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招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招怀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招怀》汇集了从汉高祖到北魏时期帝王招降纳叛的众多史例，集中展现了怀柔与威慑并用的统治术。汉高祖五年，齐王田横惧诛入海，高祖遣使赦罪，并诏令卫尉郦商不得报复，最终田横被迫东行，体现了先礼后兵、恩威并施的策略。光武帝建武元年，朱鲔坚守洛阳，因曾参与害兄及阻挠北伐而不敢降，光武帝以“建大事者不忌小怨”折服其心，亲解其缚，封侯重用。同年，隗嚣据凉州，光武帝手书称字，以敌国礼相待，又助其击退公孙述，使隗嚣虽未全降却长期牵制蜀军。曹魏时期，太祖招降张绣、刘琮、张鲁等，皆封侯，文帝时孟达、黄权来降，拜将封侯，明帝时公孙渊斩送吴使，进位公爵。北魏太武帝时，薛安都、沈文秀等举州内附，孝文帝对王肃虚怀以待。这些记载揭示了一个核心逻辑：招怀不仅是权宜之计，更是帝王通过展示信义、分化瓦解、利益诱导来巩固政权、减少征战损耗的成熟政治手段。无论是对待叛将、敌国贵族还是边疆豪酋，统治者都注重以“推心置腹”“豁达不疑”的姿态给予高官厚禄，同时以武力为后盾，使归附者既感其恩又畏其威，从而在权力博弈中占据主动。 本章以历代帝王招降纳叛、安抚远方的史例，阐述招怀之道。 辑录从汉高祖到晋武帝期间，帝王通过招降、安抚、封赏等方式收服人心、巩固统治的历史事例。 ## 正文 《传》说：用礼招揽背离者，用德安抚远方者。贾谊所说的投降的人亲自斟酒并亲手给他们食物，以安抚他们的心，这是五饵之一。大概君王开创基业、传承法统，掌握权柄、驾御天下，征讨不顺从者，讨伐不臣服者，推倒灭亡者、巩固存在者，制止祸乱，必须使威望施加于外，信誉彰显于内，桀骜不驯者改变心意，英俊贤才得到任用，辅佐成就大业，光大帝业，如此而已。所以开始的时候，或者用文告晓谕，或者用盟誓结交，推心置腹，豁达不疑，分封土地，待遇破格，以至于下旨赐予田宅以安顿他们，赐予奴婢以宠幸他们，这就是它的旨意。 汉高祖五年十二月，平定项羽之后，齐王田横害怕被诛杀，与他的部属五百多人进入海岛居住（海中的山叫做岛）。皇帝听说后，因为田横兄弟本来平定齐国，齐国的贤能之士大多归附他们，如今在海中，不收服的话以后恐怕有祸乱，于是派使者赦免田横的罪并召见他。田横谢绝说：我烹杀了陛下的使者郦食其，如今听说他的弟弟郦商是汉将而且贤能，我害怕，不敢接受诏令，请求做平民守在海岛中。使者回来报告，皇帝于是下诏给卫尉郦商说：齐王田横即将到来，他的人马和随从有敢动摇的，就灭族（意思是铲除其全族）。于是又派使者持节详细告知诏令的意思说：田横如果来，大的话封王，小的话封侯（大是指田横本人，小是指他的部属）。如果不来，将要发兵诛杀。田横与他的两个门客乘坐驿车前往洛阳。 十年九月，代相国陈豨谋反。皇帝东行到邯郸，命令周昌挑选赵地壮士中可以担任将领的，四人被引见（向天子报告而召见）。皇帝辱骂说：这小子能当将领吗！四人惭愧，都伏在地上。皇帝封他们各一千户，任命为将领。左右劝谏说：跟随进入蜀、汉、征伐楚地，赏赐还没有普遍实行，现在封这些人有什么功劳？皇帝说：这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陈豨谋反，赵、代地区都被陈豨占有。我用羽檄征调天下军队，还没有到来的（檄是木简写成的文书，长一尺二寸，用于征召。有急事就加上鸟羽插在上面，表示快速。魏武奏事说：现在边境有警报，就露简插羽征兵）。如今算来只有邯郸城中的军队而已，我为什么吝惜四千户而不用来慰劳赵地的子弟？大家都说：好。 十一年五月，诏书说：越人的习俗喜欢互相攻击。先前秦朝迁徙中原各县的百姓到南方三郡，让他们与百越杂居。适逢天下诛灭秦朝，南海尉赵佗居住南方，长久治理，很有条理。中原百姓因此没有减少，越人互相攻击的习俗更加停止，都依赖他的力量。现在立赵佗为越王，派陆贾立即授予印玺绶带。赵佗叩头称臣。 文帝元年，因为南越王赵佗的亲属在真定，于是为他们设置守邑（亲指父母）。每年按时祭祀，召见他的堂兄弟，给予高官厚赏宠幸他们。诏令丞相陈平推举可以出使越国的人。陈平说陆贾在先帝时出使过越国。