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省部

总序

作者:王钦若等朝代:北宋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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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周三代之前的职官制度,在典籍中很少保存,无法详尽了解。然而考察遗留文献,观察其大致宗旨:禼担任司徒来推行五常教化,相当于周代的地官;伯夷担任秩宗来主管三礼,夔主管音乐来协调人神关系,相当于周代的春官;咎繇担任士来整治五刑,相当于周代的夏官和秋官;垂担任共工来制作便利的器物,相当于周代的冬官;龙担任纳言,负责传达天子命令,相当于周代的内史。虽然名称尚未正式确定,但他们的职责已经与周代相同。周代的天官称为蒙宰,地官称为司徒,春官称为宗伯,夏官称为司马,秋官称为司寇,冬官称为司空,这就是六卿。对应于后世,蒙宰相当于现在的吏部,司徒相当于现在的户部,宗伯相当于现在的礼部,司马相当于现在的兵部,司寇相当于现在的刑部,司空相当于现在的工部。

秦朝和汉朝的制度,以丞相和御史大夫总领朝政,九卿分管各项职务。御史的属官有两名丞,俸禄为千石,其中一名叫中丞,在殿中兰台掌管图籍秘书,在外监督刺史,在内统领侍御史,另有员外郎十五人,负责接受公卿的奏事,检举弹劾、审核文书(具体事务记载在宪官门)。还有符节御史主管符玺,地位次于御史中丞。郎中令的属官有太中大夫、中大夫、谏大夫,负责议论,没有固定员额,多至数十人。后来改太中大夫为光禄大夫,俸禄为比二千石;中大夫俸禄为比千石;谏大夫俸禄为比八百石。谒者负责宾客赞礼和接受事务,员额七十人,俸禄为比六百石。少府的属官有尚书。汉武帝因在游宴后庭时由宦官主管中书,于是罢免了尚书的官职。到汉成帝建始四年,废除了中书,设置尚书五人,其中一人为仆射,四人分为四曹,共同掌管图籍秘书和奏章事务,各有其职责:第一叫常侍曹,主管丞相、御史及公卿事务;第二叫二千石曹,主管刺史和郡国事务;第三叫民曹,主管吏民上书事务;第四叫主客曹,主管外国夷狄事务。后来又设置三公曹主管断案,于是分为五曹。又设置丞四人、郎四人,其中一人主管匈奴单于,一人主管羌夷吏民,一人主管户口和垦田,一人主管财帛运输。又让左右曹和诸吏平分类别处理尚书奏事。又让大将军、骠骑将军、大司马领尚书事,都成为枢要之职。还有中书谒者。还有侍中、中常侍,入值宫中;诸吏负责检举非法;散骑是骑而从行,没有固定职责;给事中侍从左右,没有固定员额,这些都是列侯、将军、卿、大夫、博士以下官员的加官。还有议郎负责顾问应对。侍中、尚书、谒者都有仆射,古代重视武官,所以有主管射箭的人来监督考核。

东汉以御史大夫为司空,中丞于是成为御史台的统领,其属官有治书侍御史两人(具体事务记载在刑法部),侍御史十五人(具体事务记载在宪官门),兰台属令史俸禄为六百石,掌管奏章和印工文书。还有尚书令一人,掌管所有选任署理以及下达尚书曹文书的各项事务,俸禄为千石,因此由公担任此职的俸禄为二千石,朝会时不走台阶,奏事时都使用铜印和墨绶。属官有仆射一人,俸禄为六百石,负责处理尚书事务;尚书六人,俸禄为六百石。最初分为六曹:第一是三公曹,主管年终考核各州郡事务;第二是吏部曹,由前汉的常侍曹改设,主管选举和祭祀事务;第三是民曹,主管修缮工程、盐池园苑事务;第四是客曹,主管护驾和羌胡朝贺事务;第五是二千石曹,主管诉讼事务;第六是中都官曹,主管水火盗贼事务。共六曹,加上令和仆射两人,称为八座。尚书虽然有曹名,但不作为官号。汉灵帝任命侍中梁鹄为选部,这时才开始有曹名。设置左右丞各一人,郎三十四人,俸禄为四百石。郎负责起草文书,每五天轮值一次。到汉景帝时,分设左右仆射在建礼门内。最初从三署郎到属官试任守尚书郎中,一年后才称为尚书郎,三年称为侍郎,选拔有吏治才能的人担任。汉和帝让太傅录尚书事,尚书开始有录的名称,后来由三公担任此职,相当于唐虞时期大麓的职责。又设置侍中、给事黄门侍郎、散骑、给事中,前后与两汉相同。尚书以下的官员都隶属于少府。

