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告功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告功》篇记述了帝王在征伐胜利后，通过告祭宗庙、社稷来彰显功业、归功于祖考与上天的礼仪传统。从夏朝少康在寒浞之乱后收拢遗民、恢复禹业，到周宣王承厉王衰败之弊、任用贤能实现中兴，再到汉光武帝刘秀以昆阳之战破王莽百万大军、最终即位称帝，以及晋元帝渡江建立东晋，历代中兴之主皆以告功之礼昭示天命所归。其中，光武帝的事迹尤为详尽：他初以谨慎起兵，在昆阳以少胜多，斩杀王寻，后平定四方，于鄗南千秋亭即位，告天祭祖，改元建武。告功之礼不仅是军事胜利的总结，更是政治合法性的宣告，体现了古人'功成作乐，治定制礼'的治国理念，以及将人事与天道相联系的深厚历史意识。 本章记述历代帝王功成告庙之礼及其历史事例。 ## 正文 帝王的基业兴盛而积累深厚，其功业才能绵延久远；圣德覆盖的恩泽广泛，其人民才会怀念。即使后继者出现衰败，政治混乱接连不断，但后代子孙仍能依靠余威，使百姓欣喜拥戴，重新主持祭祀。因此夏朝衰微时，少康从庖正之位兴起；周朝中道断绝，宣王能专力北伐；汉光武帝应验了真人的预言，晋元帝顺应了渡江的民谣。虽然天命自有归属，但也依靠众人的诚心支持。若非能够推翻灭亡、攻伐昏昧、安抚劳苦、招徕流亡，像天地那样包容万物，像父母那样慈爱养育，又怎能接续前人的功业、恢复旧日的疆土呢？ 夏朝少康是帝相的儿子。帝相即位后，后羿从鉏地迁到穷石，利用夏朝百姓取代夏政，自恃擅长射箭（后羿善射）。他不理民事，沉溺于原野打猎，抛弃武罗、伯因、熊髡、尨圉（这四人是后羿的贤臣），反而任用寒浞。寒浞是伯明氏家族中善进谗言的子弟（寒国在北海平寿县东，有寒亭，伯明是寒国国君名）。伯明氏厌恶他，后羿收留了他（夷氏），信任并任用他为相。寒浞在内宫谄媚妃妾，在外广施贿赂，愚弄百姓，引诱后羿沉溺于田猎，用欺诈手段夺取国家（树立自己的势力）。内外都服从（相信寒浞的欺诈），后羿仍不悔改（悛，悔改）。后羿从田猎处归来（后羿打猎返回），家众杀死他并煮成肉汤，让他的儿子吃，儿子不忍心吃，被杀死在穷门（国门）。靡逃往有鬲氏（靡是夏朝遗臣，侍奉后羿；有鬲是国名，今平原鬲县）。寒浞霸占后羿的妻妾，生下浇和豷。他仗恃奸诈虚伪而不对百姓施德，派浇率军灭掉斟灌和斟寻氏（这两个诸侯国是夏同姓，仲康之子后相所依附；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把浇封在过地，把豷封在戈地（过、戈都是国名；东莱掖县北有过乡，戈在宋郑之间）。靡从有鬲氏收集两国的遗民（烬，遗民），灭掉寒浞，拥立少康（少康是夏后相的儿子）。少康在过地灭掉浇，后杼在戈地灭掉豷（后杼是少康的儿子）。有窮氏从此灭亡，是因为失去民心的缘故。另外，伍员劝谏吴王说：从前有过氏浇杀了斟灌并攻打斟寻（浇是寒浞的儿子，封在过地；二斟是夏同姓诸侯，襄公四年《传》说：浇率军灭了斟灌），灭掉夏后相（夏后相是启的孙子，后相失国后依附二斟，又被浇所灭）。后缗正怀孕，从墙洞逃出（后缗是相的妻，娠是怀孕），回到有仍氏（后缗是有仍氏的女儿），生下少康，少康后来担任有仍氏的牧正（牧官之长）。他忌恨浇，时刻戒备（毒，忌恨；戒备，防备）。浇派椒搜捕他（椒是浇的臣子），少康逃到有虞氏，担任庖正来免除祸害（虞是舜的后代诸侯，梁国有虞县；庖正掌管膳食之官，依靠此得以免除危害）。有虞国君虞思，于是把两个女儿姚氏嫁给他（虞思是把两个女儿嫁给少康；姚是虞姓），分给他方圆十里的土地和五百名部众（方十里为一成，五百人为一旅）。少康能广布恩德，开始谋划（兆，开始），收拢夏朝遗民，安抚原有官职（襄公四年《传》说：靡从有鬲氏收集两国遗民，灭掉寒浞，拥立少康）。派女艾去间谍浇（女艾是少康的臣子，谍，侦察），派季杼去引诱豷（豷是浇的弟弟；季杼是少康的儿子后杼）。于是灭掉过国和戈国，恢复了禹的功业（过是浇的封国，戈是豷的封国），祭祀夏朝祖先配享上天，没有失去旧有的天下。 周宣王，名静，是周厉王的儿子。当初他做太子时，厉王被国人袭击，逃亡到彘地（彘是晋地，汉朝时设为县，属河东郡）。太子静躲藏在召公家中，国人听说后包围了召公家。召公说：“以前我多次劝谏大王，大王不听，才导致这场祸难。现在如果杀了王太子，大王岂不是会把我当作仇人而怨恨我吗？事奉君主的人，在险境中不结仇，有怨气也不发怒，何况是事奉大王呢！”于是召公用自己的儿子代替王太子，太子最终得以逃脱。