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褒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褒功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褒功》一卷系统记载了从周朝到南北朝历代帝王褒奖功臣的典章与实例。周代司勋掌六功之法，赐予车服金石；周公辅成王平定天下，受封鲁国，得用天子礼乐祭祀，开后世异姓王公殊礼之先。汉高祖定天下，论功行赏，以萧何、张良、韩信为人杰，又封随何为护军中尉。宣帝麒麟阁绘霍光等十一功臣，光武帝云台列二十八将，明帝燕然山勒石记窦宪之功。魏晋以降，曹操追封枣祗屯田之绩，文帝称张既功过南仲，明帝、齐王多次诏祀功臣于太祖庙庭。北魏道武帝赏尉古真兄弟，太武帝赞伊馛智谋，孝文帝追录长孙嵩、穆崇配享。历代褒功，或赐爵增户，或图形立碑，或配享太庙，皆以显扬功勋、激励后世为旨。文中详述周公封鲁、韩信破齐、冯异定关中、邓艾平蜀等事，可见功勋评定既重谋略亦重忠节，赏赐之厚薄往往反映君主对臣下贡献的认可与政治平衡的需要。 本章从周朝到北周，列举历代帝王对功臣进行褒奖、封赏、配享等事例，强调褒奖有功之臣的重要性。 通过历史事例展示了不同形式的褒奖方式，如赐予土地、爵位、画像、配享太庙、铁券等。 ## 正文 周朝司勋掌管六种功勋的名位数目，并制定褒奖赏赐的典章制度。从夏商周三代以来，就有参与谋划、辅佐成就大业、扶持王室、佑助百姓的人，在帷幄之中运筹帷幄，对内辅佐帝王，手持干戈平定祸乱，对外威震四方。有的竭尽谋略、规划全局，治理国家、成就事业，制定策略、辅佐帝命以安定宗庙，奉天子之命出师征讨以平定戎狄，功勋与威名同时建立，威名远扬。于是有赐予金石、车服等赏赐，加以特殊礼遇，形诸美颂，甚至增加爵位俸禄，赏及子孙，下诏温辞褒奖，绘制图画光彩夺目，在宴会上表示慈爱，在法令中赦免死罪，陪葬陵园，配享太庙，在铭文上记载功勋，在赠谥中彰显恩荣——这些都是为了显扬他们的大功，激励后来者，使他们知道行善的好处，并仰慕报答恩德的盛况。 周武王伐纣时，在庙中分封有功之臣，作《赉》诗。“赉”就是赐予的意思，说的是赐予善人。 成王年幼，周公代行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六年，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天下归服（“践”意思是代理；“颁”读作“班”；“度”指丈尺、高卑、广狭；“量”指豆、区、斗、斛、箱、莒等容器）。七年，将政权归还成王，认为周公对天下有勋劳（“致政”是把政事归还给王；“王功”叫“勋”，“事功”叫“劳”）。这一天，封周公于曲阜，土地七百里，兵车千乘（曲阜是鲁地，上公的封地方圆五百里，加上鲁国的四等附庸，方圆百里的有二十四个，合计五五二十五，累积四十九，开方得七百里；“革车”是兵车，兵车千乘是戎国之赋。《诗经·鲁颂》说：“王对叔父说，立你的儿子，使他为侯于鲁，大力开拓你的疆土，作为周室的辅佐。”于是命令鲁公，使他为侯于东方，赐给他山川、土田、附庸。又说：“鲁公兵车千乘，红缨金饰。”）。命令鲁国世世代代用天子礼乐祭祀周公（与周天子相同，以示尊崇。“鲁公”指伯禽）。于是鲁国国君在孟春正月乘坐大路车，车上载着弧旌、旗旒，有十二旒，画有日月图案，在南郊祭祀上天，配祀后稷，这是天子的礼仪（“孟春”是建子之月，郊祭开始；“大路”是殷朝祭天用的车；“弧旌”是张旗的竹弓，其衣叫“旒”；天子的旌旒画有日月；“帝”指苍灵威曜；吴天上帝，鲁国不祭祀）。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牺牲用白色公牛，酒尊用牺尊、象尊、山罍，郁鬯用黄目，灌酒用玉瓒、大圭，献食用玉豆、雕笾，爵用玉盏，仍加雕饰，外加璧散、璧角，俎用梡俎、嶡俎。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手持朱干、玉戚，戴冕而舞《大武》，戴皮弁、素积，袒衣而舞《大夏》。昧是东夷之乐，任是南蛮之乐。将夷蛮之乐纳入太庙，是说鲁国的教化广被天下（“季夏”是建巳之月；“禘”是大祭；“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白牡”是殷朝牺牲；“尊”是酒器；“牺尊”用沙羽装饰；“象尊”用象骨装饰；“郁鬯”是香酒器；“黄彝”是彝器；“灌”是酌郁鬯献祭；“瓒”形状如勺，容量五升，以大圭为柄，称为圭瓒；“笾”是竹器，雕饰其直；“爵”是君主进给尸的酒器；“仍”是因袭，因袭爵的形状加以装饰；“加”是加爵；“散”“角”都用璧装饰其口；“梡”有四足；“嶡”有横距；“清庙”是《周颂》；“象”是周代《武》乐，用管吹奏；“朱干”是红色大盾；“戚”是斧；“冕”是冠名；诸侯的服饰从衮冕以下与王相同；“大武”是周代舞；“大夏”是夏代舞；《周礼》中“昧师”掌管教授昧乐；《诗经》说“以雅以南，以龠不僭”，是推广之意）。