弭兵

帝王的军队，根本在于制止暴乱；圣人的武功，首先在于不滥杀。军队是用来拯救百姓的，哪里是炫耀威势呢？他们出兵征讨，是为了满足百姓对及时雨的期待；他们取得成功，是牢记燎原之火的警戒。虽然有忘记战争必定危险的言论，但也记载着穷兵黩武不吉祥的说法。纵观中古以至后世，有时是因为疆域刚刚安定，趁着敌寇刚刚平息，以残害百姓、耗费财物为念，打算收兵息战。因此，发布英明的诏令，深谋远虑，驾驭远方，表示不再用兵，以爱护养育众民；全部裁撤军队，让士兵回家，转而从事农业；以至于对远征感到厌倦，对出兵感到疲惫，加强防守戒备，停止攻战，节省经费，保全物力；使得兵器铠甲不用，而华夏安宁；使老人得到赡养，幼者得以成长，不失去他们的生存条件。这就是所说的最高道德了。

周武王灭亡商朝之后，便停止武备，修明文教。把战马放到华山的南面，把牛放到桃林的野外，向天下表示不再使用它们。汉高祖五年十二月，平定项羽后，五月军队全部复员回家。高祖下令说："军队不得休整八年，百姓极为困苦。以前有人聚集在山泽中自保，没有登记户籍。如今天下已经安定，命令他们各自回到原籍，恢复原来的爵位和田地房屋。官府要依法教导他们，明辨是非训诫晓谕，不要用鞭笞侮辱。"汉武帝征和四年，封丞相田千秋为富民侯，以表明休养生息、考虑富民养民的意图。起初，武帝打通西域，设置校尉在渠犁屯田。当时军队连续出征，用兵三十二年，海内空虚。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军投降匈奴。武帝已经后悔远征，而搜粟都尉桑弘羊与丞相、刺史上奏说："原轮台以东的捷枝、渠犁，都是原来的国家，土地广阔，水草丰饶，有可灌溉的田地五千顷以上。那里气候温和，田地肥沃，可以增开沟渠，种植五谷，与中原同时成熟。其邻近国家缺少锥刀，看重黄金、彩色丝织品，可以用来换取粮食，应当给予充足供应，不可缺乏。臣等愚见，认为可以派遣屯田士卒前往原轮台以东，设置校尉三人分别管理，各自绘制地形图，疏通沟渠，务必按时令多种五谷。从张掖、酒泉派遣骑假司马担任斥候，隶属于校尉。事情有便利之处，便通过快马上报。种田一年有积蓄的粮食，招募健壮有家室、敢于迁徙的民众到屯田处所，以积蓄为本业，增加开垦灌溉田地，逐渐修筑亭障，连接城池向西，以威慑西域各国，辅助乌孙为便利。臣谨派徵事臣昌分部巡视边地，严令太守、都尉明确烽火信号，选拔士卒马匹，谨慎设置斥候，储备草料。希望陛下派遣使者出使西域各国，以安定他们的心意。臣冒死请求。"武帝于是下诏，深切陈述以往的悔恨说："先前有关部门上奏想增加百姓赋税每人二十钱，以补助边防费用，这是加重困苦老弱孤独的人。如今又请求派士卒到轮台屯田。轮台向西到车师一千多里，以前开陵侯攻打车师时，危须、尉犁、楼兰六国子弟在京城的人，都先回去，征发牲畜粮食迎接汉军。又自行派兵共数万人，各国王各自率领士兵包围车师，降服他们的各国军队便撤兵，力量不能再到路上供应汉军。汉军攻破城池，粮食极多，然而士兵自己携带的粮食不足以坚持到底。强壮的人吃尽粮食畜产，瘦弱的人路上饿死数千人。朕征发酒泉的驴、骆驼驮运粮食出玉门关迎接军队，官吏士兵从张掖出发，路程不很远，然而仍然前后离散。以前朕不英明，因为军侯弘上书说匈奴把马前后足绑住放在城下，驰马说：'秦人，我把马给你们。'又因为汉使者长期被扣留不放回，所以兴师派遣贰师将军，想为使者增加威势。古时候卿大夫参与谋划，还要参考蓍草龟甲，不吉利就不实行。以前将驸马书普遍给丞相、刺史、二千石、大夫、郎官、研习经书的人看，西郡属国都尉成忠、赵破奴等都说匈奴自己绑住马是不吉祥的征兆，很严重！有人认为是想显示强大，不足的人向别人显示有余。《易经》的卦得到大过卦，爻在九五，意思说匈奴不久将被攻破。匈奴困败，公车方士、太史、治星、望气以及太卜、用蓍草龟甲占卜的人都以为吉祥，匈奴必定被攻破，时机不可再得。又说北伐行将在黻山必定取胜，诸将中贰师将军最吉利。所以朕亲自派遣贰师将军前往黻山，下令他一定不要深入。如今计谋卦兆都错了。重合侯俘获匈奴侦察兵，说听说汉军要来，匈奴派巫师在军队经过的道路和水边埋羊牛以诅咒汉军。单于送给天子马和裘衣，常常让巫祝来诅咒。绑住马是诅咒军事。又占卜汉军一将不吉利。匈奴常说汉朝极大，但不能耐饥渴，丢失一狼，使千羊逃走。以前贰师将军兵败，士卒死亡和被俘、离散，悲痛常在朕心。如今请求在遥远的轮台屯田，想要修建亭隧，这是扰劳天下，不是优待百姓的办法。如今朕不忍心听说。大鸿胪等又商议想招募囚徒护送匈奴使者，公开宣布封侯的赏赐，以报复仇恨，五霸都不愿做这种事。而且匈奴得到汉朝投降的人，常常提起来搜索，盘问所知道的情况。如今边塞不整肃，禁止逃亡不严，障候长吏让士卒捕猎野兽，以兽皮兽肉谋利，辛苦而烽火缺乏，上报朝廷也得不到。投降者来或捕获俘虏，敌人才能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在于禁止苛刻暴虐，停止擅自征赋，努力从事农业，恢复马复令，以补充缺额，不使武备缺乏而已。郡国二千石各自呈报养马的方法和充实边境的方案，与上计使者一同来朝廷应对。"从此不再出兵。

