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纳降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纳降 ## 本章概览 帝王纳降，既是权谋之术，亦是仁德之政。汉高祖围宛城时，南阳太守欲降，舍人陈恢逾城约降，此后南阳诸县皆降，高祖西进无阻。光武帝受降铜马军，轻骑巡营，降者感其赤诚，皆曰‘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遂得数十万之众，关西称之‘铜马帝’。唐太宗征辽东，白岩城主孙伐音请降，李勣以将士贪功欲拒，太宗下马谢曰‘纵兵杀掠，朕不忍也’，终以库财赏军，受降得男女万余。纳降之要，在使降者心悦诚服，如光武待赤眉，赐田宅、免死罪，樊崇等感泣归命；又如太宗释高丽俘囚，给粮兵任其所往，欢呼声震山谷。然纳降亦需权衡利弊，王世充屡叛，其将多降而复叛，故太宗平洛阳后，收其精兵而散其部众。历代帝王或宽宥以收民心，或严控以防后患，皆因时制宜。纳降非仅受降之礼，实为争天下、安社稷之关键。汉高祖赦宛城、光武抚铜马、太宗释辽东，皆以仁义为表、权谋为里，终成统一大业。 本章汇集历代帝王纳降事例，展示仁义之师、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思想。 从汉高祖到周世宗，列举多个纳降案例，强调宽宥、推诚、恩威并施。 ## 正文 帝王的军队，有征讨而无交战，打猎三次的礼仪，对来降者不加射杀，难道不是身负统治万民的重任，效法天地的器量，致力于光大德行，以顺应养育万物的大义吗！因此，在开创基业的初期，或继承帝统、遵循文德的年代，天下尚未统一，四方夷族还未归顺时，于是整顿军备、操练军队，有时亲自持节出征，有时任命将帅授予军令，先以文书告谕，再展示武力，而能深究变通之理，明识仁义之师，使对方率领部众请求保全性命，或捆绑自身前来归顺，无不施予宽宥的恩惠，打开自新之路，用爵位俸禄使其荣耀，用田地宅院使其安居，这正是正义征伐、仁德取胜之道，难道不盛大吗！《左传》说：“背叛就征伐，顺服就赦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汉高祖做沛公时，秦二世三年六月，率军包围宛城。南阳太守想要自杀，他的舍人陈恢说：“死还不晚。”于是翻越城墙去见沛公，约定投降。七月，南阳太守投降，沛公率兵西进，没有不降服的。到达丹水，高武侯鳃、襄侯王陵投降。南阳所属各县也都投降。用刀割脖子叫做“刭”，舍人是左右亲近的统称，后来成为私属官号。 二年十月，陈馀怨恨项羽不封自己为王，于是依从田荣借助兵力，攻打常山王张耳。张耳战败逃走，投降了汉王。 三月，汉王从临晋渡过黄河。魏王豹投降，到达修武。陈平从楚地逃来投降。五年十二月，灌婴追击并斩杀项羽，楚地全部平定。唯独鲁地不肯投降。汉王率领天下兵马想要屠城，因为它是坚守节义的礼义之邦，便拿着项羽的头颅给鲁地的父老兄弟看，鲁地才投降。 后汉光武帝起初任更始政权破虏将军、代理大司马事务，持节镇守慰抚河北。卜者王郎假称是成帝的儿子刘舆，立为天子，占据邯郸。光武从饶阳经过滹沱河，疾驰前往信都，太守任光开门迎接。光武于是征发附近各县，得到四千人，先攻打堂阳、贯县，两地都投降了。王莽的和戎卒正邳彤也率领全郡投降。还有昌城人刘植、宋子人耿纯，各自率领宗亲子弟占据本县县城，尊奉光武。于是向北降服了下曲阳。部众逐渐聚合，乐意归附的达到数万人。王郎被平定后，更始帝封光武为萧王。这年秋天，光武攻打铜马军，追到馆陶，大败铜马。受降尚未完毕，高湖、重连两路贼兵从东南方前来，与铜马残部会合。光武又与他们在蒲阳大战，全部击败，封其首领为列侯。投降的人仍然内心不安，光武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下令各回军营整顿兵马，自己轻装骑马巡行各营阵地。