曹魏设置御史中丞、治书侍御史,都与汉制相同。又设置侍御史共八人。又设置治书执法,掌管奏劾。又设置殿中侍御史、禁防御史。又设置尚书令一人,尚书仆射有时一人有时两人,设置两人则分为左右。如果尚书令空缺,则由左仆射担任省主。又有选部、左民、客曹、大兵、度支五部尚书。又设置二丞。又设置殿中、吏部、驾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库部、农部、水部、仪曹、三公、仓部、民曹、二千石、中兵、外兵、都兵、别兵、考功、定课共二十三郎。青龙二年,又设置都官、骑兵两郎。每当郎官有缺额时,就呈报让孝廉中能撰写公文奏章的五人试用,谨慎密封奏报姓名,然后补任。尚书令、仆射、尚书为三品,左右丞、郎中为六品。又设置谒者十人,仆射一人,为四品。又设置侍中四人,加官则不在此数,负责傧相赞礼、威仪事务,皇帝大驾出行时则位列其中(具体事务记载在邦宪部)。侍中负责护驾,正直侍中负责携带玉玺陪乘,其余侍中不带剑,都骑马随从。登殿时与散骑常侍相对列仗,侍中居左,常侍居右,以备随时咨询、应对、拾遗补阙。又设置给事黄门侍郎四人。又设置散骑常侍,没有固定员额,负责规谏,不掌管具体事务。貂尾饰冠侍中插在左边,散骑插在右边。又设置员外散骑常侍,没有固定员额;散骑侍郎四员,与侍中、给事黄门侍郎共同评议尚书奏事。又设置给事中,没有固定员额。侍中、散骑常侍为三品,给事中、给事黄门侍郎、员外散骑常侍、散骑侍郎为五品。晋武帝最初为魏王时,又设置秘书令掌管尚书奏事。曹魏文帝黄初初年,改为中书,设置监、令各一人(秘书事务记载在卿监门)。又设置通事郎,地位次于黄门郎。黄门郎签署事务后,通事郎再署名,然后呈报皇帝审阅批准。给事黄门侍郎的职责与汉代相同。中书令为三品,中书侍郎为五品,中书通事舍人为七品。符节御史另为一台,掌管授予符节、铜虎符、竹使符。

晋朝御史中丞、治书侍御史与曹魏制度相同,侍御史设置九人,殿中侍御史四人,江南地区减少两人。又有检校御史(具体事务都记载在宪官门)。又设置尚书令,俸禄为千石,使用铜印墨绶,戴进贤两梁冠,穿纳言帻和五时朝服,佩戴水苍玉,每月俸禄五十斛。接受任命时则有册命。贾充因眼病上表请求设置省事吏四人,省事这一职务大概从这时开始。仆射与曹魏相同。又设置吏部、三公、客曹、驾部、屯田、度支六部尚书。晋咸亨二年裁撤驾部,四年裁撤一名仆射,又设置驾部。太康年间改设吏部、殿中、五兵、田曹、度支、左民六部尚书。又设置右民、度支五部尚书。祠部常与右仆射通职,不设祠部时则由右仆射代理相关事务;右仆射缺位时,则由祠部代理知事。又让左丞主管台内禁令、宗庙祭祀、朝仪礼制、选用署吏、休假事宜;右丞掌管台内库藏、庐舍、各类器物以及赈济粮租布匹、刑狱、兵器、督察登录远方文书、章表奏事。又设置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右士、驾部、车部、库部、左右中兵、左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北主客、南主客共三十四曹。后来增设运曹。总共设置郎官二十三人,相互统摄。到江南地区时,裁撤了直事、左民、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运曹。随后又裁撤了虞曹、二千石,保留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外兵共十八曹郎。后来再裁省主客、起部、水部,共十五曹。晋成帝咸康年间,分设三录,由王导、荀崧、陆玩担任。又有四录郎四人参与录事。西晋张华、东晋庾亮并曾缺尚书七条。何充也曾参录尚书职事。自汉朝以后,八座及郎官初次任命时都要在都座行交礼,迁职时也要解官。西晋八座、丞郎早晚到都座,东晋只在早晨前往,朝会后便退下。尚书令、仆射、尚书都为三品,左右丞、郎都为六品。又设置侍中,与曹魏制度相同。晋哀帝兴宁四年裁减两人,后来恢复旧制。又设置给事黄门侍郎四人。又设置通直散骑常侍两人,并让员外散骑常侍与正员散骑常侍通直,所以称为通直。又设置员外散骑常侍、侍郎。晋元帝又设置通直散骑侍郎两人,后来增置四人。散骑常侍、给事黄门、散骑侍郎都如曹魏制度。东晋开始废除他们评议尚书奏事的职责。又设置中书令、监,以下都与汉代制度相同。将通事郎改为中书侍郎,东晋初年又称通事郎,不久又恢复为中书侍郎。晋武帝初年设置舍人、通事各一人,东晋合并为通事舍人,掌管呈奏案牍,后来裁撤,由侍郎直西省。侍中、散骑常侍、中书监、令都为三品,给事中、给事黄门、散骑、中书侍郎都为五品,门下、中书舍人为第七品。

