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远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来远 ## 本章概览 古代天子将四夷视为边境守卫，通过修文德、施教化来感化远方，使其归附。舜帝命禹征讨有苗，因苗民不服而班师，转而广布文德，在朝堂表演干羽之舞，七十天后有苗自来归顺。汉高祖封须无为侯以怀柔南越；汉武帝时匈奴浑邪王率众降汉，赏赐数十亿钱，封其为万户侯；张骞出使乌孙，以厚礼招引，虽未立即成功，但开通了西域交往。宣帝时呼韩邪单于来朝，以盛大的仪仗和赏赐显示天朝恩德。东汉明帝悯惜羌妇比铜钳，下诏宽宥其族。唐朝太宗对铁勒各部说“如鼠得洞、鱼得水”，设置羁縻府州，赐金银锦采，开参天至尊道；高宗、玄宗时期，突厥、回纥、契丹等部落纷纷内附，朝廷或置州府，或赐姓名，或遣使宣慰。五代后唐明宗赐东丹王突欲姓名，授节度使；后周世宗以曹元忠为归义军节度使。纵观历史，历代王朝在处理与四夷关系时，始终以怀柔安抚为主，通过赏赐、和亲、封官、设州府等手段，使远方慕化来朝，既维护了边疆安宁，也体现了中原王朝的包容与自信。 本章列举了从舜到周世宗历代王朝招抚四夷、怀柔远人的史实，强调通过文德、赏赐、和亲、羁縻等方式使远方归附。 本章通过大量历史事例说明如何以德怀远、以利招徕，展示历代帝王对四夷的安抚政策。 ## 正文 古代天子把四夷作为边境守卫，修订教化但不改变他们的风俗。所以说：四海之内都是天子的臣民，关键在于安抚他们，显示上天的覆盖之恩，日月照耀之处，都让他们各得其所。从舜帝传播文德开始，远方不顺服的人都来归附，怀柔安抚的方法从此显著。三代以后，威德与恩惠并用，使用和舍弃都有策略，但安抚关怀、广施仁恕的原则是一样的。因此，逐步用声教感化，使他们列于诸侯之列，用赏赐和玩乐来吸引他们，实行羁縻政策；或者因为他们叩塞归附而安置在好地方，或者体恤他们怀念故土而让他们返回原居地。开始时敦促慰劳、以宾客之礼相待，最终用优厚的俸禄和财物表达恩情。至于救助灾祸、救济艰辛、赈济匮乏、通商贸易，恩惠惠及生死，德化覆盖荒远之地。因此，通过多重翻译前来归附的人，都遵从秩序，这确实是圣人的宏大教化。 舜命令禹征讨有苗，三十天后苗民仍不服从（十天为一旬，军队临境一个月，苗民不服，责备舜没有事先发布文告、威令谴责、以威胁和兵力逼迫，所以苗民有借口）。益辅佐禹说：只有德行能感动上天，没有远方不能到达（赞是辅佐，届是到达。益用这个道理辅佐禹，让他修养德行招致远人）。自满会招致损失，谦虚会得到益处，这是天道（自满的人会被人损害，谦虚的人会被人增益，这是天道的常理）。舜当初在历山耕作时，每天对着上天和父母哭泣（仁爱覆盖怜悯下民称为上天，说舜在历山时被父母虐待，每天向天和父母哭泣，责备自己而不责怪别人）。他承担罪责、隐藏过错，恭敬地侍奉瞽瞍，表现出敬畏战栗的样子，瞽瞍也终于信任了他（慝是恶，载是事。夔夔是敬畏的样子，说舜承担罪责、隐藏过错，恭敬地侍奉父亲，父亲也终于信任和顺从，说明他能以至诚感动顽固的父亲）。至诚能感动神灵，何况是有苗呢（諴是和，矧是何况。至和能感动神灵，何况有苗呢！说明容易感动）。禹拜谢并称赞说：好！于是班师回朝（昌是恰当。认为益的话恰当，所以拜谢接受，于是撤军。军队入城称为振旅，意思是整顿军队）。舜于是广泛传播文德（远方的人不服从，就大布文德来招引他们），在朝堂两阶之间表演干羽之舞（干是盾牌，羽是羽饰，都是舞者所执。修明文教，在宾主台阶之间表演文舞，抑制武事）。七十天后，有苗前来归顺而不必征讨，不讨伐而自动前来，说明驾驭他们一定有方法。三苗之国左边是洞庭湖，右边是彭蠡泽，属于荒服之列，距离京城二千五百里。 汉高祖初年封须无为陆量侯，下诏让他作为列侯，自行设置官吏和令长，受命于长沙王（秦始皇本纪中所谓的陆量地，后来设置为桂林郡）。 汉武帝元狩二年秋天，匈奴浑邪王率领全部部众渡河投降，投降者数万人，号称十万。到达长安后，天子赏赐数十亿钱，封浑邪王为万户侯，封地为漯阴侯（漯阴是平原县的漯阴）。封他的副王呼尼为下麾侯（呼毒尼是胡王的名字）。封＜广隹＞＜疒比＞（音膺仳）禽黎为河綦侯（一作乌黎），封大当户调为常乐侯（一作稠睢）。 元狩四年夏天，大将军卫青率领四位将军在幕北击败单于。在此之前，卫尉张骞因后期之罪被赎为庶人。皇帝多次询问张骞关于大夏等国的情况。张骞失去侯爵后说：“我在匈奴时听说乌孙王号称昆莫。昆莫的父亲难兜靡原本和大月氏一起居住在祁连山和敦煌之间，是一个小国。大月氏攻杀了难兜靡，后来昆莫攻破大月氏，大月氏西迁，昆莫因此留居原地。现在单于刚刚被汉朝打败，而昆莫的土地空着。蛮夷留恋故地，又贪图汉朝的财物。如果趁此时用厚礼贿赂乌孙，招引他们东迁到故地，汉朝派遣公主做夫人，结为兄弟，根据形势他们应该会听从（言事势听从于汉）。这样匈奴的右臂就被斩断了。联合乌孙之后，它西边的大夏等国都可以招引而来成为外臣。”