投降的人互相说：“萧王把赤诚之心放到别人肚子里，我们怎能不为他效死呢！”从此都心悦诚服。光武将投降的兵士全部分配给诸将，部众于是达到数十万。所以关西称光武为“铜马帝”。 建武元年八月辛亥，光武帝驾临河阳。更始的廪丘王田立投降。九月辛卯，朱鲔举洛阳城投降。建武二年八月，光武帝亲自率兵征讨五校军，驾临内黄，在羛阳大败五校军，使其投降。三年闰正月乙未，征西大将军冯异与赤眉军在崤底大战，大败赤眉。残余的赤眉军向南往宜阳方向逃去。光武帝亲自率兵征讨。己亥这天，皇帝亲率六军，大规模陈列兵马。大司马吴汉的精兵在前，中军紧随其后，骁骑、武卫分别排列左右。赤眉军望见后震惊恐惧，派刘恭乞求投降，说：“刘盆子率领百万部众投降，陛下怎样对待他们？”皇帝说：“免你们一死罢了。”樊崇于是带领刘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的人，袒露上体投降，献上所得的传国玉玺、绶带，以及更始帝的七尺宝剑、玉璧各一件。兵器铠甲堆积在宜阳城西，与熊耳山一样高。皇帝命令县衙供给饮食，十多万饥困疲惫的降众都吃饱了。第二天，大规模陈列兵马，面对洛水，让刘盆子君臣列队观看。皇帝对刘盆子说：“自己知道该当死罪吗？”回答说：“罪该万死，希望皇上怜悯赦免。”皇帝笑着说：“你小子很机灵，皇族中没有傻瓜。”又对樊崇等人说：“该不会后悔投降吧？我现在让你们回营整顿兵马，击鼓相攻，一决胜负，不想强迫你们顺服。”徐宣等叩头说：“我们出长安东都门时，君臣商议，归命圣上仁德。百姓可以与他们共享成功，难以与他们图谋最终结局，所以没有告诉众人。今日得以投降，如同离开虎口归向慈母，实在欢喜，毫无遗憾。”皇帝说：“你们就是所说的铁中铮铮、凡人中佼佼者。”又说：“你们这些人做了不少坏事，所过之处都灭掉老弱，亵渎社稷，污损井灶。但还有三件好事：攻破城邑遍及天下，原来的妻子没有改嫁，这是第一件好事；立君主能用皇族，这是第二件好事；其他贼寇立了君主，情势危急时都砍下君主头颅投降，自以为功，你们唯独保全君主交给我，这是第三件好事。”于是命令他们各自与妻子儿女居住在洛阳，每人赐给住宅一处，田地二顷。 七年冬，卢芳所设置的朔方太守田飒、云中太守乔扈各自率郡投降。八年闰四月，颍川盗贼攻掠所属县城。九月，皇帝亲自征讨颍川，盗贼全部投降。十四年九月，平城人贾丹杀死卢芳的将领尹由前来投降。 魏太祖曹操在汉建安四年十二月，庐江太守刘勋率部众前来投降。五年十月，袁绍派车运粮，让淳于琼等五人率领一万多士兵护送。太祖留下曹洪守营，亲自率兵击败淳于琼。袁绍起初派部将张郃、高览攻打曹洪，二人听说淳于琼被击败，便前来投降。袁绍军队大败溃散，冀州各郡大多举城邑投降。 晋元帝时，杜弢叛乱，皇帝命王敦、陶侃等人征讨。杜弢请求投降，给应詹写信说：“时运艰难，从我州开始。州中流亡迁移，到了荆州一带，所遭遇的轻视如同抛弃，倒伏死亡的大半，备尝苦难，您所目睹。客主关系难以持久，嫌隙容易产生。没想到乐乡生变，出于意外。当时与您想要消散疑团，擒拿叛党首领，只恨计谋不够长远，力量不够坚定。及至在湘中，惧死求生，于是相互聚集，想要守善自卫。天下稍微安定后，再向盟府表达诚意。不久山公镇守夏口，我已向他陈述。此公明察开塞之机，洞悉穷通之理，在众人怀疑中接纳我，若非高见，谁能如此？西州人士得以沐浴清流，岂止洗刷污秽，简直是再生之恩。此公去世，此事中途废弃，贤愚都悲痛，我内心哀悼。本想派滕永文、张休豫赴太府，详陈起事以来本末，但怕贪功徇名之徒，在圣主面前进谗，将我使者杀害于市朝，以彰显叛逆之罪，所以未敢派遣。而甘卓、陶侃突然到来，水陆十万，旌旗照耀山泽，舟船布满江湖，威势固然盛大，但我的部众私下并不畏惧。晋文公伐原以全信为本，所以能使诸侯归附；陶侃宣示赦书却继之以进讨，这难道是尊奉明诏、向四海示范轨宪的做法吗？