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息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姑息四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姑息四》记载了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时期，皇帝对节度使的姑息纵容政策。后唐闵帝时，西川孟知祥专断剑南，对朝廷使者不礼遇，不久僭越称帝，皇帝却无力讨伐。废帝李从严在凤翔起事时资助军需，事后得以留镇，王建立代之，李从严超支公款竟被下诏免除。平卢军节度使房知温曾与皇帝在酒宴上用刀相胁，皇帝即位后封王爵安抚，房知温赴洛阳谢恩，皇帝厚礼慰劳。武安军节度使刘建峰原是贼寇，自立为湖南之主，死后其部将马殷多次上表请追赠，皇帝追赠太尉。张令昭驱逐节度使刘皓占据邺都，朝廷改授将军代理事务，后又授予郡职。刘景岩煽动兵变杀死延州统帅杨汉章，朝廷不得已任命为留后。晋高祖时，范延光兵败不安，封王安抚；后因杨光远逼迫，范延光被逼自杀，朝廷明知而不追究。杨光远恃功跋扈，干预朝政，皇帝调出桑维翰，罢其兵权，杨光远暗中勾结契丹。杜重威在镇州贪敛，朝廷派官清查，杜重威大怒，朝廷最终不处理，反而赏赐安抚。汉隐帝时，湖南马希广、马希萼兄弟相攻，朝廷屡次下诏和解。周太祖时，枢密使王峻要挟君主，请求解职，皇帝甚至欲亲迎，王峻才入朝。刘言收复湖湘后，皇帝满足其请求，升朗州为都督府，大肆封赏。这些事例表明，皇帝因自身根基不稳或兵力衰弱，对节度使的叛乱、僭越、贪腐等行为一味姑息，用名爵、财物、联姻换取表面安定，却使权力更加失衡，最终导致朝代更迭频繁。 本章记载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时期帝王对藩镇权臣的姑息行为。 列举了多位帝王对地方节度使、权臣的纵容、妥协事例。 ## 正文 后唐闵帝应顺元年正月，西川孟知祥上奏说，给事中韦勋被赐予五旗旌节和官告文书，进献银一千五百两、缯彩一千五百匹。当时孟知祥专断剑南事务，行事多姑息。起初奏请李肇等五人分别担任各州的五个统帅，请求朝廷派遣使者。等到韦勋到达成都，孟知祥不很礼遇他，只是随便进贡奉承，不久就在蜀地僭越称帝。 废帝清泰元年五月，任命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中书令、岐国公、食邑七千户、食实封五百户的李从严为凤翔尹、充任凤翔节度使，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当初，皇帝从凤翔起事，府库匮乏，李从严家献上锦袍、银带、仪仗等物品来资助军需。等到皇帝将要前往京师，岐州人拦住马头，希望让李从严镇守藩镇，皇帝同意了。王建立于是代替李从严。七月，条陈上奏李从严在任期间所用的超支公款，下诏免除。 六月，下诏封平卢军节度使房知温为东平王。房知温当初与皇帝曾在酒宴上失和，用刀互相威胁，等到皇帝即位，房知温非常担忧，皇帝于是封他为王爵来安抚他。房知温直接前往洛阳，陈述自己过去的过错，并且感激新恩。皇帝开怀，用厚礼慰劳并遣送他回去。 十二月，下诏追赠已故武安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彭城郡侯、食邑千户的刘建峰多次追赠为太傅，可追赠为太尉，他的妻子厍狄氏追赠为韩国夫人。刘建峰在唐光启年间，是蔡州贼寇秦宗权的党羽，在淮南之乱中，与孙儒攻陷扬州。孙儒命令刘建峰率兵侵犯衡州、潭州等地，刘建峰于是自立为湖南之主，一年多后去世。偏将马殷代替他统领部众。马氏深深感激他，前后多次上表请求为刘建峰追赠官爵，到这时有了这些封赠。 