周公在丰地（退休归老），临终想葬在成周（自己营建的地方，表示始终不忘）。周公去世，成王将他葬在毕地（不敢以臣下待周公，所以使他靠近文王、武王的墓地）。成王告祭周公，作《亳姑》（周公迁奄君子亳姑，因此告祭，说明葬于毕地的意义，并告知奄地已平定，亳姑之事已完成）。 康王追念周公的勋劳，想要尊崇鲁国，因此赐予隆重的祭祀：外祭是郊祭和社祭，内祭是大尝祭和禘祭。这些都是王室用来尊崇周公功勋的。大尝祭和禘祭时，外祭歌《清庙》，内祭下管《象》舞，朱干玉戚舞《大武》，八佾舞《大夏》，这是天子的乐舞。康公（应为康王）褒扬周公，所以赐给鲁国（《清庙》是歌颂文王的诗；“管象”是吹管而舞武象之乐；“朱干”是红色盾，“戚”是斧，这是武象之舞所执；“佾”是行列；“大夏”是禹乐，文舞，执羽籥；文武之舞都是八列，互文而言；“康”是褒大之意；《易经·晋卦》说“康侯用锡马”）。子孙继承，至今不废，以此显扬周公的德行，并以此尊重鲁国（“不废”是不废弃这些礼乐；“重”是尊崇之意）。 平王元年，命卫侯和为公（和是武公）。当初犬戎杀幽王，武公率兵前往辅佐周王平定犬戎，很有功劳，平王命他为公。 定王十三年，晋国士会率军灭亡赤狄。晋侯向周王请求，戊申日，用黻冕任命士会为中军将，并担任太傅（代替荀林父将中军，并加太傅官职；黻冕是卿的命服；太傅是孤卿）。 灵王十八年，即鲁襄公十九年。郑国公孙虿去世，向晋国大夫范宣子报丧。范宣子向晋侯进言，认为公孙虿在伐秦之战中有功（襄公十四年晋伐秦，子蟜见诸侯之师，劝他们渡过泾水）。六月，晋侯向周王请求，周王赐给公孙虿大路车，以便举行葬礼（大路是天子所赐车服，用以行葬礼。传言大夫有功则赐服路）。 汉高祖五年，项籍死后，高祖设酒宴，当众责问随何说：“腐儒”（腐儒指腐烂败坏、无所担当之人）“治理天下哪里用得着腐儒？”高祖本意是想褒赏随何，又怕群臣不服，所以当众折辱他，让他自己数说功劳。随何跪着上前说：“陛下率兵攻打彭城时，楚王尚未离开齐国。陛下出动步兵五万人、骑兵五千，能凭此攻取淮南吗？”高祖说：“不能。”随何说：“陛下派我与二十人出使淮南，如陛下之意完成使命，那么我的功劳比步兵数万、骑兵五千还大。然而陛下说我是腐儒，治理天下哪里用得着腐儒，这是为什么？”高祖说：“我正在考虑你的功劳。”（“图”是谋划之意）于是任命随何为护军中尉。同年，高祖在洛阳南宫设酒宴，说：“通侯、诸将（旧称彻侯，避武帝讳改称通侯，通也是彻的意思，指其功德通于王室；后来改为列侯，列是序列之意），不要隐瞒我（“朕”是自称，古时上下通用，咎繇与帝舜谈话也称朕，屈原说‘朕皇考’，到秦代才专为皇帝自称，汉沿袭不改），说出实情：我之所以得天下是什么原因？项氏之所以失天下是什么原因？”高起、王陵回答说：“陛下轻慢而侮辱人（“嫚”是轻慢，读同“慢”），项羽仁厚而尊敬人。但陛下派人攻城略地，投降归附的就赏给他们，与天下共享利益。项羽嫉妒贤能，有功者被害，贤者被疑，打了胜仗不给人记功，得了土地不给人利益，这就是他失天下的原因。”高祖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供给粮饷，不断绝粮道，我不如萧何（“填”同“镇”，镇守安定之意；“馈”也是馈字）；统率百万大军，战必胜，攻必取，我不如韩信。这三个人都是人杰，我能任用他们，这就是我取得天下的原因。项羽有一个范增却不能任用，这就是我打败他的原因。”群臣心悦诚服。 宣帝本始元年，下诏说：“褒奖有德者、赏赐有功者，是古今通义。车骑将军、光禄勋、富平侯张安世，宿卫忠诚正直，宣扬德教、显明恩惠，为国家勤劳，坚守职责、秉持大义，以安定宗庙。特增封一万零六百户，仅次于大将军霍光。” 甘露二年，单于首次入朝。宣帝思念辅佐大臣的美德，便下令在麒麟阁绘制他们的画像（武帝捕获麒麟时建造此阁，画麒麟像于阁上，因此得名。又据《汉宫阁疏》说，此阁为萧何建造）。仿照他们的容貌，题写官爵、姓名。只有霍光不写名字，只写“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姓霍氏”。其次为卫将军、富平侯张安世，其次为车骑将军、龙额侯韩增，其次为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其次为丞相、高平侯魏相，其次为丞相、博陵侯丙吉，其次为御史大夫、建平侯杜延年，其次为宗正、阳城侯刘德，其次为少府梁丘贺，其次为太子太傅萧望之，其次为典属国苏武。这些人都有功德，闻名当世，因此表彰显扬，明确揭示中兴辅佐之臣，可与方叔、召虎、仲山甫并列（三人都是周宣王之臣，有文武之功，辅佐宣王中兴。此处说宣帝也复兴汉室，而霍光等人同为名臣，皆可比肩方叔等人）。共十一人。 成帝建始四年，黄河在馆陶决口，河水泛滥。使者王延世奉命堵塞（命他为使者去堵塞黄河。《华阳国志》说：王延世字长叔，犍为资中人）。他用竹笼长四丈、大九围，装满小石头，用两条船夹着下运，三十六天将黄河决口堵住。成帝说：“东郡黄河决口，水流漂淹两州。校尉王延世修筑堤防，三十天内就堵塞成功。应将五年改为河平元年。所有参与治河的卒役，均按在外服役六个月计算（因治河有功，即使服役日短，都可比照戍边六个月登记在簿）。”