逼迫向往义理的人，将他们视为叛逆之虏，聚集思善的民众，使他们承担不可赦免的罪责，这并非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法。驱赶乌合之众，想与必死之敌求一战，我看不到争衡的机权。我的赤心，明神可鉴，西州人士，您也大概了解。怎能让我抱屈于当时，而不在太府澄清呢？从前虞卿不看重大国宰相之位，与魏齐同安危；司马迁为李陵明言，虽受宫刑而无悔。您威震千里，声播汶水、衡山，进则应为国家考虑靖难之策，退则应与旧交表明冤枉之心，不也绰有余裕吗！希望您另写一封信转呈我的笺文，使之及时送达盟府，派遣大使光临，让我得以披露肝胆，即使死了又有何恨！想必盟府一定会结好纲纪，在圣世建立功勋，使我得以列身义徒，负弩前驱，迎接皇舆于阊阖，扫除长蛇于荒裔，虽死之日，犹生之年。如果打算先平定四方，再定中原，我只需一年粮食，便可溯流西征，平定李雄的逋寇，恢复禹贡的旧贡，会合劳军以补前愆，恢复州邦以谢邻国，这也是我的志向。只希望您裁决处理。我是远州衰微之士，与您处境不同，实在不足以感动神交而救济危倾，但若能表明我的诚意，则岱岳承受忠顺之恕，衡湘没有伐叛之虞，彰显您宏大的德量，拯救我等陷溺的艰辛，怎能吝惜音信，默然不语呢？十余万口，也劳苦于警备，向往放归于南亩了。衡山、长江、湘水在我左右，如果此言有贰，诚意不显，益州、梁州将受祸害，不仅我家门而已。”应詹很同情他，于是呈上杜弢的书信，并上言说：“杜弢是益州秀才，一向有清望，文理既优，政事兼美。以往因使命流寓，住在我的郡界，其身心坚白，我所委任了解。李骧在乐乡作乱，劫掠良善，杜弢当时出家财招募忠勇，登坛歃血，义诚慷慨。恰逢李骧攻烧南平，杜弢于是东流巴汉，与湘中同乡相遇，推重其平素声望，因而相互凭依，论杜弢的本心，并非首先作乱。后来攻破湘川，实是杜弢之罪，但也因兵交其间，遂使蔓延。按杜弢今日书信，血诚已至。从前朱鲔在洛阳自疑，光武帝指河水表明心意，朱鲔感义归诚，终能效力报恩，受封侯之宠，这是因宽恕过失而录用其功。我私下以为，当今正值厄运之时，应思考宏图远谋，所以齐桓公赦免射钩之诛，晋文公宽宥斩袪之戮，因此能成就辅佐拥戴的高勋，成就如一的美誉。何况杜弢等人素无此等罪过，而叩头投命，我认为可派大使宣扬圣旨，恩泽沾溉在上，百姓沐浴在下，则上下交泰，江东无风尘之忧了。”皇帝于是派前南海太守王运接受杜弢投降。 孝武帝太元十年，荥阳人郑燮率郡前来投降。苻坚国内大乱，派使者奉表请求救援。 后魏明元帝神瑞元年六月，晋冠军将军、泰山太守刘研之弟辅国将军、领东平太守阳平人赵鸾，广威将军、平昌太守罗卓，屠各帅张文兴等，率流民七千多家归附。 二年二月，晋琅琊太守刘朗率二千多家归附。 泰常二年，姚泓的尚书、东武公姚敞之弟镇远将军姚僧光、右将军姚定世从洛阳来投奔。同年，汝南百姓胡譁等一万多家相继归附。 九月，晋朝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司马休之的儿子谯王文思、章武王子司马国璠、司马道赐、辅国将军温内史鲁轨、荆州治中韩延之、殷约、平西参军桓燧以及桓温的孙子道度、儿子渤海刁雍、陈郡袁式等数百人来投降姚泓。匈奴镇将姚成都与弟弟姚和都率领全城投降。八年正月，河东薛定、薛辅率领五千多户归附。 献文帝天安元年九月，宋朝司州刺史常珍奇以悬瓠归附，徐州刺史薛安都以彭城归附。宋将张永、沈攸之攻击薛安都，诏令比部尚书尉元担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诸军事，镇东将军、城阳公孔伯恭担任副职，从东道救援彭城；殿中尚书、镇西大将军、河西公元石都督荆、豫、南雍州诸军事，给事中、京兆侯张穷奇担任副职，从西道救援悬瓠。十一月壬子，宋朝兖州刺史毕众敬派遣使者请求归附。 皇兴元年，宋朝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都派遣使者请求率领全州归附，诏令平东将军长孙陵、平南将军、广陵公侯穷奇前往支援。 