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颂德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颂德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颂德》辑录了从上古圣王到汉唐盛世的诸多颂德事例，展现了一种贯穿中国政治传统的独特文化现象。舜作歌告诫百官，皋陶赓歌以明君臣之义，成汤放桀后仲虺作诰以颂德补过。周公摄政告成，作《维天之命》；唐叔献嘉禾，周公推美成王。宣王中兴，尹吉甫作《崧高》《烝民》《韩奕》《江汉》等诗赞美其任贤使能、平定淮夷的功业。汉武帝封禅泰山，倪宽奉觞祝寿，终军以白麟奇木奏对，改元元狩。吾丘寿王辨宝鼎为汉鼎而非周鼎，群臣称贺。汉宣帝时王褒作《圣主得贤臣颂》，益州刺史王襄以诗教民。东汉明帝、章帝时，傅毅、崔駰等作颂称扬。魏太祖时王朗以孙权称臣为贺。晋武帝时挚虞献《太康颂》，元帝时王廙上《中兴赋》。后魏高允、高闾等作颂赞北伐与孝道。隋高祖时突厥归附，高颎举杯称贺。唐高祖、太宗朝颂德之风尤盛：欧阳询上《帝德论》，岑文本献《藉田颂》，虞世南作《圣德论》，长孙无忌等以黄河清为瑞，褚遂良赞太宗裁决蕃马争界。玄宗时蔡孚献《龙池集》，张说等撰封禅颂，裴光庭以奚寿斤归顺请书史册，张九龄赞三教讲论，李林甫等贺破吐蕃、柑树结实。肃宗返京，苗晋卿、李辅国请编史册。代宗时双鹊修陵、一箭双兔皆为颂德素材。后唐明宗时冯道屡以丰年归功圣德。周世宗时陶穀献《紫芝白兔颂》。这些事例表明，颂德不仅是臣子对君主的赞美，更是构建王朝合法性、强化君臣秩序、宣示天命所归的重要手段，反映了古代政治文化中权力与仪式、功业与叙述的深刻互动。 本章列举从舜到周世宗历代帝王时期臣下进献颂德诗文、祥瑞、祝寿等事例，以彰显帝王德行。 本文是历代颂德事例汇编，按时间顺序叙述，注意区分不同朝代和人物。 ## 正文 诗有六义，其中一种是颂，用来描述盛大德行的外在表现，把成功告知神明。如果是天命确实降临，圣明的政治光辉普照，武功震动照耀，远方各族都归顺，孝道德行显著，风俗归于淳厚，以至于礼仪典制修明完备，祥瑞符兆接连到来，君王的恩泽浸润，当时的文教昌盛，因此群臣归美于君王，颂扬之声并起。有的端正衣冠在清静殿堂敬献寿酒，有的奏呈给公车，文辞华美焕发，铺陈文采，引商刻羽，流播音律，这些都在光大帝王的道德，传播国家的风教，灿烂可观，此时最为兴盛。至于那些记述上古帝王的盛美功业、宣扬无穷的美名，确实足以传播于朝廷，昭示后代，都是用来宣扬赞美，极尽臣子竭尽忠诚、称扬君主本分的。 舜作歌说：“奉行天命，要顺时，要慎微。”（因为百官和谐，所以作歌以告诫安宁不忘危险，敕正天命。奉正天命来治理民众，只在顺应时机，只在谨慎细微。）于是唱道：“辅佐大臣喜乐啊！君王兴起啊！百官事业兴旺啊！”（元首是君王。辅佐大臣嘉美欢乐、竭尽忠诚，君王的治功就兴起，百官的事业就广大。）皋陶拜手稽首，大声说道：“要牢记啊！”（大声说：承接歌声来告诫帝王。）“率领众人兴办事业，要谨慎你的法度，敬重职守！”（法度。天子率领臣下兴起治理之事，应当谨慎你的法度，敬重你的职守。）“多次省察才能成功，要敬重啊！”（屡，多次。应当多次回顾省察你的成功，敬重善始善终，不要懈怠。）于是接着续唱道：“君王明察啊！辅佐大臣善良啊！众事安康啊！”（赓续，成功。帝歌归美于辅佐大臣，意义未足，所以续歌先君后臣，众事才得安宁，以成全其义。） 成汤在南巢放逐夏桀，心中有所惭愧（汤放桀，武功成就，所以以此为号。南巢是地名。有惭愧，是惭愧德不及古），说：“我恐怕后世把我作为话柄。”（恐怕后世议论我放逐天子，常挂在口上。）仲虺说：“大王不亲近声色，不积聚货财利益。”（迩，近。不接近声乐，是说清简；不亲近女色，是说贞固。殖，生。不滋生资货财利，是说他不贪。既有圣德，又有这些品行。）“对于德行勉励的人，用官位来勉励；对于功劳勉励的人，用赏赐来勉励；任用他人如同用自己的意见，改正过错毫不吝惜。”（对于勉力于德的人，就用官位勉励他；对于勉力于功的人，就用赏赐勉励他；采用别人的言论如同自己说出；有过错就改正，没有吝惜，所以能成就王业。）“能够宽厚能够仁爱，明白诚信于万民。”（说商汤宽厚仁爱的德行，明白彰显信用于天下。）“于是葛伯仇视送饭的人，征伐就从葛开始。向东征伐，西夷抱怨；向南征伐，北狄抱怨。”（葛伯出游，看见农民在田里送饭的人，杀掉那人夺走饭食，所以称为仇饷。仇，怨恨。商汤因此以不祭祀的罪名征伐他，从此开始征伐无道。西夷北狄，举远方来言说，那么近处就明显了。）“说：‘为什么偏偏让我们落后？’”（抱怨者的话。）“所到之处的民众，家家互相庆贺说：‘等待我们的君王，君王来了我们就可以复活了。’”（商汤所到之处的人民都高兴说：等待我们君王来后，就可以得到休息。）“民众拥戴商朝，这已经很久了！”（史书说从征葛开始。）“佑助贤能，辅佐有德，显扬忠诚，进用善良。”