王延世擅长计策，耗费节省，用力少而见效快，我非常赞赏。任命王延世为光禄大夫，俸禄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赏黄金百斤。 后汉光武帝初年，景丹任偏将军，封奉义侯。跟随光武帝在南燕攻打王郎的部将兒宏等人。王郎兵迎战，汉军退却（续《汉书》说：南燕贼兵足里上营，缴获上彭车辎重数层）。景丹等人纵突骑出击，大破敌军，追击十多里，敌军死伤纵横。景丹返回，光武帝对他说：“我听说突骑是天下的精兵，今天才见到，作战的快乐真难以形容啊！” 建武四年，渔阳太守彭宠反叛，上谷太守耿况多次击败他。五年，彭宠死。天子嘉奖耿况的功劳，派光禄大夫樊宏下诏给耿况说：“考虑到耿况功劳大，不适宜做监察从事。边郡艰苦，不宜久居。可前往行在所，赐给上等宅第，准予奉朝请。封为阳平侯。”五年，建威大将军耿弇在临淄攻打张步，张步又来攻耿弇，耿弇击败他。数日后，光武帝车驾到临淄，亲自慰劳军队，群臣大会。光武帝对耿弇说：“从前韩信攻破历下开创基业，如今将军攻下祝阿发迹，这都在齐国的西界，功劳足以相比。但韩信袭击的是已降之敌，将军独自对抗强敌，功劳比韩信更难。” 六年，征西大将军冯异到京师朝见。光武帝召见他，对公卿说：“这是我起兵时的主簿。为我披荆斩棘，平定关中。”罢朝后，派中黄门赐给他珍宝、衣服、钱帛。下诏说：“仓促时在芜蒌亭的豆粥、滹沱河的麦饭，厚意长久未报。”冯异叩头谢恩说：“臣听说管仲对桓公说：‘希望您不要忘记射钩之事，臣不要忘记槛车之辱。’齐国因此得益。如今我也希望陛下不要忘记河北的艰难，小臣不敢忘记巾车之恩。”此后多次被召见，宴饮谈话，商议攻取蜀地。逗留十几天，命冯异的妻子随他一起回西方驻地。 八年，征讨隗嚣。征虏将军祭遵驻扎在汧地。公孙述派兵救援隗嚣，诸将都撤退，只有祭遵留下不退。下诏说：“将军连年抵御祸难，众兵撤退，唯独你仍按部不动，功劳显赫。兵退没有预先警戒，粮食没有预先准备，如今才调度，恐怕力量不足。国家知道将军不容易，也不遗余力。送去缣帛千匹，赏赐将士。” 陈俊起初任安集掾，攻打铜马，被任命为强弩将军。与五校作战，短兵相接，追击二十多里，斩杀敌将。光武帝望着他感叹说：“战将都像这样，哪里还有忧虑！”任命陈俊为琅琊太守，代理大将军事务。陈俊率兵在赣榆攻打董宪（赣榆县名，属东海郡），进而攻破朐县孙阳，平定此地。这一年，张步叛变回到琅琊，陈俊追击斩杀他。光武帝赞美他，下诏特许陈俊可以专断征伐青徐二州（华峤《后汉书》说：赐陈俊策书说：“将军大功卓著，威震青徐。两州有警，可专断征伐。”）。允许他安抚贫弱，表彰有义之人，精简管制军吏，不得与郡县互相干涉。百姓歌颂他。陈俊多次上书，请求奋击陇蜀。下诏答复说：“东州刚刚平定，是大将军之力。沿海地区、华夏之外的盗贼，是国家深以为忧的。暂且尽力镇守安抚。” 明帝时，窦宪击败北单于后，在燕然山刻石记功，然后班师。明帝下诏，派中郎将持节到五原，任命窦宪为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二万户。窦宪坚决推辞封爵，明帝下策书同意。永平二年，下诏说：“大将军窦宪前年出征，消灭北狄。朝廷加封赏赐，坚决辞让不受。按舅氏旧典，都应封爵给土地（西汉旧例，皇帝舅父都受封）。封窦宪为冠军侯，食邑二万户；封窦笃为郾侯，窦景为汝阳侯，窦瑰为夏阳侯，各六千户。只有窦宪一人不接受封爵。” 永平年间，皇帝追念前代功臣，于是在南宫云台绘制了二十八位将领的画像。此外还有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共计三十二人。其中二十八位将领是：太傅高密侯邓禹、中山太守全椒侯马成、大司马广平侯吴汉、河南尹阜成侯王良、左将军胶东侯贾复、琅琊太守祝阿侯陈俊、建威大将军好畤侯耿弇、骠骑大将军参蘧侯杜茂、执金吾雍奴侯寇恂、积弩将军昆阳侯傅俊、征南大将军舞阳侯岑彭、左曹合肥侯坚镡、征西大将军夏阳侯冯异、上谷太守淮阳侯王霸、建义大将军颍阳侯祭遵、豫章太守中水侯李忠、骠骑大将军栎阳侯景丹、右将军槐里侯万修、虎牙大将军安平侯盖延、太常灵寿侯邳彤、卫尉安成侯铫期、骁骑将军昌成侯刘植、东郡太守东光侯耿纯、横野大将军山桑侯王常、城门校尉节陵侯臧宫、大司空固始侯李通、捕虏将军杨虚侯马武、大司空安丰侯窦融、骠骑将军慎侯刘隆、太傅宣德侯卓茂。 傅育担任武威将军护校尉时战死。傅育早年任临羌县长，曾与捕虏将军马武等人攻打羌人滇吾，战功在诸军中居首。后来在武威任职时，声名远扬到匈奴。他享受俸禄数十年，俸禄全部用来接济朋友，妻子不免亲自打水舂米。皇帝下诏追念褒奖他，封他的儿子傅毅为明进侯，食邑七百户。 魏太祖下令说："原陈留太守枣祗，天性忠诚能干，当初共同举义兵，周旋征讨。后来袁绍在冀州，也贪图枣祗想得到他，但枣祗深深依附于我，让他担任东阿令。吕布作乱时，兖州都背叛了，只有范县、东阿完好，这是依靠枣祗率兵据城的力量。后来大军粮草匮乏，得到东阿的接济，这是枣祗的功劳。等到击败黄巾军，平定许县，获得贼寇的资产，应当兴办屯田。