二月，诏令使持节、都督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督率骑兵五万驻扎在高敖，作为东道的后援。 孝文帝太和四年八月，因为齐朝角城戍主请求率领全城归附，诏令徐州刺史、假梁郡王元嘉起兵前往支援。 九月，齐朝汝南太守常元贞、龙骧将军胡青苟率领民户归附。 八年冬十月，齐朝双城戍主王继宗归附。 十八年，皇帝南征沈文秀，沈文秀的族子沈陵携带族孙沈智度归降，在行宫被引见。 宣武帝景明二年，齐朝零陵戍主华侯率领民户归附。 三年三月，南齐建安王萧宝寅来投降。 永平四年四月，琅琊百姓王万寿斩下梁朝辅国将军、琅琊东莞二郡太守刘晰的首级，以朐山来投降。徐州刺史卢昶派遣琅琊戍主傅文骥率军支援。 延昌二年二月，梁朝郁州百姓徐玄明等人斩下并送来梁朝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稷的首级，以州内附，诏令前南兖州刺史樊鲁率军前往。 出帝永熙二年正月，梁州刺史曹凤、荆州刺史雷能胜等人率领全城归附。 后周武帝天和二年闰六月，陈朝湘州刺史华皎率军来归附，派遣襄州总管、卫国公宇文直率领柱国、绥德公将军田弘、权景宣、元定领兵支援。 唐高祖起义，隋朝义宁二年，李密的将领王君廓率领他的部众来投降。 武德元年六月丙申，隋朝信都郡丞麴棱以冀州来投降，南郡丞吕子臧以郡来投降。 八月，隋朝赵郡通守张志昂以郡来投降。 十月丙午，薛仁杲所任命的尚书左仆射锺俱仇以河州来投降。 十一月，隋朝东郡丞王轨以滑州来投降。 十二月，李密的旧将敬德逸、鲁弹尘以新郑来投降；梁师都所任命的定南王贺遂新平以其地来投降。 二年正月丙寅，李密所任命的伊州刺史张善相派遣使者来投降。同月，我方使者魏徵劝说李密所任命的魏州总管元宝藏抓获宇文化及的将军于士澄，以魏州来投降。 二月，王世充的慈涧镇将裴师亮率领他的部属来投降。壬辰，王世充的将领贾六郎率众数千人来投降。癸巳，隋朝乐安郡丞张志靖以郡来投降。同月，李密的许州刺史崔枢派遣使者来投降。卫州人赵叔机抓获王世充所任命的刺史廉循道，以州来投降。 闰三月，河内人李厚德杀死他的殷州长史赵景休，以获嘉来投降。同月，王世充的慈涧人抓获其守将贾仁果，以城来投降。隋朝渔阳太守田善集以郡来投降。甲寅，隋朝夷陵郡丞许绍率领黔安、武陵、沣阳等各郡酋帅，并派遣使者来投降。同月，宇文化及伪立的蜀王宇文士及和他的内史令封德彝从济北来投降。又有可达寒贼朱粲派遣使者请求投降，皇帝派遣前御史大夫段确出使朱粲。 三月甲戌，王公正以安昌、丁伯德以济源背叛王世充来投降。庚辰，隋朝北海通守郑处符、文登县令惠整、东海贼帅蒋弘度、济郡贼帅王簿、郓州贼帅霍小汉、张青将、任州贼帅徐师顺、平陆贼帅张当金、寿张贼帅阎汉涉、须昌贼帅孙善遇并以其地来投降。丁亥，隋朝渤海郡丞王孝师率众来投降。王世充的强山镇将罗注率领男女六千人以此镇来投降。丁酉，齐州渠帅李义满率领三千人以章丘来投降。又有淮南十五州派遣使者来投降。 四月己亥，王世充的将领宋君德杀死他的镇北将军王文廓，率众数千人以硖石镇来投降。甲辰，王世充的将领卫须拔率众以陟州来投降。丁未，王世充的将领某德瑗率众八百来投降。 七月，萧铣的辰州刺史田猷以州来投降。 八月，王世充的赵士达率领他的部属及圃田县一同来投降。 九月，王世充的将领傅才率所部来投降。 十月，王世充的将领路则率所部来投降。 三年正月，黎州总管李世勣从窦建德军中自行脱身归来。李世勣本姓徐，李密占据洛口时任命他为东海公。宇文化及弑逆后，引兵北上，李密派遣李世勣守卫黎阳仓。宇文化及攻打不下，几个月后离去。李密解散军队返回金墉，不久被王世充击败。李世勣率领黎阳的部众，北连相州，东到海边，南达淮海，全部李密的领地，都相继来投降，但遇到窦建德。我方山东之地进军攻打李世勣，战斗不利，力竭投降。窦建德收了他的父亲徐盖随军作为人质，于是命令李世勣再次守卫黎阳。