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人欲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帝王部
章节：从人欲

## 本章概览

汉和帝永元十二年，西域都护班超已在绝域辗转三十载，年近七十，白发衰病。他上疏自陈：狐死首丘，代马依风，愿生入玉门关，怕孤魂遗弃远方。其妹班昭亦上书，言班超壮年竭忠，衰老被弃，恐启奸邪之源。和帝览奏感动，遂召班超还朝。班超的请归不仅是个人思乡，更是对朝廷长久不替的隐忧。和帝最终从其所欲，既成全功臣晚年之愿，也安抚了西域人心。这一事件体现了《册府元龟·从人欲》篇的核心：帝王顺应人心，不专己意。从汉高帝封张良留侯，到光武帝拒称圣、明帝禁浮夸，再到魏武帝自述本志、晋宣帝谦退，历代明君多能以谦抑自持，以民欲为归。班超的故事尤显感人，其万里归诚，三年未蒙省察，若非妹妹陈情，恐将埋骨黄沙。和帝的最终决断，不仅是一位皇帝对老臣的怜悯，更是对“人之所欲，天必从之”的实践。在权力与制度的框架下，帝王能放下架子，体恤苦衷，这才是长久治世的根基。

本章通过历代帝王谦逊推让、顺应民意的史例，阐述帝王应顺从人欲的治国理念。

列举从汉至周多位帝王谦虚推让、不居功、顺应臣民请求的事迹，强调帝王应以民心为本。

## 正文

《老子》说：“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失去。”帝王代替天地管理万物，君临亿万百姓之上，其明察如同日月星三光，其养育如同四季运行。谦逊恭敬成就美德，骄傲矜持从不萌生，功业巍巍，教化浩荡，百姓怎能称颂得完呢？所以抑制他们的颂扬，自称德行浅薄，然后宏大的谋略更加昌盛，伟大的功业更加崇高。

后汉光武帝建武七年四月下诏：上书的人不得自称“圣”。

中元元年，京城涌出甘泉，喝了的人顽疾都痊愈，只有盲人和跛脚的人没有好转。又有红草长在水边，各郡国频频进献甘露。群臣上奏说：“地神显灵，红草萌生。孝宣帝每当有祥瑞，就改元为神爵、五凤、甘露、黄龙，作为年号，大概是因为感动神灵，表彰德行诚信，所以教化达到太平，被称为中兴。如今天下清静安宁，灵异之物不断降临，陛下心存谦逊，推让而不居功，怎能使得祥瑞显庆湮没无闻？应该让太史收集编纂，传于后世。”光武帝没有采纳，常常自谦无德，每当郡国进献祥瑞，总是压下来不认为恰当，所以史官很少有记载。

明帝永平六年四月下诏说：“先帝诏书禁止人们上奏时说‘圣’，但近来章奏多有浮夸之词。从今以后，如果有过分的称颂和虚假的赞誉，尚书都应该压下来不予审阅，以表示不被谄媚的小人嗤笑。”

十五年，明帝查看地图，准备分封皇子，全都只给半数于诸侯国。马皇后看到后说：“各位皇子只食邑几个县，从制度上不是太俭省了吗？”明帝说：“我的儿子怎么能和先帝的儿子等同呢？每年给二千万钱就够了。”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岐山得到铜器，形状像酒樽，献上来。又获得白鹿。章帝说：“上面没有英明的天子，下面没有贤能的方伯，人没有良善，相互怨恨一方，这器物又为什么来呢？”