天子认为有道理，任命张骞为中郎将，率领三百人，每人两匹马，牛羊数万，携带价值数千亿的金币布帛，并多持节副使（作为张骞的副使，各持节，沿途可派往附近国家）。张骞到达乌孙后，赐予礼物并宣示皇帝旨意（用天子的旨意晓谕他们），但未能得到乌孙的明确决定。张骞于是分派副使出使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安息、身毒、于阗等国。乌孙派翻译和向导护送张骞（道读作导），并派使者数十人、马数十匹（随张骞回朝报谢天子，并让他们窥探汉朝的大小）。张骞回朝后被任命为大行。一年多后张骞去世。又过了一年多，他所派出的副使出使大夏等国的，都带着那些人一起回来。从此西北各国开始与汉朝交往。皇帝又派遣从票侯（即赵破奴）攻打姑师，俘虏楼兰王。大宛等国派使者随汉朝使者来朝。此时皇帝多次巡游海上，于是让外国客人都跟随，经过大都邑时则散发财物赏赐，用丰厚的礼物和储备来款待他们，以显示汉朝的富足（视读作示，意思是展示给他们看）。大规模上演角抵戏（角抵的解释见武帝纪），出示各种奇戏和怪物，很多人聚众观看（让都邑的人观看以夸示）。举行赏赐，有酒池肉林，让外国客人遍览各个仓库的储备，想以此显示汉朝的广大，让他们惊骇（见是显示）。等到技艺更加精巧，角抵奇戏每年增加变化，其兴盛从此开始。外国使者交替往来（递互来去，前后不绝，更换频繁）。大宛以西的国家都自恃遥远，仍然骄纵，不能用礼义屈服，只能以羁縻政策来对待。 汉宣帝神爵二年五月，设置金城属国来安置投降的羌人。 神爵三年，匈奴日逐王背叛单于，率领部众来降。护鄯善以西使者郑吉迎接他。到达汉朝后，封日逐王为归德侯，郑吉为侯。于是派郑吉同时护北道，号称都护。 甘露二年十二月，呼韩邪单于叩五原塞（款是叩），希望来朝在三年正月（参加正月初一的朝贺）。皇帝派车骑都尉韩昌迎接，征发所经过的七个郡，每郡两千骑兵在道上陈列（所过之郡每为发兵陈列于道以为宠卫）。单于在正月于甘泉宫朝见天子，停留一个多月后遣送回国。派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率领骑兵一万六千，又征发边境郡县的士马数千人，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在朔方潭县北）。 汉哀帝建平四年，匈奴乌珠留单于希望来朝在五年。当时皇帝生病，有人说从上游来的人会压制人，从黄龙、竟宁年间以来，单于每次朝见中国，中国就会有大变故。皇帝因此感到为难，询问公卿，也认为虚耗国库，可以暂时不允许。单于的使者告辞离去但未出发。黄门郎扬雄上书劝谏。奏书呈上后，皇帝醒悟，召回匈奴使者，重新回复单于书信并允许他朝见。单于还未出发，恰逢皇帝又生病，单于又派使者希望明年朝见。按惯例，单于朝见时带名王以下随从二百多人。单于又上书说蒙受天子神灵保佑，人民强盛，希望带五百人入朝，以显示天子的盛德。都答应了。 后来汉光武帝建武六年，派归德侯刘＜风立＞出使南匈奴，匈奴也派使者来进贡。皇帝又派中郎将韩统回访，赠送金币以恢复旧好。但单于骄横，从冒顿开始对使者言辞傲慢，皇帝仍然像当初一样对待他们。 建武二十五年十月，夫馀王派使者进贡，皇帝厚礼答谢。从此两国使者往来。 汉明帝即位后，西羌烧何族有一个妇人名叫比铜钳，一百多岁，很有智慧，被族人信任，都向她请教计策。当时被卢水胡攻击，比铜钳就率领部众来依附郡县。族人中有人犯法，临羌县长逮捕了比铜钳，并诛杀了她的族人六七百人。皇帝怜悯她，于是下诏说：“从前齐桓公征伐戎人但没有仁惠之心，所以春秋贬称为‘齐人’。如今国家没有德政，恩惠不能远及，羸弱的人有什么罪过而要一起送命？长平之暴虐并非帝王的功业。罪责在于太守和长吏随意残杀。比铜钳还活着，当地要提供医药和照顾。如今招引她的族人，如果想回故地，就厚礼遣送。如果小部族束手来归附、想立功的，都免除他们的罪。如果有逆谋被官吏逮捕但案件未判的，全部赏赐给有功的人。” 汉和帝永元三年，北单于的弟弟左鹿蠡王於除鞬自立为单于，率领八部二万多人来归附，在蒲类海上，派使者叩塞。任命耿夔为中郎将，持节保卫护送。 汉桓帝延熹元年十二月，南单于各部一起叛变，与乌桓、鲜卑侵犯边境九郡。派张奂为北中郎将讨伐。单于各部全部投降。张奂认为单于不能治理国事，于是拘禁他，只立左谷蠡王。皇帝下诏说：“春秋推崇居正位。车儿（单于名）一心归化，有什么罪过要废黜？应该送他回王庭。” 魏文帝黄初三年三月，鄯善、龟兹、于阗派使者进贡。下诏说：“西戎归顺，氐羌来朝，诗书赞美。近来西域各国都叩塞内附（塞是关塞，款是叩，表示服从）。应该派使者安抚。”此后西域交通恢复，设置戊己校尉。 魏明帝景初二年六月，倭女王派大夫难升米等人到带方郡求见天子朝贡。太守刘夏派吏卒将他们送到京都。同年十二月下诏回复倭女王说：“诏制亲魏倭王卑弥呼：带方太守刘夏派使者送来你的大夫难升米、次使都市牛利，进献你的男奴四人、女奴六人、斑布二丈二尺，已经收到。