三年六月，任命右千牛卫将军、代理魏府事务的张令昭为齐州防御使，捧圣右第二指挥使开立为德州刺史，捧圣第五指挥使康福进为莫州刺史。在此之前，张令昭担任邺都屯驻捧圣都虞候，驱逐节度使刘皓占据城池叛乱。第二天，右副使边仁嗣以下逼迫他奏请节度使旌节。改授将军代理事务，而开立和康福进最初与张令昭同谋响应太原驱逐延皓。朝廷所以一并授予郡印，多次派遣使者宣谕，但因为各军胁迫留住，不能轻易理解他们的意图，大概是等待太原的成败罢了。到这时授予郡职。又催促他们赴任，以观察他们的心思。 十二月，任命前任坊州刺史刘景岩为彰武军节度留后。刘景岩是已故河西延州统帅高万全的将校，多次任职至坊州刺史，家在延州，父子是豪族，私家有丁壮和兵器，倾动全郡，县里人害怕他的势力，大多推重服从他。恰逢杨汉章统领延州，为政无方，失去蕃汉之心。这时有诏令借调征用战马和壮丁，杨汉章带领数千人将要奔赴军期，兵仗、鞍马在野外检阅后就出发。刘景岩秘密派人扰乱他们，说契丹在河东，壮丁有去无回。众人害怕，杀了杨汉章，然后带领部众到刘景岩的别墅，推举他为留后。朝廷不得已而任命了他。 同年，下诏免除澶州刺史冯晖所管辖的超支钱一百万，冯晖以犒劳军队为借口，所以有这个命令。 晋高祖天福元年，封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临清王。皇帝在太原起义，后唐末帝派遣范延光率领本部兵马二万人屯驻辽州，与赵延寿形成犄角之势。等到赵延寿兵败，范延光急忙撤回，心中不安。皇帝进入洛阳，不久封给他封地以安抚他的反侧之心。 二年，安州屯将王晖杀死节度使周环，下诏派遣沧州节度使李金全率领骑兵一千人镇抚那个地方。还没到达边境，王晖被部下杀死。李金全到达后，数百名乱军不安，李金全劝说他们前往朝廷，秘密在野外伏兵袭击他们，在座位上擒获军校武彦和等数十人并斩杀。武彦和临刑时说：周环节俭吝啬多疑，严刑峻法，王晖粗率傲慢，怨恨他的约束，以至于流言蜚语相互猜忌，各自防备。王晖于是无病而用针砭，几个月不出门，削竹为矛，图谋暗中发动。参与这件事的，只是王晖的几个心腹而已，行伍间的士兵都受他控制，心中虽有异议，敢不服从吗？连鸡不栖息，是事物的常理。作乱的人必定处死，军令上有规定。然而王晖是首恶，天子还赐给他信誓，承诺让他做郡守，我们被杀不是有罪。如果朝廷的命令是食言，那么将军的命令难道没有冤枉吗？斩杀武彦和等人后，他们的部众都被押送到朝廷。当初，李金全将要出发时，皇帝对他说：王晖的叛乱，罪大恶极，但担心边境不安宁，那么百姓受害，所以折箭飞诏，表示不杀一人，提拔王晖为淮安守将，按次序校尉来统领他的军队，你这次出行不要失去我的信用。到这时因为武彦和等人在作乱之日，劫掠郡城三天，所获财货都在那里，于是杀死并夺取了。皇帝听说后，因为姑息李金全，不追究这件事，授予他旌节。 三年五月，赐给汴州节度使杨承祚衣服一套、通犀带、靴笏、银鞍辔马等物品。又太妃、皇后各有赏赐。皇帝因为邺城即将攻下，杨光远正掌握兵权，所以通过联姻来巩固关系，所赐之物在汴州风俗中称为“系女胥”。 十月，宣旨派遣东上合门副使张琼祚押送福建进贡的象牙一株、犀角三株、玳瑁三十斤、银盆四口、腊面茶三十斤、香药二百斤前往魏府赏赐给杨光远。 十一月，制书说：君王处于天下之中，以天下为家，日月照耀，必定广施声威教化；天地覆盖承载，都有恩宠安抚。何况他镇守南方，心向朝廷，远识兴隆的国运，显输拥戴的忠诚，怎能不一起表彰徽章，以彰显亮节。正当吉日，于是降下明恩。威武军节度使、福建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兼御史大夫、上柱国、琅邪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的王继恭，淮河水源远流长，缑山世系悠久，世代继承弓裘之业，家族承袭带砺之勋。