皇帝召见陆贾，任命他为大中大夫，一名谒者为副使，赐给赵佗书信说：皇帝谨慎问候南越王，非常辛苦劳心。我是高皇帝侧室所生之子（不是正嫡所生）。被弃置在外，在北边代地奉守藩国，道路遥远，闭塞愚钝，未曾致信（意思是未能与越通信）。高皇帝去世，孝惠皇帝即位，高后亲自处理政事，不幸患病，日益加重（疾病更加严重），所以导致邪僻暴虐地治理（邪僻：诸吕为变，乱法，不能独自控制，于是取他姓子为孝惠皇帝的后嗣。依赖宗庙之灵、功臣之力，已经诛灭他们。我因为王侯官吏不放下我（辞让帝位不被允许），不得不即位。如今即位，不久前听说王送给将军隆虑侯书信，请求寻找亲兄弟，罢免长沙的两将军（赵佗的兄弟在故乡者，请求访求他们；而两将军带兵驻守城池的，请求罢免他们，以宾服于汉。说亲兄弟是指有服属关系的人）。我因为王的书信，罢免了将军博阳侯。亲兄弟在真定的，已经派人慰问，修治先人坟墓。前些天听说王在边境发兵，为寇灾不止，当时长沙深受其苦，南郡尤其厉害，即使是王的国家，难道独自有利吗？（意思是越兵侵犯边境，长沙、南郡都厌苦，而汉军也会抵抗，有战斗，对于越国也不利。）必定多杀士卒，伤害良将官吏，使人之妻寡居，人之子孤独，人之父母独守，得一亡十，我不忍心做。我想确定两国犬牙相入的土地，询问官吏，官吏说：这是高皇帝用来隔开长沙的土地（介是隔的意思）。我不能擅自改变。官吏说：得到王的土地不足以成为大，得到王的财富不足以成为富裕。服岭以南，王自己治理（服岭是山名，长沙南界）。即使号称皇帝，两帝并立，没有一辆使者之车来沟通道路，这是争斗而不谦让，仁者不这样做。希望与王共同抛弃以前的患难（彼此共弃，所以说分），从今以后，通使如故（从今通使直到永久，所以说今以来）。所以派陆贾疾驰向王传达我的意思，王也接受，不要做寇灾了。上等褚衣五十件，中等褚衣三十件，下等褚衣二十件送给王（用绵装衣叫褚，上中下是绵的多少厚薄之差）。希望王听音乐娱乐，慰问邻国（指东越及瓯骆等）。陆贾到达南越，南越王恐惧，于是叩头谢罪，愿意奉行明诏，长久作为藩臣，进奉贡职。通过使者进献白璧一双，翠鸟千只，犀角十只，紫贝五百，桂蠹一器（桂树中的蝎虫，《汉书》常用以进献陵庙，用赤毂小车装载。这种虫吃桂，所以味辛，用蜜渍之，可食），生翠四十双，孔雀二双。 平帝元始二年，招募汝南、南阳勇敢的官吏士兵三百人，劝说江湖贼成重等二百多人，都自行出来，送家人到所属县邑服役（意思是本人既已自首，又各自送其家人到所属县邑接受赋役）。成重被迁移到云阳赐给公田宅（重是成重，作贼长帅，所以迁徙他）。 后汉光武建元元年九月辛卯，朱鲔举城投降。当初皇帝即位，任命岑彭为廷尉，代理大将军职务，与大司马吴汉、大司空王梁、建义大将军朱祜、右将军侯进、偏将军冯异、祭遵、王霸等包围洛阳几个月。朱鲔等坚守，攻不下。皇帝因为岑彭曾经担任过朱鲔的校尉，命令他去劝说。朱鲔在城上，岑彭在城下，互相慰劳，欢谈如平生。岑彭于是说：我过去得以执鞭侍从，蒙受荐举提拔，常想报答恩德。如今赤眉已得长安，更始被三王所反叛，皇帝受天命，平定燕赵，尽有幽冀之地，百姓归心，贤俊云集，亲率大兵来攻洛阳，天下大事已去。你虽然环城固守，将等待什么呢！朱鲔说：大司徒被害时，我参与了谋划（与音预）。又劝谏更始不要派萧王北伐，确实自知罪深。岑彭回去详细报告皇帝。皇帝说：建大事的人不忌小怨。朱鲔如今如果投降，官爵可保，何况诛罚呢！河水在此，我不食言（指河为信，言其明白）。岑彭又去告诉朱鲔。朱鲔从城上放下绳索说：必须乘这绳子上来。岑彭快步登上绳索。朱鲔见他真诚，立即答应投降。五天后，朱鲔率领轻骑到岑彭那里，回头命令各部将说：坚守等我，我如果不回来，你们直接带领大兵上轘辕关归附郾王。于是反绑自己，与岑彭一起到河阳。皇帝立即解开他的绑绳，召见他，又命令岑彭连夜送朱鲔回城。第二天早晨，朱鲔率领全部军队出降。皇帝任命朱鲔为平狄将军，封扶沟侯。 二年正月，更始的复汉将军邓毕、辅汉将军于康投降，都恢复爵位。 三年，西州大将军隗嚣奉上奏章。皇帝一向听闻他的名声，用特殊礼节回报，说话称他的字，用敌国之间的礼仪，用来慰问他的非常优厚（藉是荐的意思，说的是安慰而荐藉他，非常优厚）。隗嚣占据凉州，邓禹秉承皇帝旨意，派使者持节任命隗嚣为西州大将军，得以专权处理凉州、朔方事务。等到赤眉离开长安想要西上，隗嚣派将军杨广迎击，击败了他们。又追击败军于乌氏、泾阳之间。隗嚣既有功于汉，又接受邓禹的爵位署职，他的亲信议者多劝他与京师通使。隗嚣于是上书到朝廷。当时陈仓人吕鲔拥有部众数万，与公孙述勾结，侵扰三辅。