你所在的地方遥远，却派使者进贡，这是你的忠孝，我很哀怜你。现在封你为亲魏倭王，假金印紫绶，装封后交付带方太守授予你。你要安抚族人，努力为孝顺。你的使者难升米、牛利远道而来，旅途劳苦。现在任命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假银印青绶，引见赏赐后遣送回国。现赐你绛地交龙锦五匹、绛地绉粟罽十张、蒨绛五十匹、绀青五十匹，作为你进献贡品的回礼。又特别赐你绀地勾文锦三匹、细斑华罽五张、白绢五十匹、金八两、五尺刀两口、铜镜百枚、真珠铅丹各五十斤。都装封后交给难升米、牛利带回去。收到后请全部展示给你的国人，让他们知道国家哀怜你，所以郑重赐给你这些好东西。”到了齐王正始元年，太守弓遵派建中校尉梯隽等人奉诏书印绶到倭国，拜授倭王，并携带诏书赐给金帛锦罽刀镜等物。倭王于是让使者上表答谢皇恩。 后来北魏太武帝太延二年二月，派使者十余人到高丽和东夷各国，宣诏晓谕。 文成帝和平元年六月，河西叛胡到长安自首认罪，派使者安慰他们。 献文帝时，伊吾王唐契的儿子唐玄逵性格果敢刚毅，有父亲的风范，与叔父唐和归附朝廷，都成为上客。任命为安西将军、晋昌公。 孝文帝时，尔朱新兴居住在尔朱川，世代为酋长。孝文帝任命他为右将军。迁都洛阳后，特别允许他冬天到京城朝见，夏天返回部落。 延兴五年，柔然请求通婚。有关部门因为柔然多次侵犯边境，请求断绝使者往来并派兵讨伐。孝文帝说：“柔然好比禽兽，贪婪而无信义。但我要以诚信对待万物，不能拒绝。” 太和元年，柔然派使者来进献良马和貂裘。使者说听说天朝珍宝华丽堆积很多，请求观看。于是命令有关部门拿出御府珍玩、金玉、文采器物、御厩文马、奇异禽兽以及人间常用的物品，陈列在市场上，让使者逐一观看。使者说：“大国的富丽，是一生从未见过的。” 宣武帝延昌三年十月，下诏派骁骑将军马义舒出使柔然宣谕。 孝明帝神龟元年三月，秦州氐人反叛，派龙骧将军崔袭持节宣谕。 正光元年十二月壬子，下诏说：“柔然王阿那瑰遭遇寇祸，远来投靠。部众离散，还没有固定君主。但他心怀北风，想回去安抚部众。陈述恳切，令人怜悯。存亡恤败，自古就是常理。可以派国使和他前后的三个使者随阿那瑰一起，并敕令怀朔都督挑选精锐骑兵二千，亲自率领护送到达边境，让他见机招纳部众。如果对方迎接，应该赐给筐篚车马等物品，务必优厚，礼送他返回。如果不容纳，任凭他回朝。他的行装费用，由尚书酌情拨给。” 隋高祖时，突厥雍虞闾被玷厥举兵攻击染干，杀尽他的兄弟子侄，然后渡河进入蔚州。染干在夜间带着五名骑兵和隋使长孙晟归附朝廷。皇帝让染干和雍虞闾的使者因头特勒互相辩论。染干言辞正直，皇帝于是厚待他。另外，雍虞闾的弟弟都速六抛弃妻子和突利归附朝廷。皇帝赞赏他，敕令染干和都速六玩樗蒲，逐渐输给他们宝物，用来安慰他们的心。开皇末年，契丹别部四千多家背叛突厥来降。皇帝正与突厥和好，重视不失去远人之心，全部供给粮食让他们返回本蕃，并敕令突厥安抚接纳他们，但他们坚决不走。 隋炀帝大业三年，亲自巡视塞北，八月到达启民可汗的住所。在此之前，高丽暗中派使者到启民那里，启民竭诚忠诚于国家，不敢隐瞒与境外的交往。这一天，启民带着高丽使者来见隋炀帝，炀帝命令牛弘宣读旨意告知他们说：“我因为启民诚心忠于国家，所以亲自来到他这里。明年我将前往涿郡，你回去告诉高丽王，让他知道应该早日前来朝见，不要自己猜疑恐惧。我对待他们的礼仪，会像对待启民一样。如果不来朝见，我将带着启民巡视他们的土地。”使者非常恐惧。九月，隋炀帝到达东都洛阳。黄门侍郎裴矩因为蛮夷来朝贡的人很多，暗示炀帝让都城举行盛大的演出，征召四方的奇技异艺，在端门街陈列。穿着锦绣、佩戴金翠的人有几万，命令百官和居民、妇女坐在棚阁上纵情观看，所有人都穿着鲜艳华丽的衣服，整整一个月才结束。又命令三市店铺都设置帷帐，摆满酒食，派掌藩率领蛮夷与百姓贸易，所到之处都邀请他们入座，直到酒醉饭饱才散去。蛮夷感叹，认为中国是神仙之地。十一年春季正月乙卯日，举行大会宴请蛮夷，演出鱼龙曼延的乐舞，赏赐各有差别。 唐高祖武德二年闰二月，下诏说：“划分疆域，山川阻隔内外；遥远荒僻的地区，刑法政教不同于中原。因此古代圣王治理天下，怀柔远方之人，原则是笼络而不臣服。渠搜归顺，显示夏后氏的成功；越裳再三译语，赞美周邦的长久。隋朝末年，滥用武力，炫耀兵威，皇帝疲惫于河源之地，三年征伐于辽东，结怨连祸，国力耗尽。我恭敬地承受天命，安抚四方，使近者喜悦、远者归附，追改前朝弊端。边疆藩属，应该和亲。吐谷浑已前来朝贡，高句丽远道表示诚意，契丹、靺鞨都请求内附。因此加以镇抚，符合时宜。分别派遣使者，申明和好，平息动乱、安定百姓，在此一举。布告天下，明白我的意图。” 五年，赐给高丽王建武书信说：“我恭敬地承受天命，君临天下，敬顺神灵，安抚万国。普天之下，都像对待子女一样抚爱，日月所照之处，都让人安宁。王既然统摄辽东，世代为藩属，思念遵奉正朔，远道前来朝贡。所以派遣使者跋涉山川，申明诚意，我很赞赏。如今天下安宁，四海清平，玉帛往来，道路畅通。