剑有龟文，乃是千星之器；玉称龙府，居于照庑之珍。当年已得佩刀，继世连持瑞节。红莲绿水，幕中多倚马之宾；贝胄犀渠，帐下全为曳牛之将。号令如秋霜肃物，抚绥如时雨随车。岳镇一方，风行万里。何况诚心专于会禹，道义著于尊周，挂帆樯而远涉沧波，贡章表而备陈丹恳。菁茅全部到来，无亏任土之仪；玉帛都来，全是充庭之宝。你能如此，朕实在嘉许。所以增加井田，荣耀黻冕，阶位峻级，爵位极真王，希望表彰奉上之心，仍赐推忠之号。呜呼！航深梯险，你不要懈怠于恭虔；崇德报功，朕岂敢稽留于厚泽。勉力承受美命，永保良图。可特进检校太傅、福州大都督府长史、威武军节度使、福建管内观察处置兼三司发运等使，封临海郡王，加食邑二千户，食实封三百户，赐推忠奉节功臣。王继恭图谋闽王王昶而自立，所以有这个命令。 五年八月，任命西京留守杨光远守太尉兼中书令、充任平卢军节度使，封东平王。这时杨光远有功，常以为皇帝怕他，逐渐干预政事，皇帝也顺从了他。因为他的儿子杨承祚娶公主，次子杨承信等都给予官职，而且恩宠特别，为当时之冠。当时桑维翰任枢密使，往往在皇帝面前议论政事可否，杨光远秘密知道后心中怀恨。等到范延光归顺，杨光远当面奏报桑维翰等人专权，皇帝因为杨光远正对国家有功，于是调出桑维翰统领安阳，杨光远任西京留守兼镇守河阳，罢免他的兵权。杨光远从此怨恨朝廷，暗中蓄谋异图，多用珍玩奉承契丹，诉说自己的委屈。又私养部曲一千多人，扰乱法令，触犯禁令，河洛之人常如防备盗贼。不久册封守太尉。当时范延光退休，用车装载财物和妓妾居住在河阳，杨光远贪图他的奇货，并且担心成为子孙的后患，于是奏报范延光不回家汴洛而出居外藩，不是南走淮地就是北走越地，应早点除掉他。高祖因为曾答应他不死，有铁券在，犹豫不决。杨光远于是派儿子杨勋率领甲士包围他的府邸，迫令自杀。范延光说：天子在上，怎能如此？杨光远随即派爪牙请求移居洛下，在浮桥推入水中，尸体漂流到缪家滩。奏报说：范延光自己投河。朝廷很知道内情，但因姑息不及，不能处理这件事。后来过了一年入朝觐见，皇帝为他设私宴，当时教坊乐官的家都在洛阳，因杨光远左右多纵暴，深怀怨恨，于是表演戏剧讥讽杨光远，而杨光远没有惭愧之色。皇帝说：元城之役，你左右都立功，未曾酬奖，现在各给一郡赴任，以荣耀他们。于是任命数人为刺史。于是命令青州节度使王建立移镇潞州，于是用杨光远替代他。杨光远当面奏请与长子同行，不久授予杨承勋莱州防御使。等到赴任，仆从姬妾行李多至数千骑，满盈僭侈，为方岳之最。到任之后，只以刻剥为事。 少帝天福八年，派遣内班曹延丕押送玉带一条、衣服一套、布料三百匹、银器二百两、御马两匹赏赐给青州杨光远。 同年，任命单州刺史杨承祚为登州刺史，他的官告文书派遣前华州节度副使周光逊送去。 九年，派遣使者下诏驸马都尉杨承祚送长安公主的乳母傅姆等十二人回青州，表示柔服。 开运二年，杜重威进军粮食九万八千石、粮仓一千二百条都在镇州。杜重威在镇州时，重敛多纳，与心腹数十人分利而居，都建了宫室。恰逢有命令移镇，而公私事务未清理。朝廷察知，派遣殿中监王钦祚代理镇州军州事，下诏以和籴为名，按户籍办理。王钦祚性格激切好胜，喜好邀功求利，到了真定，就痛劾掌事者，完全揭发杜重威一行所聚储蓄并条陈上奏。杜重威听说后大怒，上表说：不知道臣有什么罪，王钦祚封锁臣下属的口粮。言辞很不逊。朝廷不想伤他的意，最终不处理，不久追回王钦祚。所以杜重威有这次进献，将要平息此事。下诏赐给杜重威茶一万斤、绢一万匹充作军粮价。又赐给杜重威器帛、毡帐、骏鹰，另外赐给公主衣着一百匹，以姑息他。 汉隐帝时，湖南马希广的庶弟马希萼任朗州节度使，恼怒马希广不按长幼顺序继位，因此每天动武，互相侵伐。马希广和马希萼互相向朝廷告状，多次下诏和解他们。 周太祖广顺二年八月，枢密使王峻进献第三表辞去重任，赐诏不允。第二天，王峻入朝进献谢恩马三匹。王峻自从担任枢密使，常依仗旧恩，以国政为己任，皇帝也很姑息他。