当时议论的人都认为应当按牛的数量征收谷物，佃种条例确定后施行。后来枣祗禀告认为，按租牛数收谷，丰收不多收，有水旱灾就免除，非常不便。他反复来说，我仍然认为应当按原来的办法，丰收后不可再改变。枣祗坚持己见，我不知道该听从谁，让他与荀令君商议。当时原军祭酒侯声说：'按条例收取官牛，为官田计算，像枣祗的建议，对官府有利，对佃客不便。'侯声说这些话来疑惑令君。枣祗仍然自信，依据计划回报，坚持分田的办法。我才同意，让他担任屯田都尉，设置田业。当年大丰收，后来因此大办屯田，军粮充足，用来摧毁群贼，平定天下，使王室兴隆。枣祗兴办此功，不幸早逝，追赠郡守职位，仍未足以相称。如今重新考虑，枣祗应该受封，拖延至今是我的过错。枣祗的儿子枣处中应当加封爵位，使枣祗成为不朽之事。" 娄圭字子伯，跟随太祖击败马超等人，子伯功劳最多。太祖曾感叹说："子伯的计谋，我比不上。" 程昱曾跟随太祖征讨，屡次有功。等到中原逐渐平定，太祖拍着程昱的背说："兖州如果不采纳你的意见，我怎么能到这一步。" 徐晃担任平寇将军，太祖返回邺城，留徐晃与夏侯渊在阳平抵御刘备。刘备派陈式等十多个营的兵力断绝马鸣阁道，徐晃率军进攻击败了他们，贼军跳下山谷死的很多。太祖听说后非常高兴，授予徐晃符节，下令说："这一阁道是汉中的险要咽喉，刘备想断绝内外以攻取汉中，将军一举攻克夺取，这是很好的计策。" 夏侯渊担任行护军将军，督率朱灵等驻屯长安。建安年间，枹罕的宋建趁凉州混乱，自号河西平汉王。太祖派夏侯渊率诸将讨伐宋建。夏侯渊到后，包围枹罕一个多月，攻下城池，斩杀宋建及其所置丞相以下官员。夏侯渊又另派张郃等平定河关，渡过黄河进入小湟中，河西各羌部全部投降，陇右平定。太祖下令说："宋建造反作乱三十多年，夏侯渊一举消灭了他，虎步关右，所向无前。孔子有言：'我和你不如他。'" 文帝初年，凉州卢水胡人反叛，西河大乱。下诏任命张既为凉州刺史。张既追击，大败叛军，斩首和俘虏数以万计。皇帝非常高兴，下诏说："卿渡过黄河，经历险阻，以劳击逸，以少胜多，功劳超过南仲，勤劳超过吉甫。这一功勋不只是击败胡人，而是永保河右安宁，使我长久没有西顾之忧了。"改封张既为西乡侯，增加食邑三百户，加上以前的共四百户。 又下诏给朱灵说："将军辅佐先帝，掌管军队多年，威严超过方叔、召虎，功勋超过绛侯、颍阴侯。图书典籍所称美的，怎么能超过呢。我承受天命，拥有天下，开国元勋、社稷大臣，都是我和同福共庆、传之无穷的人。如今封你为鄃侯。富贵不回乡，如同夜里穿着锦绣衣服行走。如果你平常有什么志愿，不要难说。"朱灵谢罪说："高唐是我一直想去的。"于是改封高唐侯。 明帝青龙元年五月壬申日，下诏在太祖庙庭祭祀原大将军夏侯惇、太司马曹仁、车骑将军程昱。（《魏书》记载诏书说："从前先王对功臣的礼制，在世时显扬其爵位，去世后在大庙祭祀。所以汉氏功臣在大庙祠堂祭祀。大魏元功之臣，功勋爵位显著，始终美善的，都应当依照礼制祭祀他们。"于是用夏侯惇等人配享。） 齐王正始四年七月，下诏在太祖庙庭祭祀原大司马曹真、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太常桓阶、司空陈群、太傅钟繇、车骑将军张郃、左将军徐晃、前将军张辽、右将军乐进、太尉华歆、司徒王朗、骠骑将军曹洪、征西将军夏侯渊、后将军朱灵、文聘、执金吾臧霸、破虏将军李典、立义将军庞德、武猛校尉典韦。 五年十一月癸卯日，下诏在太祖庙庭祭祀原尚书令荀攸。六年十一月，在太祖庙举行袷祭，开始祭祀辅佐开国的功臣二十一人。 嘉平二年，诸葛诞反叛，骠骑将军王昶占据夹石以逼近江陵，牵制施绩、全熙，使他们不能东进。诸葛诞被诛杀后，下诏说："从前孙膑救赵，直奔大梁。西军迅速前进，也是为了促成东征的形势。"增加食邑一千户，加上以前的共四千七百户，升任司空，持节都督如故。 郭淮任雍州刺史，嘉平元年升任征西将军，都督雍、凉诸军事。嘉平三年下诏说："从前汉川之战，几乎倾覆，郭淮临危救难，功劳记在玉册上。在关右三十多年，对外征讨敌寇，对内安抚百姓。近年来，击败廖化，擒获句安，功绩显著。如今升任郭淮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持节都督如故，进封阳曲侯，食邑共二千七百八十户，分出三百户封一个儿子为亭侯。" 高贵乡公时，邓艾任安西将军，大破姜维的军队。甘露元年下诏说："逆贼姜维连年狡诈，百姓和羌人骚动，西土不得安宁。邓艾筹划有方，忠勇奋发，斩杀敌将十多人，斩首千计，国威震于巴蜀，武声扬于江岷。如今任命邓艾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进封邓侯，分出一百户封他的儿子邓忠为亭侯。" 陈留王景元三年，下诏在太祖庙庭祭祀原军祭酒郭嘉。景元四年，邓艾平定蜀地，下诏说："邓艾显耀武威，深入敌境，斩将拔旗，枭其首领，使僭号之主叩头系颈，历代逃窜的诛杀，一朝平定，出兵不超过时限，作战不超过一天，云彻席卷，荡定巴蜀。即使白起破强楚，韩信克劲赵，吴汉擒子阳，亚夫灭七国，计算功劳论勋绩，都不足以相比。任命邓艾为太尉，增加食邑二万户，封两个儿子为亭侯，各食邑一千户。" 