正应巩固和睦，永远促进友好，各自保卫疆土。难道不是美事吗？但隋朝末年连年战争，攻战之地失去百姓，导致骨肉分离，家庭破碎，多年积怨不得申张。如今两国通和，义无阻绝。在这里的高丽人，已下令追查并随即送回。那里如有我们的人，王可放还。务必尽心安抚之道，共同弘扬仁恕的宗旨。”于是建武全部搜寻华人，以宾客礼仪送回，前后到达的有一万多人。皇帝非常高兴。 七年七月，康国和曹国一起派使者来朝。高祖因为两国远道而来，优厚地慰劳他们。康国使者罗什支叩头说：“陛下圣德远播，所以我不远万里而来。”曹国使者说：“我国认为我是勇士，听说秦王神武，愿意在他麾下效力。”高祖非常高兴，于是优厚地对待他们。 太宗贞观元年，因为百济被高丽堵塞道路，又与新罗世代为仇敌，多次相互攻伐。太宗赐给百济王玉玺书信说：“王世代为国君，统治东方藩属，海隅边远，风涛险阻，忠诚之意，朝贡不断。向往你的风范，非常欣慰。我自从恭敬地承受天命，君临天下，思行正道，爱护百姓，舟车所到之处，风雨所及之地，希望都能顺其本性，使人安宁。新罗王金真平是我的藩臣，是你的邻国。每次听说你派遣军队，征讨不止，阻兵安忍，大失所望。我已对王的侄儿信福以及高丽、新罗使者下令，让他们通和，都同意和睦。王必须忘记旧怨，理解我的本意，共同敦睦邻国之情，立即停止兵革。”于是派遣使者上表谢罪。 十月，阿史那社尔叩塞归附。社尔是突厥处罗可汗的第二个儿子。他的叔父颉利可汗滥用兵力，颉利失败后，部下立社尔为都布可汗，以逼迫延陀。太宗嘉奖他的忠节，授任左骁卫大将军，把南阳长公主嫁给他，拜为驸马都尉。 十四年三月，流鬼国派遣使者来朝贡。该国距离京城一万五千里，南与莫曳靺鞨相邻，未曾与中国通使，至此经过三重翻译而来。皇帝嘉奖他们远慕朝化，任命其使者余志为骑尉。 十九年七月，下诏说：“西戎贤相，荣耀于秦册；北夷嗣子，显贵于汉貂。用长缨羁縻，以表大功；张巨网包容，以昭天覆之宽。高丽位头大兄理大夫、后部军主高延寿，大兄、前部军主高惠真等，都是马韩酋长，海东英杰，从扶桑分光，数遭天厌，窃据孤竹的封疆，自惹神怒。临危转祸，率众来降，行膝行之敬，成面缚之礼。向风企踵，实在值得嘉奖。都应收揽其俊才，像郯子那样继承鸟官之职；记录其成效，像梅鋗那样映照龟印。高延寿可任鸿胪卿，高惠真可任司农卿。” 二十年十二月戊寅日，铁勒回纥俟利发等各姓一起到朝廷朝见。皇帝对他们说：“你们来归附我，得到安居，就像鼠得洞、鱼得水。不知我的洞和水能否容下你们？即使不能容纳，我也一定为你们做大洞、深水来容纳你们。”又说：“苍蝇飞不过一、二尺，但附着骥尾，可行千里。为什么这样？是因为所托之处远。我现在是天下之主，无论中国还是四夷，都养活他们。不安的，我必使其安；不乐的，我必使其乐。就像骥受苍蝇，随其远近，苍蝇自身不必费力就能远去。”当月庚辰日，在芳兰殿宴请回纥等，恩赐很丰厚，并命令有关部门加礼供给，每五天集会一次。 二十一年正月，在铁勒回纥部设置瀚海都督府，设置金微都督府；在拔野古部设置幽陵都督府；在同罗部设置龟林都督府；在思结部设置卢山都督府；在吐浑部设置皋兰州；在斛萨部设置高阙州；在奚结部设置鸡鹿州；在阿铁部设置鸡鹿州；在契苾羽部设置榆溪州；在思结部设置带林州；在白霫部设置真颜州。铁勒等各部落，其首领各率所部归附，并划地设置州，以部落酋长为刺史。各都督都赐给玄金鱼符、金字符。在此之前，皇帝击败突厥，其藩属子弟多被任命为侍卫官。沙漠之人一向喜爱锦纟，皇帝招徕远方，准备赐给他们所喜欢的东西，于是用锦文，以旧线错综颜色，花叶飞走，各不相同。有时赐给近藩首领，大受欢迎。铁勒等来归时，皇帝赐给他们金银器物和绫锦，各有数目。皇帝又亲自赏赐绯黄地瑞锦衤票领袍。铁勒等看到后惊骇，认为从未见过，捧戴拜谢，在尘埃中盘旋呼叫。等他们回去时，皇帝亲临天成殿，陈列十部乐，宴请后送走。在殿前设置高台，台上放银瓶，从左内阁潜流酒泉通到台脚，涌入殿前瓶中。又设大银盆，容量百斛，倾瓶注于盆中。铁勒数千人饮不完一半，各姓惊骇，私下说：“天子赐给我们这个瓶，回到部落中倾倒，难道不常酒足吗？”又下诏文武五品以上官员，令外厨供给酒食于尚书都堂，以饯行。回纥等上奏：“奴身僻在远野无人之地，归身圣化，天至尊赐与奴等官职杂物，杀身不能以报。奴等既为百姓，在天至尊处往来，向父母边一种，总请在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一条道，称为参天至尊道。”于是下诏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玄龄等共同筹划，宜逐水草设置邮驿，总共六十八所，各有群马、酒肉，以供过使。并请求能写奏章的人，拟为表疏。每年贡貂皮以充赋。当月，西赵首领赵磨率所部万余户内附，以其地设置明州。 二十二年，西蕃沙钵罗叶护率众归附，以其俟斤屈裴禄为忠武将军。四月，西突厥泥伏沙钵罗叶护阿史那贺鲁率众归附于庭州，拜为左骁卫大将军，赐其所部绘帛各有差。 