召公、周公两位辅相共同执政，号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在彘地去世。太子静在召公家长大，两位辅相于是共同立他为王，这就是宣王。宣王即位后，两位辅相辅佐他，修明政治，恢复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遗风，诸侯重新尊崇周王室。 又说：宣王承继厉王衰乱后的弊政，万民流离失所、不安其居，宣王能够慰劳流亡者，使他们返回安居、安定聚集，以至于鳏寡孤独之人都得到安置，所以诗人创作《鸿雁》之篇来赞美他。 又说：宣王任用贤能之士，周室得以中兴，所以尹吉甫创作《烝民》之篇。 （后汉光武帝）王莽末年，南阳发生饥荒，光武帝在宛地卖谷。宛地人李通等人用图谶之说劝说光武帝。光武帝起初不敢答应，但独自思量兄长刘伯升一向结交宾客，必定会举大事。况且王莽败亡的征兆已显现，天下正混乱，便与李通定下谋略。于是购买兵器弓弩，与李通的堂弟李轶等人在宛地起兵，当时他二十八岁。随后率领宾客返回舂陵。当时光武帝的兄长刘伯升已经聚集部众起兵。起初，各家子弟都恐惧，逃亡躲藏，说：“伯升会害死我们。”等见到光武帝穿着绛衣、戴着大冠（《舆郡志》说：大冠是武官的冠帽。《东观记》说：当时皇上穿着绛衣、戴着大冠，是将军的服饰），都惊讶地说：“谨慎厚道的人也做这样的事！”于是才渐渐安定。刘伯升于是招来新市、平林的兵马（新市县属江夏郡，故城在今郢州富水县东北；平林是地名，今在随州随县东北），与他们的主帅王凤、陈收向西攻打长聚（聚是聚居地，小于乡的称为聚）。光武帝起初骑牛，杀死新野尉后才得到马（尉是秦官，俸禄四百石至二百石）。进军后攻下唐子乡（多所诛杀称为屠。唐子乡有唐子山，在今唐州湘阳县西南）。又杀死湖阳尉（湖阳属南阳郡，是今唐州县）。军中分配财物不均，众人怨恨，想要反攻刘氏子弟。光武帝收集宗族众人所得的财物，全部分给他们，众人才高兴。进军攻下棘阳。与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在小长安交战（《续汉书》说：淯阳县有小长安聚，故城在今邓州南阳县南）。汉军大败。更始元年正月甲子初一，汉军再次与甄阜、梁丘赐在沘水西岸交战，大破敌军，斩杀甄阜、梁丘赐（沘水在今唐州沘阳县南，庐江郡潜县也有此水，与此不同）。刘伯升又在淯阳击败王莽的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淯阳县属南郡，故城在今邓州南阳县南、淯水之北）。进军包围宛城。二月辛巳，立刘圣公为天子，任命刘伯升为大司徒，光武帝为太常偏将军。三月，光武帝与诸将巡行昆阳、定陵、郾地，全部攻下（巡行是略地的意思。昆阳、定陵、郾都是县名，属颍川郡）。获得大量牛马财物、谷物数十万斛，转运供给宛城。王莽听说甄阜、梁丘赐战死，汉帝被立，非常恐惧，派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率领百万大军，其中甲士四十二万人。五月到达颍川，又与严尤、陈茂会合。光武帝率领数千士兵在阳关聚截击王莽军队（阳关聚是聚名。郦道元《水经注》说：颍水东南流经阳关聚，阳关聚夹颍水相对，在今雒州阳翟县西北）。诸将见王寻、王邑军队强盛，返身逃跑，急驰进入昆阳，都惶恐不安，忧念妻子儿女（孥是子女），想要分散回各城。光武帝商议说：“如今兵力和粮草都少，而外寇强大，合力抵御，或许可以成功；如果想要分散，势必不能保全。况且宛城尚未攻下（指刘伯升正在围攻，尚未攻克），不能互相救援。昆阳一旦被攻破，一日之间各部也都会被消灭。现在不同心胆、共举功名，反而想守住妻子财物吗？”诸将愤怒地说：“刘将军怎么敢这样！”光武帝笑着起身。恰逢侦察骑兵回来，说大兵将要到达城北，军队列阵数百里，看不到尽头。诸将急忙相互说：“还是请刘将军出主意吧。”光武帝又为他们分析成败。诸将忧急逼迫，都说：“好。”当时城中只有八九千人。光武帝便派成国上公王凤、廷尉大将军王常留守，夜里自己与骠骑大将军宗佻、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骑（王莽设置五威将军，其衣服依五方之色，以威临天下。李轶初起时还借用这个称号）从城南门出城，到外面收集兵力。当时莽军到达城下的将近十万，光武帝几乎不能出城。到了郾、定陵后，调动各营全部兵力，但诸将贪惜财物，想要分兵留守。光武帝说：“现在如果能破敌，珍宝将万倍于此，大功可成；如果被打败，连头颅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财物！”