汉宣帝地节三年十月下诏说："朕既无德行，不能安抚远方，所以边境屯田戍守没有停止。如今又整饬军队，加重屯守，长期劳苦百姓，不是天下的利益。应当裁撤车骑将军、右将军的屯兵。"

后汉光武帝建武六年，关东全部平定。光武帝长期在军旅中劳苦，因为隗嚣派儿子入朝侍奉，公孙述远据边陲，便对众将说："暂且把这两个人置之度外吧！"于是多次写信给陇、蜀，告示祸福。

建武十二年，平定陇、蜀。光武帝在军旅中时间长了，厌恶战事。并且知道天下疲乏损耗，希望休养生息。自从陇、蜀平定后，除非紧急情况，不曾再谈论军事。皇太子曾问攻战之事，光武帝说："从前卫灵公问陈兵之法，孔子不回答。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建武二十七年，臧宫与杨虚侯马武上书说："匈奴贪利，没有礼义信用，窘迫时叩头归顺，安定时则侵犯掠夺。边境遭受其毒害，中原担忧其冲击。如今匈奴人畜瘟疫死亡，旱蝗成灾，土地赤贫，役使困苦乏力，实力不如中原一个郡。万里之外生死之命悬在陛下手中。福气不会再来，时机容易丧失，怎能固守文德而废弃武事呢？如今派兵临塞，悬重赏，告谕高句骊、乌桓、鲜卑攻击其左翼，征发河西四郡、天水、陇西的羌胡攻击其右翼，如此，匈奴的灭亡不过数年。臣等担心陛下仁恩不忍心，谋臣犹豫不决，让万世刻石之功不能立于圣世。"光武帝下诏回答说："《黄石公记》说：'柔能胜刚，弱能胜强。'柔是德，刚是贼。弱是仁者的帮助，强是怨者的归宿。所以说：有德的君主以自己所乐者乐人，无德的君主以自己所乐者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久，乐身者不久而亡。舍弃近处图谋远方，劳而无功；舍弃远方图谋近处，安逸而有结果。安逸的政治多忠臣，劳苦的政治多乱人。所以说：追求土地广大的会荒废，追求道德广大的会强大。拥有应得之物的平安，贪图别人之物的残暴。残暴灭亡的政治，即使成功也必定失败。如今国家没有善政，灾异不停，百姓惊慌不安，自身难保，还要远征边外吗？孔子说：'我恐怕季孙的忧患不在颛臾。'况且北狄还强大，而屯田警备，传闻之事常常多有失实。果真能调动天下兵力消灭大敌，难道不是最大的愿望？如果不是时候，不如休养百姓。"从此众将不敢再谈军事。

魏文帝征讨孙权，到长江边而返回，下诏给三公说："三代为将，是道家所忌讳的；穷兵黩武，古代已有告诫。何况连年水旱，士民损耗，而功作倍于以前，劳役超过从前，前进不能灭贼，后退不能和睦百姓。漏屋在上，知道的人在下。然而迷途知返，离道不远；犯错能改，叫作不过。如今将要休养生息，把武器装备收藏在高山，把权谋沉入深渊，割除摈弃，抛到画外。车驾当于今月中旬到达谯县，淮、汉各军也各返回，不再向西打猎了。"

隋高祖开皇九年正月丙子，陈国平定。四月壬戌下诏说："以前吴越之地，百姓涂炭，战争正用，积习未宁。如今天下统一，众生各遂其性，太平之法方可流行。凡我臣僚，洗心修身，开通耳目，应当从此开始。丧乱以来，将近十年，君无君德，臣失臣道，父有不慈，子有不孝，兄弟之情或薄，夫妇之义或违，长幼失序，尊卑错乱。朕身为帝王，志在爱护养育，时怀至道，不敢安宁。内外职位，远近百姓，家家自修，人人反省，使不轨不法之事全部消除。军队可以立威，但不可不收敛；刑罚可以辅助教化，但不可专行。除了禁卫九重之馀，镇守四方之外，戎旅军器都应停止。代路已平，四方无事，武士之子都可学文，民间兵甲全部销毁。"