高宗龙朔三年六月戊申日，派遣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率兵前往凉州，以安抚吐谷浑。 咸亨三年二月，吐谷浑慕容诺曷钵部落从凉州迁到鄯州浩亹河之南，发兵护送。此时吐蕃强盛，诺曷钵不能安居。又因鄯州地窄，不久迁到灵州境内，设置安乐州，以诺曷钵为刺史。吐谷浑故地全部被吐蕃吞并。九月，设置静州，以安置内附的党项部落。 仪凤二年二月丁巳日，工部尚书高臧加授辽东都督，封为朝鲜郡王，派回安东府安抚高丽余众。先前编附各州的高丽人，全部放还本蕃。司农卿扶余隆为光禄大夫、太常员外卿，加授熊津州都督、带方郡王，也令他安抚百济余众。仍将安东都护府迁到新城以统领。当时百济本地荒废，特令寄居在高丽境内。 中宗即位，派侍御史张行岌前往招慰靺鞨、渤海郡王大祚荣。 玄宗先天二年，派郎将崔訢前往册封渤海大祚荣为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渤海郡王，仍以其所统领的地区为忽汗州都督。从此每年派遣使者朝贺。 开元二年正月癸巳日，奚饶乐郡王李大酺等来朝。皇帝对他们说：“你们是我朝的外蕃，诚心早就显著。起初内附时，职责进贡不断。以前因为任用的官员不当，不善于安抚，使你们猜疑，甚至隔绝。但你们不忘本，翻然改图，所览献书，已知至诚。李大酺将娶县主，因失和而来。又派近亲，从边地一同来到洛阳。我今天与你们相见，非常欣慰。”闰二月，突厥默啜的女婿大拔颉利发名阿异失与妻子来归，封为燕山郡王，授任左卫员外大将军，允许在泽州、潞州编附。六月丁卯日，北庭大都护、瀚海军使那献砍下都担的首级献给朝廷，并擒获其妻子及胡禄等部落五万余帐内属。皇帝下诏对那献说：“十姓部落多来归附，只有都担一人背叛。你以忠诚果敢，令其讨伐，于是斩首并俘其子妇，又加上胡禄屋、阙啜等五百余帐，壶浆塞路，背负而来。若不是信义昭著于远蕃，怎能如此归附？边陲安宁，全靠你。即使郑吉护南道、班超临西域，也不能超过你。”十一月丙申日，下诏说：“北戎为患，南下牧马是常事。背叛就讨伐，顺服就赦免，这是春秋格言，是通典。葛逻禄阴山都督部落，骄横放毒，伺机为乱，桀骜之心已久，胁从之祸更深。但他们冒着阻隔，思念我的恩化，来七十天而归顺，跨越万里而来诚，叩首边陲，披肝塞下。应令左散骑常侍解琬摄御史大夫，持节前往北庭宣慰突厥部落，缘边降户，要在便宜处置。” 三年四月乙卯日，三姓葛逻禄率众归国。皇帝用玺书慰劳说：“三姓葛逻禄首领散烂俟斤等，冒涉远来，都平安吗？你们一度被驱率，经历多年，终于背逆效顺，间行归国。念及诚节，非常嘉赏。因你们部落初来，已令就近安置。你们来日，大首领及将士以下，是否安稳？所有情况，写状奏来。”十月，授北蕃投降九姓思结都督磨散为左威卫将军，大首领解薛移利殊功为右领军卫将军，及都督邪没施为右威卫将军，匐利羽都督莫贺突默为右骁卫将军，首领延陀薛浑逵都督为右威卫将军，奴赖大首领前白登州刺史奴赖孝为左领军将军，趺跌首领刺史裴罗艾为右领军将军，并员外置，依旧兼刺史，赐紫袍、金带、鱼袋、七事、采帛各三百匹，放还。 五年十月乙酉日，鸿胪寺上奏说：“本国使请谒孔子庙堂，礼拜寺观。”皇帝听从，并命令州县与金吾相知，检扌交捉搦，以示整肃。应须作市买，非违禁入蕃的，也允许。 八年二月，敕令关内、河东、河西入朝的新蕃酋等说：“嘉许你们蕃酋，仰慕我朝教化，相继归附，经历寒暑，而忠恳不渝，明诚勤励。应和集你们部落，捍卫边疆，使烽火不惊，障塞安宁。必定厚赏崇班，获得富贵。我近来施加恩惠，你们实已安居。但恐怕衣服未尽充足，灾患未加抚恤。永言于此，甚为怃然。今年春不入朝的都督、衙官及箭头将军在蕃者，已令王晙、张悦、杨敬述等取军中库物，各赐你们衣一副。部落有疾苦，酌量给药物。不要让田陇废业，含养失所。递相勉谕，以悉朕怀。” 十年闰五月戊寅日，下令说：我们国家统治天下多年，各少数民族文化相同，四方都来归附。那些穿戴中原衣冠、奉行朝廷历法、恭敬地向往教化、列入天朝、编入属国的人，也很多了。我们用及时雨滋润他们，用春日和风温暖他们，用淳厚的德行安抚他们，用诚信感化他们。淳朴的风气已经相同，万物生长繁盛，没有不从天地之间、海域尽头叩头请求臣属、带着礼物前来朝廷的。皇唐的德行，在此时最为盛大。如今外蕃的侍子长久留在京城，虽然威严和恩惠所及，从远方都来归附，但羁旅之人思乡之情强烈，应当命令有关部门核查各蕃充任宿卫的子弟等，放他们回国。契丹和奚的质子，立即停止追回。之前命令回蕃的首领等，到达幽州后，暂时停留交替的立即离去。我想让禽兽都归化，华夷都安康。来的时候接受朝见的礼仪，去的时候顺应生育的恩情，推展我的至诚，尊崇他们的大顺，包容宽厚的施予，德行没有比这更厚重的了。 十二年十二月，新罗王金兴光派遣使者进献两名女子。皇帝因为她们远离亲人，特别加以封赏，全部放回国，下诏书说：你所进献的女子，都是你的姑姑或姐妹，容貌仪态淑丽，德行温柔婉顺。如果不是尽节向风，怎能割舍恩情、克制爱意？