刘宋设置御史中丞、治书侍御史、殿中侍御史,与晋制相同(具体事务记载在宪官门)。又设置谒者台,谒者仆射一人,掌管重大任命及百官班次;谒者十人,掌管小任命及回报章奏。此前晋朝裁撤谒者仆射,将谒者隶属兰台,东晋重新设置,不久又裁撤,孝武帝大明年间再次设置。尚书寺有尚书令,总领枢机平衡政务;仆射、尚书分别统领各曹。仆射统领殿中、主客共两曹;吏部尚书统领吏部、删定、三公、比部共四曹;祠部尚书统领祠部、仪曹共两曹;度支尚书统领度支、金部、仓部、起部共四曹;左民尚书统领左民、驾部共两曹;都官尚书统领都官、水部、库部、论功共四曹;五兵尚书统领中兵、外兵共两曹。如果营建宗庙、宫室,则临时设置起部,工程完成后裁撤。刘宋高祖设置骑兵、主客、起部共四曹,合计晋朝的十五曹为十九郎。文帝元嘉十年裁撤仪曹、主客、比部、骑兵四郎;十一年合并;十八年增设删定郎(事务记载在刑法部);三十年设置功论郎;明帝裁撤骑兵,共二十郎。比部主管法度,度支主管核算,都官主管军事刑狱,其余各郎所掌管的职务各如其名。自汉朝以后,尚书上朝和下朝时禁止行人通行。丞、郎见到尚书称为“明时”,郎见到二丞称为“左君”“右君”。其属官有都令史、令史、书令史、书朝之名,有时裁减有时增加,制度不固定。但八座解除交礼后,丞、郎以下不再解除。宋孝武帝不想将威权假手他人,所以废除了录尚书事。后来有时设置有时不设置。尚书令、仆射、尚书都为三品,丞、郎都为六品。又设置侍中以下官职,都与晋制相同。起初散骑常侍与侍中通官,后来逐渐衰替。孝武帝虽改革选拔比照侍中,但人情久已习惯,终未受重视。又设置中书令、中书舍人各一人,中书侍郎四人,中书通事舍人四人。最初以中书侍郎掌管呈奏案牍,等到设置通事舍人后,侍郎的职责就减轻了。舍人直入内阁,隶属中书。其下有主事,原本任用武官,刘宋改用文吏。侍中、散骑常侍、中书监、令都为三品,给事黄门、散骑、中书侍郎都为五品。

南齐的制度:设置御史丞一人,治书侍御史两人,侍御史十人,称为兰台(事务记载在宪官门)。又设置谒者仆射一人,称为谒者台。又设置尚书令作为内台主,出行时遇到诸王以下都要禁止停留。如果尚书令空缺,则由左仆射担任台主,与令相同。左仆射统领殿中、客两曹,并通管各曹事务。又设置吏部尚书,统领吏部、删定、三公、比部共四曹;度支尚书统领度支、金部、仓部、起部共四曹;左民尚书统领左民、驾部共两曹;都官尚书统领都官、水部、库部、功论共四曹;五兵尚书统领中兵、外兵共两曹;祠部尚书统领仪曹,与右仆射通职,统领祠部两官不并置。起部尚书在兴修宫室、宗庙时临时设置,工程完成后裁撤。左丞掌管宗庙郊祀礼制、弹劾选用等事务;右丞掌管兵士、百工、库藏、刑狱、诉讼等事务。白案由右丞上署、左丞次署,黄案由左丞上署、右丞次署。共二十四曹,各设置郎中、令史以下官吏。又设置都令史。库部统领武库令,驾部统领车府令、丞,起部统领材官将军、司马,这就是尚书台。又设置侍中祭酒,侍中称为门下,给事黄门侍郎世人称为小门下。门下统领公车令、太医令丞、内外殿中监、内外骅骝厩丞。又设置散骑、通直散骑、员外散骑常侍,散骑、通直散骑、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奉朝请、驸马都尉,称为集书省。又设置中书监、令各一人,侍郎四人,通事舍人无固定员额,称为中书省。