（贤能就帮助他，有德就辅佐他，忠诚就显扬他，善良就进用他，这是明王之道。）“兼并弱小，攻打昏昧，夺取混乱，轻慢衰亡。”（弱小就兼并，昏昧就攻打，混乱就夺取，有亡形就侮慢，说的是正义。）“推弃灭亡，稳固生存，国家就昌盛。”（有亡道就推弃使灭亡，有存道就辅助使稳固，王者如此，国家就昌盛。）“德行日日更新，万邦就会怀念；心志自满，九族就会离散。”（日新而不懈怠，自满则心志盈溢。）“君王要勉力昭明大德，在民众中建立中正之道，用义理来裁断事务，用礼制来修养内心，并把优裕之道留给后代。”（希望君王自己勉力明大德，在民众中建立大中之道，遵循义理，奉行礼制，把优足之道留给后代。）“我听说：‘能够自己求得老师的人称王，’（寻求贤圣并侍奉他们。）‘认为别人不如自己的人灭亡，’（自认为充足，别人对他无益，这是灭亡之道。）‘好问就充裕，自用就渺小。’（问则有得，所以充裕；不问则专固，所以渺小。）‘呜呼！谨慎对待结局，要像对待开始一样，’（无不有开始，很少能有好结局，所以告诫慎终如始。）‘培植有礼之人，覆灭昏暴之人，’（对有礼者就培植，对昏暴者就覆灭。）‘敬重崇尚天道，永远保有天命。’（王者如此行事，就是敬天安命之道。）” 周公摄政第五年末，因为文王受天命未能完成而驾崩，当时天下太平，所以承继其意而告成，作《维天之命》这首诗。成王时，唐叔得到一株禾苗，异亩同穗，献给天子。王命唐叔将禾苗送到东方给周公，作《归禾》。周公收到赐禾后，陈述了成王赐禾之命，并推美成王，善则称君，作《嘉禾》（天下和同，政治之善，所以周公作书以“嘉禾”名篇，告天下）。 宣王时，仍叔任大夫，作《云汉》诗赞美宣王。宣王继承厉王的暴烈，内有拨乱反正之志，遇到灾祸而恐惧，侧身修行，想要消除灾祸。天下人欢喜于王政恢复，百姓被忧虑所感动，所以作这首诗。 尹吉甫在王室任卿士，作《崧高》赞美宣王。天下重新安定，能建立邦国，亲近诸侯，褒奖赏赐申伯（尹是官名，申是国名。申伯是宣王的舅父。他以贤人身任王的卿士，辅佐王有功，王以正礼送申伯回国，有车马赏赐，在郿地饯行）。又作《烝民》赞美宣王任贤使能，使周室中兴（贤能指樊侯仲山甫。那首诗说：“王命仲山甫，做百官的榜样，继承祖考事业，保护王自身”）。又作《韩奕》赞美宣王能赐命诸侯（梁山在韩国境内最高最大，是国家的镇山，祭祀之所，所以赞美其高大奕奕，称为《韩奕》。梁山今在冯翊夏阳西北。韩国是姬姓之国，后来被晋国灭亡，所以大夫韩氏以此为邑名。那首诗说：“王赐给韩侯，那追族、貊族，领受北方国土，因而做他们的方伯”）。又作《江汉》赞美宣王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定淮夷（召穆公，名虎。淮夷是东方国家，在淮水边而行夷礼。召公受命讨伐并使之服从）。 召穆公在王室任卿士，作《常武》之诗赞美宣王有常德以建立武功，并以此为戒。 汉武帝向东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后返回，登上明堂，御史大夫倪宽上前祝寿说：“我听说夏商周三代改革制度，历象法度相互继承。近来圣人的道统被废弃断绝，陛下奋发图强，符合天地的心意，创立了明堂和辟雍，尊崇祭祀泰一神。六律五声，深奥地阐明了圣人的心意。神妙的音乐从四方会合，各有方位和象征，用来承接美好的祭祀，成为万世的法则。天下非常幸运。将要建立太初历，依据祥瑞，登上泰山祭告，打开吉祥的门户，等候冬至的景光。癸亥日举行尊崇的祭祀，太阳放射出重光，上元甲子日，肃敬和睦，永远享受天赐。光辉充满天地，天文灿烂，显现的景象在太阳下昭示，天降下符瑞作为回报。我倪宽捧着酒杯，两次跪拜，敬祝陛下千万岁寿。”武帝下诏说：“我敬受你的敬酒。” 终军担任给事中，跟随武帝到雍地祭祀五畤，捕获了一只白麟，长着一只角，五只蹄子。又获得一棵奇特的树，树枝从旁边长出，又弯曲合并到主干上。皇上对这两件东西感到奇异，广泛询问群臣。终军回答说：“我听说《诗经》歌颂君主的功德，乐舞赞美帝王的功业，不同的经典却指明同样的道理，说的是盛大的德行所推崇的。南越逃窜隐藏在水边的芦苇中，与鸟鱼为伍，中原的历法不能到达他们的风俗。朝廷官员临近边境，东瓯就向内归附，闽王伏法受诛，南越依赖朝廷救援；北方的胡人随畜牧多次迁徙，他们具有禽兽的行为和虎狼的心肠，上古的君主未能征服他们。现在大将军手持大斧，单于远逃大漠；骠骑将军高举战旗，昆邪王归顺中原。这是恩泽向南普及而威力向北畅达的结果。如果惩罚不偏袒亲近的人，提拔不遗漏远方的人，设置官职等待贤才，悬赏等待有功劳的人，有才能的人进用并保持俸禄，无能的人退下并从事体力劳动，那么刑法就能在全天下施行了。陛下拥有众多美德而自以为不足，胸怀圣明而不专断，建设三宫的文采和质朴，彰显各种职位的适宜。前世举行封禅的君主，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美政。