唐太宗贞观十五年八月，职方郎中陈大德出使高丽回来，对太宗说："高丽听说高昌灭亡，十分震惊恐惧。大德封卢三次到馆舍，五次接待，礼节超过平常。"太宗说："高丽所居地区本是四郡，发兵数万攻打辽东各城，其国精兵必定来救援。另派水军从东莱横渡大海直趋平壤，水陆合势，这样攻取它不难。只是关东各州户口没有恢复，朕意在进行安抚，不愿劳民。"

贞观十六年十一月，亳州刺史裴思庄上奏请求征伐高丽。太宗说："高丽是附庸的主人，朝贡不断。听说发生篡弑，甚为哀怜。趁丧事讨伐，乘危攻乱，虽然必定能得手，但君子不推崇。况且山东各州凋敝未复，朕不忍心说出动兵的话。"

高宗龙朔三年八月，在内殿会见侍臣时说：“近来因为海东地区叛乱，必须进行征讨，所以几年以来，频繁有劳役，各地百姓实在非常辛苦。何况因为军事情报，调发物资，各种摊派百般刁难，贪婪残暴之徒肆意侵吞掠夺，再加上各州造船，更加辛苦。之前下令询问，本想了解实际情况。但四方使臣到来，几乎都不如实汇报，上表陈述也都迎合皇帝旨意。我暗中观察，下面并非没有怨言。听说隋朝灭亡，正是因为征役不止。隋朝灭亡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民间也有这样的议论。况且跨海出兵，经历艰难险阻，有的死于刀兵，有的遭沉溺。追想这些无辜丧命的人，心中悲痛。当年汉武帝征伐四夷，户口减少，晚年醒悟，封丞相为富民侯。这就是明确的前例，足以作为借鉴。之前命令三十六州造船，现在想要全部停止，使远近百姓没有劳役，难道不好吗？”当天就下诏说：“朕以寡德之资继承大业，肃穆于朝廷之上，凝思于华夷之外，驾驭奔忙，日夜谨慎，积蓄福祉，永不止息。勉励自己，励精图治，详细谋求教化。以往为了完成先帝遗志，为百姓雪耻，所以数年之间，在辽海用兵。虽然铲除凶暴，并非出于自身利益，但使百姓疲乏，财力枯竭，劳役兴起于民间。泛沧海而远渡，践危途而远袭，风浪之中，有的沉没；刀锋相交，不是没有伤亡。自思德行不够，事情有违于七旬（指征伐不义），自身应受责备，内心有愧于四海。商汤归罪于己，日夜思虑；汉朝重视富民，殷切怀念。近来使者车马相连，礼物相辉，但朝堂之上，仍有隐居的贤才；关隘之中，未收尽英雄。为了获取远方的人才，收集珍宝，导致王师屡次出征，军务繁忙。州县官僚因此滋生过失，力役没有限度，贿赂公开进行，蠹政伤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之前命令三十六州造船，准备东行的，现在全部停止。所有在位官员，应畅所欲言，详陈得失，不要隐瞒，以补救不足。”

玄宗开元二年十月，薛讷率兵到达源渭，遭遇吐蕃，交战获胜。皇帝于是停止亲征。乙丑日下敕说：“犬戎背恩，如猪豕作孽，侵犯边塞，侵扰牧地，乘隙渡过洮水、渭水。朕居王公之上，位居司牧之尊，怜悯苍生，情动整军。警戒有日，先命偏师，前锋进讨，扼住要害，如拉朽摧枯。如今诸将追击，捷报频传，逃遁之敌已经远去，边境才得安宁。出兵天上，观兵塞下，是为了显示威武。怜悯百姓劳苦，让他们休息，是为了广施恩惠。那些戎狄为患，必须诛灭。如果黎民获得安宁，何必依赖征伐？况且去而无益，追之不及，还要承担供应帐幕的劳苦，应当停止一同出行的典礼。之前定于今月十二日亲征，现在停止。”

二十五年六月敕说：“如今边境无事，天下安宁。内地设置烽火，确实没有必要。蒲、纟等二十二州设置的绛师等共一万八千九十八人，应全部停止，遣返回乡。”

代宗广德二年二月下制：“各州团练将士等，委托本道节度使及都防御使等，审慎与州府商议。如果地方不是要害，没有防备的必要，这些团练人员全部放归务农休息。”