梁朝御史台最初设置御史大夫,天监元年恢复为中丞。属官有治书侍御史、殿中侍御史。

又有符节令史、谒者中功绩高的人,负责相关事务,具体记载在宪官门。台署设有谒者仆射一人,掌管朝觐、宴享等事务;属官谒者十人,负责奉诏出使、授官、朝会赞礼等事。谒者仆射为六班。尚书省设令、左右仆射,以及吏部、祠部、度支(在户部)、五兵尚书,左右丞各一人;还有吏部、删定、三公、比部、祠部、仪曹、虞曹、主客、度支、殿下、金部、仓部、左右户、驾部、起部、屯田、都官、水部、库部、功论、中兵、外兵、骑兵等郎共二十三人。尚书掌管出纳王命、上奏政务,由尚书令总统其事,仆射为副职。废置制度与齐朝相同。凡是尚书文书需经中书省发出的,机密事务都用布袋盛装,封上左丞印。自晋朝以后,八座及郎官大多不奏事,天监元年开始下诏命曹郎依旧奏事。天监三年,又设置侍郎、诏通直郎,凡郎中在职勤勉能干满三年的,升为侍郎。又有五都令史,与左右丞共同处理省中事务,称为尚书五都。用人常被轻视,天监九年改革,选用士族,视同奉朝请。驾部另领车府署,库部另领南北武库署。尚书令为十六班,尚书仆射为十五班,吏部尚书为十四班,列曹尚书为十三班,吏部郎为十一班,左丞为九班,右丞为八班,侍郎为六班,郎中为五班。

门下省设侍中、给事黄门侍郎各四人,掌管侍从皇帝左右、赞相礼仪、规劝进谏、纠正过失、监督御药、封玺书等事。侍中功绩高的,在职一年后下诏加授侍中祭酒,与侍郎中功绩高的一人共同掌管禁令。门下省统领公事的大官、太医二令,以及骅骝厩丞。集书省设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散骑侍郎、通直散骑侍郎各四人。又设员外散骑常侍、给事中、奉朝请,无定员,均侍从皇帝左右,献纳得失,审阅各类奏闻文书,有不同意见的随事驳正。各类优文、策文,以及平处各类文章诗颂,由常侍中功绩高的一人任祭酒,与侍郎中功绩高的一人共同掌管禁令,纠正违规。天监六年,又改革常侍的选拔,分门下省二局隶属散骑常侍。又令尚书省分曹并入集书省,从此散骑常侍视同侍中,通直散骑常侍视同中丞,员外散骑常侍视同黄门郎。中书省设监、令各一人,掌管出纳帝命;侍郎四人,其中功绩高的一人主管省事。又有通事舍人、主事令史等员。通事舍人入值内阁,按才能授职,不限资历,常以他官兼领。后来去除“通事”二字,直称中书舍人。中书监为十五班,中书令为十三班,侍中、散骑常侍为十二班,通直散骑常侍为十一班,给事黄门侍郎、员外散骑常侍为十班,中书侍郎为九班,散骑常侍为八班,给事中、中书舍人、通直散骑侍郎为六班,员外散骑侍郎为三班,奉朝请为二班。

陈朝继承梁朝制度,其国政事务均由中书省掌管。中书省有舍人五员,主管事十人,分掌二十一局,各自对应尚书诸曹,这是上等机构,总揽国内机要。尚书省只是听受而已,被委任此官的人多擅权。后魏初年,官号多与晋朝相同,但尚未完备。建国初期设置内侍长四人,如同侍中、散骑常侍。后来又设置都统长,从侍中以下、中散以上都归其统领。皇始元年开始建立省曹,天兴元年设置八部大夫、散骑常侍、待诏等官。八部大夫在皇城四方四维各设一人,以对应八座,称为八国常侍、待诏,侍值左右,出入王命。天兴二年,分尚书为三十六曹及诸外署,共置三百六十曹,令大人主理。天兴四年,罢除外兰台御史,总属内省。又恢复尚书三十六曹,每曹设置代令史、译令史各一人,奏史二人。天赐二年,又罢除尚书三十六曹郎,另设武师、修勤二职,武师相当于郎中,修勤相当于令史,分主省务。天赐三年设置散骑侍郎,天赐四年设置侍官,侍值左右,出纳诏命。永兴元年设置骐骅官四十人,值宿殿省,相当于常侍、侍郎。始光元年设置左民尚书,神兴元年设置左右仆射、左右丞、诸曹尚书二十余人,各居别寺。兴安二年设置驾部尚书、左士尚书。太和十一年设置散骑官一百人,朝请二百人。太和十五年设置侍中、黄门各四人,散骑常侍、侍郎各四人,通直散骑常侍、侍郎,员外散骑常侍、侍郎各六人。又设置侍官一百二十人。孝文帝太和二十三年再次修订职令,台省官员有:御史中尉、治书侍御史、侍御史、殿中侍御史、检校御史。又有谒者仆射、谒者。又有尚书令、仆射、尚书左右丞、郎中、都令史、主事令史。又有侍中、给事黄门侍郎。又有散骑常侍、通直员外散骑常侍、散骑通直员外侍郎、给事中、奉朝请。又有中书监、令、侍郎、舍人。又有谏议大夫。但各职局所掌具体事务,本志未记载。

