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息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姑息 ## 本章概览 帝王御下须赏罚分明，但时运艰难时，姑息之策便成不得已之举。唐中叶后，藩镇跋扈、骄将横行，朝廷无力征讨，转而以爵禄恩赏安抚。如代宗时，史朝义降将薛嵩、田承嗣、李怀仙等不仅未被清算，反被授以节度使，分镇河北，各拥精兵，朝廷姑息容之。田承嗣更是反复无常，先因叛乱被贬，旋即恢复官爵，赐铁券，又因朝廷畏战而拖延入朝，最终其侄田悦代立，朝廷亦予承认。类似故事比比皆是：梁崇义杀将自立，朝廷授以节钺；周智光擅杀官员，朝廷避其锋芒；杨子琳叛乱后辗转担任刺史，甚至赐名。德宗时，李宝臣、李惟岳父子相继，朝廷欲削藩而引发战事，终因无力镇压而妥协。王武俊、田绪等亦通过赐姓、加官、和亲等手段被笼络。甚至更早的东汉张燕、袁绍公孙瓒之争，魏公孙渊自立，唐张说流放等，皆因朝廷力不能及而采取姑息。姑息政策虽暂缓冲突，却使藩镇势力坐大，中央权威日衰，为后世五代乱世埋下伏笔。此篇所录，正是唐廷在武力不济时，以权术和恩赏维持统治的无奈写照，也揭示了制度失衡下权力博弈的残酷现实。 本章通过列举后汉至唐的诸多事例，说明帝王在时运艰难、臣下跋扈时不得不采取姑息之策以稳定局势。 列举历代帝王姑息臣下的史例，包括张燕、袁绍、来瑱、田承嗣等案例。 ## 正文 帝王掌握图籍治理天下统御四方，必须做到奖赏与刑罚并用，彰显善行惩治恶行，弘扬高明的法则来驾驭臣下，体现刚健的品德来制约多方。如果时运艰难遭遇厄运，违反纲纪的人就会投靠邪恶势力，窃取权柄的人就会扰乱国政。上面失去权力下面没有辅佐，姑息的办法由此而生。或者朝廷中有跋扈的臣子，藩镇中有骄横的将领，或者假意归附内心却摇摆不定，或者凭借众人暗中自立坐等高位，或者占据山河险固心怀祸心，或者侥幸遇到时运图谋非分之想。因此表明招揽推举的意图，惩戒滥用武力的祸害，增加爵位俸禄厚加恩赏，这是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 后汉灵帝光和年间，贼寇首领恒山人张燕轻率勇猛行动敏捷，因此军中称他为飞燕。他善于赢得士卒之心，于是与中山、赵郡、上党、河内等地的山谷贼寇相互勾结，部众达到百万，号称黑山贼。河北各郡县都遭受其害。朝廷无法征讨，张燕便派使者到京城上书请求投降。于是朝廷任命张燕为平难中郎将，统领河北诸山谷事务，每年得以推举孝廉和计吏。 献帝初平四年，袁绍与公孙瓒关系恶化。天子派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去调解关东的纷争。赵岐独自前往河北，袁绍出迎到百里之外，拜受诏命。皇帝命赵岐到袁绍军营，写信告知公孙瓒。公孙瓒派使者给袁绍写了一封信说：赵太仆以周公召公的德行奉命前来，宣扬朝廷恩德显示和睦。如同拨开乌云见到太阳，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呢？从前贾复寇恂也曾争夺士卒想要相互危害，但遇到光武帝的宽容，亲自一同进宫同车而出，当时的人认为是荣耀。我反省自己身处边远，能够与将军共同享受这样的福分，这实在是将军的眷顾和我的幸运。于是袁绍率军南还。皇帝任命袁绍为太尉后转任大将军封邺侯，袁绍辞让侯爵不接受。 建安初年，马腾担任征西将军，与镇西将军韩遂起初非常亲近，后来因部曲相互侵扰连兵不解。当时国家法纪开始松弛，于是派司隶校尉钟繇凉州牧韦端去调解他们。 魏明帝太和二年十二月，辽东太守公孙恭的侄子公孙渊劫持并夺取了公孙恭的职位，于是任命公孙渊代理辽东太守。 唐玄宗先天元年，御史中丞兼左羽林将军张说左台殿中侍御史邓光宾一起被流放到岭南。在此之前，太平公主引荐崔湜萧至忠。刘幽求等人担心他们发动政变，每次有奏请都被太平公主嫉恨。玄宗不得已奏请处置他们，因此有这次流放。 肃宗元年建卯月，河东节度使邓景山被部下杀害。