六月敕说：“国家有事，天下不安。消灭了罪魁祸首，人人各自为战。死亡的士兵，能数得清吗？他们不是父兄，就是子弟，责任实在在于朕，并非上天所致。想到这些，痛入骨髓。明神离散，首恶已被诛杀，四胡平定之后，无不互相庆贺。于是想用礼乐治理国家，天下息兵，具备七德之武，如同五星之色。成就朕的志向，实在依靠良臣。关内侯、东副元帅、朔方河东节度使兼侍中、中书令、汾阳郡王子仪，德行高远，济世救国，尽忠忧国，勤于勤王之义，急于停止战争的时机，想拯救百姓，免于水火。他善于陈述利害，多次进献奏章，认为艰难已经平定，应当追求清静。地方不是要害，不必再闻幕府之事；事务没有防遏，不可再设置辕门。请求停止河中节度使和耀德军。应当依从。停止这些凶器，姑且想使人民休息。离散的可以团聚，创伤可以恢复。遵循这个道理，仁德难道遥远吗？朕心中赞许，期望达到至理。宣示中外，明确政体。”

大历五年正月，撤销河南、淮西、淮南、山南东道副元帅，其所管兵马暂时归属东都留守。当时四方无事，致力于使人民休息。

宪宗元和十二年十一月，淮西平定。御史中丞崔元略议论侍御史唐武应当改官。皇帝说：“人取名号有多种，何必用‘武’字？以前护武已经请求改过了。”于是改唐武为庆。当时议论的人见淮西刚刚平定，认为皇帝喜欢武功，等到看见改唐武的名字，才知道皇帝厌战，人人互相庆贺和睦。

自建安以来，三国鼎立，曹魏外禅，吴蜀争胜。到西晋丧乱，五胡僭越称帝，琅琊王南渡，统治遗民。其后北魏勃兴，上承正统，各国交替主宰，分据中原。江南更迭五个朝代，华夏禅让给三个姓氏，附于北齐，记载二百年。当它们缮甲练兵，传世抚封，疆域交错，战争不断。直到上天将要悔祸，人民希望休养生息，于是使者往来，玉帛聘问，都修筑待宾之馆，互相推崇外交才能。于是烽火稍停，耕桑逐渐恢复，免于刀兵之苦，稍救涂炭之灾。此后虽然兴起取乱之师，也实行继绝之礼，遵循古道，值得称道。

魏文帝黄初二年八月，吴国孙权派遣使者进奉奏章，并送还于禁等人。丁巳日，派太常邢贞持节拜孙权为大将军，封吴王，加九锡。皇帝又想封孙权的儿子孙登，孙登上书辞谢封赏。孙权又派西曹掾沈珩陈述谢意，并进献方物。

三年正月，吴王孙权上书说刘备的友党四万人、马二千到三千匹，从秭归出动，请求前往扫平，以胜利为效劳。皇帝答复说：“从前隗嚣的失败，祸起于旬邑；子阳（公孙述）的被擒，变故起于犍关。将军应当振奋威武，勉力建立奇功，以符合我的期望。”（又说：皇帝用白绢写自己所著的《典论》和诗赋赠给孙权。又用纸写了一份给张昭。）

晋武帝泰始二年，吴少帝孙皓派人来吊祭。有关部门奏请写答诏。皇帝说：“从前汉文帝、光武帝安抚尉佗、公孙述，都没有确定君臣之礼，是为了笼络他们。孙皓派使臣开始，不知道国家的吉庆，只用书信回答他。”

后魏道武帝天兴三年五月，下诏谒者仆射张济出使后秦姚兴。

六年冬十月，晋派使者来聘问。

明元帝神瑞元年八月，下诏焉邑侯元陋孙出使姚兴。又下诏平南将军、相州刺史尉太真与晋太尉刘裕联系，派博士王谅假扮平南将军奉命出使。后来刘裕讨伐姚泓，下诏长孙嵩持节督山东诸军事，进军到平原，沿黄河北岸列军，驻扎在畔城，军队稍稍失利。下诏让路给刘裕，刘裕在船中望见长孙嵩的旗帜，赠送马奶酒和江南食物，长孙嵩都送到京师。下诏让长孙嵩厚礼答谢。

泰常六年，宋派使者来聘问。

太武帝始光二年四月，下诏龙骧将军步趋、谒者仆射胡觐出使宋。

三年八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四年四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步趋、谒者仆射胡觐等出使宋。