北齐御史台掌管监察、纠举、弹劾。设中尉一人,治书侍御史二人,侍御史八人,殿中侍御史、检校御史十二人。侍中四人,领符节署,令一人,符玺郎四人(以上见宪官序)。谒者台掌管各类吉凶事,引导赞相礼仪。设仆射二人,谒者三十人,谒事一人。尚书省设令、仆射,以及吏部、殿中、祠部、五兵、都官、度支等六部尚书。又有录尚书一人,位在尚书令之上,职责与令相同,但不纠察;令则负责弹纠,与御史中丞互相监察。仆射职掌执法,若设二人则为左右仆射,均与令相同,左仆射负责弹纠,右仆射不弹纠。录、令、仆射总理六部尚书事,称为都省。其属官左丞掌管吏部、考功、主爵、殿中、仪曹、三公、祠部、度支、主客、左右中兵、左右外兵、都官、二千石、度支、左右户等十七曹,并负责弹劾,又主管管辖台中有违失的,兼行驳正。右丞掌管驾部、虞曹、屯田、起部、都兵、比部、水部、膳部、仓部、金部、库部等十一曹,也管辖台中事务,又主管各类用度杂物(脂灯、笔墨、帏帐等),只是不负责弹纠,其余与左丞相同。左右丞与都令史八人共同掌管事务。六部尚书分别纠察六曹:吏部统三曹(吏部掌褒崇、选补等;考功掌考课及秀孝贡士等;主爵赏赐封爵等);殿中统四曹(殿中掌驾行、百官留守名帐、宫殿禁卫、供御衣食等;仪曹掌吉凶礼制;三公掌五时读时令、诸曹囚帐、断罪赦口、建金鸡等;驾部掌车舆、牛马、厩牧等);祠部统五曹(祠部掌祠祀、医药、死丧赐等;主客掌诸番杂客等;虞部掌地图、山川远近、园囿、田猎、诸膳杂味等;屯田掌籍田、诸州屯田等;起部掌诸兴造、工匠等);祠部无尚书时由右仆射代理;五兵统五曹(左中兵掌诸督告身、诸宿卫官等;右中兵掌畿内丁帐、手力、蕃兵等;左外兵掌河南及潼关以东诸州丁帐、召兵征发等;右外兵掌河北及潼关以西诸州,所典与左外同;都兵掌鼓吹、大乐、杂户等);都官统五曹(都官掌圻内非逆得失等;二千石掌畿外得失等;比部掌诏书、律令、勾简等;水部掌舟船、津梁、公私水陆等;膳部掌侍官百司礼食、肴馔等);度支统六曹(度支掌计会,凡军国损益、事役粮廪等;仓部掌诸仓帐出入等;左户掌天下计账、户籍等;右户掌天下公私田宅、租调等;金部掌权衡度量、内外诸库藏文帐等;库部掌凡是械仗器用所需等)。共二十八曹,吏部、三公郎中各二人,其余各一人,共三十名郎官。吏部、仪曹、三公、虞曹、都官、二千石、比部、左户各根据事务设置掌故、主事员。

门下省掌管献纳谏正及司进御之职。设侍中、给事黄门侍郎各六人,录事四人,通事令史八人,统领左右局(监各二人,直长四人,掌宣传)、尚食局(典御二人,丞监各四人,掌御膳)、尚药局(典御及丞各二人,侍御师、尚药监各四人,掌御药)、主衣局(都统、子各二人,掌御服)、斋师局(斋师四人,掌陈设洒扫),统殿中局(殿中监四人,掌驾前奏引行事)。中书省掌管司王言及司进御之音乐。设监、令各一人,侍郎四人。又领舍人省,掌管署敕、行下、宣音、劳问。中书舍人、主书各十人。集书省掌管讽议左右、从容献纳。设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各六人,谏议大夫七人,散骑侍郎六人,员外散骑常侍二十人,通直散骑侍郎六人,给事中六十人,员外散骑侍郎一百二十人,奉朝请二百四十人。又领起居省,设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散骑侍郎、通直散骑侍郎各一人,校书郎二人。其官品均与后魏相同。