众人于是听从。严尤劝王邑说：“昆阳城小而坚固，如今僭号者在宛城，若急进大兵（亟是急的意思），对方必然逃走；宛城败了，昆阳自然降服。”王邑说：“我以前以虎牙将军的身份围攻翟义，因未能活捉他而受到责备（翟义是翟方进的小儿子，任东郡太守。王莽居摄时，翟义心中厌恶，于是立东平王刘云的儿子刘信为天子，自称天柱大将军，讨伐王莽。王莽派孙建、王寻领兵攻击他，打败翟义，翟义逃亡自杀，所以因未能活捉而获罪）。如今率领百万大军，遇到城池却不能攻下，怎么说得过去呢（遇或作过）？”于是包围昆阳，列营数十重，云车高达十余丈（云车即楼车，称云是说其高，登上可以望敌，就像《墨子》所说公输般造云梯之器械），俯瞰城中（俯视称为瞰），旗帜遮蔽原野（《广雅》说：帜是幡），尘土连天，钲鼓之声传数百里。有的挖地道，有的用冲车、楼车撞城（冲是冲撞车，《诗经》说“临冲闲闲”；楼车是楼车），弓弩齐发，箭如雨下，城中的人背着门板打水。王凤等人请求投降，王邑不答应。王寻、王邑自以为功业唾手可得，意气非常安逸。夜里有一流星坠入营中，白天有云如山崩，正当营地坠落，离地不到一尺散开，吏士都感到压抑（《续汉志》说：云如山崩，是营头之星。古语说营头所坠之处，其下覆军杀将，血流千里）。六月己卯，光武帝于是与各部一齐前进，自己率领步骑一千余人，离大军四五里处列阵。王寻、王邑也派数千兵合战。光武帝亲自斩首数十级（秦法斩一首赐爵一级，所以称斩首为级）。各部高兴地说：“刘将军平生见小敌胆怯，如今见大敌却勇敢，真是奇怪！而且又在前面，请助将军。”光武帝再次进攻，王寻、王邑兵退，各部乘势追击，斩首数百千级，接连获胜，于是向前推进。当时刘伯升攻克宛城已三天，但光武帝还不知道，于是假装派人送信到城中，说“宛城援兵到了”，并故意失落信件。王寻、王邑得到后，很不高兴。诸将连战连捷，胆气更壮，无不以一当百。光武帝于是与敢死之士三千人从城西水上游冲击敌军中坚（敢死指果敢赴死的人。军中事务，军将最尊，居于中央，以坚锐之士辅佐，所以称为中坚）。王寻、王邑阵脚大乱，光武帝乘锐崩溃敌军，杀死王寻。城中也擂鼓呐喊冲出，内外合势，震呼之声惊天动地。莽军大败溃逃，逃跑者互相践踏，奔逃仆倒百余里（殪是仆倒）。恰逢大雷狂风，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滍川水暴涨泛滥（滍水出南阳鲁阳县西尧山，东南流经昆阳城北，东入汝水）。虎豹都吓得腿发抖，士兵争相赴水淹死的人数以万计，河水为之不流。王邑、严尤、陈茂轻骑踏着死人渡水逃走。汉军尽获其军用物资、辎重、车甲、珍宝，多得不可胜数，搬运了几个月都没搬完，有的烧掉了剩余部分。光武帝于是又巡行攻下颍阳。此时刘伯升被更始帝杀害。更始帝任命光武帝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九月，三辅豪杰共同诛杀王莽，将首级送到宛城。更始帝准备北上定都洛阳，任命光武帝代理司隶校尉，派他先行整修宫府。于是设置僚属，作移文、从事、司察，一切依照旧章。当时三辅吏士东迎更始帝，看见诸将经过，都戴着头巾（《汉官仪》说：头巾是古代卑贱不冠者所服），穿着妇人衣服，诸于、绣、衤屈（诸于是大掖衣，如同妇人的衤扁衣；衤屈也写作衤屈，是现在的半臂），无不嘲笑他们，有的害怕而逃走（《续汉志》说：当时有见识的人认为这种服制不当，是身灾之兆，于是逃奔边郡躲避，这是服妖。后来更始帝果然被赤眉所杀）。等见到司隶校尉的僚属，都欢喜不能自禁，年老官吏有的流泪说：“没想到今天又看到汉朝官员的威仪！”从此有见识的人都归心于光武帝。等更始帝到达洛阳，便派光武帝以破虏将军的身份代理大司马之事。十月，持节北渡黄河，镇抚慰问州郡。所到郡县，便接见二千石长吏、三老、官属，下至佐吏，考察升降，如同州牧巡视郡国之事。并经常平反遣散囚徒，废除王莽苛政，恢复汉朝官名。吏民喜悦，争相拿着牛酒迎接慰劳。进至邯郸。二年正月，光武帝因王郎新盛，于是北巡蓟地。王郎悬赏十万户捉拿光武帝的檄令传到，原广阳王之子刘接在蓟中起兵响应王郎。城内扰乱，互相惊恐，传言邯郸使者刚到，二千石以下都出城迎接。于是光武帝急忙驾车南行，昼夜不敢进入城邑，吃住都在路旁。到达饶阳县，官属都缺乏食物。光武帝于是自称邯郸使者，进入驿站。驿站官吏正在进食，随从饥饿，争抢食物。驿站官吏怀疑他们是假冒的，便擂鼓数十通，假称邯郸将军到了。官属都大惊失色。光武帝上车想跑，随后又怕跑不掉，慢慢回到座位说：“请邯郸将军进来。”过了很久才驾车离去。驿站中人远远地告诉守门者关门。