隗嚣又派兵辅佐征西大将军冯异攻击，打跑了吕鲔。隗嚣派使者上报情况。皇帝回亲手写的信说：仰慕德义，想相结交。从前文王三分天下，尚且服事殷朝。但驽马铅刀，不可勉强扶持。多次蒙受伯乐一顾的赏识，而苍蝇飞不过几步，附在骥尾上就能超越群辈。被盗贼隔绝，声问不通。将军操持回报的诚心，扶倾救危，南面抵御公孙述的军队，北面防御胡人的祸乱，因此冯异西征，得以用数千百人在三辅艰难行进。没有将军的援助，那么咸阳已被他人攻取了。如今关东的寇贼往往屯聚，志在广大，多所不暇，未能出兵成都与子阳角力（子阳是公孙述的字）。如果让你到汉中、三辅，愿意依靠将军的兵马，鼓旗相当。倘若如所说，蒙受上天之福，那就是智士计功割地的时候了。管仲说：生我的是父母，成就我的是鲍子。从今以后，手书互相通报，不要用旁人挑拨离间的话。从此恩礼更加深厚。其后公孙述多次出兵汉中，派遣使者以大司空、扶安王的印绶授予隗嚣。隗嚣自以为与述是敌国，耻于做他的臣子，于是斩杀使者，出兵攻击，连续打败述军。因此蜀兵不再北出。这一年，刘永的将领庆吾斩刘永首级投降，封庆吾为列侯。皇帝又征召冯鲂为虞令。冯鲂在王莽末年，四方溃散背叛，聚集宾客，招纳豪杰，修筑营垒壕沟，等待应该归附的人，等待真主。当时天下未定，四方之士拥兵假称名号的人很多，只有冯鲂自守兼有方略。皇帝听说后嘉奖他，征召他到行在，在云台接见，拜授官职。 五年四月，河西大将军窦融开始派遣使者进贡。皇帝赐予窦融玺书、黄金二百斤，任命他为凉州牧。后来窦融与五郡太守共同操练兵马，上疏请求出兵日期以讨伐隗嚣。皇帝深为嘉奖，赐予窦融外戚亲属图以及《太史公书》中的《五宗世家》《外戚世家》（景帝之子十三人为王，而其中五人同母者为一宗，所以称五宗。说景帝因为窦氏所生而致子孙众多）、《魏其侯列传》。诏书回复说：每追念外戚亲属，孝景皇帝出自窦氏。定王是景帝之子，是我所承继的祖先。从前魏其侯一言，使继统得以正序。长君、少君遵奉师傅，养成美好的品德，延及子孙（施是延的意思，音羊䝱切）。这是皇太后神灵，上天降福于汉朝。从天水来的人，将军责备隗嚣的书信，痛入骨髓，叛臣见了应当战栗惭愧，忠臣则酸鼻流涕，义士则如拨云见日。不是忠孝悫诚，谁能这样做？岂是那些德薄的人所能胜任的？隗嚣自知失去河西的援助，族祸将要来临，想要设离间之说，乱惑人心，转相挑拨以成就其奸谋。又京师百官不了解国家及将军的本意，多能采信虚伪夸诞的妄谈，令忠孝失望，传言不实。毁誉之来，都不凭空，不可不深思。如今关东盗贼已经平定，大兵应当全部西进，将军应该振奋威武，以应期会。窦融接到诏书，立即与各郡守率兵进入金城。后来窦融归朝，被任命为冀州牧，不久升迁为大司空。 十月，好畤侯耿弇等在临淄击破张步军队，张步逃回剧县。皇帝慰劳军队到临淄，对耿弇说：田横烹杀了郦生，等到田横投降，高帝诏令卫尉不听从，为了报仇。张步先前也杀了伏隆（三年时皇帝派遣伏隆晓谕张步，张步杀了他）。如果张步来归降，我会诏令大司徒免除他的仇怨（大司徒伏湛就是伏隆的父亲）。张步于是脱去上衣、背负斧钺到军门，封为安兵侯。 十二月，西州大将军隗嚣派遣大儿子隗恂入朝侍奉。皇帝任命他为胡骑校尉，封镌羌侯（镌意思是镌凿）。 六年，皇帝给公孙述写信说：图谶说公孙就是宣帝。代汉的人应当是当途高，你难道是高的后代吗？（另一种说法：光武给述写信说：承继赤帝的是书，姓当途，其名高。）用掌纹作为祥瑞（当时述妄引谶记，刻其掌纹说：公孙帝。）。王莽有什么值得效法的呢！你不是我的贼臣乱子，仓猝之时人人都想做君主的事罢了，哪里值得计数。你的时日已过，妻子年少，应当早定计策，可以无忧。天下神器，不可力争，应该三思。署名：公孙皇帝。述不回答。这一年，隗嚣派周游到朝廷，先到冯异军营，周游被仇家所杀。皇帝派卫尉铫期携带珍宝缯帛赐给隗嚣，铫期到郑地被盗（郑地是现在华州县的辖地），丢失了财物。皇帝称隗嚣是长者，务必想招揽他，听说后叹息说：我与隗嚣的事情恐怕不能成功。派去的使者被杀，赐物在路上遗失。皇帝又派来歙到汧阳，赐给隗嚣书信说：从前柴将军与韩信信中说：陛下宽仁，诸侯虽然有逃亡背叛而后归附的，总是恢复爵位号令，不诛杀。因为你是文官，知晓义理，所以再赐书信。深说则似不谦逊，简略说则事情不能决断。如今如果束手，再派隗恂的弟弟归附朝廷，那么爵禄可以保全，有浩大之福了（浩也是大的意思）。我年近四十，在军中十年，厌恶浮语虚辞。如果不想，就不要回复。 七年时，任命隗嚣所任命的明威将军王遵担任大中大夫。