天命刚刚确定，万事都是初创，等到天下统一，风气相同，九州共同遵守一个制度，必须等待圣明的君主润色祖先的基业，传到无穷。所以周朝到了成王之后，制度才确定，美好的征兆出现。陛下拥有日月般的光辉，把圣明的思考放在刻石纪功上，专一于神明的恭敬，在郊宫举行燔柴和瘗埋的祭祀。献祭的精诚与神灵相交，积聚的和气充满了神明，所以异兽被捕获是应该的。从前周武王渡河，船到中流，一条白鱼跳入船中，武王俯身拾起用来焚烧祭祀，群臣都说：‘好啊！’现在郊祀没有见到神灵，却捕获了野兽用来祭祀，这是上天表示接受祭祀而与人君沟通的符应。应当借着晴朗吉祥的日子，改定历法，告祭神灵，开始新的纪元。用江淮特产的白茅做席子，在营丘发布美好的封禅号令，以顺应光明的事业。让史官有所记载。六只鷁鸟倒退飞行是逆兆，白鱼跳入船中是顺兆。明察与昏庸的征兆，上能变乱飞鸟，下能感动渊鱼，各按类别推知。现在野兽并合一角，表明根本相同；众多的树枝向内依附，表示没有外心。像这样的征兆，恐怕将会有解开辫发、改变衣襟、穿上冠带、整理衣裳而接受教化的人。这只要拱手等待就可以了。”奏对呈上后，皇上非常惊异，因此改年号为元狩。此后几个月，越地和匈奴中名王有率领部众来投降的，当时都认为终军的预言说中了。吾丘寿王担任光禄大夫，在汾阴得到宝鼎，汉武帝很珍视它，进献到宗庙，收藏在甘泉宫。群臣都上前祝寿祝贺说：“陛下得到了周鼎。”只有寿王说：“不是周鼎。”武帝听说后，召见他问道：“现在朕得到周鼎，群臣都认为是，只有你认为不是，为什么？有理由就可以，没有理由就处死。”寿王回答说：“我怎么敢没有理由？我听说周朝的德行从后稷开始，在公刘时壮大，在太王时伟大，在文王武王时完成，在周公时显扬。恩德泽被上达天空，下渗如屋漏之泉，无所不通。上天回报，鼎为周朝出现，所以称为周鼎。现在汉朝从高祖继承周朝，也显扬德行，布施恩惠，天地四方和谐相同。到了陛下，发扬光大了祖先的功业，德行功德更加盛大，上天的祥瑞一起到来，吉祥的征兆全部出现。从前秦始皇亲自到彭城求鼎，却不能得到。上天保佑有德的人，宝鼎自己出现，这是上天用来赐给汉朝的，是汉朝的宝鼎，不是周朝的宝鼎。”皇上说：“好。”群臣都高呼万岁。赐给寿王十斤黄金。 汉宣帝时期，天下和平，四方各族归顺臣服，神爵、五凤年间多次出现祥瑞征兆。益州刺史王襄想要向民众宣扬教化，听说王褒才华出众，便邀请他相见，让王褒创作《中和》《乐职》《宣布》三首诗（“中和”是指政治和平；“乐职”是指百官各尽其职；“宣布”是指教化普及、无所不及）。又挑选擅长歌唱的人，让他们依照《鹿鸣》的曲调练习演唱。当时汜乡侯何武还是儿童，也被选入歌队中。过了一段时间，何武等人在长安太学学习，在太学下演唱，这些歌辗转传到朝廷。汉宣帝召见何武等人，亲自观赏他们的演唱，都赐给丝帛，并说：“这是大德之事，我哪里配得上呢！”王褒为益州刺史创作颂诗（即上述《中和》《乐职》《宣布》诗，因赞美盛德所以称为颂），又为诗作传（解释颂歌的含义及作者意图）。益州刺史于是上奏说王褒有超群之才，于是征召王褒入朝。王褒到京后，宣帝下诏命他创作《圣主得贤臣颂》。 东汉明帝永平十七年，公卿百官认为皇帝威德远扬、使远方归附，神物显现祥瑞，于是会集朝堂，举杯为皇帝祝寿。明帝下诏说：“天生神物以应合王者，远方之人仰慕教化，实因我有德。我以浅薄之质，何以享有这些？只是因高祖、光武帝圣德所及，不敢推辞。请恭敬举杯，由太常选择吉日，用策书祭告宗庙。” 章帝建初三年正月己酉日，在明堂举行祭祀。当时郎中傅毅追思赞美孝明皇帝的功德最为盛大，但庙颂尚未确立，于是依照《清庙》作了《显宗颂》十篇上奏。元和年间，开始修整古代礼仪，巡狩四方山岳。崔駰上呈《四巡颂》来称颂汉朝的德行，文辞非常典雅优美。当时丁鸿以少府身份随从皇帝上奏说：“我听说古代的帝王统治天下，每五年巡狩一次，到达泰山进行柴祭，祭祀上天，望祭山川，协调季节月份，校正日影，统一斗斛权衡，使人民不争斗。陛下尊行孝道，继承大业，在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帝配享，二祖四宗都得到告祭。仰望泰山，祥瑞降临，柴祭之日，白云上升与燎烟融合，黄鹄成群飞翔，这就是所谓的神与人和谐，回应祭祀的吉祥符瑞。”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魏太祖因为孙权自称臣子，派人咨询大理王朗。王朗回答说：“孙权之前的书信中自述亲自讨伐虏寇来弥补之前的过错，后来的奏疏自称臣子以表明没有二心。就像野兽屈服，鸟儿报喜，明珠、南金和远方珍宝必定会送来。情感见于言辞，功效显于功绩。三江五湖将成为魏国的沼泽，西吴和东越将变为国民。鄢郢已经攻下，荆门自然开启，席卷巴蜀的形势已经形成。重重福庆接连而来。接到旨意的那天，我拍手击节，内心的情感，言辞无法表达。” 晋武帝时，挚虞担任闻喜县令。当时天子留心于正道。又因为吴寇刚刚平定，天下安宁，挚虞上呈《太康颂》来赞美晋朝的德行。潘岳被征召到太尉府，被举荐为文章秀才。武帝亲自耕种藉田，潘岳作赋来赞美这件事。 