皇帝听说后认为邓景山统御不当，恐怕因此引发叛乱，不再追究其罪过，派使者安抚慰问。军中于是请求以都知兵马使代州刺史辛云京为节度使，皇帝同意了。 代宗宝应元年五月壬寅日，任命检校户部尚书安州刺史充任淮西等十州节度使的来瑱再次担任襄州刺史，充任山南东道兼陈蔡淮西等十州节度观察等使。起初淮西节度使王仲昇兵败被俘落入贼手。诏令来瑱代替王仲昇为淮西节度使兼督许蔡等十州，以来瑱为行军司马兼御史中丞，裴茂为襄州刺史。来瑱认为淮西靠近贼境不断用兵逗留不前。裴茂秘密上表报告。来瑱又陈奏朝廷主张姑息，于是再次以来瑱依旧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等使，仍兼安州刺史淮西节度使。裴茂起初以行军司马镇守穀城，随即上表说来瑱不奉诏，担心来瑱拥兵抗拒，于是率领麾下精锐奔赴州城袭击来瑱，但被来瑱击败。诏令问罪裴茂。 二年闰正月癸亥日，宽恕史朝义投降的将领薛嵩田承嗣李怀仙等人，并让他们以贼所署的伪刺史身份接受朝廷任命。薛嵩为检校刑部尚书相州刺史相卫等州节度使，田承嗣为检校户部尚书魏州刺史魏博节度防御使，李怀仙为检校侍中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范阳节度使。 广德二年三月，允许河北四位节度使立碑记载他们的诚节。起初王师讨平河朔，州县风靡向化。相州薛嵩魏州田承嗣镇州张忠志幽州李怀仙都为贼守城。听闻诏书一切不追究，他们便奔向仆固怀恩马前请求在行伍间效力。怀恩包藏二心，于是上表请求以伪署的官秩任命他们。薛嵩等人于是分镇河北一道，各拥精兵数万。皇帝姑且为了安抚人心，容忍了这一现实，这其实是怀恩开启的。 同月，襄州兵马使梁崇义杀死本州大将薛南阳及其部众伪造情况上报。朝廷因襄州接连遭受兵祸，屈法含容，于是任命梁崇义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留后，姑且为了息事宁人。 永泰元年七月，任命郑王李邈为开府仪同三司充任平卢淄青节度度支营田等大使。在此之前，平卢淄青节度使史希逸被副将李怀玉驱逐，史希逸逃到滑州上疏请罪。特诏赦免史希逸的罪过，于是以郑王李邈为大使，令李怀玉权知留后，姑且为了息事宁人。 二年正月，同华节度使周智光因擅自杀死鄜坊节度使杜冕的家属，害怕获罪，召其赴命而不去。朝廷表面上表示宽容，让杜冕出使梁州，实际上是躲避仇家。 大历三年七月，泸州刺史杨子琳私自率领所部士兵叛乱侵犯成都府，并占据其城，以讨伐崔宁为名。剑南节度留后崔宁的弟弟崔宽攻破城池，杨子琳溃败逃走。杨子琳是蜀人，起初为泸南贼帅，人们非常厌恶他。后来有诏安抚，杨子琳束身归罪，剑南节度使驱使屯守泸州。当时崔宁为西川兵马使，擅自杀死节度使郭英乂，成都兵乱。杨子琳率领麾下士兵招募山洞群盗，上表请求讨伐崔宁。崔宁非常害怕，州县官吏因杨子琳奉顺，多有响应。崔宁与弟弟崔宽分别率领精兵各数万为此防备，也上表报告。皇帝担心平民受害，杨子琳和崔宁的二表都不作答复，派宰臣杜鸿渐出镇成都宣恩招慰。杜鸿渐害怕崔宁兵强不敢有异议。当时杨子琳与邛州兵马使柏贞节犄角相应，誓以靖难为事。杜鸿渐姑且为了安定，于是上表让剑南节度与崔宁，奏请以柏贞节为邛州刺史，杨子琳为泸州刺史，和解他们。崔宁接受任命后随杜鸿渐入朝，留下弟弟崔宽守卫成都。杨子琳听说崔宁外出，乘机以精骑数千突然进入成都。等到杨子琳兵败，收集残部沿江而下。朝廷听说后担心成为祸乱根源，特诏荆南节度安抚他。 五年夏，任命殿中监王昂为江陵尹御史大夫充任荆南节度使。当时荆南节度观察使卫伯玉因内忧离职，所以命王昂代替他。王昂出发后，卫伯玉暗示荆南大将杨子琳等人抗拒王昂，请求留下卫伯玉。优诏允许。 六年四月，澧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杨子琳从澧州来到京城应诏赴命。起初杨子琳从成都丧败后退守泸州，增修军政招揽亡命之徒，数月后聚集数千人。于是准备船只沿江而下，扬言归朝。