李世勣与他的官属郭恪、柳得文等人谋划说：“我的父亲被作为人质，我身为贼首，想要立功归国，但力量不足，怎么办？”郭恪说：“现在刚被贼派任，一动就会被怀疑，应该攻击王世充来展示诚心效力，得到信任后，才能实现我们的志向。”李世勣同意，于是袭击攻破获嘉，俘虏王世充的部众献给窦建德，因此被亲近。又派人劝说窦建德：“曹、戴两州户口充实，贼帅孟海公占据其地，名义上属于伪郑，实际上内部离心。进兵吞并他，立刻可得。合并孟海公后，逼近徐、兖，可以不战而定河南。”窦建德同意，从南面略地前进。他的大将曹旦、齐善行等领兵渡河，李世勣率部众会合，计划到河南后翻覆击败窦建德，希望救回他的父亲，总取贼地立功归朝。但遇到窦建德妻子生产，久而不至。而且在河南多有侵扰，李商胡等各部怨恨。李商胡与李世勣平素结为兄弟，升堂拜亲。商胡的母亲哭着对李世勣说：“窦家无道，为何要事奉他？”李世勣说：“希望母亲不要担忧，等一个月内，我会杀掉他们全部归唐国。”李世勣辞去，母亲对儿子说：“东海公答应我一共图谋此贼，事情必须早断，何必等来？事久变生，不如立即决定。”于是起兵袭击攻破窦建德的水军，派人去报告李世勣。李世勣与曹旦并营，郭恪劝袭击曹旦，李世勣未能决定，而曹旦已经知道，营中严加警戒，不可侵犯。于是与郭恪等人驰数十骑来投奔。高祖大喜，派遣使者迎接慰劳。 二月辛亥，王世充的伊阙县副王三都杀死他的镇将，率众来投降。 三月己卯，王世充的将领赵知远、许恪奴率领他们的部属来投降。蕲州、庸州、黔州、兖州都派遣使者来投降。 四月丙辰，陕州总管于均从宋金刚那里来投降。 五月癸未，长子县丞长卿斩了刘武周的安州刺史宋德寿来投降。 八月庚子，邓州豪强抓获王世充所任命的刺史子刚来投降。癸卯，梁师都的石堡留守张举率领他的男女一千多人来投降。 九月庚午，梁师都的督将刘晏来投降。癸酉，王世充的显州总管田瓒以其部二十五州来投降。丁丑，王世充的蔚州刺史时德某以其地来投降。壬午，王世充的濮州刺史杜才某斩了他的滑州行台仆射景元贞，以濮阳来投降。 十月甲午，王世充的将领张镇州来投降。戊戌，王世充的将领王举以回洛东城来投降。庚戌，王世充的管州总管杨庆以州来投降。丙辰，王世充的荣州刺史魏陆抓获王世充的大将军张志等四将前来投降。 十二月辛卯，河南许亮等十一州背叛王世充来投降。辛丑，王世充的随州总管徐毅以其地来投降。 四年正月丁卯，窦建德的行台尚书令胡大恩以大安镇来投降。辛巳，王世充的梁州总管程嘉以其地来投降。二月庚戌，王世充的兄子王太弃河阳而逃，他的部将以此城来投降。乙卯，王世充的怀州刺史陆善宗以城来投降。同月，王世充的将领刘元气以青城宫来投降。 四月戊午，王世充出兵攻打窦轨，窦轨的军队不利，敌人进入他的营地。太宗率领精锐骑兵突袭，所向披靡，抓获其大将葛彦璋。敌军败绩，斩首二千多级，降伏其甲卒一万多人。丙午，王世充的平州刺史周仲隐以城来投降。 五月甲子，王世充的巩县、偃师都来投降。乙丑，王世充的将领王德仁放弃故洛阳城而逃，他的副将赵季卿来投降。戊辰，王世充率领他的将吏投降，洛阳平定。 庚午，周法朗以蕲春等四郡来投降。壬申，相州、魏州等州来投降。 戊寅，王世辨以徐、宋等三十八州投降，王世充的故地全部平定。窦建德的博州刺史王羡来投降。 壬午，窦建德的尚书右仆射裴知、兵部尚书曹旦等以传国等八玺来投降。 六月戊戌，蒋善人以郓州、孟啖鬼以曹州来投降。 七月庚申，王世充兄子伪魏王王弘烈、宋王、大行台右仆射豆卢行褒、左仆射苏世长以襄州来投降，以此地设置襄州道。（又记载：庞玉是京兆泾阳人，隋朝监督合李密在洛口时，庞玉统领关中精锐攻击他，隶属于王世充，与贼连战百余阵，到李密失败后归附东都。太宗巡行洛阳时，庞玉率领精兵一万多人来投降。又记载：田瓒是淮安人，最初为贼帅杨士林的长史，被士林猜忌，害怕不安，于是杀杨士林而叛变归附王世充，伪署显州总管，不久以地来投降，恢复其本土。）十月辛卯，萧铣的鄂州刺史雷长某以鲁山来投降。丁酉，萧铣的江州总管盖彦举以州来投降。