和帝元兴元年，自从窦宪被诛杀后，和帝亲自处理万机，每当有灾异，就延请询问公卿，让他们尽情谈论得失。前后出现符瑞八十一处，和帝自称德行浅薄，都压下来不予宣扬。

魏武帝下令说：“我当初被举为孝廉，年纪还轻，自以为本来不是隐居的有名之士，恐怕被天下人嗤笑，想做一个郡守，好好处理政教，来建立名誉，让世上的人明白了解。所以在济南，开始除去残暴污秽，公正选拔人才，触犯了各位常侍，被强豪所怨恨，恐怕招致家祸，所以以生病为由辞官。辞官之后，年纪还轻，看看同岁的人中，有五十岁还没被称为老的，自己心里盘算，从此以后隐退二十年，等天下清平，才和同岁中开始被举的人相等。所以四季回到乡里，在谯县东边五十里建了精舍，想秋天夏天读书，冬天春天射猎，找低洼的地方，想用泥水自我隐蔽，断绝宾客往来的愿望。但未能如愿。后来被征召为都尉，升任典军校尉，心意就改变，想为国家讨伐贼寇立功，希望封侯，做征西将军，然后墓道上题写‘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这是我的志向。而遭遇董卓之难，发动义兵，这时联合兵力能够多得，但常常自我克制，不想太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兵多意气盛，与强敌争斗，或许反而成为祸端。所以汴水之战只有几千人，后来回到扬州招募，也不过三千人，这是我本来的志向有限。后来兼任兖州，击败降服黄巾三十万人。又袁术在九江僭越称帝，下属都称臣，把门称为‘建号门’，衣被都按照天子的制度，两个妻子预先争当皇后，志向计划已经定下，有人劝袁术就即帝位，向天下发布檄文，他回答说：‘曹公还在，不可以。’后来我讨伐擒获他的四员将领，俘获他的人众，于是使袁术穷途末路，瓦解发病而死。等到袁绍占据河北，兵强势盛，我自忖势力实在不敌他，只想拼死为国，以大义灭身，足以流传后世，侥幸打败袁绍，杀掉他的两个儿子。又刘表自以为是宗室，包藏奸心，忽前忽后，以观察世事，占据荆州，我又平定了他，于是平定天下，身为宰相，人臣的尊贵到了极点，意望已经超过了。现在我说这些，好像是自大，但想让人把话说完，所以没有忌讳。假如国家没有我，不知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许有人看到我强盛，又生性不信天命之事，恐怕私下议论，说我有不臣服的志向，胡乱揣度，常常耿耿于怀。齐桓公、晋文公之所以流传称颂到今天，是因为他们兵势广大，还能尊奉周室。《论语》说：‘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朝的德行，可以说到了极点了。’这是因为能以大侍奉小。从前乐毅逃到赵国，赵王想和他图谋燕国，乐毅伏地哭泣回答说：‘我侍奉昭王如同侍奉大王，我如果获罪被放在他国，到死为止，不忍心谋害赵国的奴隶，何况燕国的后代呢？’胡亥杀蒙恬时，蒙恬说：‘从我的先人到子孙，累积信用于秦朝已经三代了。现在我率领军队三十多万，势力足以背叛，但知道必死而坚守节义，不敢辱没先人的教诲，以忘记先王。’我每次读这两个人的书，没有不悲伤流泪的。我的祖父、父亲到我自己，都担任亲近重要的职务，可以说是被信任的了。我及儿子曹植兄弟，超过了三代。我不只是对诸位这样说，也曾对妻妾说，让她们都深知我的心意。我对她们说：‘我死了之后，你们都应该改嫁，想让你们传达我的心意，使人们都知道。’我这番话是肺腑的要旨。之所以勤勤恳恳叙说心里话，是因为看到周公有金縢之书来自我表明，恐怕人不相信。但想要我就这样放弃所统领的军队，归还给主管官员，回到武平侯国，实在不可以。为什么呢？确实担心离开军队后被人祸害。既为子孙考虑，又已失败则国家倾危，所以不能羡慕虚名而处于实祸，这就是不能这样做的原因。以前朝廷恩封三个儿子为侯，我坚决推辞不接受，现在又想接受，不是想再以此为荣，是想作为外援，为万全之计。我听说介子推逃避晋国的封赏，申包胥逃避楚国的赏赐，未尝不放下书而叹息，有自我反省。奉国家威灵，持钺征伐，推弱以克强，处小而擒大，心中所图谋，行动没有违背，心中所考虑，何往不济，于是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以说是天助汉室，不是人力。然而封地兼有四县，食邑三万户，我有什么德行能承受？江湖未平静，不可让位，至于封邑土地，可以推辞，现在上交阳夏、柘、苦三县二万户，只食武平一万户。姑且以此减少诽谤议论，稍微减轻我的责任。”