又下诏给钟会说："钟会所向摧破，前面没有强敌，控制众城，网罗逃逸。蜀地的豪帅，当面捆绑归命，谋无遗策，举无废功。凡所降服诛杀，动辄以万计。全胜独克，有征无战，拓平西夏，方域清静。任命钟会为司徒，进封县侯，增加食邑一万户，封两个儿子为亭侯，各食邑一千户。" 晋武帝泰始二年，王沉去世。因辅佐开国的功劳，武帝正想委以万机，去世后，武帝身穿素服哀悼，赐给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布百匹、葬田一顷，谥号"元"。第二年，武帝追思王沉的功勋，下诏说："表彰过往的行为，是为了崇尚贤能、垂范训诫，慎终追远、厚德兴教。原散骑常侍、骠骑将军、博陵元公王沉，循礼居正，心志清纯，治理典籍，才识通洽。入朝历任常伯、纳言之位，出朝担任监牧、方岳之任。内献谋略，外显威略。建国设官，首先担任公辅，兼统中朝，出纳大命，确实有辅佐当世的功勋。追赠王沉为司空公，以荣耀其既往，使其不朽。又以前因辅佐之功，应当接受群臣的封赏，但他坚决辞让，诚恳至极，嘉许其让德，不违背他的志向，可用郡公的官属送葬。" 咸宁元年，下诏评定功臣的次序，将配享宗庙。有关部门奏报：原太傅郑冲、太尉荀顗、司徒石苞、司空裴秀、骠骑将军王沉、安平献王司马孚等，以及太保何曾、司空贾充、太尉陈骞、中书监荀勖、平南将军羊祜、齐王司马攸等十二人，都在太常铭刻功勋，配享清庙。 惠帝太安初年，议郎周玘起义兵，击败妖贼张昌、石冰等，徐州、扬州都平定。后来陈敏在扬州反叛，任命周玘为安丰太守、四品将军。周玘称病不去，秘密派使者报告镇东将军刘准，让他发兵到江边，自己为内应，与顾荣、甘草等率兵攻打陈敏。陈敏部众奔逃溃散，追击抓获斩杀。后来吴兴钱会反叛，周玘又率家乡义众讨伐钱会，斩杀后传首级到建康。周玘三次平定江南，重新开拓王略。皇帝嘉奖其功勋，任命他为行建威将军、吴兴太守、乌城县侯。皇帝因周玘频兴义兵，功勋忠诚都很显著，于是把阳羡及长城的西乡、丹阳的永世另设为义兴郡，以表彰其功。 怀帝末年，顾荣去世。皇帝亲临丧礼尽哀，想按齐王功臣的规格赠官。吴郡内史殷佑上笺论述顾荣的功劳说："从前贼臣陈敏凭借宠信权势，犯上作乱，兄弟姻亲盘踞州郡，威逼士庶，使其为臣仆。当时贤愚都无计可施。原散骑常侍、安东军司、嘉兴伯顾荣，经德体道，谋略弘远，忠贞之节在困境中更加磨砺。在艰难之中，逼迫于奸逆之下，每念社稷，发愤慷慨，密结心腹，同谋讨伐。信用著称于群士，名冠东夏。德声所振，无不响应。荷戈奔走，会集如林。顾荣亲当箭石，为众人表率，忠义奋发，忘家为国。历年逋寇，一朝土崩瓦解，兵不血刃，荡平六州。功勋茂盛超过前代，道义显扬天下。听说论功时按照原大司马齐王的规格，不在帷幕密谋参议之列，下附州征野战之比，不能进爵拓土，赐拜子弟。远近同叹，江表失望。齐王是近属，担任方岳，仗节握兵，都督近畿，外有五国之援，内有宗室之助，举兵多时，战事连天下，元功虽建，所丧也多。顾荣众无一旅，任非藩翰，孤绝江外，王命不通，临危独断，以身殉国，官无一金之费，人无终朝之劳。元恶既灭，高尚成功，封闭仓廪，以等大军。所以国家安定，物产丰阜，以义成俗。今日霸图事举，未必不因此兴隆。与齐王相比，强弱不同，优劣也异。至于齐王府参佐，扶义助强，并非创谋之主，都赐班受瑞，或公或侯。顾荣首建密谋，为方面盟主，功高元帅，赏卑下佐。上失经国纪功之班，下孤忠义授命之士。孝积幽明，王教所崇，何况像顾荣这样，济难宁国，应天先事，历观古今，没有立功如此而酬报如此的人。"因此追赠顾荣为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元"。 愍帝初年为秦王，索綝立他为皇太子。等到登上帝位，索綝升任侍中、太仆。因首先迎接大驾，在祭坛授玺的功劳，封为弋居伯。不久下诏说："朕昔日遭遇厄运，家道不幸，流离宛楚，失去旧京。幸得宗庙神灵保佑，百官效力，得以从藩卫依附于群公之上。社稷不灭亡，实赖于公。应该代行百官，辅佐朕躬。授予卫将军，兼太尉，位特进，军国之事，全都报告。" 明帝时，纪瞻任领军将军。王敦之乱时，皇帝派人对纪瞻说："你虽然有病，但替朕卧护六军。"叛乱平定后，纪瞻上表请求回家，皇帝不许。他坚决辞让，不肯上任。下诏说纪瞻忠亮雅正，识局经济，屡次因年老病久，退让告诚。朕深明此意，操守重要，尊重其志。如今听从他的请求，任命为骠骑将军，常侍如故，服物制度一律按旧典。派使者到他家拜授，停止家属为府。纪瞻去世后，朝廷论讨平王含的功劳，追封他为华荣子，降低先爵二等，封次子一人为亭侯。 成帝时，温峤去世，皇帝下发册书说：“我以渺小之身继承大业，光大治道，教化和谐。直到狂妄之徒扰乱天道，国家危难逼近，只有你明察秋毫，见识深远，担心皇纲不振，愤恨凶寇横行，率先率领诸侯，五州响应，首先出兵，元凶被俘，王室由危转安，日月由暗转明，功绩超越天地，显扬于八方。正要依赖你的大谋略来拯救天下，上天不怜悯，早早去世，我为此心中悲痛。表彰德行、铭记功勋，是先王的明确法典。现在追赠你为侍中、大将军、持节、都督、刺史，其余官职依旧。赐钱百万、布千匹，谥号为‘忠武’，用太牢之礼祭祀。起初葬在豫章，后来朝廷追念温峤的功勋和德行，特意在元帝和明帝陵墓的北面修建大墓。”