元帝初年，王廙担任琅琊王司马，王敦奏请任命他为荆州刺史。等到皇帝即位，王廙上奏《中兴赋》并上疏说：“我忝列亲属，自幼蒙受深厚恩泽，从童年到成年，陛下抚育我，恩情如同兄弟，情义如同朋友。想要攀附龙鳞、追随凤翼已经多年了。因此，过去我曾在濮阳任职，弃官远行，扶侍老母，携带幼弱，渡过长江归附陛下，实在是因为道义所在，希望托付馀荫。上天引导我的愿望，让我遇到陛下中兴，正值大明盛世，而我却留守偏远之地，不能瞻仰大礼，听到消息时悲喜交集。从前司马相如不能观看封禅之事，慷慨发愤，何况我情同骨肉，衷心服膺圣化呢！此外，我过去曾侍坐于先帝之后，听人说陛下诞生之日，光明映照整间屋子，白毫生于左额，相者说大王当有天下。还有，我在壬申年被任命为鄱阳内史，七月四星聚于牵牛。还有，我的郡中有枯樟树重新生长，以及我后来返回京都，陛下见到白兔，命我作赋。当时琅琊又献上甘露，陛下命我品尝。还有，骠骑将军道向我说晋陵有金铎的祥瑞，郭璞说这必定导致中兴。郭璞的爻筮，即使是京房、管辂也不能超过。可见上天的历数在陛下身上。我年少时喜好文学，立志于史籍，但漂泊放逐在远方，曾与桀寇为敌。我犬马之年四十三岁，未能上报天地之恩，而罪过屡次显现，恐怕先于朝露填沟壑。现在微情不能上达，谨竭尽愚钝，献上《中兴赋》一篇。虽然不足以宣扬盛美，但也是诗人嗟叹咏歌的意思。” 成帝咸康八年九月，庐江春穀县留珝夜间看见门内有光，取得一枚玉鼎，围长四寸。豫州刺史路永将此事上报，县著作郎曹毗呈上《玉鼎颂》。 孝武帝时，袁宏担任东阳太守。因为汉代傅毅创作《显宗颂》文辞非常典雅，于是创作颂文九章，颂扬简文帝的德行，呈给皇帝。 后魏道武帝攻破贺讷后，于是命令群臣登上勿居山游玩宴饮一整天。随从官员和各部首领请求聚集石头堆成山峰，以记载功德，命令张襄撰写文章。 献文帝时，高允担任中书令，随从皇帝北伐，大胜而归。到达武川镇时，呈上《北伐颂》。皇帝阅览后认为很好。 高闾担任昭武将军时，献文帝传位，随从皇帝到崇光宫。高闾上表颂扬孝文帝。当时高闾担任中书监。太和三年冬至，皇帝和文明太后大宴群官。皇帝亲自在太后面前跳舞，群臣都跟着跳舞。皇帝于是唱歌，然后率领群臣再拜祝寿。高闾进言说：“我听说大夫行孝，义合一家；诸侯行孝，声誉传于一国；天子行孝，德行被于四海。如今陛下圣性来自上天，敦行孝道，称心祝寿，灵应无差。我们不胜欢庆踊跃，谨上千万岁寿。”皇帝非常高兴，赐给群臣每人三十匹帛。 宣武帝永平年间，甄楷呈上《孝文颂》十三篇，皇帝下优诏答复。 高聪担任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宣武帝巡幸邺城，返回时在河内怀界，皇帝亲自射箭，射程一里五十多步。侍中高显等上奏说：“我们看见陛下亲自拉弓，登高设射，鸣弦动羽，飞箭所及三百五十多步。我们考虑陛下圣武来自天赋，神艺早成，巧妙符合驺虞的节拍，极尽矍圃的义理。威棱叠叠，𫑡光摄气，才猛所振，使敌人丧胆，足以肃清九区，威服八宇。盛事奇迹，必须表述。请求在射宫刻铭，永远彰显圣意。”皇帝下诏说：“这只是弓弧小艺，何足以示于后代？喉舌近侍如果认为可以，又岂容有异议？便可按请求办。”于是在射所刻铭，高聪写了铭文。 隋高祖时，突厥叶护可汗用皇帝赐给的旗鼓西征阿婆，于是生擒阿婆。之后上书请求饶恕阿婆的性命。上下讨论这件事。左仆射高颎进言说：“骨肉相残是教育的蠹虫。存养他以显示宽大。”皇帝说：“好。”高颎于是举杯进言说：“从轩辕以来，獯鬻多为边患，如今远至北海，都成为臣妾，这是自古未闻的盛事。我敢再拜祝寿。” 唐高祖武德八年四月，红色麻雀在殿门筑巢。宴请五品以上官员，上颂文的有十多人，极尽欢乐才结束。 七月，高祖从容地对侍中陈叔达说：“自古帝王统一四海的共有几个人？”陈叔达回答说：“五帝三王以前年代久远，近古以来有秦始皇和两汉，下至晋武帝罢了。”高祖说：“我幸得继承前哲，对我益处很多。”陈叔达又回答说：“隋末乱离，苍生涂地。如果不遇到陛下拯救他们的沦溺，百姓几乎成为鱼了。这是上天的授予，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皇帝非常高兴。 九年四月，给事中欧阳询上奏《帝德论》，皇帝阅览后称赞很好。太宗贞观三年正月，亲自祭祀先农，亲自执耒耜，在千亩之甸行藉田礼。起初晋氏南迁，后魏来自云朔，中原分裂，又杂有獯戎。历经周、隋，此礼久废，现在才重新实行。观看的人无不雀跃惊骇。于是秘书郎岑文本献上《藉田颂》来赞美这件事。（臣钦若等说：按后魏、后周都耕藉田，与这里记载有所不同。） 六年闰八月，秘书少监虞世南上《圣德论》。皇帝亲笔诏书回答说：“你评论得太美了，但我的德行很少，恐怕有识之士窥见你，被后人嘲笑。你引用古时无为而治，我不敢比拟。与近代相比，暂时超过罢了。你看到我的开始，还未看到我的结束。应该交付秘书。如果我能慎终如初，那就可以做到。如果违背此道，就不用后代嘲笑你了。” 十四年二月，陕州报告河水变清。