王遵字子春，是霸陵人。虽然他和隗嚣一同起兵，但常有归附汉朝的心意。隗嚣向公孙述称臣后，皇帝于是命令来歙用书信诏令王遵，王遵就带着家属向东前往京师，被任命为大中大夫，封为尚义侯（一说：王遵投降后封为乙谁侯）。冬天，卢芳（臣钦若等说：卢芳在王莽末年起兵，被西平匈奴单于立为汉帝）所任命的朔方太守田飒、云中太守乔各自率领郡县投降，皇帝命令他们继续担任原职。 八年，隗嚣的大将十三人、部众十多万投降，隗嚣逃奔西城。皇帝再次下诏告谕隗嚣说：“如果你束手前来，父子相见，保证没有其他事。高皇帝说过：横来的人，大的封王，小的封侯。如果你最终想成为黥布那样的人，也随你自己。” 十二年，公孙述的弟弟公孙恢和儿子公孙胥、史兴都被大司马吴汉、辅威将军臧宫打败，战死。从此将帅恐惧，日夜叛离。公孙述虽然诛灭他们的家族，仍然不能禁止。皇帝一定要他投降，于是下诏告谕公孙述说：“往年诏书北下，展示恩信，不要因为来歙、岑彭受害而自己怀疑。现在如果按时自己前来，那么家族可以保全。如果不醒悟，如同把肉投给虎口，痛心啊！怎么办？将帅疲倦，吏士想回家，不愿长久屯守。诏书亲手所写，不能多得，我不食言。”公孙述最终没有投降的意思。 这一年，卢芳的将领随昱想胁迫卢芳投降。卢芳知道心腹内溃，于是逃入匈奴。他的部众全部归附随昱，随昱于是跟随使者程恂前往朝廷。任命随昱为五原太守，封为镌胡侯。随昱的弟弟为虑武侯。 十六年，卢芳入居高柳，与闵堪、闵堪的哥哥闵林派使者请求投降。于是封卢芳为代王，闵堪为代相，闵林为代太傅，赐给缯帛二万匹，并让他们和集匈奴。 魏太祖担任汉大将军，建安四年四月，在长杨包围射，原长史薛洪、河内太守缪尚率领部众投降，封为列侯。 十一月，张绣率领部众投降，封为列侯。 十二月，袁术所任命的庐江太守刘勋率领部众投降，封为列侯。县名故城在定襄县。八年十月，袁尚的将领吕旷、吕详背叛袁尚，屯驻阳平，率领他们的部众投降，封为列侯（这一年，吴国以太史慈为建昌都尉，治理海昏。太祖召集送信给太史慈，用箧封好，打开看时，没有别的话，只装了当归）。 十年正月，袁熙的大将焦触、张南等背叛攻打袁熙。袁熙和弟弟袁尚逃奔三郡乌丸。焦触等率领他们的县投降，封为列侯。 四月，黑山贼张燕率领他的部众十多万投降，封为列侯。 十三年七月，太祖征讨刘表。八月，刘表去世，他的儿子刘琮继任，屯驻襄阳。大将蒯越、从事中郎韩嵩、东曹掾傅巽等劝说刘琮归附太祖。后来太祖军队到达襄阳，刘琮举州投降。太祖任命刘琮为青州刺史，封为列侯。蒯越等十五人封侯，蒯越为光禄勋，韩嵩为大鸿胪，邓羲为侍中，刘先为尚书令，其余多数做到大官。又任命刘表的大将文聘为江夏太守，让他统领原有军队。 十六年十月，北征杨秋，包围安定。杨秋投降，恢复他的爵位，让他留下安抚他的百姓。 二十年七月，攻破汉中贼帅程银、侯选，他们到太祖那里投降，都恢复官职爵位。程银、侯选和李堪都是河东人，兴平之乱时，各自有部众千多家，并与马超联合，马超败走，李堪临阵战死，程银、侯选南入汉中，到这时来投降。 十一月，张鲁从巴中率领他的剩余部众投降。封张鲁和他的五个儿子都为列侯。 文帝起初担任魏王，延康元年五月，冯翊山贼郑甘、王照率领部众投降，都封为列侯（魏书说：当初郑甘、王照和卢水胡率领他们的部属来投降。王得到投降的人，向朝廷展示说：“以前有人想让我讨伐鲜卑，我没有听从，他们却投降了。又有人想让我在今年秋天讨伐卢水胡，我没有听从，现在他们又投降了。从前魏武侯一个计谋得当，就有自得之色，被李悝讥讽。我现在说这些，不是自以为是。只是认为坐待投降，功劳大于动用兵革。”）。 七月，蜀将孟达率领部众投降。文帝亲自用手令说：“我以前派使者宣扬国威，而孟达立即前来。我只有仿效春秋褒奖仪父，立即封赏，并派使者回去，让他担任新城太守。最近又有扶老携幼，归向王化的人。我听说夙沙的百姓自己绑缚他们的君主来归附神农，豳国的部众背着孩子进入酆镐，这难道是区域狭迫威胁所能导致的吗？这是风化感动他们的情感，仁义感动他们的内心，欢心发自内心，使他们这样。由此推论，西南地方万里之外，孙权、刘备将和谁一起守死呢！”（臣钦若等说：权备指吴国和蜀国君主。） 黄初三年八月，蜀大将黄权和岭南郡太守史邰等三百一十八人前往荆州刺史处，奉上所给的印绶、幢麾、牙门、鼓车等。黄权等前往皇帝所在地。皇帝设酒奏乐，在承光殿接见他们。黄权、史邰等人人上前自述，皇帝为他们论说军旅成败、去就的道理，诸将无不喜悦。