陶侃上表说：“已故大将军温峤的忠诚在圣明之世著称，勋绩和义举感动人神，不是我的笔墨所能陈述的。临死时，他给我写信告别，我藏在箱子里，时常翻看，每次想起这些，没有不在半夜捶胸、吃饭时哽咽的。人们说贤人逝去，温峤确实当之无愧。谨抄写温峤的信呈上，希望陛下亲自阅览，哀伤其情意。他至死不忘忠诚，身埋黄泉还追悔国耻，勉励我同心协力，解救艰难。如果死者有知，他会抱恨结草，哪里会喜欢今天这样劳民伤财的事呢？希望陛下慈悲恩典，停止移葬，让温峤的棺柩没有风波的危险，魂灵安息于后土。”皇帝下诏同意。后来温峤的后妻何氏去世，儿子温放之便载着灵柩回到都城。下诏葬于建平陵北，并赐给温峤的前妻王氏和何氏‘始安夫人’的印绶。 郄鉴任太尉时去世，皇帝在朝堂早晚哭悼，派御史持节监督丧事，赠赐财物一律依照温峤的旧例。册书说：“你道德深远，器识弘大，忠诚正直，行为世范，历任内外官职，功勋卓著。之前苏峻、祖约凶狂，毒害朝廷，国家危亡依赖你得以安宁，功绩堪比古代名将，勋业超过齐桓公、晋文公。正要依靠你的大谋略来辅佐时局，上天不怜悯，突然去世，我为此心中悲痛。爵位用来彰显德行，谥号用来表彰行为，以此弘扬善行，光大美名。现在赠你为太宰，谥号为‘文成’，用太牢之礼祭祀。魂魄如有知，享受这份荣宠。” 魏咏之，字长道，早年与刘裕交好。到桓玄篡位时，他协助义谋。桓玄失败后，被任命为建威将军、豫州刺史。桓歆侵犯历阳，魏咏之率军击退他。义熙初年，升任吴国内史，在任上去世。下诏说：“魏咏之器宇宏大，见识坚定，辅佐的忠诚铭记于王府，施政的成效惠及百姓。突然去世，心中悲痛。可追赠太常，加散骑常侍。”后来记录他辅佐义举的功劳，追封为江陵县公，食邑二千五百户。 后魏道武帝初年，尉古真跟随皇帝在贺兰部，被贺染于抓住，伤了一只眼睛。尉古真的弟弟尉诺年少时侍奉皇帝，以忠诚谨慎著称。跟随围攻守山，尉诺率先登城，伤了一只眼睛。皇帝感叹说：“他们兄弟都损坏了自己的眼睛来建功，确实值得嘉奖。”于是宠遇优厚，任命他为平东将军，赐爵安乐子。 于栗磾任冠军将军，跟随皇帝攻打中山。到赵、魏平定后，皇帝设酒宴，对於栗磾说：“你就是我的黥布、彭越。”大量赐给金帛。 明帝在东宫时，王洛儿在帐下供职。元绍叛逆时，帝回宫，社稷得以安定，王洛儿有功。即位后，拜为散骑常侍。下诏说：“士人居家必以孝敬为本，在朝则以忠节为先。不然，如何立身当世，扬名后代？散骑常侍王洛儿、车路头等人，勤恳侍奉左右十余年，忠谨恭肃，历久弥深，从未有片刻懈怠。到艰难之时，人人都改变志向，而王洛儿等人受命不移，节操更加坚定。即使是汉代的樊哙、灌婴，魏国的许褚、典韦，也无法超过。勤勉而不赏赐，如何劝勉将来为臣的节操？赐王洛儿爵为新息公，加直意将军。”永兴五年去世，追赠太尉、建平王，赐温明秘器，用辒辌车装载，派殿中卫士为他导从，皇帝亲临哀悼四次。 叔孙俊，道武帝时为猎郎。帝即位后，与元磨浑等拾遗左右。到朱提王悦将要作乱时，叔孙俊察觉，杀掉了王悦。皇帝认为叔孙俊前后功劳重大，军国大计全部委托给他。泰常元年去世。皇帝非常哀痛，亲临哀悼，朝野无不追惜。追赠侍中、司空、安城王，赐温明秘器，用辒辌车装载，卫士导从，陪葬金陵。后来有大功和宠幸贵臣去世，赠赙送终之礼都依照叔孙俊的旧例，无人能超过。 太武帝时，伊馛任振威将军。皇帝将要讨伐凉州，议论者都劝谏，只有司徒崔浩劝皇帝决意出兵。群臣出去后，伊馛对皇帝说：“如果凉州没有水草，凭什么立国？建议不可用，应当听从崔浩的话。”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攻克凉州后，皇帝在姑臧大会群臣，说：“崔公智计有余，我不再觉得稀奇。伊馛是弓马之士，而见解能与崔浩相同，这非常神奇。”回头对崔浩说：“伊馛智谋如此，终会位至公相。”崔浩说：“何必读书然后才学习？卫青、霍去病也不读书，却能大建勋名，位至公辅。”皇帝说：“确实如你所说。” 豆代田任勇武将军，跟随皇帝讨伐平凉，击败赫连定，救得奚斤等人。皇帝把赫连定的妻子赐给他，下诏让奚斤跪着向豆代田敬酒，并告诫奚斤说：“保全你性命的是豆代田的功劳。” 来大千任征北大将军。当时吐京胡反叛，任命来大千为都将讨伐平定。来大千在吐京去世，灵柩返回停在平城南。皇帝问是谁，左右回答。皇帝哀悼叹息了很久，下诏说：“来大千忠勇尽节，功可嘉奖。现在准许他的灵柩入城殡葬。”追赠司空，谥号为庄公。儿子来兵颓袭爵。 奚乌侯因功进爵为夷馀公，出任虎牢镇将。兴光年间去世，下诏丧礼依照他伯父尝农王奚斤的旧例，陪葬金陵。 献文帝时，慕容白曜任征南大将军，攻打宋的无盐等戍，十天之内接连攻克四城，威震齐地。皇帝嘉奖他，下诏说：“你率领军队，讨伐不臣，霜戈所指，无不摧破。十天之内攻克四城，即使是韩信、白起的功劳，也无法超过。虽然斗城戍将房崇吉守迷不顺，危亡已显，溃败在即，应当勉励威略，务存长远，不必穷兵极武，以为劳顿。” 尉元任镇南大将军。宋将沈攸之、吴憘公率兵数万，从沂水、清水进军。尉元派孔伯恭大破贼军，拜尉元为都督北兖州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皇帝下诏说：“贼将沈攸之、吴憘公驱率蚁众，进犯下邳。