李重进、郑仁诲、向训等人都是皇帝的亲旧心腹，王峻暗中忌妒他们。每次看到郑仁诲等人在皇帝身边逐渐被进用，尤其不平。到这时连续拜上三章，请求解除枢密职务。皇帝多次派遣中使到他家宣谕，每次对使者辞气更加严厉。又发送给各道节将书信请求保证，十天之间，各藩镇都派驿使持奏进纳王峻的书信。皇帝惊骇了很久。又派遣近臣召令他处理事务，反复慰勉，同时宣示说：如果你还不入朝，朕当亲自迎请。王峻得到宣谕，一点没有回心转意，而且说车驾如果来，应该是致臣于不测之地。皇帝知道枢密直学士陈观与王峻情意相通，于是下诏陈观谕示旨意，让他到王峻府第。陈观回奏说：王峻的心意解开了。希望陛下声言驾临，只管严驾以待。王峻听说车驾将至，就驰马赶到。皇帝勉强遵从了他。王峻果然入朝在便殿谒见，皇帝慰劳了很久，就令他处理事务。他要挟君主无礼到了这种地步。 十二月戊申，任命左千牛卫将军欧弘练为嘉州刺史，京兆少尹张仲荀为渝州刺史，并放回本道。欧弘练、张仲荀都是已故湖南马希范的牙将。欧弘练因为进奉入朝，正值本镇动乱，归计阻绝。张仲荀本是邸官，马氏灭亡后，朝廷以环卫二尹授予他们。到这时刘言给欧弘练等人写信，说已为旧府攘除寇盗，权主山河，都没有旧人，共同商议藩镇任命，已具闻奏，请速回归，所以有这个命令。 这个月丙戌日，武平军兵马留后刘言上奏。奏表说：我听说天下最伟大的必须归顺正统的君主，四海之内称尊的应当侍奉真正的圣明之主。事情既然因为道路阻隔，机宜上必须从权处理。关河之间信使不通，军政的奏章无法送达，因为分离隔阂，罪过在于拖延。我前年因为马氏兄弟互相残杀，是马希崇失去控制，导致边镐侵犯疆界。本道节度使马光惠早年符合众人期望，刚刚施行各种政务，就突然沉迷迷惑，将要扰乱法纪。三军商议，于是将他废黜。我错误地身居上将之位，忽然被众人推举。不久，我曾向东吴奉表，希望暂且安定西土。没想到湖南节度使边镐频繁使用间谍，常怀阴谋，导致半年未能得到新恩，而朝廷中使突然带着紧急诏书到来。他又肆意纵横，引诱五溪，暗中发送文书，大量携带金帛，图谋会合，打算发动进攻。我请求节度副使王进逵、行军司马何敬真，另外派遣指挥使周行逢、朱全琇、张仿等人，考虑他的奸计，恐怕导致危亡，于是起兵前去平定凶寇。从十月三日水陆发兵，顺水前进，到五日攻下沅江，九日又攻下益阳，十四日收复湖南越池。边镐看到形势危急，从陆路逃走，我派出奇兵从后追击，预料他狼狈不堪，必定会被擒获。我向来不懂兵法，没有将略，幸运地身处军中长官之位，愧领疆外之权。思念臣节徒然坚定，仰望尧天尚在迟远。如今已经收复潇湘的土地，永远依傍日月的照耀。侥幸成就破竹之功，岂敢怠慢倾日之诚。并且派遣单骑直接到达皇都，谨派节度押牙张崇嗣奉表上闻。这年十月内，刘言收复湖湘，不久派人到荆南上表，高保融扣留了他，自己先奏报此事。刘言听说表章未能送达，于是又让张崇嗣奉表，同时另外准备奏状详细叙述事情说：本道去年因为湖南马希萼兄弟互相伤害，家国衰败，淮南派边镐潜入长沙，随即占据。扶风一族、楚水万家都被押送东吴，完全没有留下的人。本道有兵士二千多人，也被搜括带走，多次请求放回，但未获允许。今年春天，前节度使马光惠沉溺享乐稍显过分，僭越奢侈非同寻常，三军商议，于是将他废黜。我因为位居副职，众人心意推崇，推辞谦让既已困难，藩方没有主事之人。此时因为马光惠早已归顺东吴，多次降下颁赐宣布，我们这些人照例受到甄别录用，来不及改变，正想述职，邻道可以明察。没想到湖南频繁进行离间，他们将要发兵讨伐，我军必须举兵，希望先平定熊湘，再归顺朝廷。东吴早已让我暂代军府，未降明恩，不久又有紧急征召，并令归国。边镐只怀诡诈，多蓄奸谋，何况五溪八州是武陵管辖之地，边镐暗中携带金帛，秘密勾结，计算兵力，图谋进攻，在边界益阳县扎营聚粮屯兵，自称士卒精强、濠堑牢固。本道节度副使王进逵、行军司马何敬真、指挥使周行逢、朱全琇、蒲公益等人，于十月三日部署大举拦截，出动战船等三百多艘，共计三万人，以及陆路指挥使张仿、董从德等人率领马步军士二万多人，同日进发。