神䴥二年四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四年六月，下诏散骑侍郎周绍出使宋。

延和元年五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六月，下诏兼散骑常侍邓㢜出使宋。

二年二月，下诏兼散骑常侍宋宣出使宋。

九月，宋派使者朝贡，进献驯象一头。

十二月，下诏兼散骑常侍卢玄出使宋。

太延二年三月，宋派使者朝贡。

七月，下诏散骑侍郎、广平子游雅等出使宋。

二年三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四年十二月，下诏兼散骑常侍高推出使宋。

五年十一月，宋派使者朝贡，并献驯象一头。

太平真君元年二月，下诏假通直常侍邢㢜出使宋。

二年四月，宋人来聘问。

八月，下诏散骑侍郎张律出使宋。

十二月，宋人来聘问。

五年八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高济出使宋。

十一月，宋人来聘问。

六年正月，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宋㥢出使宋。

九年正月，宋人来聘问。

十一年十二月，南伐，车驾到达长江。宋文帝派使者进献白牢，贡其方物。又请求将女儿进献给皇孙，并写信致马通问。

正元元年十月，宋人来聘问。下诏殿中将军郎法䕶出使宋。

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下诏散骑侍郎冯阐出使宋。

七月，宋派使者朝贡。

十一月，下诏散骑侍郎卢度世、员外郎朱安兴出使宋。

二年三月，宋派使者朝贡。

十一月，下诏假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员外郎、昌邑侯和天德出使宋。

三年三月，宋派使者朝贡。

十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员外郎、昌邑侯和天德出使宋。

四年十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骁骑将军、昌邑子娄内近、宁朔将军、襄平子李五惲出使宋。

献文帝皇兴元年正月癸巳，宋派使者来聘问（宋明帝时）。

二年三月戊午，宋派使者来聘问。

三年四月壬辰，宋派使者来聘问。

四年六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孝文帝延兴元年八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二年正月，下诏假员外散骑常侍邢祐出使宋。

三年（注：原文“四年宋遣使来聘（是月宋明帝子後废帝立）”可能顺序有误，按上下文整理），宋派使者来聘问。

三年正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崔演出使宋。

九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四年三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许赤虎出使宋。

十一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五年五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许赤虎出使宋。

十一月，宋派使者来聘问。

太和元年八月，宋派使者朝贡（这年七月宋顺帝即位）。

十一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李长仁出使宋。

二年四月，宋派使者朝贡。

十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郑义出使宋。

三年四月，宋派使者来聘问（这年宋顺帝被齐高祖废黜）。

五年秋七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七年七月，下诏假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员外郎兰英出使齐（齐武帝时）。

十一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八年五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员外郎兰英出使齐。

九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十一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员外郎兰英出使齐。

九年五月，齐派使者朝贡。

十月，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尚书郎公孙阿六头出使齐。

十年三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十三年八月，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兼员外散骑侍郎侯灵绍出使齐。

十二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十四年四月，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兼员外散骑侍郎苏季连出使齐。

十一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十五年四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尚书郎公孙六头出使齐。

九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十一月，下诏假通直散骑常侍李彪、假散骑侍郎蒋少游出使齐。

十六年三月，齐派使者朝贡。

七月，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宋弁、兼员外散骑侍郎房亮出使齐。

十二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十七年正月，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邢峦、兼员外散骑侍郎刘家叔出使齐。

九月，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高聪、兼员外散骑侍郎贾祯出使齐。当时皇帝定都洛阳，追诏高聪等人说：“近来在洛阳，敕命你们仍到洛阳，周视旧业，心中感慨。本想先安顿后方，再行征伐。况且萧赜（齐武帝）刚死，使者往来，乘人之危，君子不取。因此停止先前计划，期待将来会合。想六师驻扎三川，将定都成周，永固皇图。现在重新造玺书，以代以往诏令。之前的敕命，可随机变通。好好完成使命，不要辜负朕意。”

十八年二月，齐派使者来聘问。

六月，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卢昶、兼员外散骑侍郎王清石出使齐（七月齐郁林王被明帝所杀，立海陵王。十月又杀昭文自立）。

十二月，皇帝御驾南征，于是断绝了与齐国的和好关系。当初，梁武帝多次侵犯北魏边境，豫州城人成早生献城投降梁朝。皇帝下诏派遣中书舍人董绍前去慰劳，董绍到达上蔡时，被梁军袭击，被囚禁后送往江东，并一直被关押。领军将军吕僧珍与董绍交谈后，便很器重他。梁武帝听说后，派遣使者慰劳董绍说：“忠臣孝子，是不能没有的。现在应当放你回国。”董绍回答说：“我的老母亲在洛阳，我已经心乱如麻，既然承蒙恩赦，实在如同重生。”梁武帝又派遣主书霍灵秀传达诏令说：“现在放你回去，让你沟通两国的友好关系，使双方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这难道不好吗？”董绍回答说：“互通友好、休养生息，这是两国的大事。既然承蒙您的命令，我定当上奏本朝。”梁武帝赐给董绍衣物，召他入宫相见，命舍人周舍慰劳他，并说：“战争多年，百姓生灵涂炭，因此我不顾羞耻，先提出与魏朝通好。此前也曾有书信，但都没有得到回复。你应当详细传达我的这番心意，所以派遣传诏霍灵秀送你回国，期待有好的回音。”又让人对董绍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吗？现在你被俘获，这是天意啊。千人聚集而不分散，就会混乱，所以必须立君主来治理天下，而不是用天下来供养一人。凡是身处百姓之上的人，怎能不思考这个道理呢？如果想要通好，现在把宿豫还给你们，你们应当把汉中归还我们。”在此之前，皇帝曾下诏让有关部门将俘获的齐将齐狗儿等两人，想要用来交换董绍。等到董绍回国后，宣武帝同情他，在永平年间任命他为给事中，仍兼舍人。董绍虽然陈述了和好之计，但朝廷没有采纳。