晋宣帝凭借武功最初封舞阳、昆阳、郾及临颍四县，食邑万户，子弟十一人都被封为列侯。宣帝功勋德行日益盛大，而谦恭更加厉害。因为大常常林是同乡故旧，每次见到都下拜。曾告诫子弟说：“盛满，是道家所忌讳的，四季还有推移，我有什么德行能承受？损之又损，差不多可以免祸吧！”

后魏孝文帝时，北海王元详代理中领军，留守。后来到行宫朝见，孝文帝接见他。元详庆贺沔北平定，孝文帝说：“朕因为京城以南未清，神旗扰动，沔北几座城都已柔服，这是将士的功劳，不是朕的功劳。”元详回答说：“陛下德行超过唐虞，功绩超过周汉，向南的风化，从此开始了。”又孝文帝在方泽举行祭祀，天亮时群臣问安，孝文帝说：“昨日方泽特别大暑，遇到天阴云密，行人差不多没有受暑。”咸阳王元禧回答说：“陛下德行感动天地，所以灵物凝聚光彩，即使雨师洒道，风伯清尘，又怎能超过这个？”孝文帝说：“伊洛是南面之中，这是天地氤氲、阴阳风雨交会之处，自然的感应，不是寡德之人所能招致的。”前废帝普泰元年四月，有龙迹从宣阳门西边出现，又进入城中。群臣入朝祝贺，废帝说：“国家将兴，听从于民；将亡，听从于神。只应当君臣上下克己治理，不足以凭此作为庆贺。”

后周武帝建德六年八月，郑州进献九尾狐，皮肉消尽，骨骼还在。武帝说：“祥瑞的应验，一定昭示有德之人。如果使五品有序，四海和平，家庭知道孝慈，人人懂得礼让，才能招致这个。如今没有这种时世，恐怕不是实录。”于是命令烧掉它。

唐高祖刚即位时，说话自称名字，与贵臣常常同榻而坐。纳言刘文静进谏说：“从前晋元帝刚立时，曾经与朝臣同坐，王导上奏说：‘太阳俯同万物，想使苍生怎么仰望？’如今至尊自我卑屈，群下怎么能安心？诸臣入朝，都升御座，违背了乾坤的定位，诚愿陛下改正。”高祖说：“从前汉光武帝与严子陵同卧，甚至把脚放在光武帝的肚子上。诸公都是旧交名贤，平生的亲友。如今虽然应天受命，但昔日的志向怎么可以忘记？连榻同餐，只求尽欢爱。公不要过于谦逊。”

太宗贞观六年，秘书少监虞世南献上《圣德论》。太宗亲笔回诏说：“卿所论太高，但朕很浅薄，恐怕有见识的人会嘲笑卿，被后人笑话。卿引用古代无为而治，朕不敢比拟。比较近代，略微超过而已。卿看到朕的开始，没看到朕的终结。应当交给秘书。如果朕能慎终如初，就可以。如果违背这个道理，不用后代笑话，卿也会被笑话。”

十二年，著作郎邓隆上表请求编录御制诗集。太宗谦让不允许。

玄宗开元十三年，潞州进献《瑞应图》。玄宗对宰相说：“朕从前在潞州，只是恭敬守职，不记得这些事。如今既然坚决请求编录，卿叫来藩邸旧僚，问清实事，然后再绘图。”