戊申，徐圆朗的昌州治中刘善行斩总管夏宝，以须昌来投降。 十月己亥，隋朝始安太守李袭志以桂州来投降。 五年正月丙戌，同安贼帅殷恭遂以舒州来投降。己酉，岭南俚人首领杨世略以循、潮二州来投降。 二月戊辰，金乡人杨孝诚率领三千人背叛徐圆朗，以城来投降。 四月戊寅，广州贼帅邓文进、随合浦太守宁宣、平南太守李某等并派遣使者来投降。 五月庚寅，瓜州豪强王某斩贺拔行威来投降，瓜州才得以平定。 六年正月己卯，饶阳人葛德威抓获刘黑闼，以城投降，山东全部平定。 五月癸巳，马邑贼高满政的部将张天明请求投降，派遣右武卫大将军李迁率兵支援。己亥，梁师都的将领高成即率领所部来投降。戊午，高满政斩突厥二百人，以马邑来投降。（高满政是马邑人，刘武周号称以高满政为将。到刘武周失败后，范君章再次占据马邑，高满政心怀归国之计，于是举兵袭击范君章，范君章察觉后逃奔突厥，高满政斩范君章的儿子，以城来投降。） 七月辛巳，沙州高开道所部的弘阳、统汉二镇相继来投降。 九月乙未，西沙州贼帅窦伏明斩贺拔行威，以城来投降。十月己未，逆贼张大智侵犯洛州，刺史田世、行台尚书郎行方、开州刺史冉仁德讨伐他，张大智率领部众来投降。 唐太宗贞观十九年六月征讨辽东，这个月丁酉日攻打白岩城。李勣攻打城的西南面，太宗亲临城的西北面。城主孙伐音暗中派人请求投降，于是从城上投下刀刃作为信物，开玩笑说：“奴才愿意投降。”其中有个主事的人说：“用我们的旗帜表示一定要投降。”孙伐音派去的人拿到旗帜后，在城上树立起来，高丽人以为唐兵已经登城了，众人于是都跟随投降了。起初辽东城被围时，城中人害怕而请求投降，不久又中途反悔。太宗恼怒他们反复无常，许诺将城中人口和财物分赐给将士。到这时，李勣看到即将受降，率领几十名披甲士兵向太宗请求说：“战士们奋勇争先，不顾箭石，是贪图抓获俘虏。现在城池即将攻克，为什么又答应他们投降？这岂不是辜负了将士们的心，成全了狡猾敌人的计谋？”太宗下马道歉说：“将军的话对。但是纵兵杀戮，俘虏他们的妻子儿女，是朕不忍心做的。将军部下有功的人，朕用仓库里的财物赏赐他们，希望能通过将军赎回这一城。”李勣于是停止进攻，接受投降。获得男女一万多人，精兵一千四百人，粮仓二万八千石。太宗在水边设立旌旗宫帐，高丽投降的众人排列参拜的有两千多人，太宗优厚慰劳他们。高丽人跳跃欢呼，声音震动山谷。命令太官赐给食物，解下牲畜的肢体而排列，不放置刀具，高丽人用手撕开，用嘴啃咬，骨头和肉都吃尽。城中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各赐给丝帛不等。至于各个城堡的人，太宗都加以慰问，供给粮食和兵器，任凭他们去往何处。城中的父老、僧尼进贡奶酪、昆布、米饼、芜荑、豆豉等，太宗都略微接受并赐给他们丝帛。高丽人非常高兴，都仰望苍天拜谢说：“圣天子的恩德，不是我们所能期望的。”丙辰日，驻扎在安市城北。丁巳日，高丽的高惠真率领十五万人来救援，在安市城东南八里处列阵。太宗命令李勣率领步兵攻击。高延寿的军队退却，长孙无忌纵兵从后面追击。太宗又率领军队逼近，贼军大败，斩首二万多级。己未日，高延寿、高惠真率领三万六千多人请求投降。太宗把他们引入营门，高延寿跪着前行，叩头请命。太宗对高延寿等人说：“东夷的年轻人嚣张于海隅，至于摧坚破敌，当然不如老人。从今以后，还敢与天子交战吗？”高延寿等都伏在地上不回答。挑选耨萨以下及酋首三千五百人，授予他们武职，迁往内地。其余的人全部释放，放回平壤。他们向天子谢恩，都双手举过头顶，额头叩地，欢呼声传出几十里外。收缴了三千三百名靺鞨兵，全部活埋。获得马五万匹，牛五万头，光明甲一万领，其他战车器械数量相当。 唐肃宗至德二年十二月，安禄山的伪御史大夫严庄前来投降。元帅广平王领送西京。贼寇侵占的河东、河西各郡都归顺。贼将全部投奔河北，只有熊元皓在北海，高秀岩在大同，相继送来降书。 乾元元年二月丁卯日，逆贼孙孝节前来投降，下诏百官在朝中观看。 