渝州忠州万州都受震慑，准备酒食犒劳军士。涪州有黄牛峡，是峡谷险隘之地。守捉王守仙在此伏兵五百人。杨子琳的前锋全部擒获他们并献上。到了忠州，全部杀死，只有王守仙逃脱。杨子琳于是进入夔州，杀死别驾张忠，让成守驻守，派使者到朝廷请罪。皇帝为了安抚人心，又因为杨子琳本来计划是近忠的，姑且容忍他，于是任命他为峡州刺史。杨子琳更加不安。又改任澧州刺史澧朗两州镇遏使。在澧州两年，至此上表请求朝见。皇帝特许。等到接见，在延英殿引见，与他交谈甚为高兴，赐名杨猷。 七年，诏令授予幽州权知留后朱霑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幽州卢龙军节度留后。朱霑起初隶属幽州李怀仙担任十将，改任经略副使。朱希彩杀死李怀仙自任节度使，因朱霑是同宗，非常信任他。朱希彩为政苛酷人不堪命，最终被孔目官李瑗所杀。仓促之间众人不知该跟从谁。朱霑的营地在城北，其弟朱泚主管衙内兵，也得到众人拥护。朱泚变诈多端，暗中派一百多人在众人中大声说：节度使非城北朱霑不可。众人既然没有主见，于是共同推举朱霑。朱霑于是权知留后，派使者奉表到京师，于是有了这个任命。 十一年正月，魏博田承嗣请求束身归朝。当时淄青节度李正己上表请求允许田承嗣自新。田承嗣于是上表。皇帝因长久劳师旅，姑且为了息事宁人，于是下诏说：臣子的道义违背必惩，春秋的文辞服罪而后赦免。所以用武威来制裁不敬，用文德来怀柔自新。田承嗣误惑奸邪辄干纪律。朝廷有常法应当依法处置，但仍示含容薄令降黜，希望他迁悔保全平民。但他不赴所贬之官再任造端之将，迟回师旅绵延时日。朕仍怜悯胁从误此并命。其人何罪顾悼增怀，深思改过之期以救无辜之祸。而田承嗣果然能克责频献诚辞，泥首束身请求归阙庭，输心沥恳备在封章。而李正己地近藩陲具昭诚款，遂屡有陈奏达其深衷。故宜宥以悔非之诚全其改往之志，翻然效顺颇用嘉之。即宜与子侄家口等同赴上都，当待以殊恩永守终吉，岂不美欤？其魏博所管官吏将士僧道耆寿百姓等，初因迫胁曾受驱驰，或久抗官军辞不获已，或徵科郡邑出入门庭，皆惧於不全。盖素非元恶，既往之咎并与维新，一无所问。或先在昭义军管内诸州者，并宜却还本贯各安旧业。其昭义所管官吏将士截耳军健身及家口先在魏博等州妄有驱迫各被质留，原其初心本非巨恶，既因诖误先合蠲除，仰即归本州亦一切莫问，各守所务无相夺伦。王典无私信存赏罚，胁从罔理前圣嘉谟。归命者必全知过者必宥。今既纳承嗣之恳请，亦已虚怀舍胁从之前非悉命原免。如其谲诡时日犹事逗留，国有常刑法难屡屈，过期不至获罪如初。其诸道兵马即宜同力协心大军克期，不可追悔转祸为福唯在此时。至于再三非不深切，想及官吏将士已下奉而行之，知朕怀也。田承嗣竟逗留不赴朝。 十二年三月庚午日，有左降官永州刺史田承嗣恢复旧官爵。诏书说：从前在虞舜时舞干羽于两阶而苗人归服，到汉高时曾派陆贾宣赦南越，光武也下玺书招附窦融。所以最高的是以德安抚人，其次是因时制宜。如果有人阻兵据地不服从纪律，将畏惧刑罚以纾祸，等待文诰而怀服，那么明恕之道宽宥过失为大，由来已久。永州刺史前魏博等七州节度观察处置管内度支营田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太尉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雁门郡王食实封一千户田承嗣，近日因封壤之外或许收郡邑，因此下尺一之诏征县道之师，贬刺零陵以彰典宪。而国家十连将帅千里旌旗，车骑纟强属於山河，楼船锁结於淮海。而田承嗣是辕门宿将方面旧臣，授钺持衡素经委遇。乃缮甲修备越河应敌，然未离魏郡婴垒自固。频遣章奏申闻款诚，祈革心永用迁善。又闻聚族兴叹尝思更新，废食遗寝沉忧成疾。作为君上承天子人兼宥广覆，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现在河南河北之人都是朕的人，怎能不念隐恤求逞其心，令其父兄乘城子弟攻取，矢石之下骨肉相残，邑里之间敌雠交毙？