门长说：“天下事哪能预料？怎么能关长者呢！”于是得以南出。昼夜兼程，顶风冒雪，天寒地冻，脸上都冻裂了。到达滹沱河，没有船，恰好河面结冰，得以通过。进入信都后，征发旁县兵力，得四千人。先攻打堂阳、贲县，都降服了。王莽的和戎卒正邳彤也举郡投降。昌城人刘植、宋子人耿纯各率宗亲子弟占据本县邑，归附光武帝。于是向北降服下曲阳。部众渐渐会合，乐意归附的达数万人。又北击中山，攻克卢奴。所过之处征发“奔命”兵，向边郡发送檄文，共同攻击邯郸。郡县纷纷响应。南击新市、真定、元氏、房子，全部攻下。于是进入赵地界。当时王郎大将李育屯兵柏人。汉兵不知而前进，前部偏将朱浮、邓禹被李育击败，损失辎重。光武帝在后面听说，收集朱浮、邓禹的散兵，与李育在城门外交战，大破敌军，全部夺回被抢物资。李育退保城池，攻打不下。于是引兵攻克广阿。恰逢上谷太守耿况、渔阳太守彭宠各派部将吴汉、寇恂等率领突骑来助击王郎。更始帝也派尚书仆射谢躬讨伐王郎。光武帝于是大飨士卒，向东包围钜鹿。王郎守将王饶坚守一个多月不下。王郎派部将倪宏、刘奉率数万人救援钜鹿。光武帝在南栾迎战（南栾是县名，属钜鹿郡。《左传》齐国夏伐晋取栾，即此地。其后南徙，故加“南”，俗称“伦”，是声转），斩首数千级。四月，进军包围邯郸，连连破敌。五月，攻破邯郸城。更始帝派侍御史持节立光武帝为萧王，命令他罢兵回行在。光武帝以河北未平为由，不接受征召。从此开始与更始帝离心。这时长安政乱，四方背叛。梁王刘永擅命睢阳，公孙述称王巴蜀，李宪自立为淮南王，秦丰自号楚黎王，张步起兵琅琊，董宪起兵东海，延岑起兵汉中，田戎起兵夷陵。都设置将帅，侵略郡县。又有其他名号的贼军：铜马、大彤、高湖、重连、铁胫、大枪、尤来、上江、青犊、五校、檀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各领部曲，部众合计数百万人，到处抢掠。光武帝准备攻击他们。先派吴汉北发十部兵。幽州牧苗曾不服从，吴汉于是斩杀苗曾，征发其部众。秋天，光武帝在邬地攻击铜马（邬县名，属钜鹿郡，故城在今冀州鹿城县东）。吴汉率突骑来会合。青阳贼多次挑战，光武帝坚营自守，有出营抢掠的，就出击夺取，断绝其粮道。一个多月后，贼军粮尽，趁夜逃跑。追到馆陶，大破贼军。赤眉别帅与大枪、青犊十余万人在射犬，光武帝进击，大破敌军，众贼溃散逃奔。派吴汉、岑彭在邺城袭击斩杀谢躬。青犊、赤眉贼入函谷关攻打更始帝。光武帝于是派邓禹率六位裨将引兵西进，以乘更始、赤眉之乱。当时更始帝派大司马朱鲔、舞阴王李轶等屯兵洛阳。光武帝也令冯异守孟津以牵制他们。建武元年春正月，平陵人方望立前孺子刘婴为天子。更始帝派丞相李松攻击斩杀。光武帝北击尤来、大枪、五幡于元氏，追至右北平，连连破敌。又在顺水北岸交战。乘胜轻进，反而被敌军击败。贼军追得急，短兵相接（短兵指刀剑）。 光武自己跳下高岸，遇到突骑王丰，王丰下马把马交给光武，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上马，光武回头笑着对耿弇说：“差点被敌人笑话。”耿弇连续射箭击退敌人，得以逃脱。士兵战死的有几千人，散兵逃回范阳坚守。军中看不见光武，有人说他已经战死。诸将不知道该怎么办，吴汉说：“你们努力吧！大王的侄儿在南阳，何必担心没有君主？”众人恐惧了好几天才安定下来。贼兵虽然取胜，但一向畏惧光武的声威，主客互相不了解，夜里就撤走了。大军再次前进，到达安次，与敌人交战并击败他们，斩首三千多级。进入渔阳后，就派遣吴汉率领耿弇、陈俊、马武等十二位将军追击，在潞东和平谷交战，大败并消灭了敌人。朱鲔派讨难将军苏茂攻打温县，冯异和寇恂与之交战，大败敌军，斩杀了敌将贾强。于是各位将领商议给光武上尊号。光武惊讶地说：“哪位将军说出这样的话？该杀！”于是率领军队返回蓟县。等行进到高阝（县名，即现在的赵州高邑县），强华从关中送来赤伏符（据《续汉书》记载：强华是颍川人）。群臣于是再次上奏说：“受命的符瑞，人和上天相应，万里之外符信相合，不谋而同心。周朝的白鱼，哪里能比得上呢？现在上天没有天子，天下混乱，符瑞的应验昭然显著，应该答谢天神，以满足群臣的期望。”光武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高阝县南的千秋亭五成陌设立坛场。六月己未日，光武即位称帝，烧柴祭天，祭祀六宗，遥祭群神。祝文说：“皇天上帝，后土神祇，垂顾降命，把黎民百姓托付给刘秀，让秀做百姓的父母。秀不敢当，但是百官群臣不谋而合，异口同声地说：‘王莽篡位弑君，窃据帝位。