后周高祖武帝保定元年六月，派遣治御正殷不害等人出使齐国。

十二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保定二年正月，封陈主之弟陈顼为柱国，送他回江南。

九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保定三年七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十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保定四年九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保定五年十一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天和三年八月，齐国请求和亲，派遣使者前来访问。皇帝下诏命军司马逞、兵部尹公正回访。

十一月，派遣开府崔彦、小宾部元㻕出使齐国。当时韦孝宽任骠骑大将军，镇守玉壁。齐人派遣使者到玉壁，请求通好。但晋公宇文护因为双方相持已久，一直没有使者往来，忽然前来请求交易，怀疑另有原因。又因为皇姑、皇世母先前被扣留在那边，趁着他们请求和好的机会，或许可以接回她们。于是命令司门下大夫尹公正到玉壁，与韦孝宽详细商议。韦孝宽于是在那里大设营帐，让尹公正接待应对齐使，并详细说明皇亲家属在东边的意思。使者言辞神色非常高兴。当时又有汾州胡人劫掠了关东人，韦孝宽又释放他们东归，并致信一封，详细陈述朝廷想要敦睦邻好的意思。齐人于是以礼送还皇姑及宇文护的母亲等人。在此之前，宇文护的母亲阎姬与皇第四姑及诸位亲戚先前被俘在齐国，都被囚禁。宇文护担任宰相之后，常派人秘密寻找，但不知音信。到这时，齐人答应全部送回，并请求和好。天和四年，皇姑先到。齐主因为宇文护掌握重权，于是留下他的母亲作为后图，仍然让人写信给宇文护说：“天地阻隔，母子分离，三十多年，生死断绝，肝肠之痛，不能自禁。想你悲伤思念的情怀，又该如何忍受呢？我从十九岁嫁到你家，如今已经八十岁了。一共生了你们三男三女，今日眼前看不到一个，说到这里，悲痛深入肌骨。幸赖皇齐恩德抚恤，稍微安度晚年。又得以与你杨氏姑及女嫂刘氏及你的新妇等同住，倒也颇为自适。只是稍微有点耳疾，大声说话才能听到，行动饮食幸无大碍。如今大齐圣德远播，特降鸿恩，既准许我回到你身边，又允许先通音信。多年积压的悲伤，豁然得到舒展，这真是上同造化，该如何报答恩德？你与我分别之时，年纪尚小，以前的家事，或许不详细。以前在武川镇生下你们兄弟，老大属鼠，老二属兔，你属蛇。鲜于修礼起事那天，全家大小先在博陵郡住，打算一起去左人城，行至唐河北，被定州官军打散。你的祖父和次叔当时都战死了。你的叔母贺拔及儿子元宝，叔母纥干及儿子菩提，还有我与你六人，一同被擒，押入定州城。还没来得及被送走时，把我和你送去给元宝掌管。贺拔、纥干各自在州里被分散。宝掌的军营在唐城内，停了三日。宝掌所掠得的男人妇女约六七十人，全部送往京城。我当时与你一同被押送，限至定州城南，夜晚住在乡人姬库根家。茹茹奴望见鲜于修礼的营寨，大声对我说：‘我现在去投奔他的军队。’到了营寨，就告发了我们在此。次日天亮，你的叔父带兵拦截，我和你得以返回营寨。你当时十二岁，和我共乘一马随军，难道不记得这些因缘吗？后来，我和你住在寿阳时，元宝、菩提及你姑儿贺兰盛洛，还有你四人一同学习，博士姓成，为人严厉凶恶，你们四人谋划想加害他。我和你叔母听说后，各自抓住自己的孩子打了一顿，只有盛洛没有母亲，独独没被打。其后，尔朱天光败亡那年，贺拔阿计泥在关西派人迎接家眷，你的叔父也派奴仆来富迎接女儿及盛洛等人。你当时穿着绯绫袍、银装带，盛洛穿着紫色织成领通身黄绫裹，一起骑着骡子离去。盛洛比你俩都小，你们两人都叫我‘阿摩敦’。这样的事，你应当分明记得。现在又寄给你小时候所穿的锦袍表一件，应当仔细知道。我含悲抱恨，经历多年。恰逢千载之运，遇到大齐的恩德，怜悯老人，开恩允许相见。一听到这话，死犹不朽，何况如今势必团聚。禽兽草木，母子相依，我有什么罪过，与你分隔？