你戎昭果毅，智勇奋发，水陆拦截，立时摧灭。自淮河以北，廓然清定，这都是元帅经略、将士效力的结果。朕很嘉赏。现在正要荡平吴会，悬旗秣陵。至于用兵所宜、形势进止，要妥善谋划，动静报朕。” 孝文帝认为长孙嵩在太武帝时为太尉、北平王，去世后，皇帝追录先朝功臣，让长孙嵩配享庙庭。 又因穆崇自太祖为魏王时，拜为征虏将军，跟随平定中原。到去世后，命穆崇立祀，子孙世代奉祭。太和年间追录功臣，让穆崇配享。穆崇的孙子穆真娶了长城公主，去世后谥号为宣。皇帝追思穆崇的功勋，令著作郎韩显宗与穆真撰写碑文，建在白登山。 崔玄伯任周兵将军，病逝。后来皇帝追录先朝功臣，让崔玄伯配享庙庭。 陆丽在文成帝时因辅佐之功升任司徒公，被乙浑杀害。献文帝非常惋惜，谥号为简王，陪葬金陵。皇帝追录先朝功臣，让陆丽配享庙庭。 薛真度自皇帝迁都洛阳后，每次向皇帝献计，劝皇帝先取樊、邓，后攻南阳，所以被皇帝赏赐帛一百匹。又加持节，正号冠军，改封临晋县开国公，食邑三百户。下诏说：“献忠尽心，是人臣的美节；表彰善行，是国家的规范。所以一言可以兴邦，片辞可以丧国。怎能不追录前谋，以褒扬其善？薛真度自从迁都，每在军旅中，河北的计划常参与，知无不言，颇被采纳。到六师南征，朕想速取新野，众人意见都不同，只有薛真度与朕相同。抚慰蛮夷，确有勤绩。可增加食邑二百户。”转任征虏将军、豫州刺史。 李崇是文成元皇后兄长的儿子。帝南讨时，杨灵珍派弟弟杨婆罗与儿子杨双率领骑兵万余人袭破武兴。下诏李崇都督陇右诸军讨伐。李崇大破敌军，斩杀杨婆罗，杨灵珍逃奔汉中。帝在南阳看到表章，非常高兴，说：“使朕无西顾之忧的，是李崇的功劳。”任命李崇为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本军将军、梁州刺史。帝亲手写诏书说：“现在洮陇已克清，镇守捍卫靠你。你的威惠已经宣扬，实在寄托深远。所以敕命你为梁州，以安宁边服。你可善加思虑，除去可除之害，安抚可育之民，公私所患，全部铲除。” 任城康王元云之孙元嵩任武卫将军，跟随皇帝伐齐，斩获万计，勇冠三军。帝非常高兴，说：“任城康王有大福德，文武人才都出自他家。”因功赐爵高平县侯，赏帛一千五百匹。 高闾任镇南将军、相州刺史。到帝车驾至邺城，帝多次驾临他的州馆。下诏说：“高闾从前在中禁，有定礼正乐的功勋；在州任官，有廉洁公正的美名。自大军停驻，诸事咸备，可说是国家的老成，善始善终。每想到他的德行，朕非常嘉赏。可赐帛五百匹、粟一千斛、马一匹、衣一套，以褒扬其勤。” 韩显宗自帝南伐时，任右军府长史、征虏将军、统军事。军队驻扎赭阳时，南齐戍主成公期派其军主胡松、高法援等率齐人攻击军营。韩显宗亲自率军抵抗，斩高法援首级。韩显宗到新野，帝下诏说：“你破贼斩帅，大振军势。朕正要攻取坚城，为何不写露布？”韩显宗说：“臣听说镇南将军王肃获得贼军二三头驴、几匹马，都写露布。臣在东观时私下常笑他。近来虽仰仗威灵得以摧败贼虏，但兵寡力弱，擒斩不多。如果又高悬长帛，虚张战功，尤其仿效其过，罪过更大。臣所以收笔卷帛，只是上报而已。”帝笑着说：“像你这样功勋，确实该封茅土。等赭阳平定后，仔细审查酬赏。”新野平定后，任命韩显宗为镇南广阳王谘议参军。 宣武帝时，王肃自南齐归顺，孝文帝时他为将相，有大功。到他在寿春去世，帝为他举哀。下诏说：“王肃突然不治，痛惋在心。可派中书侍郎贾思伯兼通直散骑常侍，抚慰他的孤儿。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套、钱三十万、帛一千匹、布五百匹、蜡三百斤，并询问他卜迁的远近，专门派一名侍御史监督丧事，务必优厚。”又下诏说：“死生动静，高低有界，胜达所居，存亡崇显。所以杜预死后葬在首阳，司空李冲葬在覆舟山。看这些地方，确实是二代的九原。已故扬州刺史王肃，诚义结于两世，英会合于李、杜，平生本愿，终老京陵。既有宿心，宜遂先志。下令葬在李冲、杜预两坟之间，使其神游相得。”追赠侍中、司空。 邢峦任安东将军，大破梁兵。帝赐邢峦玺书说：“得知你大破贼虏，威震敌庭。淮北雾散，徐州平定。王略远扩，混一开始。公私庆泰，何等快慰！贼萧衍此举，实是倾国而出。之前宿豫失守，淮阳被围，凶狡嚣张，企图抗拒王师。将军忠诚谋划，如火烈霜摧，雷动岱阳，风扫沂、峄。于是使逋诛之寇一朝覆灭，大旗之下千里斩首。殊勋茂捷，自古少有。只是扬州未安，余烬应荡平。乘胜夹击，势不可迟。可率励三军，因时经略，申威东南，清靖江边。忘此疲劳，以图永逸。进退规度，委任于你。” 后周太祖河桥之战中，马被流矢射中，帝坠地。都督李穆把自己的马给帝，于是得以共同脱险。升任武卫将军，加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安武郡公，增邑一千七百户，前后赏赐不可胜计。很久之后，帝赞美他的忠节，叹息说：“人之所贵，只有身命。李穆能轻身命之重，救我于危难。即使加爵位、赏玉帛，也不足以报答。”于是特赐铁券，恕其十死。进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起初，李穆给帝一匹骢马，后来宫中马厩有这种颜色的马都赐给他。