然而，她们辞别本乡，离别亲人，考虑到她们远道进贡的辛劳，怜悯她们怀恋的思绪，虽然违背了来意，但我不忍心留下她们。如今各加封邑号，赐给她们衣服，以表达朝廷的恩典，你应当知道我的心意。 这一年，安东都护薛泰请求在黑水靺鞨设置黑水军，再将最大的部落改为黑水府，仍以其首领为都督，各部刺史隶属。中原设置长史，到其部落监督统领。 二十一年八月，日本国朝贺使真人广成与仆从五百九十人，乘船航行时遇风，漂流到苏州。苏州刺史钱惟正上报，下诏令通事舍人韦景先前往苏州宣慰慰劳。 二十九年七月，命令左羽林将军孙老奴与宦官出使葛逻禄部宣慰，下诏书说：三姓葛逻禄及拔悉密首领部落等，你们从祖先以来，对国家忠诚。以前因为斩啜背叛，被胁迫跟从，并非本心。朕深知这一点。听说你们首领都是忠良，虽在远方，常愿归顺。明白此意，深为嘉奖。何况如今突厥灭亡，事势如此，豪杰多被诛杀，各蕃各自奔散。智慧的人料事，不可失去时机，倘若犹豫，必招祸患。应当立即相互晓谕，劝勉率众早来。而且金山旧地，水草丰美，安置部落，还在此处。诸事之间，加倍优待抚恤，务必安泰，胜过以往。同时有重赏高官等待你们。如今所以派使者宣慰，应全部明白我的心意。 天宝元年，益州长史章仇兼琼上奏：吐蕃白狗国及索磨等各州笼官三百余人，从奉州出来，希望按照女国等例，简选允许他们入奏，其余就在奉州宴赏后放还。皇帝听从。 八载九月，陇右节度使击败吐蕃，抓获其平章事元论扌隶郭，献上。下诏说：吐蕃平章事元论扌隶郭，是戎帐酋渠，蕃庭要员，计穷力屈，已被俘获。赦免罪过，申明恩典，特授官秩。可授左威卫翊府中郎将员外置同正员，留宿卫，并赐宅以安置。 十三载，女国、南国、狗国都率领部落内属，其大首领都授员外中郎将，以安抚。 闰十一月壬申，东曹国王设阿及安国副王野解及诸胡九国王，都派遣上表，请求同心攻击黑水，言辞非常恳切。皇帝正致力怀柔，都慰劳赏赐，慰谕后遣送，以安定西域。 乙亥，吐蕃白兰二品官笼董占庭等二十人来，都授左武卫员外大将军。 肃宗至德二年正月，回纥大首领葛逻支将军等来朝，羞于班列在武臣之下。另一天，皇帝亲自引上殿，赐食并赏赐，安慰其意后遣送。 代宗宝应元年十一月丁亥，回纥派遣使者拔贺那上表祝贺收复东京，并献上逆贼史朝义的旌旗等物。引见于内殿，赐采物二百匹。起初，回纥到东京，在贼界肆意残忍，士女恐惧，都登上善圣寺和白马寺两阁躲避。回纥放火烧两阁，伤死者数以万计，连月火不灭。到此时朝贺时，又任意侮辱官吏。皇帝因外蕃功高，特别容忍。 永泰二年五月，安南生蛮大首领林睹符部落新设置德化州，管辖户一万六百；潘归国部落新设置龙武州，管辖户一千五百。下诏令安南节度使左散骑常侍韩衡宣恩慰劳招来。 大历八年秋七月辛丑，下诏将回纥使一百四十人送回蕃，用国信物一千余乘遣送。回纥依仗功劳，自乾元后，多次派使者用马交换束帛，每年交易一匹马换帛四十匹，动辄数万匹马。其使者等待遣送，留在鸿胪寺的不止一个。蕃人贪得无厌，我们得马无用，朝廷非常苦恼。此时下诏满数遣送，以表示广恩。 八月壬申，回纥派遣使者赤心领马一万匹来求交易。皇帝认为马价出自租赋，不想加重百姓负担，有关部门量入为出，交易六千匹。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五月即位。七月庚辰，下令回纥等各蕃在京师各自穿本国的服装。 贞元十年五月乙酉，以剑南西州归化蛮悉差为左骁卫将军同正。 十一年正月，以降服的吐蕃论乞髯、汤没藏、悉诺为归德将军。又在麟德殿召见并对谈论乞髯等人。 宪宗元和三年六月，西原蛮首领黄少卿归顺。少卿为归顺州刺史，弟弟少高、少温都授官。 当天，突厥沙陀七百人携带亲属归附振武节度使范希朝。不久授其大首领曷勒阿波左武卫大将军同正员，兼阴山府都督。 十四年正月庚寅，下制书说：朕统治万邦，推展诚信。西戎纳款，已有岁月。中间或有亏违，也曾经包容宽恕。我有殊德，怎能不思？通过翻译进贡珍宝，道路相继。申恩示礼，没有缺失。昨日蕃使奏章，又到京师，带来君长的金器，表达和好的诚意。临轩召见，馆饩加厚，又用信币和简书晓谕。已经言明，才到郊甸，忽然听说蚁聚来犯，侵犯封疆。河曲之间，颇为暴扰。背弃恩惠，违背盟约，这是无诚。公议民情，都请求诛绝。朕深思德化未能覆盖，岂能考虑夷谷不宾服？其国失信，其使何罪？释放他们的束缚，以遂其性；示以覆育，以忘怀于衷。如果内心诚信，或许使他们知感。其蕃使谕短立藏等及后来使者，都应放归本国。仍委托凤翔节度使以此意示谕。 穆宗长庆元年三月，平卢军节度使薛平上奏：新罗虽是外夷，但朝贡不绝。其百姓多被海贼掠卖。请求沿海州郡一律禁断，希望贼徒永远止息，异俗怀恩。皇帝听从。 文宗太和八年二月庚寅，下诏说：南海蕃舶本来因为慕化而来，自应接以恩仁，使其感悦。听说近年来长吏多务求征收，嗟怨之声传到远方。何况朕正宝爱勤俭，岂爱远方的珍宝？深虑远方之人未安，税率尤其重。想有矜恤，以示绥怀。其岭南、福建及扬州的蕃客，应委托节度观察使，除船脚、收市、进奉外，任其来往，自己交易，不得重加税率。 