司空长孙无忌等前往朝廷上表说：“我听说昆仑承载天极，导引玄液以周流天域；积石疏通源流，汇合沧波而包容大地。俯作神州的纲纪，仰对上帝的宫室。水德灵长，正是如此。所以能符合千载之道，为百川之长。瑞马开图，在远代发出荣光；应龙辟壤，在遐年带来宅土。从此不再追及，寂寥难待。上天祚圣，再次在此。伏惟陛下依照圣哲继承基业，穷尽神机阐扬教化。功绩绵延外域，德行照耀瀛表。文教繁盛如三五，至道契合于天地。因此祯祥凝聚于薮泽，喜庆洋溢于风烟。丹井辉奇，青丘表异。嘉苗合颖，入丰膳而鸣钟；天驷弥云，播颂声于缀兆。西鹣南雉的贡品，日日到来；连珠涌醴的征兆，云霏雾集。应展示事业于嬴里，仰告成功；出巡豫介丘，正腾现茂实。尚且宵衣旰食，若有追而不及。面对嘉祉，却固辞而不居。于是使万玉韬华，三神缺望。西星伫勍，申以德水之祥；东岳希封，勖以清河之贶。陕州刺史房仁裕状称，所界内二百余里，正月元日，黄河载清。谨按《易乾凿度》说：‘圣人受命，河水清。’京房《飞候》说：‘河水清，天下太平。’由此纳渭合泾，混流同洁；凌门幼泽，别泒俱清。马颊驰波，详观若镜；龙门激箭，回眺飞空。滔天之曲，焕然冰夷之都可见。千寻朗澈，俯映玄珠；一曲澄鲜，遥观紫贝。尽河宗之奥秘，洞水府之仙灵。难道不是天鉴详明，不爱其道；神心昭著，在感斯通。何幽显合符，人祇交际，理均形契。如此之效？我们沐道醉心，观祥骇目。按图远听，旷古无闻。实在庆幸生于此时，亲承旦暮。”皇帝下诏回答说：“嘉瑞降临，必资至德。大河效祉，实为希世。顾念寡昧，只增惭惕。这是天地表祥，宗社垂祜，想要使四海隆平，八荒获福。王公卿士，内外庶僚，应勉修正道，以符合灵贶。”当月，皇帝驾临国学观释奠，命祭酒孔颖达讲《孝经》。讲完后，孔颖达上《释奠颂》，皇帝亲笔诏书褒美。 十五年十月，太宗问特进魏徵说：“我作为人主，仰慕前代功业。至于积德累仁、丰功厚利，这四者帝王认为首要。我都希望自勉，但人苦于不能自见，不知在我身上哪一项更优？”魏徵说：“德、仁、功、利，陛下兼而有之。然而内平祸乱，外除戎狄，是陛下的功劳；使黎民安居，各有生业，是陛下的利益。由此说来，功利居多。” 十六年七月，太宗对侍臣说：“我多次召见你们，想问过失，希望有善道来补救不足之处。现在常常整夜不睡，思考为政之术。不仅忧勤万姓，也想留下法则给后代。”司空长孙无忌上奏说：“古代拨乱反正的人主，在史籍中存在。在天造草昧之时，开始经纶之日，何尝不想听闻帝道，佩奉王度？但即位之后，渐染骄盈。《诗经》说‘鲜克有终’，这不是空话。陛下君临四海将近二十年，处理政务之后，常常留下群臣，陛下解除威严，给予颜色，只想他们谈论国家善恶，以康宁政化，哀怜黎元。圣情专切，岂只是我们独蒙恩泽？四海苍生，谁不幸福？” 二十一年二月，下诏皇太子到国学行释奠礼，赐给学官和胄子帛各有差等，并提拔学业优秀者。右庶子许敬宗上四言诗赞美这件事。 二十二年四月，碛外蕃人争牧马于土界。皇帝亲临裁决，然后都服从。黄门侍郎褚遂良进言说：“从前虞芮争田，距离这里三百里。陛下圣德广运，无远不至。碛外诸夷前来决断境域，自古以来所未闻。” 玄宗开元二年六月，左拾遗蔡孚献上《龙池集》。王公卿士十以上共一百三十篇，请求交付太常寺。其中词合音律的作为《龙池乐章》，以歌颂圣德。皇帝听从。起初皇帝在藩邸时，与宋王等居住在兴庆里，当时人称为五王子宅。到景龙末年，宅内神池涌出，滉瀁清莹，流之不竭，其中有龟龙游动，所以群臣歌颂它。八年，城门郎独孤晏上奏说：“我见圣上在别殿安置太宗、高宗、睿宗的圣容，每天清晨穿戴整齐朝谒。从前周公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这是国家的常祀。圣上朝夕肃恭，远远超过周公。又听说禁中宁王宪、申王撝内朝宴会，圣上在宫中自拜跪如家人之礼。岐王范、薛王业恩赐特殊，友爱和睦，海内称赞。从前尧九族既睦，平章百姓，这超过帝尧很远。圣上最近建造一个小院，东西南北各三十余步。寝殿卑狭，阶高尺三寸，房廊阶不过四五寸，无青墀。所坐毡褥，不破不换。这超过夏禹很远。圣上曾得到绢四十余万匹，对侍臣说：‘此物打算用作男女嫁娶。左藏库物是百官和诸边将士之物，岂能乱用？务必节约。’这超过汉文帝很远。圣上至德光厚，亲自勤劳庶政，忧人饥寒。从前齐君雨雪中穿裘衣，忧劳冻馁，但只恤寒。如今圣上担忧冬寒夏热，这超过他很远。请求宣付史官。”皇帝听从。 十三年十一月，封东岳礼仪结束。于是中书令张说撰写《封祝坛颂》，侍中源乾曜撰写《社首坛颂》，礼部尚书苏颋撰写《朝觐坛颂》，以记载圣德。 十九年八月，幽州抓获叛奚寿斤来献。宰臣裴光庭等上奏说：“我们以为深仁照耀幽远，远被无外；至德感动万物，何况这些有苗？近来奚寿斤放命不恭，被俘而来。陛下设诚不疑，推致赤心，让他回归部落，襁负而至，将其置于左右，射御不违。若非睿圣至诚感物，何以骤改骄节，终为忠臣？变鸱枭为鸾凤，登反侧于仁寿。求之前古，竹帛所不载；稽之近事，耳目所未闻。我们预睹祥异，敢请书于史册。”皇帝说：“奚寿斤过去因胁从，于是同逆命。