而且兵连祸结廪饩取资，暴赋急征井闾殚竭，男释耒耜女废蚕桑，流离冻馁挤于沟壑。而欲劳师黩武必举彝章，终夕惟虑诚所未忍。且使苍生罹此涂炭皆由朕司牧无方，非朕不德谁之过也？现在将投膳撤悬内省归咎以宽承嗣。宜并复承嗣本官爵，仍委在彼勾当军州事，不须入朝。弟庭琳及子侄等凡所连坐贬降者一切赦放，并还本官仍各依旧职掌驱使。其魏博相卫等管内诸州各判官兵马使以下及州县将吏百姓，及汴宋过河将袁奉祝舜并将士等，并从原宥一无所问。呜呼以欲从人必求诸道，泽渚时禁仁有被於泉流，麛卵不伤德可怀於鸟兽。现在则偃戈务全兆庶，以此明诚上答天眷。公卿百辟悉朕意焉。又下诏说：播州带水县百姓田悦等，王者对于典刑，举违是放闻义则归，虽审而有常亦宥而不过。况且本于黜免各从亲累。现在与之更始宜复官常，当思迁善之规载勤事上之命。田悦可依旧魏博节度中军兵马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兼魏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御史中丞。潮州程乡县尉田绾可依旧检校尚书驾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柳州义章县尉田渚可依旧试京兆府参军。万州南浦县尉田沦可依旧试大理评事。 四月，命给事中杜亚出使魏州宣慰田承嗣，赐给田承嗣铁券。 十二月，任命淄青节度使李正己的儿子、前任淄州刺史李纳为青州刺史，并赐予实封五千户。 十三年正月，淄青节度使李正己请求将家族编入皇室属籍，皇帝同意了。 三月，命令谏议大夫蒋镇出使魏州进行宣慰，因为田承嗣的弟弟去世。 十四年二月癸未，魏博七州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田承嗣去世。甲申，任命前任魏博节度中军兵马使、检校右散骑常侍兼魏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御史中丞田悦，依前本官兼御史中丞，充任魏博节度观察等使留后。田悦是田承嗣的侄子。田承嗣的军务和亲兵大多委托他统管，田承嗣死后，田悦立即代领其部众，朝廷因此授予他职务。四月，成德军节度使、太子太傅、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检校同司空中书门下平章事、清河郡王张宝臣，依旧赐姓李，又封为陇西郡王。张宝臣是奚族后裔，本姓张，名忠志，因勇猛多次担任叛贼伪职。宝应元年，河朔平定，仆固怀恩推举他为将帅，镇守恒州。皇帝正安抚四海，于是施加恩宠，特别赐予宗姓，编入皇室属籍。前年他上表请求恢复本姓，皇帝同意。至此他心中不安，又上表请求赐姓，皇帝也同意了，这是为了广施恩惠。 德宗建中二年正月，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去世。他的儿子李惟岳隐瞒父亲死讯，请求继承职位。皇帝感到为难，于是派给事中班宠前往问候病情，并告知李惟岳。 四月，加封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为平章事。起初，梁崇义不朝见，凶谋日益加深。宾客僚属中有人忠言劝阻，多遭伤害。当时群凶正日益猜疑，朝廷打算推重信义，来安抚他们，以昭示天下，所以加封梁崇义同平章事，他的妻子儿女都加以封赏，并赐予铁券盟誓。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多次请求出兵讨伐梁崇义，梁崇义害怕军事行动，更加严苛。流放之人郭昔告发他谋变，梁崇义听说后，请求治郭昔的罪。郭昔被处以杖刑并发配流放。皇帝命令金部员外郎李舟传达旨意，以安抚他。 三年四月戊寅，任命中书侍郎、平章事张镒为凤翔尹、陇右节度观察兼度支营田等使，以应对朱霑。起初，朱霑的弟弟朱泚在幽州叛乱，所以罢免了朱霑的兵权，加封朱霑实封五百户，其中一个儿子授予五品官。