如今又有什么福分，还能见到你？说到这里，悲喜交加，死而复生。世间所求的都可以得到，但母子异国，哪里可求？假使你贵极王公，富过山海，有个八十岁的老母亲，飘零千里，朝夕将死，不能一朝相见，不能一日同处，冷了你不能给我添衣，饿了你不能给我食物。你虽然穷贵极盛，光耀世间，但对我说有什么用？对我有什么益处？今日之前，你既不能尽供养之责，往事不再提；今日之后，我的残命，就只系于你了。顶天立地，中有鬼神，不要说昏暗不明而可欺负。杨氏姑现在虽在炎暑，还能先出发。关河阻远，隔绝多年，书信依照常体，怕你疑惑，所以每存诚意，同时也写上我的姓名，你应当明白这个道理，不要觉得奇怪。”宇文护生性至孝，得信后悲伤不能自已，左右之人都不忍仰视。他回信说：“国土分裂，遭逢灾祸，离开母亲膝下二十五年。受形禀气，谁不知道母子之情？谁像我萨宝这样不孝？宿殃积戾，都集中在我身上。岂料天网恢恢，上缠慈母。但我立身行事，不曾辜负一物，神明有知，应当哀怜。然而儿子身为公侯，母亲却沦为俘虏，热了不能见母乘凉，冷了不能见母取暖，衣不知有无，食不知饥饱，如隔天地之外，无从听闻。昼夜悲号，继之以血，含冤怀痛，终此一生。死后若有知，但愿在黄泉之下见母。不料齐朝网开一面，施以恩德，摩敦、四姑都允许放归。初闻此旨，魂魄飞散，号天叩地，不能自禁。四姑已蒙礼送，平安入境，远远瞻仰容颜，肝肠摧动。但离绝多年，存亡阻隔，相见之初，口不忍言。只是称说齐朝宽宏，常存大德，说摩敦虽处宫禁，常蒙优礼。摩敦赐书，详尽悲伤，备述家事，我未读完，心情如割。书中所说，没有一件事敢忘。摩敦年高，又加忧苦，常担心饮食起居有所减少或遗漏，但读了您的叙述，条理分明。一则以悲，一则以喜。当乡里败破之初，萨宝已十岁，邻里旧事，尚且记得，何况家门祸难、亲戚流离？分别时的情景，慈训刻骨铭心，常缠心腑。天长丧乱，四海横流，太祖乘时而起，齐朝顺应天命，两河三辅，各遇神机。推究其事迹，并非相互背弃。太祖升天时，天下未定，萨宝身为长子之亲，受遗命辅政。虽然身居重任，职位优贵，但逢年过节庆贺时，子孙满堂，回顾悲伤，心情断绝，有何面目戴着冠冕面对神明？齐朝浩荡之恩，已经沾洽，爱敬之至，施及旁人。草木有心，禽鱼感泽，何况在人伦之中，岂能不铭刻在心？有国有家，信义为本。预计来期，应已不远，得以亲见慈颜，永遂至愿。生死骨肉，岂能超过今日之恩？负山戴岳，不足以担荷。两国分隔，按理不应通信，但主上因彼朝不绝母子之恩，也赐回复。不意今日得以通家信，伏纸呜咽，言不尽心。承蒙寄来萨宝分别时所留锦袍表，年岁虽久，宛然认得。抱着此袍悲泣，至于拜见，事已至此，忍心如何？齐朝不立即遣送，又让重写信给宇文护，要求他再次回复。书信往返再三，而母亲最终未到。朝廷认为失信，命有司致书齐国说：“有义则存，无信不立。山岳犹轻，兵食非重。所以立誓不违，重耳因而享有国家；祝史无愧，随会因而主持盟会。没有统治百姓、君临天下，却可以全义而多食言的。自从数历屯难，时运乖隔，皇家亲戚沦陷三十余年。仁姑世母，望绝生还。彼朝于去年夏初，发布德音，已送仁姑，许诺归还世母，却称暑热，推迟至来秋。以为其信必由衷，嘉言无爽。如今落叶时节已到，霜降将至，却为世母设置虚假言辞，未议归还，反而索要报酬。子女玉帛，既非所需；保境宁民，又说不是回报。细观此意，完全违背本怀。爱人以礼，岂能只是姑息？要挟子女、要求责任、以亲换报，实伤和气，有悖天经。我大周之天下，乃太祖之天下，岂能捐国顾家、殉名亏实？不害所养，才称仁人。偃旗息鼓，潜藏锋芒，谁不是深谋远虑？如果让双方争夺尺寸之地，竞争锥刀之利，如长平瓦震，则赵分为二；兵出函谷，则韩列为三。怎能独全，而说无损益？大冢宰位兼将相，身系家国，衔悲茹血，分毕冤魂。岂意噬指可寻，倚门应至，徒闻善始，卒无令终？百辟震惊，三军愤惋。不为孝子，当作忠臣。去年北军深入，俘虏多人于城下，虽说班师，余功未遂。今兹马首南向，更期重入。晋人再之，我之职也。闻诸道路，早已戒严，非直北拒，又将南略。倘欲自送，此我所愿。如或婴城，未能求敌，诘朝请见，相与周旋。为惠不终，徒增深怨。爱亲无慢，垂训尼父；矜恤穷独，贻则周文。环玦之义，事不由此。自应内省，岂宜有问？”移书尚未送出，而母亲已到。