后周追用周朝制度,有天官大冢宰、地官大司徒、春官大宗伯、夏官大司马、秋官大司寇、冬官大司空,均为正七命。

又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寇、小司空上大夫,一并为正六命。天官下属有左右司命、宗师、左宫伯、御正、御伯、御膳、太府、计部等中大夫;地官下属有乡伯、左右遂伯、每方县伯、每方畿伯、每方载伯、师氏等中大夫;春官下属有礼制、守庙、典祀、内史、太史、大司乐等中大夫;夏官下属有军司马、职方、吏部、左右武伯、兵部、大驭、司右、驾部、武藏等中大夫;秋官下属有司宪、刑部、蕃部、兵部等中大夫;冬官下属有工部、匠师、司木、司土、司金、水部等中大夫。一并为正五命。天官有小宗师、小左宫伯、小御正、小膳部、太医、少医、小计部等下大夫;地官有小乡伯、乡大夫每乡、小遂伯、遂大夫每遂、小稍伯、稍大夫每稍、小县伯、县大夫每县、小畿伯、畿大夫每畿、小载师、小师氏、保氏、司仓、司门、司市;春官有小守庙、小典祀、小内史、外史、典命、小史、小司乐、太学博士、大小太祝、司车路、夏采等下大夫;夏官有小职方、小吏部、小右武伯、小兵部、小驭、戎驭、齐驭、小司右、戎右、齐右、司射、小驾部、小武藏等下大夫;秋官有小刑部、掌朝、布宪、小蕃部、小兵部、司要、田正、司隶下大夫;冬官有小匠师、小司木、小司土、小司金、小司水、司玉、司皮、司色、司职、司卉等下大夫。一并为正四命。天官有司金、小宗师、宗师、宗正、小右宫伯、右侍中、小御正、主寝、御伯、掌小膳部、内膳、外膳、小医、医正、疡医、太府、王府、内府、外府、左府、右府、织工、药工、小计部、掌出、司内、奄等上士;地官有民部吏、小乡伯、乡伯、州长每州、小遂伯、遂正、小稍伯、稍正、小县伯、县正、小畿伯、畿正、小载司、司农、司均、司赋、司役、小师氏、保氏、司谏、司救、司媒、小司仓、小司门、小司厩、右厩、典牲、典牝、典驰、典革、兽医、司袍袄、司弓矢、司槊、司甲、司刀等中士;秋官有司宪、司判、乡法、遂法、稍法、县法、畿法、方宪、掌囚、掌察、司约、司盟、职金、掌璧、司厉、循闾、掌堇、禁杀戮、禁游、禁暴、司寤、掌交、司正、司仪、东掌客、南掌客、西掌客、北掌客、掌讶、司环、野庐、象胥、掌货贿、司烜、伊氏、司祚、司难、掌大、司迹、弋禽、捕兽、掌皮、弭妖、翦蠹、掌罪隶、掌夷隶、掌蛮隶、掌戎隶、掌狄隶、徒等中士;冬官有工部、内匠、外匠、司量、司量准、司度、掌杖、车工、角工、彝工、器工、弓工、箭工、庐工、复工、陶工、涂工、典冶工、铸工、镔工、函工、雕工、掌津、舟工、典鱼、典彘、槌工、磬工、石工、裘工、履工、勒工、韦工、胶工、毳工、缋工、漆工、油工、弁工、织丝、织采、织紽、织组、竹工、籍工、罟工、纸工等中士。一并为正二命。天官有会宗正、右骑侍、右宗侍、右庶侍、右勋侍、主玺、食医、外膳、典庖、典饣喜、酒正、饣肴藏、掌醢、司鼎俎、掌兵、主药、正医、疡医、内小臣奄、内司服奄、内妇功奄、巷伯奄等下士;地官有党正每党、司封、掌盐、掌廪、典牧、典牛、土训、神训、神仓、稷仓、黍仓、稻仓、豆仓、麦仓、禾仓、盐仓、典曲、典舂、典硙、掌节、宫门、城门、司关、均工、平准、泉府、山虞、泽虞、林衡、掌禽、掌囿、掌圃、掌炭、掌刍等下士;春官有礼部、小守庙奄、司几筵、司樽彝、掌郁、司鬯、充牺、司鸡、司社、司郊、掌次、御史、校书、典瑞、典服、司玄、理礼、司谒、乐胥、歌、司钟磬、司鼓、司吹、司舞、章、掌散乐、典夷乐、典庸器、龟占、筮占、占梦、视祲、司巫、视祝、丧祝、甸祝、诅祝、神士、典路、司车、司常、小夏朱、掌墓、职丧等下士;夏官有军司马旅、土方、山师、川师、怀方、训方、右武贲倅长、骁卫倅长、林倅长、击倅长、候倅长、司火、司辰、御枚、右厩闲长、典驰、典羊、兽医、司祀、袄、司弓矢、司槊、司甲、司刀盾等下士;秋官有司宪旅、小刑、掌囚、掌察、司约、司盟、职金、掌璧、司厉、循闾、掌堇、禁杀戮、禁游、禁暴、司寤、小蕃、司行、掌讶、司环、野庐、象胥、掌货贿、司烜、市、小虞部等上士;春官有礼部、小守庙、小典祀、司郊、掌次、小内史、著作、小典命、司寂、小史、冯相、保章、小司乐、太学助教、小学博士、乐师、小卜、小祝、小司车路、守陵等上士;夏官有军司马、小职方、小吏部、司士、司勋、司录、小右武伯、右武贲率、右旅贲率、右射声率、右骁骑率、右羽林率、右射击率、小兵部、武环率、武候率、司固、道驭、田驭、小司右、宾右、道右、田右、小司射、司仗、小田驾部、右厩、典牝、典牡、兽医等上士;秋官有司宪、小刑部、司刺、乡法、遂法、稍法、县法、畿法、方宪、小掌朝、掌察、小布宪、小蕃、掌交、司正、小宾部、司仪、东掌客、南掌客、西掌客、北掌客、小田正、小司要、小司隶等上士;冬官有工部、小匠师、内匠、外匠、掌材、小司木、小司土、小司金、镔工、函工、小司水、典壅、小司玉、小司皮、小司色、小司织、小司卉等上士。一并为正三命。天官有司会、宗正、右侍、右前、右后、侍、主寝、司服、给事、掌式、内膳、外膳、典庖、典膳、酒正、饣肴藏、掌醢、司直俎、掌水、医正、疡医、王府、内府、外府、左府、右府、织工、染工、掌纳、掌出、小司内、小臣奄、内司服奄、典妇功奄、巷伯等中士;地官有人部史、小乡正、州长每州、小遂伯、遂正、小稍伯、稍正、小县伯、县正、小畿伯、畿正、司封、司农、司均、司赋、司役、掌盐每池中士、掌遗、典牧、典牛、司谏、司救、司媒、士训、诵训、神仓、黍仓、稷仓、稻仓、豆仓、麦仓、米仓、盐仓、典曲、典舂、典硙、掌节、宫门、城门、司关、均工、平准、泉府、山虞、泽虞、林衡、川衡、掌禽、掌囿、掌薪、掌刍等中士;春官有礼部、几筵、樽彝、掌郁、司鬯、充牺、司鸡、司郊、司社、御史、著作、典瑞、典服、司寂、司玄、治礼、司谒、冯相、保章、小学助教、乐胥、司钟磬、司歌、司鼓、司吹、司舞、章、掌散乐、典夷乐、典庸器、龟占、筮占、视祲、司巫、丧祝、诅祝、神士、典路、司车、司掌、守陵、掌墓、职丧等中士;夏官有军司马士、方师、川师、怀方、训方、司士、司勋、司录、右武贲率、右旅贲率、右射声率、右骁骑率、右羽林率、右游击率、侠长、司固、司火、司辰、御牧、司仗、右伊耆氏、司调、司祚、司难、掌大、司迹、弋禽、捕兽、掌皮、弭妖、剪蠹、庶、掌罪隶、掌夷隶、掌蛮隶、掌戎隶、掌北狄隶、掌徒等下士;冬官有工部旅、司量、司量准、司度、车工、角工、彝工、器工、弓工、箭工、庐工、复工、陶工、涂工、典冶工、铸工、镔工、函工、雕工、掌津、舟工、典鱼、典彘、槌工、磬工、石工、裘工、履工、包工、韦工、胶工、毳工、缋工、漆工、油工、弁工、织丝、织采、织紽、织组、竹工、籍工、罟工、纸工等下士。一并为正一命。虽然名为六官,然而后魏的御史、尚书、中书的职责都包含在其中。