又赐予窦氏名园、泾水上等肥田，以及大量锦绣、五彩帛、金银器，以安抚他的心意。 兴元元年正月，皇帝下罪己诏，大赦天下，安抚反侧之人。王武俊集合三军，削去伪号。此前，王武俊僭称赵王，以镇州为真定府，伪命官秩。恰逢大赦，于是削去伪号。皇帝下诏，命国子祭酒兼御史大夫董晋、中使王进杰从行在前往镇州宣旨，授予王武俊检校兵部尚书、成德军节度使，不久加司空、同平章事，兼幽州、卢龙两道节度使。另外，魏博田承嗣的儿子田绪杀死田悦，朝廷因此授予田绪魏博节度使。当时朱滔率兵，并带领回鹘部众南侵，田绪派兵协助王武俊、李抱真等大败朱滔部众，因功加封检校工部尚书。 贞元元年，因嘉诚公主下嫁，加封田绪为驸马都尉，不久升任检校右仆射，赐实封五百户。同年，加同平章事。皇帝为此罢朝三日，赠司空，赐予助丧财物不等。另外，易定节度使张孝忠派衙前将程日华出使沧州，州兵杀死刺史李固烈，推举程日华为刺史。程日华派使者从小道前往梁州奏报，于是朝廷任命他为横海军节度使，但命令每年以沧州税钱十二万贯资助张孝忠的军队。 二月甲子，加封朔方、邠宁节度度支营田观察六城水运押诸蕃部落盐池兼河中晋绛磁隰等州节度观察等使，充任朔方、邠宁、同华、陕虢、河中、晋绛、磁隰等州及管内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开府仪同三司，行中书令，兼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河中尹，上柱国，连城郡王李光怀为太尉，加赏封至二千户，并赐铁券，赦免三次死罪。 十月，刘怦任幽州长史、兼御史大夫、卢龙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起初，刘怦任涿州刺史，朱滔每次征伐，必命刘怦留守幽州。朱滔死后，刘怦一向为众人信服，因此拥有了他的军队和地盘。 贞元元年九月，范阳节度使刘怦去世。其州中军人沿袭河朔旧例，请求以刘怦的儿子、行军司马刘济代替父亲为帅。朝廷姑且从便安抚，同意了，多次加封为检校兵部尚书。 二年三月，下诏授予淮西李希烈的副将吴少诚为申、光、蔡等州节度观察兵马留后。起初，李希烈叛乱，吴少诚很为其所用。李希烈死后，吴少诚等人起初推举陈仙奇统管军事，朝廷已任命他。陈仙奇不久被吴少诚等人谋杀，众人共同推举吴少诚，朝廷于是有此任命，不久正式任命为节度等使。 三年七月，宣武军兵马使刘昌率领部众从坊州前往灵室，驻扎三原时，纵兵抢掠，一夜才平定。淮西散兵百余人隶属刘昌，至此刘昌归罪于淮西兵，将他们全部杀死。不久任命刘昌为本军京西行营节度使。起初，刘昌的部众畏惧戍守灵室，旁通室剽掠三原后，各自想散归，刘昌招抚他们才安定，因此加封刘昌以统领，改戍麟游。 四年，福建观察使吴诜被叛卒驱逐，逃奔建州。起初，吴诜在邠陇任职时，以勇猛刚毅自许，及至统领福建，颇为轻慢忿怒，削减士兵的粮饷，劳役而不知体恤。部众都叛变，多次责备吴诜并驱逐他。他们向吴诜请求公文，任命大将郝诚溢掌管留后事务，然后杀死吴诜的心腹将领薛大清等十余人，听从郝诚溢的命令，秋毫无犯，于是上表请罪。皇帝命令中使前往赦免并安抚他们。 五年十月，下诏说：“法令是国家的典章，藩镇是朕的屏障。封域既已划定，疆界自有常规，必须守信诚，以永保始终。触犯法纪难以亏缺常法，念及功劳应从宽给予新恩。斟酌其中，于是有此诏命。义武节度、易定观察等使、检校司空、平章事张孝忠，受任旌节，镇守方夏。不久前兴动军队，擅自进入边城，朝廷命令既下，不远而复返。能改过，此诚可嘉。因此授予左揆之职，俾参论道之任。勉励将来之效，勿废旧日之功。可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如故。呜呼！君主执信，臣下执忠，忠信和谐，邦家乃安。朕奉行祖宗之法，期望谨慎遵守，居于王公之上，务必存诚。画野分疆，皆有定制。超越宪章则彼此交恶，保卫封疆则百姓获安。停止战争，息养百姓，所存者大。告尔方岳，弘扬宣布，永守尔典，敬承王度。