天和四年正月，派遣司会河阳公李伦等人前往齐国参加葬礼，并致送赙仪。

五月，齐国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天和六年五月，派遣纳言郑诩出使齐国。

十月，派遣右武伯谷会琨、御正蔡斌出使齐国。

十一月，齐国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建德元年二月，派遣司宗李祭、小宾部贺遂礼出使齐国。

三月，齐国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四月，派遣工部成公建、小礼部辛彦之出使齐国。

七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十一月，派遣小匠师杨勰、齐驭唐则出使齐国。

建德二年闰正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二月，派遣司会侯莫陈凯、太子宫尹郑译出使齐国。

九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十月，齐国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建德三年四月，齐国派遣使者前来参加皇太后葬礼。

十月，下诏命御正杨尚希、礼部卢恺出使陈朝。

建德四年三月，派遣小司寇淮南公元伟、治纳言伊娄谦出使齐国。

七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建德五年八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十二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

建德六年五月，陈朝派遣使者前来访问。这一年，皇帝平定北齐后，后梁明帝萧岿到邺城朝见。皇帝虽然以礼相待，但并未特别看重他。萧岿知道后，在一次宴会上趁机讲述了其父承蒙太祖拯救之恩，并叙述两国艰难危急、唇齿相依、互相支援之事，言辞道理清晰流畅，因而泪流满面。皇帝也不禁为之叹息。自此对他大加赞赏，礼遇日益隆重。后来皇帝又与他宴饮，北齐旧臣叱列长义也在座。皇帝指着长义对萧岿说：“这就是登城骂朕的人。”萧岿说：“长义未能归顺乐土，怎敢吠尧？”皇帝大笑。等到酒酣时，皇帝又亲自弹起琵琶，对萧岿说：“应当为梁主尽欢。”萧岿于是起身请求舞蹈。皇帝说：“梁王竟能为朕起舞吗？”萧岿说：“陛下既亲自抚五弦，臣怎敢不与众百兽共舞？”皇帝非常高兴，赐给他杂缯一万匹、良马数十匹，并赐给北齐后主的姬妾以及皇帝所骑的五百里骏马，送他回去。

宣帝大象元年九月，派遣御正杜果、礼部薛舒出使陈朝。

隋高祖开皇元年二月丁未日，梁主萧岿派遣其司空刘义前来祝贺。

四月，陈朝派遣散骑常侍韦鼎、兼通直散骑常侍王𥁃前来周朝访问，但此时皇帝已受周禅让，将他们安置在客馆。

开皇二年正月，陈朝派遣使者请求和好，并归还胡墅。

开皇三年四月，陈朝郢州城主张子讥派遣使者请求投降，皇帝因与陈朝和好，没有接纳，并派遣兼散骑常侍薛舒、兼通直散骑常侍王邵出使陈朝。

十二月，陈朝派遣散骑常侍周坟、通直散骑常侍袁彦前来访问。

闰十二月，派遣兼散骑常侍唐令则、通直散骑常侍魏澹出使陈朝。

四年正月，梁明帝萧岿前来朝见。（当初，皇帝在北周执政时，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等人各自起兵，萧岿的群臣都暗中请求出兵，与尉迟迥等人形成连横之势，认为进可以尽忠于北周，退可以席卷山南地区。萧岿坚决认为不可。不久，司马消难逃奔陈朝，尉迟迥等人相继被击败消灭。等到皇帝登基后，对其恩遇礼遇更加深厚，派使者赐予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布帛一万匹、马五百匹。开皇二年，皇帝备礼迎娶萧岿的女儿为晋王妃。又想让萧岿的儿子萧玚娶兰陵公主，因此撤销江陵总管，任由萧岿独立管理其封国。至此，萧岿前来长安朝见，皇帝非常敬重地对待他，设置萧岿的座位在王公之上，赏赐细绢一万匹，珍宝玩物也与此相当。等到萧岿返回时，皇帝亲自握着他的手说：“梁主长期统领荆楚地区，尚未恢复旧都，故乡之事常令人挂念于怀，我将整顿军队于长江，相送您返回故地。”）

七月，陈朝派遣兼任散骑常侍的谢白、兼任通直散骑常侍的贺德基前来访问。

十一月，派遣兼任散骑常侍的薛道衡、通直散骑常侍的豆卢实出使陈朝。

五年七月，陈朝派遣兼任散骑常侍的王话、兼任通直散骑常侍的阮卓前来访问。

九月，派遣散骑常侍李若、通直散骑常侍崔君瞻出使陈朝。

六年四月，陈朝派遣兼任散骑常侍的江椿前来访问。

八月，陈朝派遣散骑常侍王亨、兼任通直散骑常侍的王前来访问。

七年二月，陈朝派遣兼任散骑常侍的裴豪、兼任通直散骑常侍的刘顗前来访问。

四月，派遣兼任散骑常侍的杨同、兼任通直散骑常侍的崔亻鹿出使陈朝。

八年正月，陈朝派遣散骑常侍袁雅、兼任通直散骑常侍的周止水前来访问。

二月甲戌日，派遣兼任散骑常侍的何尚贤、兼任通直散骑常侍的韦军出使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