肃宗刚被立为皇太子时，将要举行册命。有关部门进上仪注，有中严、外辨的礼仪，以及所穿的衣服有绛纱衣。肃宗因为逼近至尊，推辞不敢接受。公卿商议，太师萧嵩、左丞相裴耀卿上奏：“这是旧仪，古今通用。皇太子出于谦让，不想混同，请改外辨为外备，其中严停止，绛纱衣改为朱明服。”下诏同意这个建议。东宫旧制应乘辂车到殿门，肃宗从宫中步行到殿门。

代宗做广平王时，天宝末年任天下兵马元帅。至德二载九月丁亥，受命东征，统领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的军队二十万，击鼓前行。将要出发时，百官在朝堂拜送，代宗答拜。出来后在宫阙前不骑马，步行出水马门，然后登车。观看的人赞美他。

宪宗元和十四年，宰臣裴度记述淮西当初用兵以及东平被诛杀，圣明谋划玄妙计算，忧勤始终。后来趁赐宴，跪着献给宪宗，请求盖上内印，交付使臣编录。宪宗看了说：“这件事如果实行，好像出于朕的本心，不是朕所想要的。”于是压下来不批准。

周太祖刚即位时，心怀谦逊，对于藩镇老臣，多不称名。给郓州高行周的诏书中直接呼为齐王，高行周上表辞让。

世宗显德二年九月甲子，赐宰相、枢密使、侍卫诸将以下在万岁殿吃饭。世宗于是说：“两天以来，非常寒冷。朕在宫闱之中，吃珍贵美味的膳食，但因为无功于民，怎么仰答上天的厚赐？虽然亲自处理庶政，每日审阅万机，也恐怕不能胜任。应当亲手拿着耒耜，与民同力，不然就亲自面对箭石，为人民除害，才能稍微安心。”又说：“朕不是因为赐卿等吃饭，而是借事引发议论，实是自责。”

三年十二月己卯，世宗对侍臣说：“昨天看有关部门进呈取定本年正旦御殿的衣冠、镇圭，看了不觉惊惧。况且恩信未到达天下，德泽未润泽万民，怎么能够承担这样的盛事？”宰相上奏说：“陛下如此兢慎，还担心恩德不能到达远方的人吗？”

◎帝王部·从人欲

“同欲尽济”是古典的格言，“惟惠之怀”是人心所必然。所以只有君主能作福，守位以仁，勤劳体恤以表达其言辞，曲折成就以完成其事务，使浓厚的教化浸润宇内，使太和之气融洽于元气，使广运的德行取之不竭，含生之类各得其所。就知道以人心为本，是帝王的盛德。至于如果一个人没有得到好处，商朝因此开启其基业；小物不遗漏，周朝因此兴隆其福祚。凭借阿衡师保的辅助，宣力于股肱佐佑的力量，足以永固鸿业，垂光无穷。何况君主当阳，神机独运，流布玄泽的滋润，浸润群灵的骨髓，覆盖护持的施与，有不可形容的。《书》说：“人之所欲，天必从之。”因为爱民很深切。

汉高帝六年，将要封赏张良。高帝自己选择齐地三万户。张良说：“我当初从下邳起兵，与陛下在留地相会，这是上天把臣交给陛下。陛下采用臣的计谋，侥幸得中，臣希望封在留地就够了。”于是封张良为留侯。

武帝征和三年，原城父令公孙勇与门客胡倩等谋反。胡倩假称光禄大夫，从车骑数十人，说奉命督捕盗贼，停在陈留的传舍。太守谒见，想逮捕他。淮阳太守田广明察觉，发兵都捕杀了。而公孙勇穿着绣衣，乘着四马车，到圉县。圉县小史侍候他，也知道了他的假。守尉魏不害与厩啬夫江德、尉史苏昌共同收捕他。武帝封魏不害为当涂侯，江德为轑阳侯，苏昌为蒲侯。四人一起在面前受封。小史私下说话。武帝问他说什么，回答说：“做侯的能东归吗？”武帝说：“你想不贵吗？”（意思是：你想归去吗？我现在让你显贵，赐你爵位。）“你的乡名叫什么？”回答说：“叫遗乡。”武帝说：“就用遗赏你。”于是赐小史爵关内侯，食邑遗乡六百户。