勋贤列辟，宜体至怀。”起初，张孝忠率兵袭击蔚州，驱掠人畜，皇帝接连下诏责备，过了十天他才归还所部，因此降诏训诫。 八年四月庚寅，任命前任汴州长史李士宁起复为左金吾大将军同正，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军节度观察使。李士宁是前任宣武节度使李玄佐的儿子。起初，李玄佐去世，诸将校联名胁迫监军上奏，请求以李士宁为节度使，并说：“朝廷如果不从，难道忍心让数万大军东向求生吗？”这是指李纳以邀命。皇帝召宰相入议，窦参与吴凑一向不和，且说：“如果不允许，恐怕他们会与李纳联合，那么汴州、郓州就不是朝廷所有了。”因而请求授予李士宁节度使，皇帝同意，故有此任命。（一说：李玄佐去世时，李士宁才十七八岁，与父亲旧吏谋划，暗示三军请求继承父任。当时德宗厌战，不再讨问，于是授予旄钺。后来李士宁日益放纵荒暴，杀戮无数，人人怨苦。都虞候万荣趁他在近郊打猎，关闭州门拒绝他。李士宁驰马回到朝廷，德宗安抚甚厚，既不责备，仍授右卫将军，近二十年，累历班序，人们都视他为幸进之人。） 九年四月，削去海州刺史、本州团练使张伾的官职，并命令将张伾的哥哥张示众，处以杖刑。张为定州刺史。张伾娶淄青李纳的女儿，在李纳处办事，因父亲丧事大祥后回定州。曾在公座辱骂成德军节度使王武俊。王武俊大怒，将此事奏闻。皇帝下诏，命中使前往定州监督行刑，在太原遇到张伾，杖责后囚禁于别所。王武俊一向认为定州殷富，又与他接壤，常想攻夺，因此派深州出兵袭击攻取义封，又出兵驱掠安喜、无极万余人口，迁往德埭，全部夺取他们的粟帛牛畜。张婴城自守，多次派使者向王武俊道歉，王武俊才停止。 十一年九月，横海军大将程怀信驱逐其节度使程怀直回京城。程怀信于是统领军士。不久下诏，以处王李谅为横海军节度使，以横海节度兵马使、试殿中监程怀信起复为左武卫大将军同正，兼沧州刺史、横海军节度营田沧景观察留后，依前兼御史大夫。这是因为处王李谅不出阁的缘故。 十二年正月庚子，洛州叛将元谊与其部众李文通、常悦、石定蕃、康秀玢等，率领州城内兵五千人及家属万余人叛投田绪。沿途溃散，进入卫州的有三千余人。中使吴朝弼被乱兵杀死。二月丙午，下诏说：“元谊、李文通等，皆有功勋，久在军中。近来因事被疑误，守城经时，自致危惧。他们相继献上章表，请求率领部众，愿赴京西，以申诚效。也派使者宣慰，待之如初。等他们到朝廷，期望任用。但在行李途中，将士被推敲，离间虽非本意，情亦可恕。况且安置于东夏，镇守在西郊，都是朕的王事，诚为一体。何况田绪兼任将相，寄重方州，委以抚绥，必能调和。念及将士，素著勤劳，既有申明，各宜安堵。仍委田绪切实存恤，以副朕怀。其中元谊的儿子元承嗣等先在城中，又特召对，仍令中使送赴魏州。” 当月，任命成德军节度、度支营田、常冀深赵德棣观察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平章事，兼常州长史，琅邪郡王王武俊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依前兼常州长史、节度等使。任命朔方、河中、绛、邠宁、庆兵马副元帅，河中、绛州节度、度支营田观察使，元从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兼侍中，河中尹，上柱国，咸宁郡王浑瑊为检校司徒兼中书令，依前兼侍中、河中尹，充副元帅、节度等使。己巳，加封山南西道节度、度支营田观察，检校左仆射兼兴元尹、御史大夫严振；魏博等州节度、营田、度支观察使，检校右仆射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驸马都尉田绪；幽州、卢龙节度、度支营田观察、押奚契丹两蕃经略卢龙军使，检校右仆射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刘济；剑南西川节度、支度营田观察、统押近界诸蛮及山西八国兼云南安抚使，检校右仆射兼成都尹、御史大夫韦皋，并同平章事。