李穆任并州总管，长子李惇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进爵为公。帝令功勋忠臣的世子与略阳公一起交游，李惇在同辈中特别被引见接待。每有远方珍玩、异域珍宝，无不赐予。授小武伯，进爵安乐郡公。 高琳任卫将军，跟随擒获莫多娄贷文，又战河桥。高琳率先奋击，勇冠诸军。帝嘉奖他，对他说：“你就是我的韩信、白起。” 赫连达，字朔周，盛乐人，是赫连勃勃的后代。他的曾祖父库多汗因为避难改姓杜氏。起初跟随贺拔岳西征，等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赫连达骑马疾驰请求太祖皇帝率军平定侯莫陈悦。太祖对各位将士说：“当清水公（清水公就是贺拔岳）遇祸的时候，你们的性命都悬在叛贼手中，虽然想来归附却无路可通。杜朔周冒着万死的危难，远道赶来与我相见，于是得以共同尽忠节义，一同洗雪仇耻。虽然借助众人的力量，实际是依赖杜子的功劳。有功劳而不奖赏，用什么勉励善行？”于是赐给马二十匹。 宇文贵担任大将军，在粟坂击败支羌。太祖赞美他的功勋，于是在粟坂立碑以记载他的功绩。 赵昶自认为被提拔担任将帅之任，能倾心礼待下属，俘获氐人后安抚并任用他们，这些人都为赵昶尽力。太祖皇帝说：“不必烦劳国家的兵马就能威服氐人，赵昶做到了。” 明帝武成二年十二月辛巳，让功臣琅琊贞献公贺拔胜等十三人配享在太祖庙庭。 武帝因为韦孝宽在玉壁建立功勋，于是在玉壁设置勋州刺史。又任命韦孝宽为骠骑大将军，镇守玉壁。后来武帝东征，路过时观看他抵御敌人的地方，深深赞叹赞美，停留了很长时间才离去。 宇文庆深沉有器量。适逢文州的汉人与夷人聚集作乱，宇文庆应募从征。叛贼据守险要山谷，征途险峻断绝，宇文庆骑马前进，偷袭攻破叛贼，因功授任都督。跟随武帝攻克晋州，以及击败高纬，攻克高壁，占领并州，攻下信都，擒获高楷，战功都居于首位。武帝下诏说：“宇文庆的功勋早已显著，英名远扬。内外业绩，铭记在我心中。战车自西方出征，都总领行阵；东方华夏平定，实有丰功。高位厚礼，应当尊崇荣册。”于是晋升为大将军，封为汝南郡公，食邑一千六百户。 ## 关键人物 - **随何**：汉朝使臣；出使淮南，完成使命，功劳被认为超过数万步兵 - **张良**：汉朝谋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 **萧何**：汉朝丞相；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供给粮饷 - **韩信**：汉朝大将；统率百万大军，战必胜，攻必取 - **冯异**：征西大将军；披荆斩棘，平定关中，曾献豆粥麦饭 - **枣祗**：原陈留太守；兴办屯田，建议分田之法，使军粮充足 - **邓艾**：安西将军、镇西将军；大破姜维，平定蜀地 - **钟会**：司徒；所向摧破，控制众城，平蜀有功 - **温峤**：大将军；率先起义，平定苏峻之乱 - **郄鉴**：太尉；平定苏峻、祖约之乱，功绩卓著 ## 时间线 - **周朝**：周武王伐纣，在庙中分封有功之臣，作《赉》诗。；赐予善人。 - **周成王时期**：成王封周公于曲阜，土地七百里，兵车千乘。；鲁国世代用天子礼乐祭祀周公。 - **周平王元年**：平王命卫侯和为公，因其辅佐周王平定犬戎有功。；卫侯和成为公。 - **时间不明**：高祖在洛阳南宫设宴，论得天下原因。；高祖指出善用张良、萧何、韩信是得天下原因。 - **汉宣帝甘露二年**：宣帝在麒麟阁绘制霍光等十一功臣画像。；表彰中兴辅佐之臣。 - **时间不明**：王延世用竹笼法堵塞黄河决口，三十六日成功。；成帝改元河平，封王延世为光禄大夫、关内侯。 - **时间不明**：光武帝嘉奖耿况之功，封为阳平侯。；赐上等宅第，准予奉朝请。 - **后汉明帝永平年间**：明帝在南宫云台绘制二十八将画像，加王常等共三十二人。；表彰前代功臣。 - **魏太祖时期**：太祖追念枣祗兴屯田之功，封其子枣处中爵位。；枣祗成为不朽。 - **时间不明**：王沉去世，武帝追思功勋，追赠司空。；以郡公官属送葬。 - **后魏太武帝时期**：太武帝讨伐凉州，伊馛赞同崔浩之议，帝嘉其智。；伊馛终会位至公相。 - **后周太祖河桥之战**：李穆救太祖于危难，献马助逃。；特赐铁券，恕其十死，进爵安武郡公。 ## 地点 - **曲阜**：周公封地 - **麒麟阁**：宣帝绘制功臣画像之处 - **云台**：明帝绘制二十八将画像之处 - **成周**：周公营建之地，想葬于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历代褒功事例，展示了奖赏制度在激励臣子、巩固统治中的作用。 ## 标签 - 褒功 - 勋劳 - 赐予 - 配享 - 麒麟阁 - 云台 - 铁券 - 周公 - 随何 - 枣祗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