秀发愤兴起义兵，在昆阳击破王寻、王邑的百万大军，诛灭王郎、铜马、赤眉、青犊等贼寇，平定天下，海内蒙受恩德。上合天心，下为百姓所归。谶记说：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秀仍然坚决推辞，再三再四。群臣都说：‘皇天大命不可拖延，怎敢不恭敬地接受？’”于是改年号为建武。 晋元帝是宣帝的曾孙，多次升迁担任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永嘉初年，采用王导的计策，开始镇守建邺，加封镇东大将军。等到怀帝在平阳蒙难，司空荀藩等人向天下发布檄文，推举元帝为盟主。江州刺史华轶不服从，元帝派豫章内史周广、前江州刺史卫展讨伐并擒获了他。愍帝即位，加封元帝为左丞相。一年多后，进位丞相、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元帝派遣诸将分别平定江东，在宣城斩杀了叛贼孙弼，在湘州平定了杜弢。秉承皇帝旨意赦免了荆州、扬州。等到西都失守，元帝率军出征，露天驻扎，亲自穿上铠甲，向四方发布檄文，征召天下兵马，约定日期进讨。第二年二月辛巳日，平东将军朱哲到达，宣读愍帝诏书说：“遭遇时运困顿，皇纲不振，朕以寡德继承大业，不能祈求上天永保天命，振兴延续中兴之业，以至使外夷胆敢率领其部众，逼迫京城。朕如今被幽禁在偏僻之地，忧虑万端，恐怕一旦无法继续，卿可前往丞相处，详细传达朕意，让他代理朝政，据守旧都，修复陵庙，以雪洗大耻。”三月，元帝穿着丧服出外驻扎，举哀三天。西阳王司马羕以及群僚、参佐、州正、牧守等上尊号，元帝不同意。司马羕等人以死坚决请求，再三再四。元帝感慨流泪说：“孤是有罪之人啊！只有坚持节操、为义而死，以雪洗天下的耻辱，或许可以赎免斧钺之诛。我本是琅琊王，诸位贤人不停地逼迫我，于是呼叫私奴，命令驾车准备返回封国。”群臣于是不敢再逼迫，请求依照魏晋旧例，立为晋王，元帝同意了。辛卯日，即王位，改元建武元年。诸参军被授予奉车都尉，掾属被授予驸马都尉，征召掾属一百多人，当时人称之为“百六掾”。于是完备百官，在建康建立宗庙社稷。二年三月癸丑日，愍帝的讣告到达，元帝斩衰居丧。丙辰日，百官上尊号，元帝下令说：“孤以不德，处于厄运之极，臣节未立，营救未成，日夜因此废寝忘食。如今宗庙废绝，亿万百姓无所归依，群臣百官都勉励我以大政，我又怎能推辞？恭敬地听从各位的要求。”当天即皇帝位，改元大兴，大赦天下。四年春天，鲜卑段末波进奉皇帝信玺。庚戌日，在太庙祭告，然后接受。 ◎帝王部·告功 天子的军队，是用来征讨不臣服者、遏止叛乱、震慑皇灵、昭明文德的。当戎狄凭陵、侵犯边境，像毒蛇野猪一样跋扈、违背文告时，就恭敬地执行天讨，吊民伐罪。等到平定灾难、整顿军队后，就命令有关官员选择吉日，布置六军，准备凯乐，献祭于九庙，陈列于太社。向上举行荐告之典，向下举行饮至之礼，将功劳归于祖考，将功德谦让于上天。甚至经过之处，下诏赐予嘉名；受降之地，刻石记载大功。这些都是用来向百姓展示美盛的事业，向华夏传播天子的声威，使赫赫盛德传播于风雅之中。所以《颂》说：“维天之命，於穆不已。”这是周人用太平告祭文王的。确实啊！这是盛大的事情！ 周武王攻克商朝的第二天，清扫道路，修缮社庙和商纣的宫殿。到了日期，百夫长扛着罕旗作为先导（九旒云罕都是旗名），武王的弟弟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手持大钺，毕公手持小钺，在武王两侧护卫。散宜生、太颠、闳夭都手持宝剑护卫武王。武王进入后，站在社庙南面，大卒左右都跟从。毛叔郑捧着明水（司烜氏用鉴从月亮中取明水，作为玄酒），卫康叔封铺好席子（“兹”是藉席的名称，诸侯生病叫“负兹”），召公奭协助进献祭品，师尚父牵牲，尹佚诵读祝辞说：“殷的末代子孙季纣，废弃先王明德，侮慢神祇，不祭祀，昏暴商邑百姓。他的罪行彰明显闻于皇天上帝。”于是武王再拜稽首说：“承受更替大命，革除殷商，接受上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然后退出。 汉武帝元鼎六年冬天，将要巡幸缑氏（音上侯反），到达左邑桐乡，听说南越吕嘉被击败，就把左邑改名为闻喜县。春天到达汲县新中乡，得到吕嘉的首级，开始把新中乡改为获嘉县。 元帝建昭四年正月，因为诛杀郅支单于，告祭郊庙，大赦天下。群臣上寿，设酒宴，将郅支的图书展示给后宫贵人（这是讨伐郅支的图书）。 后汉光武帝建武三年闰正月，赤眉军君臣反绑双手，奉上高皇帝玺绶。