛阳。丙子日，下诏六军启程。丁丑日，皇帝身穿戎服，执鞭乘马而出，群臣在马前叩头，请求停止南伐，皇帝于是停止，定下迁都之策。 十八年十二月辛亥日，皇帝南伐。戊辰日，到达悬瓠。 十九年正月癸酉日，下诏禁止淮北民众侵掠，违者以大辟论处。壬午日，在汝水以西讲武，大赏六军。己亥日，渡过淮河。二月丙辰日，到达钟离。辛酉日，从钟离出发，将要到达江水。壬戌日，下诏班师。 二十一年五月癸卯日，派使者到冀、定、瀛、相、济五州征发士卒五十万，准备伐齐。丁卯日，部署六师，确定行留。八月丙辰日，下诏中外戒严。庚辰日，皇帝南讨。辛丑日，留下各军准备攻打赭阳，引兵南进。癸酉日，到达宛城，夜袭其外城并攻克。丁未日，皇帝从南阳出发，留下太尉咸阳王禧、前军元英攻打。己酉日，到达新野。十月丁巳日，四面进攻未克，下诏左右军筑长围以守。十一月丁酉日，在沔北击败齐军，俘获其将军王伏保等。于是民众都恢复本业，九十岁以上者假以郡守衔，六十五岁以上者假以县令衔。新野民众张睹率万余人据栅抵抗不下。十二月庚寅日，攻破，俘斩万余人。庚午日，皇帝到达沔东，于是巡视沔东后返回。戊寅日，回到新野。己卯日，亲自巡视营垒，抚慰六军，下诏流刑和徒刑的囚犯都暂不处决，等登城之际，让他们先锋效力。 二十二年正月癸未朔日，在新野行宫朝宴群臣。丁亥日，攻克新野，俘获齐辅国将军、新野太守刘忌，在宛城斩杀。戊子日，齐湖阳戍主蔡道福弃城逃走。辛卯日，齐赭阳戍主成公期、军主胡松弃城逃走。壬辰日，齐辅国将军、舞阴戍主黄瑶起及直阁将军、台军主鲍举、南乡太守席谦相继逃走。黄瑶起、鲍举被军人抓获押送。庚戌日，行幸南阳。二月乙卯日，进攻宛北城。甲子日，攻克，齐冠军将军、南阳太守房伯玉自缚出降。庚午日，行幸新野。辛未日，下诏：穰县民众最先归顺，始终如一者，免除赋役三十年，标其居住地为“归义乡”；次降者免除赋役十五年。三月壬午朔日，在邓城大破齐平北将军崔惠景、黄门郎萧衍的军队，斩获首虏二万有余。庚寅日，行幸樊城，检阅军队于襄沔，耀武后返回。特赦二荆、鲁阳郡。镇南将军王肃攻打齐义阳，齐派将领裴叔业围攻涡阳以救援。乙未日，下诏将军郑思明、严虚敬、宇文福等三军继援。辛丑日，行幸湖阳。乙未日，驻扎北阳。戊申日，下诏荆州各郡民众：初降者、次附者，免除赋役同穰县。辛亥日，行幸悬瓠。四月庚午日，征发州郡兵二十万人，限八月中旬集中悬瓠。七月，齐主死，其子东昏侯即位。九月己亥日，皇帝以礼不伐丧，于是下诏返旆。庚子日，仍准备北伐叛虏。丙午日，从悬瓠出发。十一月辛亥日，到达邺城。十二月甲寅日，下诏班师。 二十三年正月，齐派太尉陈显达侵犯荆州。二月乙酉日，攻陷马圈戍。三月庚辰日，皇帝南伐。癸未日，驻扎梁城。顺阳被围危急，下诏振武将军慕容平城率骑五千赴援。丙戌日，皇帝身体不适，司徒彭城王勰在宫中侍疾，并代理百揆。丁酉日，到达马圈，下诏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嘉阻断均口，拦截陈显达归路。戊戌日，连续作战击破敌军，当夜陈显达及崔惠景、曹虎等乘夜逃走。己亥日，收缴其军用物资数以亿计，赏赐六军。诸将追击至汉水，斩杀和溺水而死者十之八九，斩齐左军将军张于达等。贼将蔡道福、成公期率数万人弃顺阳逃走。 孝明孝昌二年五月丁未日，皇帝准备北讨，内外戒严。当时景镇人杜洛周在上谷造反，攻陷郡县，围攻燕州刺史。崔秉弃城南逃。朔州城人鲜于阿胡、库狄丰乐据城造反。都督李琚驻扎在蓟城以北，又被杜洛周击败。皇帝准备亲征，以骠骑大将军、开府齐王宝寅为北讨都督。 三年正月，因四方未平，下诏内外戒严，准备亲自出讨。二月，贼军攻陷潼关。三月甲子日，下诏准备西讨，中外戒严，贼军逃走，收复潼关。戊辰日，下诏回驾北讨，以金紫光禄大夫源子邕为大都督，讨伐葛荣。 庄宗建义元年六月己酉日，下诏说：“朕当亲率六军，扫净燕代。