后汉光武帝建武六年，命令诸侯回到封国。高阳侯耿纯上书自陈说：“以前在东郡，按法诛杀涿郡太守朱英的亲属。如今我的封国属于涿郡，实在不安。”诏书回报说：“侯以前奉公执法。朱英是文吏，懂得义理，什么时候会因公事而争论是非？但接受尧舜之罚的人，不能爱惜自己。另外选择国土，让侯没有介然之忧。”于是改封耿纯为东光侯。

章帝时，琅琊王刘京的封国内有城阳景王的祠庙，官吏百姓供奉祭祀，神多次降下旨意说宫中多有不便。刘京上书希望将宫室迁到开阳，用华盖、南武阳、厚丘、赣榆五县换取东海的开阳、临沂。章帝准许了。和帝永元十二年，西域都护班超自认为长久身处绝域，年老思归，上疏说：“臣听说太公望封于齐国，五世后仍葬于周地；狐狸死时头向山丘，代地的马依恋北风。周和齐同在中原，相距不过千里，何况臣远在绝域，怎能没有依风首丘的思念呢！蛮夷风俗敬畏壮年、欺辱年老，臣班超已年老，常担心年衰突然死去，孤魂遗弃远方。从前苏武留在匈奴尚且十九年，如今臣有幸持节佩戴金印紫绶、银印青绶，获得西域，如果寿终屯所，确实没有遗憾，但恐怕后世有人称臣为没于西域。臣不敢期望到酒泉郡，只愿活着进入玉门关。臣年老病衰困顿，冒死进言，谨派儿子班勇随同进贡物品入塞，趁臣在世让班勇亲眼见到中原。”班超的妹妹、同郡曹寿的妻子班昭也上书请求召回班超说：“妾的同产兄西域都护定远侯班超，有幸以微功蒙受特殊恩赏，爵位列侯，俸禄二千石，天恩超绝，实在不是小臣应当承受的。班超出征之初，立志捐躯，希望立些微功自我陈述效劳。适逢陈睦事变，道路隔绝，班超以一人之身辗转绝域，晓谕各国，利用其兵众，每次攻战总是率先冲锋，身受创伤，不避死亡。依赖陛下神灵，得以延续性命在沙漠至今三十年，骨肉生离，不再相识。当时一同随从的人众多都已去世，班超年纪最大，如今将近七十，衰老患病，头发全白，两手麻木不仁，耳目不聪明，扶杖才能行走。虽然想竭尽全力报答天恩，但迫于年岁将尽，犬马之齿将落。蛮夷本性悖逆，欺辱年老，而班超早晚将入土，长久不被替代，恐怕会开启奸邪之源，生出逆乱之心。而卿大夫都心怀一时之计，没有长远考虑。如果突然发生事变，班超气力不能从心，就会对上损害国家累世之功，对下抛弃忠臣竭力之用，实在令人痛心。所以班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伸长脖子仰望，三年于今未蒙省察。妾私下听说古代十五岁服兵役，六十岁退伍，也有休息不任职的。因陛下以至孝治理天下，得万国欢心，不遗弃小国之臣，何况班超得以位列侯伯之位，所以敢冒死为班超哀求，乞求班超残余之年，一旦得以生还，再见宫阙，使国家无劳远之虑，西域无仓卒之忧，班超得以长久蒙受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诗经》说：‘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班超有信与妾作生死诀别，恐不再相见。妾实在感伤班超以壮年竭忠孝于沙漠，疲老时便被弃捐死于旷野，实在可怜。如不蒙救援，班超以后一旦有变，希望班超家得蒙赵母、卫姬先请之宽恕。妾愚昧不知大义，触犯忌讳。”书奏上，和帝被其言感动，于是征召班超回朝。