光武帝下诏说：“群盗纵横，残害百姓。盆子窃取尊号，惑乱天下。朕发兵讨击，应时奔溃解散，十多万众人束手投降。先帝的玺绶回归王府。这都是祖宗的灵佑、士人的力量，朕哪里足以享受这些呢？选择吉日祭祀高庙。” 和帝永元元年六月，车骑将军窦宪大破匈奴。闰七月，下诏说：“匈奴背叛为害已久，依赖祖宗的灵佑，军队取得胜利，击破敌虏，扫荡了他们的王庭（庭指单于曾居住的地方），战役没有再征发士兵（意思是只征发了一次兵），万里清荡。这不是朕渺小的身躯所能胜任的。有关官员应按照旧典，告类荐功，以彰显美盛功业。” 魏太祖建安二十一年二月，平定张鲁后返回邺城。有关官员用太牢告至，在宗庙策勋。 高贵乡公甘露三年二月，大将军司马文王攻克寿春城，斩杀诸葛诞。三月，下诏说：“古代先王攻克敌人，收集尸首筑成京观，用来惩戒昏逆、彰显武功。汉武帝元鼎年间，改桐乡为闻喜、新乡为获嘉，以彰明南越的灭亡。大将军亲自统率六军，据守丘头，对内平定群凶，对外歼灭寇虏，功绩泽被万民，声威震动四海。克敌之地，应有美名。将丘头改为武丘，以武功平定祸乱，使后世不忘，这也是京观和改二邑名称的意义。” 后魏太武帝正平元年三月，从南征返回，行饮至策勋之礼，告祭宗庙。 孝文帝延兴二年三月，太上皇从北讨返回，行饮至策勋之礼，告祭宗庙。 太和十九年五月，从南伐齐返回，告祭太庙。 二十三年正月，孝文帝伐齐后从邺城返回，告祭庙社，行饮至策勋之礼。 后周武帝建德六年四月，平定北齐，从邺城返回京城。将齐主排列在前，其王公等人都跟在后面，车辇、旗帜及器物依次陈列在后。皇帝大驾布列六军，备办凯乐，在太庙献俘。京城观看的人高呼万岁。 隋高祖开皇九年四月，晋王杨广平定陈朝返回。皇帝驾临骊山，亲自慰劳。三军凯旋入城，在太庙献俘。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一月，秦王李世民平定薛仁杲，凯旋，在太庙献俘。 四年六月，秦王李世民平定王世充、窦建德，凯旋。亲自披戴黄金甲，陈列铁马一万多匹、甲士十三万人，前后部鼓吹，俘虏两个伪主以及隋朝器物、辇辂，献于太庙。皇帝非常高兴，举行饮至礼，并设宴犒赏。 太宗贞观四年三月，大同道行军副总管张宝相活捉颉利可汗，献于京师。皇帝将颉利可汗告祭于太庙。 十九年六月，皇帝亲征高丽，驻扎在安市城。高丽别将高延寿等率兵十五万来抵御王师。总管李世勣率兵奋击，皇帝从高峰上率领军队接应，杀获不可胜计。高延寿等率众投降。于是将所驻之地命名为驻跸山，刻石纪功。 二十年三月，从辽东返回，献俘授馘，备办法驾和凯旋之礼。蛮夷君长以及京城的士女夹道陈列观看，人山人海，都高呼万岁。 八月，皇帝巡幸灵州。又巡幸汉朝旧甘泉宫，下诏说：“朕劳形育物，尽敬承天。微小的生物不安，我就像被风所伤而不知疲倦；边远地区未靖，我就像救火而不懈怠。独运方寸之心，贯彻上玄。凝神于冕旒之上，教化行于戎狄。因此知道只有天最大，合乎其德的人不会违背；认为地最厚，体行其仁的人光明普照。所以能包容八极，覆盖两仪。上帝降福于谦卑者，这就是它的效验吧！那匈奴，与开天辟地一同产生，占据龙庭，与上古圣王同列。僭称骄子，在天街上分占紫宸；上应旄头，向皇极大施礼。流殃积祸，连年压境。射雕驰骑，屡次饮水于溧川；枉矢腾气，频频惊扰渭水。使先皇动色，让黎庶涂原。社稷为之忧虑，牵挂不已。自从朕统治天下二十年来，以前只是派偏师，就擒获了颉利；如今开始实行宏大的谋略，已经消灭了薛延陀。虽然陛下御驾亲征，未超出京郊，但前驱所到，才过塞垣。长策如风而行，已振金微山之外；扬威闪电，远震于沙场之外。于是使雁山之北，不再有单于；龙烛之南，大为开辟疆域。其契苾、车鼻俟斤及铁勒诸姓、回纥胡禄俟利发等，总领一百多万户，散出北海，远远地派遣使者，归身内附，请求编入户籍，成为州郡。他们引领翘足，像在暴日下行油云；延首求哀，沉在九泉而请魂魄。朕应当暂时巡幸灵州，亲自安抚归附之人，弘大施行赦免，加以施舍恩惠。颁发恩惠于天隅，耀武扬威于灵朔。收其瀚海，全部纳入疆域；解其辫发，全都给予冠带。混元以来，前所未闻。无疆之业，永遗后裔。古人所不能达到的，如今都吞并了；前王所不能屈服的，如今都消灭了。这确实是书契所未有、古今之壮观。岂是朕一人独自能宣力？都是由于上天的福佑，赐予大康；宗庙的威灵，成就了这些平定。即准备礼仪，告祭于清庙。仍以大庆颁示普天之下，使与黎民百姓一同享受这福泽。” 二十二年五月，右卫率长史王玄策俘虏了那伏帝王阿罗那顺，押送到朝廷。太宗非常高兴，对群臣说：“人的耳目沉迷于声色，口鼻沉湎于香臭，这是败德的根源。如果波罗门不抢劫我方的使者，怎么会成为俘虏呢？