俘虏而至，罪则难容。但收其悔过之心，免其殊死之责。推诚待物，果然得到忠臣。这都是你们辅翊所致，岂是我薄德能感？书于简册，以示将来。当此美名，实在惭愧警惕。” 二十三年二月己亥，因为奚和契丹已经被平定，宰臣裴耀卿、张九龄、李林甫等人上奏祝贺说：“奚和契丹离边境很近，侵扰是值得忧虑的，防御工作已经完成，臣子百姓的常情，都想加强防御。所谓长久之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陛下独自决断，高瞻远瞩，否决了群臣的意见，认为在边塞驻兵、转送军粮，旷日持久，劳役没有安宁的日子。不如趁有利时机一举平定，让改过自新的人重新做人，作恶的人被处死，劳役不久就会结束，永远安抚百姓。况且命大军压境，凶徒必定溃败，不出今年，当可全部擒获。臣等最初接到圣上的谋略，高深莫测，等到听到胜利的消息，时间一点不差，远方的残余部族无不叩头归顺，边境的戍卒都回来耕种，战鼓停息、烽火熄灭，确实从此开始。这都是陛下睿智的谋略事先确定，神机妙算非同寻常，观察变化在未发生之前，必定取胜在无形之中。臣认为，成功而不居功，是君主的重要品德；有美德而不宣扬，是臣子的罪过。臣虽然愚昧，怎敢不说？既然事先知道了谋略，又幸运地看到成功，怎能不让天功虚度、日用处世不为人知，竹帛相传，还要记载什么事？请将此事交付史馆，垂示将来，并允许将吏等刻石立碑，以记载功德。”皇帝亲笔写诏书回答说：“事情有难有易，根据图谋可以预知。小蕃叛逆作恶，恶贯满盈，人神都抛弃他们，指着日期可以消灭。如今的平定，偶然符合我平素的心愿。交给史官记录，刻在石碑上，很有些夸耀功绩，我不愿意这样做。卿等苦苦论说，我多有惭愧，让桓山的颂歌又出现在这里吗！” 八月癸巳，千秋节，命各位学士及僧道讲论三教同异。中书令张九龄进言说：“臣听说，好尚的议论，往往在偏颇的地方受挫；至极的宗旨，归于一贯。如果不是上圣，谁能掌握要旨？陛下道合无为，思虑玄妙，考察六经的同异，探究二教的深奥，将用来消除群疑，教化天下，在玉殿屏除浮词，在金门汇聚精义，一改儒风，再扬道要，所有士民，谁不知道归向？臣等有幸侍奉在朝堂，亲承至训，欢欣鼓舞，实在倍于常情。希望交付史馆。”皇帝亲笔写诏书回答说：“大略举出三教，探求精义，会三归一，最初有分别，逐渐融合，道理都互相贯通，让人自己去求。卿等议论于庙堂，化源哪里遥远？此事关系风教，任付史官。” 天宝元年五月，濮阳郡王李敫及嗣王宗子等上奏说：“臣等认为，龙池开始显庆，宝祚昭彰，圣德感动上天，贞符接连到来。臣等情深家国，志愿光扬。去年开元二十二年在东京朝堂上表，请求建立龙池圣德颂，承蒙天眷，俯就微诚。当时营建已经完成，刻勒的颂文不够完备，叙事多有遗漏，述圣谈天，万不举一，既违背士民的期望，也没有展现宗臣的心意。不久请求改建，希望昭彰圣德，虽然竭尽愚思，但翰墨未能完美于碑石。如今适逢灵符降福，景命维新，天宝的称号再加，郊庙的仪式已展，确实应该书写宝录，光阐宏图，汇集前文，以存不朽。特别希望天恩，允许重新编录，那么圣德鸿业，记载而没有遗漏，圣美的形容，于此完备。不胜恳切之至，谨奉表陈请以闻。”皇帝亲笔写诏书回答说：“颂，是赞美盛大德行的形容。每次反省自身，哪里称得上奇纪？岁月积累，符瑞屡次到来，想要详细叙述，又承此诚请。实在依赖人事，不遗漏神明，允许你们的请求。” 八月，突厥阿布思及其党羽来降。中书门下上奏说：“臣等认为，匈奴为患边境，由来已久。近来虽然朝廷示信，约为父子之国，但他们好杀喜兵，常怀轻掠之志。陛下圣谋广运，睿略玄通，至道昭感，神明协赞，不劳一卒，不烦一兵，使其种落自相猜疑。如今叶护败亡，殒身漠北，妻子被俘，为囚于阙下，巢倾席卷，瓦解云散，万里无事，三边遂空。自古以来不臣服的地方，都成臣仆，普天之下，都入封疆。确实是因为他们负德背恩，自速夭亡之祸，当然也是休兵息战，以彰显海晏的时期。实在有无方之神，岂止是不战之胜？求诸记载，从未听说过。臣等有幸遇到昌期，欣逢大庆，希望交付史官。”皇帝听从。 十二月，西河大破吐蕃。中书门下上表祝贺说：“臣等自今月以来，多次看到陇右奏报大破吐蕃大岭、青海等军的捷书。前次到日，因奏事，陛下对臣等说：‘吐蕃背恩，神人共弃，岂止陇右频胜？三数日间，河西当有大捷。’今日王亻垂果然奏报大破吐蕃鱼海及游奕等军，擒生斩级，并虏获羊马不可胜计。私下观察前后克捷，都是特别禀承圣谋，秘密训练骁雄，深讨凶寇，以寡击众，所向无前。天心与睿德合符，士卒与神兵契合。九重制胜，动必有成；万里知来，见於未兆。一月三捷，千古未闻。品物同欢，何况臣等？希望宣示朝野，编于史册。”皇帝下诏说：“坐运奇谋，确实难与交战。河西捷书相继，谓之伐叛，可以预图。所请依准。” 九载，灵州都督兼御史中丞张齐丘上言，请求在新筑的北大都护府立圣德碑颂。皇帝允许。 十载九月，中书门下上奏说：“臣等今日因奏事，承德音，听说江南为橘，江北为枳，是因为地气有殊，物性因变。朕近期在宫内种柑子树数株，今秋以来，结实一百五颗，竟与江南及蜀道所进没有差别，也可谓稍异。