赐给黄权金帛、车马、衣裘、帷帐、妻妾，下至偏裨将士都有等差。任命黄权为侍中、镇南将军，封为列侯。当日下诏让他陪乘。又封史邰等四十二人都是列侯，担任将军、郎将的一百多人。 明帝太和二年，蜀将诸葛亮侵犯边境。皇帝前往长安，露布告示天下，并颁告益州说：“刘备背恩，自己逃窜到巴蜀。诸葛亮抛弃父母之国，阿附残贼之党，神人受害，恶积身灭。诸葛亮外表仰慕立孤之名，而内心贪图专擅之实，刘升之兄弟只是空城而已。诸葛亮又后悔交换益州，虐待他的百姓，所以利狼、宕渠、高定、清羌无不瓦解，成为诸葛亮的仇敌。而诸葛亮反裘负薪，里尽毛弹，刖趾适屦，刻肌伤骨，反而夸夸其谈，自以为能。行兵于井底，游步于牛蹄。自从朕即位，三边无事，还哀怜天下多次遭受兵革。想先养四方之耆老，长后生之孤幼，先移风于礼乐，次讲武于农隙。把诸葛亮放在度外，不以为忧。而诸葛亮怀有季熊愚勇之智，不思考荆邯度德之戒，驱略吏民，盗利祁山。王师方振，胆破气夺，马谡、高祥望旗奔败。虎臣逐北，蹈尸涉血。诸葛亮这个小子，震惊朕的军队。猛锐踊跃，都思长驱。朕考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军队所到之处荆棘生焉。不想让十室之邑的忠信贞良，与淫昏之党同受涂炭。所以先开示以昭国信，勉思变化，无滞乱邦。巴蜀将吏士民，凡是被诸葛亮劫迫的公卿以下，都听束手。” 这一年，魏兴太守申仪来朝，被任命为楼船将军，在礼请中。当初申仪的哥哥申耽在汉末时，在西平、上庸之间聚集数千家，后来与张鲁相通。又派使者到太祖那里，加其号为将军，并让他担任上庸都尉。到建安末年，被蜀所攻，以其郡西属。黄初年间，申仪又来归顺，下诏用他哥哥的散号加给他，并任命他为魏兴太守，封侯。后来与新城太守孟达不和，多次上书说孟达对蜀国有二心。等到孟达反叛，申仪断绝蜀道，使援军不到，孟达死后，申仪到宛城见司马宣王，劝使他来朝，所以有这次任命（一说：申仪久在魏兴，专威疆界，擅自承制刻印，多次假授印绶。孟达被诛后，自己也有疑心。当时各郡守因为司马宣王刚刚胜利，奉礼求贺，都听任他们。司马宣王派人讽刺申仪，申仪到达后，问他擅自承制的情况，把他抓起来送回京师）。 青龙元年，辽东太守公孙渊与孙权交通。国家知道公孙渊首鼠两端，但恐怕辽东吏民被公孙渊所误，所以公文下到辽东，并赦免他们说：“告诉辽东、玄菟将校吏民，逆贼孙权遭遇乱阶，凭借他先人劫掠州郡，于是成为群凶，擅自称雄于江。含垢藏疾，希望他能改化，所以割地封王，使孙权南面称孤，位至上将，礼以九命。孙权亲手北面叩头，享受人臣的荣宠，没有人像他那样的。狼子野心，告令难移，最终反复无常，背恩叛主，滔天逆神，竟敢僭号。依仗江湖之险，阻王诛未加。近年来，又远派楼船，渡越大海，多持货物，诳诱边民。边民无知，与之交关，长吏以下，没有人能禁止。以至于周贺浮舟百艘，沉滞津岸，贸易有无，既不疑拒，又赠以名马。又派宿舒随周贺通好。十室之邑，还有忠信，诱君于恶，是春秋所记载的。现在辽东、玄菟奉事国朝，纾青拖紫，千百为数，戴绶垂缨，都佩印绶，却没有规正纳善之言。龟玉毁于椟中，虎兕出于柙中，是谁的过错呢？国朝为你们这些大夫感到羞耻。从前狐突有言，父亲教儿子背叛，如何事君？策名委质，背叛就是犯罪。现在却阿顺邪谋，胁从奸惑，难道只是父兄的教导不详细，子弟的举止习非而已吗？如果苗秽害田，随风烈火，芝艾俱焚，怎么能自别呢？而且，这件事本来显而易见，不必借鉴古人的成败，书传所载。江南海北，有万里之限，辽东君臣，没有怵惕之患。利则义所不利，贵则义所不贵，这是厌弃安乐之居，求危亡之祸，贱视忠贞之节，看重背叛之名。蛮貊之长，还知道爱礼，以此事人，也难以为颜。而且，宿舒无罪，被挤入吴，奉不义之使，开始与家人诀别，涕泣而行。等到周贺死时，覆众成山，宿舒虽然脱死，魂魄离身，什么逼迫使他到这种地步？现在忠臣烈将，都忿恨辽东反复无常，有二心，都想乘桴浮海，期于肆志。朕作为天下父母，加念天下新定，既不想劳动干戈，远涉大川，费役如此。又悼念边陲遗民，迷误如此。所以派郎中卫慎、邵等，先奉诏示意。如果股肱忠良，能效节立信，以辅时君，反邪就正，以建大功，福莫大焉。恐怕自嫌已为恶逆所染，不敢倡言，永怀伊戚。那些与贼使交通的人，都赦免他们，与之更始。”这一年，公孙渊斩杀并送来孙权所派的使者张弥、许晏的首级。皇帝于是任命公孙渊为大司马，封为乐浪公，持节兼郡守如故。 