回想从前，中山因为贪图宝物而自取灭亡，蜀侯因为金牛而致灭国，没有不是由此而来的。”于是诏令有关部门用一太牢告祭宗庙。 闰十二月，昆山道总管阿史那社尔攻破龟兹，活捉龟兹王诃利布失毕及其国相那利，押送回来。第二年正月辛亥日，献祭于社稷；壬子日，献祭于紫微殿。 高宗永徽元年九月庚子日，右骁卫郎将高侃活捉车鼻可汗，送到京师。癸卯日，献祭于社庙。又献祭于昭陵。甲寅日，献祭于武德殿。 显庆三年十一月，伊丽道行军副总管萧嗣业活捉阿史那贺鲁，送到京师。甲午日，献祭于昭陵。丙申日，告祭于太社。起初，贺鲁等俘虏将要送到时，高宗对侍臣说：“贺鲁蒙受先朝恩礼，割给他二千多帐，让他统摄。他背恩忘义，自取灭亡。如今想要先把俘虏献祭于昭陵，可以吗？”许敬宗回答说：“古代出师凯旋，在宗庙举行饮至策勋之礼。如果诸侯以王命讨伐不臣服者，也向天子献俘馘。近代军将征伐取得胜利，也采用此礼。没有听说献于陵所的。考虑到皇家陵园庄严肃穆，意义与清庙相同。陛下的孝思所发，在礼法上并无违碍，也是可行的。” 总章元年十月，司空李勣攻破高丽，俘虏高藏、男建、男产等，送回京师。高宗命令带领高藏等俘虏，顺路献祭于昭陵。仍备办军容，演奏凯歌进入京城，献祭于太庙。十二月，高宗亲自在南郊祭祀，因平定高丽而昭告上帝。 玄宗开元二十年三月，信安王李祎及幽州长史赵含章在幽州以北大败叛奚及契丹。下敕说：“诛有罪，讨不庭，去除毒害，使百姓归于仁寿。本来用以安抚庶类，仰和神灵。近来因两蕃背恩，于是命令征讨。精意告祭，顺天而行诛。干旄所指，不战而溃。山谷遗类，尽为俘虏。迅疾如雷霆，行动若神助，难道不是昊穹垂福、陵庙降灵吗？所以得使万旅安全，一隅宁静。深切感念昭明感应的显著，先承受顾怀之福。奉承明灵，倍加敬畏。应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派使者告祭诸陵庙。”又命王浚亲自统领奚、契丹俘虏告庙。 二十二年六月，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大破林胡，派遣使者进献捷报。敕令说："边境的祸患，没有比林胡更严重的；朝廷为此忧虑，多次烦劳将帅。车兵频繁出动，粮草运输劳累，使得燕赵百姓几乎没有安宁的日子。而山戎部落，常为非作歹。近来他们突然改变狡猾本性，胆敢像野兽一样搏斗。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等人，趁其间隙如闪电般出击，内外夹攻，多年逃亡的敌人，一朝歼灭。于是东北的忧患便得以清除，河朔地区的人民顿时减轻了征伐的负担。这都是上凭九庙的谋略，下仗众将帅的功劳。如今既然凯旋，不敢不献上捷报。应选择日期祭告九庙，有关部门按照礼仪执行。" 二十八年八月，幽州节度使奏报击败奚、契丹。敕令说："小小的狂妄胡人，还有残余的孽党。近来命令讨伐袭击，很快就摧毁打败他们。难道是我微薄的德行能成就这样的大功吗？这是由于宗庙的威灵才如此。应该选择日期祭告太庙。" 天宝五年正月己巳日，在太清宫进献陇右所获的吐蕃、突厥俘虏；庚午日，在太庙进献。 肃宗至德二年九月，元帅广平王收复西京。甲辰日，捷报传到皇帝行在，百官祝贺。当天在蜀地向太上皇告捷。太上皇派遣宰相裴冕进入京城，祭告天地、宗庙和社稷。 上元元年十月，元帅广平王奏报收复怀州城，活捉七千多人。这个月，在太庙进献俘虏。 上元二年二月，河南逆贼刘展造反，斩杀其伪署大将军汲子澄、杨子英等九人，并将首级传送到京城，祭告太庙，在街市上悬首示众。代宗宝应二年四月，命令有关部门在太庙举行祭享，同时祭告进献逆贼史朝义的首级。 大历二年正月，华州逆贼周智光被平定，将其首级在皇城南街悬挂示众。命令有关部门准备礼仪，奏告太清宫、太庙和七陵。德宗贞元元年八月，河中平定，传送李怀光的首级到京城，祭告太庙。 宪宗元和元年八月，西川节度使高崇文平定成都，擒获刘辟。十月戊子日，下诏命令左右神策军押送刘辟等人从临皋驿到京城。皇帝驾临兴安楼，命令中使下楼责问他的反叛情况。刘辟说："我不敢反叛，是五院子弟作恶，我不能控制。"皇帝又令人责问他说："朕派遣中使送去旌节和委任状，你为什么不接受？"刘辟认罪，无话可说。命令进献到太清宫、太庙、太社，当天在子城西南角一并处死。 元和十二年十月，淮西平定。十一月丙戌朔日，皇帝驾临兴安门，文武百官分列在街道左右，六军护卫。逆贼吴元济在楼下被献俘。命令进献于太庙、太社，完毕后游街示众于东西市，然后在子城西南角斩首。 元和十四年二月，魏博节度使田弘正派遣使者进献逆贼李师道的首级。命令左右军队护卫，先献于太庙和郊社。