代宗永泰元年，仆固怀恩的大将仆固名臣率领一千多骑兵前来投降。 大历十年五月乙未日，魏州田承嗣的部将霍荣国以磁州归顺。这年十一月，田承嗣所管的瀛州刺史（史失其姓）以城投降，有士兵一万多人，积粮二十万斛。 后唐庄宗当初为晋王讨伐幽州刘守光。天祐十年二月，东北面行营周德威上奏说苏州降将成行言、陈万逵、罗景温前来投降。 三月乙丑日，幽州刘守光的将领张方信、贾全节带领全族二百五十口前来投降。 四月甲申日，刘守光的将校李晖、王行安、王元迪、王行周、李在殷、王文丰、延陵位、刘行遇、杨令晖、刘行宇、王元福、尹谦、李晖、段文裕、李行礼、马令绍、贾从晖、韩令珪等并携带家属前来投降。周德威率领军队逼近幽州南门，贼将郑宗遇、王居俸、赵行立、郑赛管丙前来投降。 七月壬子日，刘守光的将领杨师贵等五十人前来投降。 八月，贼将李进、刘建章、刘唐珪、张在礼、刘敬德等前来投降。 九月，燕将史德让、卫章、李彦晖、董行立等前来投降。 十月，燕将王居爽、军使孟在章一百六十人前来投降。 十五年八月己酉日，梁兖州节度使张万进派遣使者归顺。 同光元年八月，帝从邺城率军到朝城，与梁军相遇。戊戌日，梁将左右先锋指挥康延孝率领一百骑兵前来投奔（康延孝本是晋阳人，世代部族，年少时在太祖军中，因罪逃奔梁，逐渐升为偏将。性格刚烈，负气不肯居人下。知道梁朝终将失败，前来投奔。帝虚心接见，赐御锦袍玉带。问他，回答说：“臣私下观察汴人兵众不少，但论其君臣将校，终将败亡。赵岩、赵鹄、张汉杰居中专政，结交宫掖，贿赂公行。每次任命一个统军，必须先送金银千锭，不凭功劳德行而凭贿赂取人。段凝智勇全无，一朝便为大将，是因为行贿得兵权。霍彦威、王彦章都是宿将名臣，却在其下，切齿侧目，形势无奈。自从领兵以来，搜刮行伍，曲心事赂，阿谀取容。自从彦章在德胜城得胜，梁主也稍加奖励。但此人性格刚暴，不能忍受凌制。梁主每次发军，就派近臣监当，进止可否全部由监临处置。彦章悒悒不乐，形于颜色。自从通津失利，段凝、彦章又献谋策，想数道举军，令董璋以陕虢泽潞之众趋石会关以寇太原，霍彦威统关西汝洛之众自卫相邢洛以寇镇定，段凝、杜晏球领大军以攻郓州，决定十月大举。又从滑州南面决破河堤，使水东注曹濮之间，直到汶阳弥漫不绝，以阻北军。臣在南中侧闻此议，臣也料其兵力集中则不少，分散则无余。陛下但待他们分兵，领铁骑五千自郓州移程直抵宋汴，不十天天下事定。断然无疑。并且秘密通知藩镇，各令戒严，其余无忧了。”帝欣然，壮其陈述。但听说汴军大举，心中也忧虑。延孝来投，他的母亲妻子在滑州，秘密约定同奔。延孝到后，也自滑州浮舟东下，直到邺城）。 晋高祖天福元年闰十一月己卯日，车驾到河阳，北面节度使苌从简前来投降。 三年八月，魏府军前澶州刺史冯晖自递城前来投降。 九月己酉日，宫苑使焦继勋自军前押魏博节度使范延光的牙将马谔，带着归命待罪的表章到朝廷。壬子日，范延光率领部下兵士穿白衣在本府门前等待命令，有诏赦免其罪。 六年九月十一日，将襄州投降的贼军马军七百多人命名为彰顺，步军一千一百多人命名为归顺，并命令汝州收管。 开运元年十二月，青州杨光远投降。杨光远的儿子杨承勋等人斩杀观察判官丘涛、牙将白延祚、杨赡、杜延寿等人首级送到招讨使李守贞处，于是放火喧哗，劫持其父于私宅，以城归顺。派遣即墨县令王德柔进贡表章待罪。杨光远也派遣节度判官杨麟进奉表章请求处死。下诏赦免。 汉高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五月，车驾离开晋阳。泽州刺史翟令奇以郡前来投降。到绛州，本州刺史李降。当初契丹派遣偏校成霸卿、曹可璠等守其郡。帝建义之始，没有及时归命。等到车驾到达，帝在城下炫耀兵力，不令攻击，成霸卿等于是投降。 周太祖起初为汉枢密使，在乾祐元年奉命讨伐李守贞。五月九日，贼河西水寨主周光逊以寨及将校兵士一千一百三十二人前来投降。贼南面都监王仁岳之下十六人，指挥使石公进、草贼都头恶长官聂知遇、王三铁之下十六人，副兵马使、军头、十将、长行共一千四十七人。