武宗会昌元年五月，天德军上奏：回鹘嗢没斯与历支王子多贤将军等七人，与部下将三千一百六十八人来降。中书上奏说：回鹘在边境，人心疑恐。圣化所感，威德能宣，果然得到嗢没斯望阙归心，率徒效命。必须在优赏，昭示四方，使戎狄远闻，都感恩信。希望迅速降中使宣慰，其王子将军赐以锦采银器，将士等各赐采帛。皇帝听从。十月，派王会安抚回鹘，下敕书说：自古哲王，安抚荒服。忠于国家的人，则有继绝之恩；顺于道的人，则有固存之义。所以厚其向化，优以报功。回鹘累代姻亲，久修臣服，遵从我朝声教，保持信诚。曾因国难，识其忠良；疾风知其劲草。永言勋力，岂能忘记？如闻统吃斯所攻，兵析众叛，产畜大耗，国人饥荒，流离转徙，远逾沙漠。近日因太和公主遣使入贡，已知新立可汗寓居塞北，告穷请命，未有所归。每念艰危，深加悯恻。现在想救恤穷困，抚慰伤痍，使四方知朕不忘勋旧，报其大顺。昔日匈奴乖离，呼韩立塞，汉宣帝转粟赈救，权时施宜，所以得三代称蕃，北边罢警。前王令典，不可不务！应令左金吾卫大将军兼御史大夫王会持节充安抚大使，兼御史中丞李师偃充副使，专往慰问，并赈米二万石，使其安辑离散，逐渐回到漠南，再复旧疆，永保恩好。宣示中外，应体朕怀。 宣宗大中二年正月，泾原节度使康季荣上奏：吐蕃论恐热以安乐三州及石行七关等归国。下诏派太仆卿陆驰往慰劳。并令灵武节度使朱叔明、宁州节度使张君绪与泾原康季荣各总所部兵镇守。 五年八月，沙州张义潮派遣哥哥义潭带瓜、沙、伊、肃等十一州图经户籍来献。自河陇陷于吐蕃百余年来，到现在全部收复陇右旧地。下制改沙州为归义军，以张义潮充归义节度使、瓜沙等州观察使。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五月，以权知归义军节度兵马留后、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守沙州长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曹义金为检校司空、守沙州刺史、充归义军节度使、瓜沙等州观察处置管内营田押蕃落等使。瓜沙与吐蕃杂居。自皇帝行郊礼，曹义金从小路进贡方物，请求受西边都护，所以有此命。 明宗天成三年十一月，以契丹伪署平州刺史、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张希崇为汝州刺史，加检校太傅。随行官员二十四人，各依资历授诸道官。 四年正月，赐龟兹国隶台寺僧波罗密紫衣。 九月丙戌，皇帝御中兴殿，蕃部进马。安重诲上奏说：吐浑、党项近日相继进马，都给还马价，对见时另赐锦采。计其所费，不啻倍价，渐成损耗，不如停止。皇帝说：曾苦于马不足，派人纲运远市。现在蕃官自来，有什么费用？外蕃赏赐，中国常道。诚知损费，理不可止。从此蕃部羊马不绝于路。 长兴二年正月，东丹王突欲率众从渤海国来附。皇帝御文明殿，对突欲及其部曲慰劳许久，赐鞍马、衣服、金玉带、锦采、器物。又大将军、副将军以下分物有差。宰臣率百寮称贺。 二月，皇帝临幸东丹王突欲的府第，赐突欲绢三百匹，至晚还宫。 三月辛酉，中书门下上奏：东丹王突欲远渡沧波，来归皇化。既服冠带，难无姓名。兼惕隐等，顷以力助王都，罪同秃馁，爰从必死，并获再生。每预入朝，各宜授氏，庶使族编姓谱，世荷圣恩。况符前代之规，永慰远人之款。自突欲以下，请别赐姓名，仍准本朝蕃官入朝例安排。敕旨付中书门下商量闻奏。宰臣按四夷入朝蕃官例，有怀德、怀化、归德、归化等将军、中郎将名号。又本朝赐新罗、渤海两蕃国王官，初自检校司空至太保。现在突欲是阿保机之子，且类渤海国之王。念自远夷，宜加异渥，冀显宾王之道，以旌航海之思。其惕隐赫邀已下，始自朋凶，不可同等。古者保姓授氏，有以因官，有以所居所掌，有因归化特赐姓名。敕旨：突欲宜赐姓东丹，名慕华，乃授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安东都护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充怀化军节度、瑞慎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等使。其从慕华归国部曲：罕只宜赐姓罕，名支通；穆葛宜赐姓穆，名顺义；撒罗宜赐姓罗，名实德；易密宜赐姓易，名师德；盖礼宜赐姓盖，名来宾；仍授罕只等五人归化、归德小将军、中郎将。先助秃馁擒获蕃官惕隐官，蕃名赫邈，宜赐姓狄，名怀惠；相公官，蕃名担列，宜赐姓列，名知恩；并仍授银青阶、检校散骑常侍。舍利官，蕃名前刺，宜赐姓原，名知感；福郎，宜赐姓服，名怀造；奚三副使竭失讫，宜赐姓乞，名怀有；三人并授银青阶、检校太子宾客。 九月，刺怀化军节度使丹慕华宜赐姓李，名赞华，仍改封陇西郡开国公。兼应有先前配在诸军的契丹直等，都应赐姓名。 三年四月癸亥，以怀化军节度使李赞华为滑州节度使。起初，皇帝想以李赞华为藩镇，范延光上奏认为不可。