马防是扶风人，明德皇后的兄弟。起初封颍阳侯，后来改封翟乡侯。因江南低洼潮湿，上书请求回归本郡，和帝准许了。

魏武帝的族子曹真为大将军，年轻时与同宗曹遵、同乡朱赞一同侍奉武帝。曹遵、朱赞早逝，曹真怜悯他们，请求分出自己食邑封给曹遵、朱赞的儿子。诏书说：“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笃行晏平久要之分。君子成人之美，准许分出曹真的食邑，赐曹遵、朱赞的儿子关内侯爵位，各一百户。”

晋惠帝时，太傅杨骏辅政，备礼聘请刘殷，刘殷因母亲年老坚决推辞。杨骏于是上表，优诏遂其高志，准许他终养母亲，下令所在官府供其衣食，免除徭赋，赐帛二百匹、谷五百斛。

明帝时，王舒为荆州刺史，其子王允之随同在西部军府。等到王舒被授会稽内史，想令王允之出仕，王舒请求说：“臣子尚年幼，不乐意过早做官。”明帝准许王允之随王舒到会稽。

康帝初，顾和迁任尚书仆射，因母亲年老坚决推辞。诏令特谕他晚出朝、早归家，优待如此。

简文帝时，郗愔有高名，任太常坚决推让不就职，深怀谦退之意，乐于补任远郡。简文帝听从，让他出任辅国将军、会稽内史。

孝武帝时，桓秘因免官退居墓所，放志田园，喜好游山水。后来被起用为散骑常侍，共三次上表自陈。诏书说：“桓秘受遇先朝，所以延请，而屡有让表，因栖尚告诚，兼有疾病，因此增添感叹，可顺从其志。”

后魏孝明时，田随兴为平原太守。田随兴贪恋边地官职，不愿在内地，改授弋阳、汝南二郡太守。

后周宣帝时，上洛丰阳人泉企世代袭任本县令。泉企十二岁时，同乡人皇平、陈合等三百余人到州里请求让泉企任县令。州里申报朝廷，当时吏部尚书郭祚认为泉企年少，不能胜任治理百姓，请求另选派人，过此一任后让泉企接替。宣帝诏书说：“泉企即将成年，且为本乡所乐，为何舍弃世袭，另求一任？”于是依从所请。

隋文帝时，杜台卿因患耳聋不能胜任吏职，请求修撰国史，文帝准许，授为著作郎。

炀帝时，杨约被授为淅阳太守。其兄之子杨玄感当时为礼部尚书，与杨约恩义深厚，既伤感分离，形于颜色。炀帝对他说：“公近来忧悴，莫非是为叔父？”杨玄感再拜流涕说：“确实如圣旨。”炀帝念及杨约废立之功，因此征召入朝。

唐太宗贞观八年，将所擒获的颉利可汗安置在太仆寺，供给粮食。颉利生性不喜欢房屋，曾在庭中设置穹庐居住，郁郁不得志，与家人相对悲歌哭泣。太宗见他瘦弱疲惫，授为虢州刺史，因那里多獐鹿，让他纵情打猎，或许不失其物性。颉利推辞不愿前往，因此拜为大将军，赐给田宅。去世后，诏令其国人安葬，依其风俗礼仪，在灞水之东焚烧尸体。

于伯亿在隋朝任左翊卫，归唐后为朝散大夫，常掌管巡逻警戒，精勤不倦。到七十岁时，上表说：“臣虽年当致仕，但筋力尚强，仍可驱策。”太宗嘉许其率直，准许恢复原职。

薛颐为太史令，薛颐清静，常厌人间喧嚣。因与太宗交谈，自陈心愿，希望在昭陵旁建一间茅屋以终余年。太宗嘉许并依从，于是度为道士，拜为中大夫，在九嵕山下设置紫府观，以申其高尚之志。

张柬之在神龙初年为中书令、监修国史，罢知政事。当年秋天上表请求回襄州养病，准许，并特授襄州刺史。其子著作郎张愿也令随父前往。将行时，中宗亲自赋诗饯行，又令群臣在定鼎门外饯送。