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六月乙巳日，下诏说：“吴国使持节都督夏口将军事、镇军将军沙羡侯孙壹，是贼人的枝属，位为上将军，畏惧天命，深知祸福，翻然与众远归大国。即使微子离开殷朝，乐毅逃离燕国，也不能超过他。任命孙壹为侍中、车骑将军、假节、交州牧、吴侯，开府辟召，仪同三司。依照古侯伯八命之礼，衮冕赤舄，事从丰厚。” 陈留王咸熙元年九月辛未日，下诏说：“吴贼政刑暴虐，赋敛无极。孙休派使者邓句，命令交趾太守锁送其民，发以为兵。吴将吕兴因民心愤怒，又承王师平定巴蜀，即纠合豪杰，诛除邓句等，驱逐太守长史，抚和吏民，以待国命。九真、日南郡听说吕兴去逆即顺，也齐心响应，与吕兴协同。吕兴移书日南州郡，开示大计，兵临合浦，告以祸福。派都尉唐谱等前往进乘县，通过南中都督护军霍弋上表自陈。又交趾的将吏各上表，说吕兴创造事业，大小承命。郡有山寇，入连诸郡，恐怕他们计议不同，各有携贰。权宜之计，以吕兴为督交趾诸军事、上大将军、定安县侯，乞赐褒奖，以慰边荒。其心忠诚，形于辞旨。从前仪父朝鲁，春秋所美；窦融归汉，待以殊礼。现在国威远震，抚怀六合，方包举殊裔，混一四表。吕兴首先归向王化，举众稽服，万里驰义，请吏帅职，应该加以宠遇，崇其爵位。既使吕兴等怀忠感悦，远人闻之，必皆兢劝。任命吕兴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南中大将军，封定安县侯，得以便宜从事，先行后上。”策命还未送到，吕兴被下人杀害。 十月丁亥，下诏说：“过去圣明的帝王平定动乱、拯救世事、保全国家、成就大功，文治武功途径不同，但功勋业绩归于一致。因此，有的挥舞干戚来训诫不归顺的部族，有的陈列军队来威慑暴虐之徒。至于爱护百姓、保全国家、安定福利民众，必须先修明文教，展示礼仪规范，不得已时才动用武力，这是盛德之君的共同做法。从前，季汉分裂，天下倾覆，刘备、孙权乘机作乱。三位祖先安抚中原，日不暇给，于是让残余的寇贼僭越叛逆，历经几代。幸赖宗庙的威灵和宰辅的忠勇，才发动四方军队，平定庸蜀，战争不到一季，一征而克。自从江南衰败，刑罚政事荒废昏暗，巴汉平定后，孤危无援，交、荆、扬、越等地纷纷归顺。如今交州的伪将吕兴已经率领三个郡万里归命，武陵的邑侯相严等人纠合五县，请求成为臣妾。豫章、庐陵的山民聚众反吴，以‘助北将军’为号。另外，孙休病死，主帅改易，国内乖违，人心各异。伪将施绩，是吴贼的名臣，却心怀猜疑，自相猜忌，深被忌恨，众叛亲离，没有稳固的志向。从古到今，没有亡国的征兆像这样严重的。如果六军震耀，南临江汉，吴会之地必定扶老携幼来迎接王师，这是必然的道理。然而兴动大军，仍有劳费，应当宣告威德，开示仁信，让他们知道顺附和同的利益。相国参军事徐绍、水曹掾孙，过去在寿春被俘获。徐绍本是伪南陵督，才质开朗强壮；孙是孙权的支属，忠良明事。现在派徐绍南还，以孙为副，宣扬国家命令，告谕吴人，所有指示都据实告知。如果他们觉悟，就不损害征伐大计，这是庙算胜敌、长久之策，自古以来的道理。任命徐绍兼散骑常侍，加奉车都尉，封都亭侯；孙兼给事黄门侍郎，赐爵关内侯。徐绍等人所赐的妾及男女家人在此的，都允许他们自己随行，以显示国恩，不必让他们回来，以扩大诚信。” 晋武帝泰始八年，吴国的西陵督步阐前来投降，被任命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为宜都公。 咸宁二年六月，吴国的京下督孙阶率领部众前来投降，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封为丹阳侯。 成帝时，凉州牧张骏派遣护羌参军陈寓、从事徐、华驭等人到京师。征西大将军庾亮上疏说：“陈寓等人冒险远道而来，应当加以铨叙。”诏令任命陈寓为西平相，徐等人为县令。孝武帝时，凉州牧张天锡投降苻坚后，苻坚侵犯淮南，在淮肥大败。当时张天锡是苻融的征南司马，在阵前归国。诏令说：“过去孟明没有废弃，最终显扬其功，怎能因一次过失而废掉才能？任命张天锡为散骑常侍、左员外。” 后魏道武帝皇始二年二月，皇帝驾临阳城，大破慕容宝的军队。慕容宝所任命的尚书闵亮、秘书监崔逞、太常孙沂、殿中侍御史孟辅等人都投降了，投降者接连不断，赐予官职爵位各有差别。起初，慕容宝的将领张骧、李况、慕容文等人先来投降，不久都逃回去，这天又被捕获，都赦免而不问罪。 三月，慕容宝逃往和龙。