皇帝说：我与其先人约为兄弟，所以赞华来附。我老了，如果后世有守文之主，则这些人招也招不来了。因此近臣不能反对。 末帝清泰元年正月，回纥李突安等十人先前在京，被放回本部。 二年六月，诏令北面总管沿边马军在代州会合，指挥达靼在州界安置，并给予少量月粮。 七月，诏令、泾、、耀四州派出州兵接应回鹘。当时回鹘朝贡多为河西杂虏掠夺，所以有这道命令和返回。又诏令州节度使康福派遣将军牛知柔率禁兵援送至灵武，沿途对造成祸患的虏寇随时讨伐。 三年，西域南印土师子国婆罗门摩诃定利密多罗、甘州大寺僧那迦悉地，一并赐紫袈裟。百济僧智周说先朝赐紫，辞归本国，赐号曰：法深大师。 晋高祖天福元年十二月，诏令封已故东丹王李赞华为燕王，命令前单州刺史李肃率部归葬本国。 二年正月，诏令西天中印土摩竭陀舍卫大菩提寺三藏阿黎沙门室利纟专，宜赐号弘梵大师。 周太祖广顺二年七月戊寅，以契丹长庆宫提辖使、户部郎中韩僚为州延庆县令；契丹虞部员外郎胡峤上下刺为汝州鲁山县令，都是因为他们的归化。 九月丁丑，河西节度使申师厚奏荐蕃州将吏，请求加恩命，朝廷同意。左厢押蕃副使折逋支、右厢崔亮心，并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礼部尚书；杨妃谷大首领沈念般，授怀化大将军；左厢大首领于必笃为归德大将军；没林葛于凝卢伴毡、折逋穷罗，并为怀化大将军；右厢大首领鹿悉迦、阿罗岳、骚奴，并为归德大将军；刘念般比与龙温光积，并为怀化大将军；摄节度掌书记、守凉州姑臧令王庭氵，授监察御史里行，充河西军节度掌书记；摄节度推官温崇业，试秘书省校书郎，充河西节度推官；摄录事参军刘少英，为凉州录事参军；师厚。又言，自安国镇至西凉州氵公路三处扼控，各立州名，想补大首领为刺史。又官界部落大首领三十余人，各望赐空名告身，都同意了。 十一月，环州党项皋家族首领越厮七移，一并授怀化将军。 十二月，补契丹武州刺史石越为南府知兵马使，张延煦为许州都知兵马使。 当月，契丹部建州掌书记马震、兴州录事参军李超、普州主簿李署、可汗州怀来主簿王自真等，宣付中书，各授州县参赞之官。三年十一月，延州党项首领吴帖磨五十三人，并授怀化郎将。 世宗显德二年正月，沙州留后曹元忠、知瓜州军州事曹元恭，各遣使进贡地方特产。以曹元忠为归义军节度使、检校太保、同平章事；以曹元恭为瓜州团练使。仍各铸印赐给他们，都是表彰他们来朝归附的诚意。 ## 关键人物 - **舜**：古代天子，传播文德，招抚有苗；招抚者 - **禹**：舜的臣子，征讨有苗；执行者 - **汉武帝**：汉朝皇帝；决策者，招抚匈奴、西域 - **张骞**：中郎将，出使西域；使者，开拓西域 - **呼韩邪单于**：匈奴单于，归附汉朝；归附者 - **唐太宗**：唐朝皇帝；决策者，安抚四夷 - **唐玄宗**：唐朝皇帝；决策者，安抚奚、突厥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舜命禹征讨有苗，三十天后苗民不服；禹班师回朝，舜传播文德，七十天后有苗归顺 - **本章前段**：汉高祖初年封须无为陆量侯；须无为列侯，自行设置官吏 - **汉武帝元狩二年秋天**：匈奴浑邪王率部众投降汉朝；天子赏赐数十亿钱，封浑邪王为万户侯 - **时间不明**：张骞提出联合乌孙断匈奴右臂，被任命为中郎将出使；张骞到达乌孙，分派副使出使诸国，西北各国开始与汉交往 - **汉宣帝神爵二年五月**：设置金城属国安置投降的羌人；羌人得到安置 - **甘露二年十二月**：呼韩邪单于叩五原塞请求朝见；单于在甘泉宫朝见天子，停留一个多月后遣送回国 - **汉光武帝建武六年**：派归德侯刘𩓙出使南匈奴，匈奴也派使者来进贡；恢复旧好 - **汉明帝即位后**：西羌烧何族妇人比铜钳率众归附，族人犯法被诛，明帝下诏怜悯；比铜钳受到优待，族人可回故地 - **魏文帝黄初三年三月**：鄯善、龟兹、于阗派使者进贡；下诏派使者安抚，西域交通恢复 - **隋炀帝大业三年**：炀帝巡视塞北，到达启民可汗住所，高丽使者来见；炀帝警告高丽王早日前来朝见 - **唐高祖武德二年闰二月**：下诏怀柔远方，与吐谷浑、高句丽等通和；吐谷浑朝贡，高句丽表示诚意 - **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在铁勒回纥部设置瀚海等都督府，铁勒各部归附；铁勒等部落首领为刺史，赐金符 ## 地点 - **三苗之国**：舜时苗民所在地，归顺后成为荒服 - **金城**：汉宣帝设属国安置羌人 - **长安**：匈奴浑邪王投降后到达之处 - **乌孙**：张骞出使的目的地 - **甘泉宫**：呼韩邪单于朝见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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