皇帝驾临兴安门，百官在楼下排列位置称贺。 穆宗长庆元年四月，河北诸道平定。中书门下上奏说："伏以太宗平定突厥，高宗平定高丽，都祭告陵庙。大概因为高祖曾对北虏怀有愤怒，太宗也锐意于东夷，武功未完成，历代圣君相继即位。既然已经平定荡涤，应该进行告启。伏以镇冀一道，再加吊罚；幽蓟八州，战争多次发生。陛下仁圣临朝，使他们都自行效忠，不动干戈而尽复疆土。祖宗的宿怨如雾散烟消，这是兵力所致，功劳实为万倍。难道一定要献俘函首才告清庙吗？《诗》说：'维天之命，太平告文王也。'考之经典，意义也相符。希望下礼官制定礼仪，选择日期荐告太庙，以彰显陛下继承基业之功德，上慰圣灵。"皇帝听从。五月己酉日，祭告太庙。 长庆二年八月，汴州平定。逆贼李㝏被斩首，连同他的四个儿子被送到京城。分别命令三位摄太尉祭告社稷、太庙、太清宫。诏书说："汴州逆贼李㝏，窃据城池，坐邀符节，率领其凶党，敢拒王师。如今已在京城斩首，应命令有关部门按照礼仪。他的儿子李道源、李道枢、李道伦、李道安等，叛逆之子，本来不可赦免，必须依法正刑。应该集合众人处斩。由左右神策军各三百人防护押送，当天在京城西市行刑。" 武宗会昌四年八月辛巳朔日，平定泽潞，刘稹的首级传送到京城。皇帝驾临兴安门，进献于宗庙社稷，百官在楼前称贺。 僖宗中和四年六月，徐州节度使时溥向皇帝行在进献表章和黄巢首级。皇帝在行庙进献贼首，接受百官祝贺。 昭宗龙纪元年二月，汴州行军司马李璠用囚车押送蔡州贼寇秦宗权及其妻子赵氏进献。皇帝驾临延喜门接受俘虏，百官称贺。然后游街示众，祭告太庙和社稷。秦宗权在独柳树下斩首，赵氏被鞭笞而死。 乾宁元年十一月，庆州奏报：鄜州节度使王行瑜率领家族五百人到达州界时，被部下所杀，首级传送到京城。皇帝驾临延喜门，将王行瑜的首级进献于太庙。起初，王行瑜的弟弟王行纥、王行实谋划挟持皇帝进入鄜州，事情败露，被讨伐。至此首级传到京城。 后唐庄宗当初为晋王时，天祐十一年正月，平定幽蓟返回，用刘守光祭告南宫七庙。当天，刘守光和他的党羽李小喜、郑藏斐都被处死。 同光四年二月，有关部门上奏：伪蜀主王衍到达京城之日，按照礼仪派遣官员祭告太微宫、太庙、太稷、武成王庙。皇帝听从。 明宗天成四年二月，王晏球平定定州王都，进献俘虏和割下的耳朵。皇帝驾临咸安楼接受。刑部侍郎张文宝上奏说："逆贼王都的首级请交给有关部门。"大理卿萧希甫接受并带出，进献于郊社，完毕后，在街市上号令示众。王都的四个儿子、一个弟弟、秃馁父子二人，都在开封桥处以分裂肢体之刑。文武百官在楼前称贺。周太祖广顺二年五月，因为平定兖州，斩首消灭逆党，派遣官员祭告社稷和郊庙。 ## 关键人物 - **周宣王**：周厉王之子；中兴周室 - **汉光武帝**：东汉开国皇帝；起兵复汉，昆阳之战，即位告功 - **晋元帝**：东晋开国皇帝；即王位、即帝位，定都建康 - **王莽**：西汉末篡位者；导致天下大乱，被光武与更始讨伐 - **唐太宗**：唐朝皇帝；亲征高丽，告庙纪功 - **汉武帝**：西汉皇帝；改地名以纪功 - **唐高祖**：唐朝开国皇帝；接受献俘告庙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周宣王即位，修明政治；诸侯复宗周 - **本章中段**：光武帝起兵，昆阳之战大破王莽军；杀死王寻，莽军大溃 - **本章中段**：光武帝在鄗南即位称帝；改元建武 - **本章中段**：晋元帝即晋王位，后即皇帝位；改元建武、大兴 - **本章后段**：汉武帝改闻喜、获嘉以纪南越之功；更名 - **本章后段**：光武帝降赤眉，告祭高庙；先帝玺绶归王府 - **本章后段**：窦宪大破匈奴，告类荐功；万里清荡 - **本章后段**：唐太宗灭颉利可汗，告于太庙；献俘 - **本章后段**：唐高宗灭高丽，献俘告庙；献俘太庙 - **本章后段**：唐宪宗平淮西，献吴元济于太庙；献俘后斩首 ## 地点 - **穷石**：后羿从鉏地迁到穷石 - **昆阳**：光武帝与王莽大战之地 - **宛城**：光武帝早期活动地 - **邯郸**：王郎占据，光武攻克 - **建康**：晋元帝定都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古代帝王功成告庙的礼仪传统，体现以成功告慰祖先、彰显天命的政治文化。 ## 标签 - 告功 - 少康 - 周宣王 - 汉光武帝 - 晋元帝 - 昆阳之战 - 献俘 - 太庙 - 中兴 - 饮至策勋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