慕容宝的燕郡太守高湖率领三千户归国，皇帝赐爵东阿侯，加授右将军，总领代东各部。 五月，因为中山城内被慕容普邻胁迫，而大军逼近，想投降却没有途径，于是秘密招谕他们。这一年，慕容宝的钜鹿太守高尝率领全郡投降，赐爵经县侯，加授龙骧将军，仍守钜鹿。以慕容宝的唐郡内史、辽东公的儿子文括为第一客。当时，代地人薛达显从姚苌那里率领部落归国，皇帝嘉奖他的忠诚，赐爵聊城侯、散员大夫，以上客之礼对待。薛达显闲雅恭慎，皇帝非常器重他。 明元帝太常二年八月，宋国消灭姚弘，渤海人刁雍等人归国，上表陈述诚心，愿在南境效力。皇帝允许，代理刁雍为建义将军。 十二月，诏令河东、河内地区，有姚泓的子弟流落民间，能送到京师的，给予赏赐。 七年，山阳公奚斤南讨，军队到达颍川。宋国的陈留太守严棱率领文武五百人到奚斤处投降。通过驿站送严棱到冀州朝见皇帝，被授予平远将军，赐爵阳侯，代理荆州刺史。随驾南征，回来后成为上客。当时，赫连昌的宁东将军费峻率众来降，被授予龙骧将军，赐爵犍为公。 太武帝神䴥四年二月，冠军将军安颉等人平定滑台，擒获宋将朱修之。皇帝赞赏他固守，授予内职，把宗室女嫁给他为妻。 延和元年七月，代地和龙冯跋的石城太守李崇率领十多个郡归降。皇帝非常礼遇他，称呼他为“李公”，任命李崇为平西将军、北幽州刺史、固安侯。 同年，河西王秃发傉檀的儿子保周抛弃沮渠蒙逊前来投奔，任命保周为张掖公。 太延五年九月，西征凉州，乞伏西秦的大夏镇将尝但子爽与兄仕国到军门归顺。皇帝嘉奖他们，赐仕国爵五品显美男，爽为六品，授予宣威将军。 太平真君元年八月，沮渠无讳投降，不久被任命为征西大将军、凉州牧、酒泉王。 三年四月，凉武昭王的孙子李宝占据敦煌，派遣使者内附。十二月，派遣使者授予李宝使持节、侍中、都督西垂诸军事、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西戎校尉、沙州牧、敦煌公，仍镇守敦煌。四品以下官员允许承制代理授予。李宝是陇西狄道人，伯父李歆被沮渠蒙逊所灭，李宝迁到姑臧一年多，随舅父唐契北逃伊吾，臣服于蠕蠕。他的遗民归附的渐渐达到二千人。李宝倾身礼接，深得人心，众人都乐于为他所用，常常希望报仇雪耻。适逢皇帝派将领讨伐沮渠无讳于敦煌，无讳弃城逃走。李宝从伊吾南归敦煌，于是修缮城府，计划恢复先业。派弟弟怀达奉表归诚。皇帝嘉奖他的忠诚，所以有这样的任命。仍以怀达为散骑常侍、敦煌太守。 十一年十一月，南伐到邹山。太守钜平人羊祉与鲁郡太守崔耶利及其属县徐逊、爱猛之等人都投降了。赐羊祉爵钜平子，授予雁门太守。当时，合乡令张忠归降，赐爵新昌男，授予新兴太守。高育是冯文通的建德令，正值太武帝东封，率领他的部属五百多家到军门归命。皇帝授予他建德将军、齐郡建德二郡太守，赐爵服如子。 献文帝即位之初，辽东高崇归国，赐爵阳关男，居住在辽东。诏令以沮渠牧犍的女儿赐给高潜为妻，封武威公主，授予驸马。天安元年九月，宋国的徐州刺史薛安都以彭城归附。宋将张允、沈攸之攻击安都。诏令北部尚书尉元为镇戍大将军、都督诸军事，孔伯恭为副，出东道救援彭城。当时，宋明帝自立，群情不协，共同立前废帝的弟弟晋安王子勋。安都与沈文秀、崔道固、常珍奇等人举兵响应。明帝派将张永等讨伐安都。安都派使者来降，请求派兵救援。皇帝召集群臣商议。群臣都说：“过去世祖曾有兼并宋文帝之心（臣钦若等说：世祖是太祖谥号，仪隆是宋文帝名），所以亲率六军远临江浦。现在江表阻乱，内外离心。安都现在求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事难遇，时不可逢。取乱侮亡，正在此时！”皇帝采纳了。安都又派第四子道次为质，并与李敷等人书信络绎相继。于是派尉元等率骑兵一万赴援。授予安都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徐、南北兖州、青、冀五州及豫州之梁郡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徐州刺史，赐爵江东公。敕令安都之子散骑常侍、驸马都尉拔到彭城慰劳迎接，授予拔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 十一月，宋国的兖州刺史毕众敬派使者内属。 皇兴元年闰正月，宋国的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都派使者请求举州内属。