大将军太原王尔朱荣率精甲十万为左军，上党王天穆率众八万为前军，司徒公杨椿勒兵十万为右军，司空穆绍统率八万为后军。”当月，葛荣部众退屯相州以北。九月，尔朱荣讨平葛荣，皇帝未出行。 出帝永熙三年五月辛卯日，下诏说：“大魏得居中宸，乘六龙而驭天下，考风之所会，宅日月之所中。从北到南，东征西怨，后来者苏息，无思不服。而句吴凭险，长久被遗弃于度外。世祖太武皇帝握金镜以照耀，击玉鼓以铿锵，神武所笼罩，威风所践踏，无不散雾卷云、瓦解冰消，长江以北尽为魏土。近来天步中阻，国网时屯，凶竖趁机窥伺上国，疆场被侵噬，州郡沦陷。朕东顾无忘寝食。若非五牛警旆、七萃按部，何以恢复文武旧业、拯救黎民于涂炭？朕将亲率六军，直临彭汴，一劳永逸，庶保无疆。内外百官可严加准备，出发日期另听后敕。”丙申日，以使持节、侍中、大司马、开府、司州牧广陵王欣为左军大都督，太傅、录尚书事长孙稚为中军四面大都督。丁酉日，皇帝到华州都亭，召集京畿都尉及军士三千余人慰勉。壬寅日，以长孙稚为后军大都督。六月丁卯日，大都督凉子恭镇守阳胡，汝阳王暹守石济，仪同三司贾显智率豫州刺史斛斯寿东赴济州。七月乙丑日，皇帝亲率六军十余万众驻扎河桥，以斛斯椿为前军大都督，不久下诏斛斯椿镇守虎牢。又下诏荆州刺史贺拔胜赶赴行所，贺拔胜率所部驻扎汝水。当时皇帝被斛斯椿、王思政及元毗、魏光等谄佞之徒离间阻挠，与齐地有隙，以讨梁为名，在盛暑征发河南之兵，天下人怪怨。丁未日，皇帝被斛斯椿等胁迫，于是从洛阳率轻骑进入关中，到达长安，宇文泰迎接。 ## 关键人物 - **黄帝**：取代神农氏成为天子的帝王；征讨天下不顺从者 - **夏启**：继位为天子的帝王；征讨有扈氏 - **汉高帝**：汉朝开国皇帝；亲自征讨利几、韩王信、陈豨、英布等叛乱 - **后汉光武帝**：东汉开国皇帝；亲自征讨五校、赤眉、邓奉等 - **魏文帝**：曹魏皇帝；南征孙权 - **后魏太武帝**：北魏皇帝；征讨赫连昌、赫连定、冯文通、沮渠牧犍等 - **后魏孝文帝**：北魏皇帝；南伐齐国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尧征讨有苗；在丹水之滨战胜了他们 - **本章前段**：夏启征讨有扈氏；在甘地大战，灭亡有扈氏 - **本章前段**：周文王征伐密人；密人不敢抗拒，文王整军遏止 - **时间不明**：汉高帝征讨利几；击败利几 - **时间不明**：汉高帝征讨韩王信；斩杀其将领，韩信逃往匈奴 - **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年八月**：光武帝征讨五校；在内黄大败五校，迫降他们 - **时间不明**：光武帝征讨赤眉；赤眉投降 ## 地点 - **涿鹿**：黄帝在涿鹿的山脚下建筑城邑 - **丹水**：尧在丹水之滨战胜有苗 - **甘**：夏启与有扈氏在甘地大战 - **邯郸**：汉高帝到邯郸征讨陈豨 - **平城**：汉高帝在平城被匈奴包围 - **宜阳**：光武帝在宜阳接受赤眉投降 - **姑臧**：太武帝到达姑臧，沮渠牧犍投降 - **统万**：太武帝攻破统万，擒获赫连昌 - **平凉**：太武帝在平凉围攻赫连定 - **和龙**：太武帝征讨和龙，兵临城下 - **淮河**：太武帝南伐时到达淮河 - **长江**：太武帝到达长江边，建造行宫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列举历代帝王亲征的事迹，说明亲征是帝王维护统治、平定叛乱的重要手段。 ## 标签 - 亲征 - 黄帝 - 夏启 - 汉高帝 - 后汉光武帝 - 后魏太武帝 - 后魏孝文帝 - 匈奴 - 蠕蠕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