隋朝初年废除六官制度。御史台设大夫一人,治书侍御史二人,侍御史八人,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各十二人,录事二人,仍然依旧入直禁中。尚书省所有事务记载在宪官门内,无不总揽。设置令、左右仆射各一人,总领吏部、礼部、兵部、都官、度支、工部等六曹事务,这就是八座。属官有左右丞各一人,都事八人,分司管辖。吏部尚书统领吏部侍郎二人、主爵侍郎一人、司勋侍郎一人、考功侍郎一人;礼部尚书统领礼部、祠部侍郎各二人;兵部尚书统领兵部、职方侍郎各二人,驾部、库部侍郎各一人;都官尚书统领都官侍郎二人,刑部、比部侍郎各一人,司门侍郎二人;度支尚书统领度支、户部侍郎各二人,金部、仓部侍郎各二人;工部尚书统领工部、屯田侍郎各二人,虞部、水部侍郎各二人。总共三十六侍郎,分司管理曹务,直宿禁省如同汉朝制度。到北齐以后,设置行台省。隋朝有令、仆射、丞、兵部、度支尚书以及考功、礼部、膳部、兵部、驾部、库部、刑部、度支、户部、金部、工部、屯田侍郎。每行台省设食货、农圃、武器、百工监、副监各一人,各置丞、副监有差别。开皇三年下诏:尚书左仆射掌管判吏部、礼部、兵部三尚书事,御史纠察不当的人同时纠察;右仆射掌管判都官、度支、工部三尚书事,又掌管用度。不久改度支尚书为户部,都官尚书为刑部。凡是尚书令为正二品,左右仆射为从二品,尚书为正三品,左右丞为从四品上阶,吏部侍郎为正四品前阶,诸曹侍郎为正六品上阶。门下省设纳言二人,给事黄门侍郎四人,录事、通事令史各六人。又有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各四人,谏议大夫七人,散骑侍郎四人,员外散骑侍郎六人,通直散骑侍郎四人,都掌管随从朝直。又有给事二十人,员外散骑侍郎十人,奉朝请四十人,都掌管与散骑常侍等相同,兼出使慰问。统领城门、尚食、尚药、符玺、御府、殿内等六局。城门局设监门校尉二人,直长四人;尚食局设典御二人,直长四人,食医四人;尚药局设典御一人,侍御医、直长各四人,医师四十人;符玺、御府、殿内局各设监各二人,直长各四人。内史省设置监、令各一人,不久废监,置令二人,侍郎四人,舍人八人,通事舍人十六人,主书十人,录事四人。又增设通事舍人十二人,总共二十四人。凡纳言、内史监为正三品,给事黄门侍郎、内史侍郎为正四品,职事黄门侍郎为上阶,散骑常侍为从三品,通直散骑常侍为正四品,谏议大夫为从四品,散骑侍郎、员外散骑常侍为正五品前阶,通直散骑侍郎为从五品上阶,内史舍人为正六品上阶,通事舍人、给事为从六品上阶,员外散骑侍郎为正七品上阶,奉朝请为从七品。