臣等认为，由天所育者，不能改有常之性；旷古所无者，才可为非常之感。由此可知，圣人御物，以元气布和，大道乘时，则殊方协调。况且橘柚所植，南北异名，实是造化的有功，不是阴阳的改变。陛下玄风真纪，六合一家，雨露所均，混天区而齐被；草木有性，凭地气而潜通。所以这江外的珍果，成为宫中的花实。绿蒂含霜，芳流绮殿；金衣烂日，色丽彤庭。岂能比摇木移根，等待风气才结果？石榴传种，因石为名。道理不在于人谋，事端关乎神化。图牒未有，耳目新奇。臣等忝侍轩墀，恭闻殊应，喜庆交集，倍万常情。仍希望宣示朝廷，光诸史册。”皇帝亲笔写诏书回答说：“枳橘的本性，只随土不迁移；阴阳的调和，实在在于感致。况且寒谷吹律，尚且能使燕郊气候改变；那么中枢化源，所以万物齐备于京邑。如今黄柑数株，丹实满枝，露迎风，香超江剑；金光珠泽，秀溢林庭。哪里是这些果实值得珍爱？是喜于元和的必应。所以合乎天道，信不远焉。所贺已知，仍依来请。” 十二月庚申，敕令安国寺将所撰先皇圣德颂刻石（其石背上应题写亲王、嗣郡王及中书门下两品、五品以上供奉官、御史中丞、左右丞、侍郎、诸司文武官员三品以上兼节度使及蕃酋大首领等名品，准诸颂碑制名记）。 肃宗至德二年十二月，玄宗从蜀地回来，皇帝在望贤宫奉迎。左相苗晋卿、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圆上表说：“臣等看到工部侍郎李遵及殿中监李辅国说，皇帝在望贤宫奉迎上皇，望楼趋驰，捧足呜咽，问安之后，退下亲自侍膳。等到出宫之时，亲自挑选良马，侍从归阙。孝敬之至，旁感人神。四海归心，恩深锡类。群臣何幸，得睹盛美？陛下武功冠于千古，孝德超过百王。从前夏朝有穷之乱，少康复兴其业；汉朝新莽之乱，光武继承其绪。虽然都有崇高名声和丰功伟绩，辉映当时，但都旷日持久，动辄十数年，致使宗庙社稷、郡邑荡覆无遗。未有如陛下神武奋发，睿谋独断，不超过两年，扫清群凶，奉迎圣皇，不失旧物。蒸蒸翼翼，荣辉宇宙。考之传记，振古未闻。天地人神，谁不庆幸？臣请求编入史册，传之不朽。”皇帝下诏说：“依靠社稷的威灵，仰赖上皇的感化，剪除寇盗，克复京都。不到十天，大功告成。扫清宫阙，奉迎銮舆。昨日在望贤宫得以申拜庆之礼，重欢侍省，深戴君父之恩；承顺尊严，固宜臣子之礼。卿等谋划致理，辅翼成功，正要告知史臣，我深感惭愧于薄德。” 乙卯，殿中监李辅国奉表说：“臣听说，古今大宝，皇王受命，成功创业，都始于艰难。因此足高光武之功，汉朝国运得以长久；灭浇之患，夏朝基业得以复兴。岂能比得上孝以感通，德以成化，光膺圣历，协契天时？开辟以来，未有如陛下者。近来巨猾开衅，中原不安。陛下赫然发愤，奉命专征，不超过十天，两京克复。扫清宫阙，奉迎銮舆。警跸鸣笳，旧仪更加盛行；行军便幕，故事没有缺失。陛下整顿法驾，统领群臣，远自望贤，拜迎路次。引旌旆而祥风不散，拂銮舆而瑞雪时飘。承顺天颜，无违就养。君父之礼，亿兆同欢。仍然不自以为功，极为谦德，超过周文侍膳之典，胜过汉高献寿之仪。处奉至尊，敬恭受命。陛下以孝治理天下如此，以德化育天下又如彼。盛德大业，达到了极点！臣有幸参与缔构，职在禁戎，得以目睹盛明，无比欢欣。请求编入史册，以示将来。”皇帝下诏说：“朕恭承明命，亲总兵戎，扫除妖星，拯救生灵之患。宗庙所依，何往不克？虽然始于艰难，但终于兴盛大业。昨日星辰顺动，銮舆回京，仰戴君父之恩，重欢侍省之庆。拜迎之日，得以尽孝诚，特荷恩慈，多惭薄德。于是祥风引旆，瑞雪洒途，宫阙生光，感应昭著。卿是朕的心腹，夙夜忠勤，所请宣付史馆，依准。” 代宗大历三年夏四月戊申，乾陵上仙观天尊殿有双鹊衔柴及泥修补殿的缝隙坏处，共十五处。宰臣等上表祝贺说：“臣听说，孝至于天，则祥瑞发于陵邑；德被于物，则教化及于鸟兽。陛下因心广教，弘道极和，时因霜露之恩，流行云雨之泽。所以前圣垂裕，歆享明诚；皇天报贶，赐以嘉应。异鹊来感，翔集可窥。迹象比于人谋，事归神化。希望宣示中外，编入史册。”皇帝亲笔写诏书回答说：“圣祖仙都，高宗园寝，希夷清净之所，肃穆哀敬之地。二鹊翔集，以月系时，常衔泥草，用来修补缺坏。看政礼多有缺失，而先灵暗中相助。敬奉赐予，感动深切。卿等道备梓材，任当构厦，看到这些符应，希望有助于康宁。依赖良谋，辅助我不足之处。所请编入史册，依准。” 七年十月，皇帝在禁苑打猎，一箭射中两只兔子。派使者出示给宰臣看，并赐给他们。宰臣等拜舞称庆，上表请求交付史官以记录大功。皇帝亲笔写诏书不允许。癸丑，宰臣等又进言说：“听说王者有日官，行动必记录，事情没有虚美，以成就善终之义。观看他们召集举荐的明达，体合忠直，辅宣传达法教，这是良史的职责。帝王的盛美，记于一时，缺失雅颂，昭示家国，这是君子的罪过。从前汉武帝有获蛟之歌，魏武帝有南皮之事，都盛赞其特殊才能，记载于前代。玄宗开元中在岐阳打猎，亲执弓矢，陈九军之礼，有百中之捷，光耀图史，昭布咏歌。如今陛下因丰岁秋收，农郊开始空闲，依时令练习武事，游涉灵囿，经过上兰。