玄宗开元六年，河南参军郑铣、虢州朱阳县丞郭仙舟投匦献诗。敕令说：“看其文理，是崇尚道法，至于时用，不切事情，宜各从所好。”一并罢官，度为道士。

二十三年，中天竺国僧善之无畏三藏因年老请求回国，准许。

二十七年，以广州刺史、持节岭南经略使宋鼎为潞州都督府长史。宋鼎因兄长曾任职庆州去世，上表陈情，请求调任他州，特诏准许。

德宗建中初，姜公辅为拾遗、翰林学士。因侍奉母亲，家境贫寒，请求任京兆府户曹参军，依从，仍兼学士如故。

宪宗时，白居易为拾遗、翰林学士。应当改官时，宪宗对崔群说：“白居易官卑俸薄，拘于资地，不能超等，其官职可以自便。”白居易于是上奏说：“臣听说姜公辅任内职时，请求任京兆府判司，为奉养亲人。臣有老母，家贫供养微薄，乞求如姜公辅。”于是授京兆府户曹参军，学士如故。

元和七年六月癸丑，以给事中刘伯刍为虢州刺史，因有病请求外任。

敬宗时，薛放为礼部尚书兼集贤殿学士。家门之内尤其推重孝睦，孤孀百口，苦于俸禄微薄，因而召对时恳求外任。当时节度使无空缺，于是授江南西道观察使。

宣宗大中十年三月，宰相崔慎由为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第二天，宣宗微行至新丰柳陌，见一布衣抱膝叹息。宣宗因天下太平已久，京师丰稔，仅比开元之时，上下无愁苦之声，因而奇怪地问：“子有何不足以至于此？”布衣说：“我本是樵人，观光至此，有归乡之念。又因行囊所迫，如今听说崔相国出镇西川，想随行，却无两匹缣赠送其掌事者，所以有此叹息。”宣宗说：“子可明日在此相候，我当补足其缺。”到早晨，敕令崔慎由将归剑门，路人见者无不感涕。其爱民如此。

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十月，敕令：“近来听说京中百官俸钱极薄，骨肉众多，支赡不足，朝夕难遣。伪庭时刻削严急，不敢陈诉。如今既已混同，应予优恤。下御史台，在班行中有欲求外职或要分司的，各许到中书门下投状奏闻。”

明宗长兴二年八月，太傅致仕王建立、太子少保致仕朱汉宾上章请求归乡里。敕令说：“凡为食禄，无不尽忠。既已致仕，永期乐道。若妨养性，岂是优贤？何况非系滞之名，宜遂逍遥之便。应依，内外致仕官自此以后，凡要出入，不在拘束之限。”

李赞华为滑州节度使。长兴四年七月壬辰，明宗御广寿殿，对李赞华说：“卿离镇数月，往来申报劳扰民吏，宜早归镇。”李赞华说：“臣本是武夫，不乐内职，愿留宿卫京师。”明宗说：“卿既厌藩方，则从所欲。其原支俸料依旧全给，镇守不可缺帅，吾另命镇将，可乎？”李赞华拜舞称谢说：“臣之愿也。”

晋高祖天福二年，以沂州刺史李继忠为单州刺史。高祖因李继忠是勋旧之后，数月之中连改三郡，从其意愿。

六年八月，前平卢军节度行军司马颜衎为驾部郎中充任铁判官。当时颜衎在外地，中书堂帖追令赴朝。颜衎因母亲年老，无人侍奉，将情状报告中书，不久有敕只守本官。

周太祖广顺元年三月丁卯，西头供奉官咸师范上奏说，其弟师朗先前为亳州蒙城镇将，因心怀惊疑，逃过淮河之外。臣与东头供奉官师睿二人当时在定州监押兵士，以及在雍州攻城，各拘职任。隐帝敕书安抚，臣冒死上诉，因祖父坟墓庄田被检点入官，至今属营田户部，岁时骨肉祭拜无所。臣忝为人子，孝道难忘，遂于生前便亏祀飨。敕下本州，其咸师范产业一并赐给。