五日攻下沅江县，抓获贼军都监刘承遇，贼将李师德等五百多人全部束甲归降。九日到达益阳寨，贼众一万多人坚守抵抗，从辰时攻击到未时，其寨自行溃败，斩杀八千多人，擒获都指挥使夏昌，活捉八百多人。到十一月，桥口、湘阴数处相继归降。到十三日，我军水陆并进，经过长沙城下，边镐见我军兵势，不敢抵抗，当夜取东路逃走。到十四日，王进逵、何敬真派五千多人追击，除边镐先已逃窜外，掩杀贼众五百多人。当日王进逵、何敬真进入湖南城安抚军民完毕。东吴岳州刺史宋德权仍依靠孤垒，也聚集强兵，探知我军撤回舟船，也没有斗志。十月十八日，派指挥使蒲公益率领战船五十只、兵士三千人到岳州城下，宋德权随即弃城逃窜，便令蒲公益暂管岳州，招抚百姓。潭州上江各郡县，现已派守宰安抚。又说潭州经过战火之后，焚烧殆尽，请求将使府迁到朗州。皇帝听从，下诏升朗州为都督府，地位在潭州之上。 三年正月丙辰日，下诏：武平军节度留后、检校太尉、彭城郡侯、食邑一千户刘言，可授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行朗州大都督，充任武平军节度、管内观察处置兼三司水陆发运等使，制置武安、静江等军事，进封为公，食邑一千户，实封三百户，赐号推诚定难忠义功臣。又任命武平军节度副使、权知潭州军州事、检校太傅、新泰县子、食邑五百户王进逵为检校太尉、潭州刺史，充任武平军节度使，改封郡侯，加食邑五百户，赐号协谋宣力功臣。任命武安军节度行军司马兼衙内步军都指挥使、检校太傅、庐江县子、食邑五百户何敬真为检校太尉、行桂州刺史、静江军节度使，进封侯爵，加食邑五百户，赐号协谋宣力功臣。这些都是刘言的请求。又任命张仿兼任海州刺史，充任武平军节度副使；朱全琇兼任黄州刺史，充任静江军节度副使；宇文琼兼任海州刺史，充任武安军节度副使；周行逢兼任集州刺史，充任武安军节度行军司马。从张仿以下，都是刘言一同起事的将校。刘言又派张崇嗣入朝管理进奏院，赏赐靴、衫、银带。又赐给刘言诏书说：你建立了卓越功勋，彰显了臣子节操，收复了马氏失去的土地，安抚了楚人原有的邦国。一方疆土，正需节制；大朝藩屏，尤其倚重。凡所赐予之恩，都是奖励削平之效。只有你聪敏通达，知道朕的眷顾。现在赐给你原属湖南在京城及各地的庄宅、楼店、邸务、舍屋等。又任命检校太保、屯卫将军杨琛为检校太傅，兼任涪州刺史、武平军节度行军司马，这是采纳刘言的奏请。 ## 关键人物 - **孟知祥**：西川节度使；被姑息的藩镇，后称帝 - **李从严**：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中书令、岐国公；因资助军需受封赏 - **房知温**：平卢军节度使；与皇帝有旧怨，被安抚为王 - **刘建峰**：已故武安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彭城郡侯；被追赠官爵 - **张令昭**：右千牛卫将军、代理魏府事务；叛乱后受封赏 - **刘景岩**：前任坊州刺史；被推举为留后 - **范延光**：天雄军节度使；被安抚为王 - **李金全**：沧州节度使；奉命镇压，被姑息 - **杨光远**：西京留守、平卢军节度使；受姑息并骄横 - **杜重威**：镇州节度使；进献粮仓以平息事端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西川孟知祥上奏进献，行事多姑息，后僭越称帝；孟知祥在蜀地僭越称帝 - **时间不明**：任命李从严为凤翔节度使，因其资助军需；李从严得节度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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