以一发之神，连中三窟之狡兔，弦不再控，骑无角逐，进异于前禽之失，举明不合之围。事过旧闻，妙归天纵，足以重威四夷，高视千古。恩赐之后，庆荣中朝，公卿百官，动色相贺。垂于简牍，允合礼经。若圣情冲深，过于谦让，则史臣旷职，后代无称。凡在庶位，不知如何。愿特回圣慈，俯遂诚情。”亲笔写诏书回答说：“帝王的制度，礼有三驱；弧矢的威势，财成理道。朕正想清静流化，无为轨俗，射御的技艺，缺而不书。卿等援引礼经，广求良典，举圣祖岐阳的狩猎，征汉皇郊庙的歌诗，再陈表章，频志简册。遵照彝训，应依所请。” 敬宗宝历元年九月，成德军节度使王廷凑上言，请求在管辖区内立皇帝圣德碑。二年四月丙寅，宫内拿出皇帝圣德碑本赐给王廷凑。 武宗会昌中，幽州节度使张仲武讨杀回鹘乌介可汗。至会昌末，上表请求在蓟北立纪圣功铭。皇帝下诏派宰臣李德裕撰写。 后唐明宗天成二年十二月，请宰臣在玄德殿宴饮。冯道上奏说：“先皇帝末年，不抚军民，惑于声乐，于是招致人怨，几乎倾覆大业。陛下自承人望，军民惠爱，藩王入觐，情同鱼水，时岁丰稔，也是淳化所致。更愿居安思危，保守今日。”明宗认为说得对。 四年九月戊寅，皇上御中兴殿，对宰臣说：“时事近来如何？”冯道上奏说：“臣省事以来，无岁不闻战伐，因为政令不一，王纲弛紊。自陛下即位五年，以武威服之，以文德怀之，任贤不二，去邪不疑，天下归心，人知耻格。近岁以来，可称无事。” 长兴元年正月癸未，皇上御中兴殿，对宰臣说：“近来虽然降下春雨，情况如何？”冯道上奏说：“今年春初，已见三白，接着又降春雨，人情大为和洽。这是陛下圣德感通的反应。臣听说，天子事天，臣下事君。臣下若不供其职，则刑罚加身；天子不守其道，则灾害降临。如今陛下敬天事地，忧劳百姓，则岁有丰登。” 二年十二月己卯日，皇帝亲临中兴殿，宰相冯道上奏说：“腊日那天陛下正担忧下雪，当天夜里便降雪，立春日又降雨，都符合节气。自从陛下即位至今六年，家家富足人人充裕。并且放掉鹰犬之类，使它们都能顺应自然天性，这就是所说的仁爱延及鸟兽。如果不是圣德，谁能达到这种境地。” 三年三月癸巳日，皇帝亲临中兴殿，回头对冯道说：“春雨太多了吧！”冯道回答说：“春水稍多一些，是丰年的征兆。契丹十分强盛，但自近代以来中原多事，没有闲暇制服他们。先前王都背叛，勾结边境戎族，陛下任命将领得当，使他们一匹马都没能回去，让他们畏惧而前来朝贡，由此可见皇威所震慑，超过前代。” 周世宗显德四年五月癸卯日，翰林学士、兵部侍郎、知诏诰陶穀进献《紫芝白兔颂》说：“陛下继承皇位的元年是甲寅年，讨伐太原，发动六月的军队，以安定王业。勇士整军，军队渡过孟津，汜水献上紫芝三茎，光彩照耀，分化着关隘之气。过了三年，岁在丙辰，亲自征讨淮夷，击破十万敌军，以宣扬武功。战车回返，途中经过商唐，颍州献上一头白兔，洁白明亮，效其质地，凝聚着社稷的光辉。谨按《瑞应图》说：‘君王恩泽沾及路边的芦苇，则紫芝生长。’《五行传》说：‘国君德行延及昆虫，则白兔驯服。’陛下在宴饮休息之时，有时亲临观赏，看到吉祥而修养德行，善于驯养使之顺应天性。这三种事物昭示万物开始之数，白色符合太素返朴之义，灵芝是祥瑞。它左盘右屈而自然成形，兔子的奇异之处，或白或苍，也不常其色。怎能让旷世嘉瑞使来者无从听闻？如今圣君节俭之德，罢去露台；至仁之德，祝祷网开一面；重设林衡，取消不合时宜的禁令，则草木茂盛。尊崇宗庙祫祭之礼，则禽鱼欢乐。如果这样，那么朱草萐荚将在庭阶挺秀，丹凤麒麟岂会空游于郊野？下臣不才，再拜作颂。颂曰：美啊！灵草，遥远啊！明视。庆贺上帝所降临，昭示王者的嘉瑞。考察其祥，稽核其事，灵芝作为草，岂能夺朱色而效灵？兔子作为兽，取守黑而为奇异。征兆它们进献祥瑞之日，都在回鸾之时。斟酌物情，顺从天意，吾君应当垂衣而治。” ## 关键人物 - **舜**：上古帝王；作歌颂德 - **成汤**：商朝开国君主；放逐夏桀后自我反省 - **仲虺**：商汤的臣子；作诰劝勉成汤 - **周公**：周朝摄政王；摄政第五年末作《维天之命》 - **汉武帝**：西汉皇帝；封禅泰山，接受颂扬 - **终军**：给事中；献白麟并进言改元 - **吾丘寿王**：光禄大夫；辩宝鼎非周鼎 - **王褒**：才华出众的文人；作《中和》《乐职》《宣布》诗及《圣主得贤臣颂》 - **高允**：中书令；随从北伐，呈上《北伐颂》 - **陶穀**：翰林学士、兵部侍郎、知诏诰；进献《紫芝白兔颂》 ## 时间线 - **上古**：舜作歌颂德；百官和谐 - **商朝**：成汤放桀，仲虺作诰劝勉；成汤接受劝勉 - **周朝**：周公摄政，作《维天之命》；告成于天 - **周宣王**：仍叔作《云汉》赞美宣王；天下欢喜王政恢复 - **周宣王**：尹吉甫作《崧高》《烝民》《韩奕》《江汉》赞美宣王；周室中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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