贼火城内乘船投来都头刘琼、安建武之下三十七人，都来投奔。十日，太祖率领骑兵带领降将周光逊等兵士三千人进入长连城以示众。不久有贼职员八人来投奔。当夜，又有贼将胡进超以下三百多人归顺。 世宗显德元年三月，亲征河东。四月乙卯日，河中节度使王彦超上奏说伪汾州防御使董希颜以城投降，伪辽州刺史张汉超以城归顺。先帝派遣莱州防御使康延绍率师讨伐辽州，又派遣密州防御使田琼率师攻打沁州。先以宣旨招谕，如不受命即进军讨伐。二州都抗命，康延绍及田琼请求增兵及制造攻城器具以逼迫。帝批准其奏，各增步兵三千，仍然诏令主将约定三天攻克。当天，田琼派遣潞州行军司马安友规上奏说沁州防御很坚固，贼人都死战，攻取不下。帝暴怒，怀疑其逗留，急命驾欲亲往。群臣以偏郡孤危，请帝不要去。恰逢中使从辽州到，说贼城已归顺，于是停止。五月丙子日，伪代州防御使郑处谦上表归顺。当时契丹大将杨衮从高平之败逃到代州，听到王师到太原，怀疑郑处谦等有变，想夺取其州。一天，立即召郑处谦议事，郑处谦害怕不敢去。杨衮派几十个骑兵守其城门，郑处谦与军民共同击杀他们，于是闭城抵抗蕃戎，派使者归命，并请求援兵。当时刘崇所署伪枢密直学士王得中从契丹出使回，到代州遇到事变，也上表归顺。 二年，王师讨伐蜀。九月癸丑日，西南面都监向训上奏说秦州以城投降（当初凤州重围既合，形势已危急。蜀伪秦州节度使高处俦领兵从秦州出发，将解凤州之围。高处俦听说堂仓之败，又怕追兵将至，于是溃归秦州。伪观察判官赵玭闭城拒绝，高处俦于是西逃。赵玭是澶州人，起初补集贤院书吏，后调选出官，因而从知于阶成之间。开运末，戎虏盗国，节度使何建以城入蜀，后受伪命为秦州观察判官。听说高处俦败走，召集秦州官属告谕说：“如今大朝兵甲无敌于天下，自用师西征，战无不胜。蜀中所派将校都是武勇者，所发兵士都是骁锐者，然而除杀戮逃遁之外，几乎无孑遗。我们这些人怎能安坐受祸？去危就安，当在今日。”听的人都伏首服从）。 四年，再次征讨淮西。三月辛卯日夜，伪监军使朱元、贼将朱仁裕、孙璡等相继各举其寨前来投降，其士兵一万多人。帝担心其余党沿流东溃，急令护将赵晁率舟师数千沿淮而下追击。 十二月，帝巡幸淮水。乙卯日，泗州守将范再遇以其城投降，获得降卒三千多人。庚申日，招讨使李重进上奏说伪濠州团练使郭延谓以下以其城投降，濠州平定，降卒一万多人，获得军粮数万石。乙丑日，涟水县伪雄武军使、知县事崔万迪以其县前来投降。 六年，巡幸沧州。四月辛丑日，驻扎在益津关，伪守将终廷辉以其城前来投降。 癸卯日，到瓦桥关，伪守将姚内斌率领其部众五百多人以城前来投降。进入瓦桥关，驻跸于行宫。甲辰日，伪郑州刺史刘信上表归顺。 ## 关键人物 - **汉高祖**：沛公，后为汉高祖；纳降者，接受南阳太守等投降 - **光武帝**：萧王，后为光武帝；纳降者，接受铜马、赤眉等投降 - **唐太宗**：太宗；纳降者，接受白岩城、高延寿等投降 - **唐高祖**：高祖；纳降者，接受王君廓等投降 - **魏太祖**：魏太祖曹操；纳降者，接受张郃高览投降 - **晋元帝**：晋元帝；纳降者，接受杜弢投降 - **后唐庄宗**：晋王，后为庄宗；纳降者，接受康延孝投降 - **周世宗**：世宗；纳降者，接受秦州、泗州等投降 - **刘盆子**：赤眉军所立君主；投降者，率众投降光武帝 - **高延寿**：高丽将领；投降者，率三万六千多人投降唐太宗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汉高祖包围宛城，南阳太守投降；南阳所属各县也都投降 - **本章前段**：光武追击铜马军，大败铜马，受降并推赤心；投降的人心悦诚服，部众达数十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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