诏令平都将军长孙将军、侯穷奇前往救援。 二年二月，镇东大将军尉元讨伐徐州群盗，平定了他们。宋国的冠军将军、东徐州刺史张谠归顺于尉元。尉元也表奏授予冠军、东徐州刺史，派遣中书侍郎高阁与张谠对任刺史。 同年，薛安都与毕众敬到京师朝见，受到隆重礼遇。子侄群从都处于上客位置，都封侯。至于门生，无不收录任用。又为他们建造宅第，馆宇崇丽，资给很丰厚。安都的从祖弟真度，最初与安都南奔，到安都为徐州时，真度为长史，很有勇力，是安都的爪牙。跟随安都来降，为上客。众敬的弟弟众爱，随兄归国，因功为第一客，赐钜平侯。众敬的儿子元宾，爵须昌侯，加平远将军。当时，清河司马房法寿与弟从并州刺史崇吉，及冀州刺史崔道固、兖州刺史刘休宾，都到京师。以法寿为上客，崇吉为次客，崔、刘为下客。法寿的供给仅次于薛安都等人，因功赐爵庄武侯，加平远将军，赐给田宅奴婢。 孝文帝太和十七年，齐国的尚书左仆射王奂的儿子王肃，因为他的父亲和兄弟都被齐武帝所杀，于是从建业来投奔。皇帝虚怀以待，授予辅国将军、长史，赐爵关阳伯。王肃坚决推辞伯爵，皇帝同意了。 十八年十月，诏令说：近来听说边境的蛮族多有劫掠，导致父子分离，家庭破裂。这既损害和气，又有伤仁厚。朕统一天下，养育万民。如果这样，南方人岂能知道朝廷的恩德？可诏令荆、郢、东三州，严厉告诫蛮民，不要有侵暴行为。 十九年二月，车驾到达锺离。军士擒获齐卒三千人。皇帝说：“在君为君，百姓有什么罪？”于是免释他们回国。同年，授予光城蛮酋田益员外散骑常侍、都督光城、弋阳、汝南、新蔡、宋安五郡诸军事、冠军将军、南司州刺史、光城县开国伯，食蛮邑一千户。因为田益宗在十七年从齐国归顺的缘故。 二十二年，南讨攻占宛的外城。命舍人公孙延景宣诏于南阳太守房伯玉说：“天无二日，土无二主。因此我亲自统率六军，荡平四海。宛城小戎，岂能对抗王威？深可三思，封侯胙土，事在俯仰之间。”伯玉回答说：“外臣我蒙受国恩，忝任疆境，为臣之道，不敢听命。伏惟游蛮远涉，愿不损神。”又派人告诉他说：“我亲率麾旆，远涉清江。这小戎岂足让王师徘徊？但戎路所经，纤介须灭。应量力三思，自求多福。并且蒙受萧颐的特殊眷顾，却不怀恩报以尘露；萧鸾妄言入继道成，萧颐的儿子无子遗。你不能对君亲建立忠烈，反而向逆竖立节，这是你的第一条罪。近年来伤害我的偏师，这是你的第二条罪。现在銮旆亲征，清一南服，你不先面缚待罪麾下，这是你的第三条罪。你这座城，多则一年，中则百日，少则二旬，就能攻克。宜善思之，后悔无及。”伯玉回答说：“过去蒙受武帝的恺悌之恩，忝侍左右，这厚遇无忘夙夜。但继主失德，民望有归。主上龙凤践极，光绍太宗，不仅符合亿兆的深望，实兼武皇的遗敕。因此勤勤恳恳，不敢失坠。往日北师深入，寇扰边民，我就激励将士以救苍生。这是边戎常事，陛下不得责备。”等到攻克宛城，伯玉面缚投降。皇帝接见伯玉及其参佐二百人，特加宽宥。当时，伯玉的从祖弟三益在南阳内附。孝文帝与他说话，认为他很好，说：“三益三益，很不坏。”授予员外散骑侍郎。 ## 关键人物 - **汉高祖**：汉朝开国皇帝；招怀的执行者 - **田横**：齐王；被招怀者 - **光武帝**：东汉开国皇帝；招怀的执行者 - **朱鲔**：更始将领，防守洛阳；被招怀者 - **隗嚣**：西州大将军；被招怀者 - **魏太祖**：汉大将军，后为魏王；招怀的执行者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汉高祖派使者招齐王田横；田横与门客乘驿车前往洛阳 - **时间不明**：封赵地四壮士为将领以招抚；四人被任命为将，各封千户 - **时间不明**：立赵佗为越王；赵佗叩头称臣 - **时间不明**：汉文帝安抚南越王赵佗；赵佗愿奉诏为藩臣 - **时间不明**：岑彭劝说朱鲔投降；朱鲔举城投降，封扶沟侯 - **时间不明**：光武帝优待隗嚣；隗嚣上书称臣，受封西州大将军 - **时间不明**：窦融遣使进贡，光武任命其为凉州牧；窦融与五郡太守练兵，上疏请伐隗嚣 - **时间不明**：张步投降；张步免罪封侯 - **时间不明**：张绣率众投降；张绣封列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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