乙亥，加封陈许等州节度使、检校兵部尚书兼许州刺史、御史大夫曲环；淮南节度观察营田使、检校刑部尚书兼扬州长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杜佑；邠宁节度、检校刑部尚书。 兼任𦒵州刺史、御史大夫的张献甫，义成军节度使、郑滑观察营田使、检校刑部尚书、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的李复，一并被任命为检校左仆射；山南东道节度观察使、检校吏部尚书、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的樊泽，四镇北庭行营兼泾原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兼泾州刺史、御史大夫的刘昌，右神策军行营节度使、陇右大夫观察度支营田使、检校工部尚书、兼凤翔尹、御史大夫的邢君牙，左神策军行营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的韩全义，平卢军淄青节度度支营田观察陆运押新罗渤海两蕃使、检校礼部尚书、兼郓州长史、御史大夫的李师古，剑南东川节度营田观察使、静戎军使、检校工部尚书、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的王叔邕，申光蔡度支营田等使、检校工部尚书、兼蔡州刺史、御史大夫的吴少诚，徐泗濠节度观察度支营田使、检校礼部尚书、兼徐州刺史、御史大夫的张建封，一并被任命为检校右仆射。又加授振武麟胜节度营田观察蕃落使、单于大都督、御史大夫的范希朝，麟𦒵坊丹延节度观察使、𦒵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的王栖曜，夏绥银节度观察押蕃落使、夏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的韩潭，一并被任命为检校礼部尚书；荆南节度观察使、江陵尹、兼御史大夫的裴胄，宣武军节度度支营田汴宋亳颍等州观察使、汴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的李万荣，昭义军节度营泽潞磁邢𦇏观察使、潞州长史、兼御史大夫的王处休，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及诸道盐铁转运使、润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的王纬，一并被任命为检校工部尚书。又任命河东节度度支营田观察留后、太原尹兼御史大夫、北都副留守的李说为检校工部尚书、河阳三城怀州节度营田使。又加授朔方灵盐丰西受降定远城天德军节度营田观察使、押蕃落使、庐州长史、兼御史大夫的李栾，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使、越州刺史、御史中丞的皇甫政，宣歙池都团练观察使、采石军使、宣州刺史、御史中丞的刘瓒，鄂州刺史、兼御史中丞的何士𦒵等人，一并兼任御史大夫。 ## 关键人物 - **张燕**：贼寇首领，恒山人；投降后受封为平难中郎将 - **袁绍**：太尉后转大将军封邺侯；经赵岐调解后与公孙瓒和解 - **来瑱**：检校户部尚书安州刺史充任淮西等十州节度使；因朝廷姑息而复职 - **薛嵩**：史朝义投降将领；被宽恕并授相州刺史等职 - **田承嗣**：史朝义投降将领，后为魏博节度使；多次被姑息，最终复官爵 - **梁崇义**：襄州兵马使；杀死大将后受姑息任命为留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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