二年，考城县民请求开县城南门、东门，依从。此前修县城时封闭了这些门，县民因南临宋州、亳州，北接曹州、澶州，商贾往来，以此方便。

三年四月，沧州奏称控鹤官仇超补本州捉生都头。此前太祖东征巡视贼垒，慕容彦超设虎落以据城。太祖宣谕诸州厢军内果敢之士拔去鹿角者。仇超手持大斧砍断鹿角径直登城，被守城者伤三指而下。太祖奖其勇健，解其甲铠只穿一犊鼻裤，赐以锦袍。仇超谢毕，携斧又登贼垒，砍除悬撞之类而回。太祖提拔他在控鹤官之列。隔日思其骁果，宣问愿效力之处。仇超说：“父亲曾任沧州捉生都头，若能得此职，平生志愿足矣。”故授此职。

九月，以前青州节度副使王沼为邢州副使。王沼是故镇帅王武俊之家。父王镒为赵州刺史，王沼事庄宗，累任诸司使，出为行军副使。罢平卢副使后，年七十余，请求归乡里。有人说王沼贫悴，于是召还京师。何福进以仆马相送，再授副戎，而思乡之情不已。

显德元年正月，青州节度使常思言因患病请求罢镇归京寻医，依从。

## 关键人物

- **汉光武帝**：后汉皇帝；谦逊推让，禁止上书称圣，压祥瑞不报。
- **汉明帝**：后汉皇帝；诏禁浮夸章奏，分封皇子仅半数。
- **魏武帝**：魏国奠基者，汉末丞相；自述志向，辞让封地，谦逊自抑。
- **晋宣帝**：晋朝奠基者；功高而谦恭，告诫子弟盛满之戒。
- **后魏孝文帝**：北魏皇帝；推功于将士，归功于自然。
- **后周武帝**：北周皇帝；烧毁九尾狐，不信祥瑞。
- **唐太宗**：唐朝皇帝；谦让圣德论，不许编录御制诗。
- **唐玄宗**：唐朝皇帝；要求核实瑞应图，不居功。
- **周世宗**：后周皇帝；自责无功，不敢当盛事。
- **张良**：汉初谋臣；推让封地，愿封留县。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汉光武帝下诏禁止上书称圣。；上书者不得自称圣。
- **时间不明**：群臣请改元以彰祥瑞，光武帝不采纳。；祥瑞压而不报。
- **时间不明**：汉明帝诏禁章奏浮夸。；尚书压浮夸章奏不阅。
- **时间不明**：章帝得铜器白鹿，推让不居。；章帝认为祥瑞非因己德。
- **时间不明**：和帝时符瑞八十一处，压而不宣。；和帝自称德行浅薄，压下来。
- **本章前段**：魏武帝下令自述志向，辞让封地。；上交三县，只食一县。
- **本章前段**：晋宣帝功高谦恭，告诫子弟盛满之戒。；宣帝更谦恭，损之又损。
- **本章前段**：后魏孝文帝推功于将士。；孝文帝归功于将士和自然。
- **本章前段**：前废帝以龙迹为庆贺，帝谦让。；帝认为不足为庆。
- **时间不明**：后周武帝烧毁九尾狐。；武帝认为非实录而烧之。
- **时间不明**：唐太宗谦让虞世南所献《圣德论》。；太宗认为论太高，嘱慎终如初。
- **时间不明**：周世宗自责无功，不敢当盛事。；世宗兢慎。

## 地点

- **谯县**：魏武帝建精舍读书射猎之地。
- **留县**：张良受封之地。
- **西域**：班超久居之地，年老思归。
- **玉门关**：班超乞求活着入关。
- **九嵕山**：薛颐请求建紫府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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