到炀帝即位,官制多有改革。殿内与尚书、门下、内史、秘书合为五省,增设谒者、司隶二台,与御史共为三台。又有殿内御史,增设监察御史十六员。开皇年间御史直宿禁中,到此时废除。又设置主簿、隶事各二人。谒者台设大夫一人,掌管接受诏命、慰劳、出使、安抚、持节、考察、接受冤枉并上奏,皇帝出行时侍御史引驾。设司朝谒者二人作为副职。属官有丞、主簿各一人。又有通事谒者二十人,这是内史通事舍人的职务。其次有议郎二十四人,通直三十六人,将事谒者三十人,谒者七十人,都掌管出使。后来废除议郎、通直郎、将事谒者、谒者等人,而设置员外郎八十人。又下诏将门下、内史、御史、司隶、谒者、殿内、秘书的事宜记载于乡监门,记载于宪官门,五人司监接受以为常式,不再专门属于谒者。又设置散骑郎二十人,承议郎、通直郎、宣德郎、宣义郎各三十员,征事郎、将仕郎、常从郎、奉信郎各五十人。不久改常从为登仕,奉信为散从,都掌管出使。根据事务大小,按品级派遣。(承议郎以下到唐代为散官,其职责较轻。)

司隶台设大夫一人,掌管巡察。别驾二人,掌管分察。御史十四人,分察所掌管的事务。又设置丞、主簿、录事各一人。后来废除司隶台,而保留司隶从事的名称,不设固定员额。(事在宪官门)尚书省六曹各置侍郎一人,作为尚书的副职。又增设左右丞与六侍郎,并为正四品。诸曹侍郎都改为郎。又改吏部为选部郎,礼部为仪曹郎,刑部为宪部郎,工部为起部郎,以区别六侍郎的名称。又废除诸司员外郎,增设曹郎为二员,都司郎各一员。又设置都事、主事、令史,根据曹的剧繁程度,每十名令史设置一名主事,不足十人者也设置一人。其余四省三台也都称为令史,其余则称为府令史。后来又改主客郎为司蕃郎,不久又减少曹郎一人,设置承务郎一人,如同员外郎的职务。门下省设置黄门侍郎员外二人,废除给事的名称。又移给事郎设置四人,从五品,次于黄门省读奏案。废除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谏议大夫、散骑侍郎等员额。又改符玺监为郎,设置二人,从六品。又将城门、殿内、尚食、尚药、御府等五局隶属殿内省。十二年。

又将纳言改为侍内,内史省设置侍郎二人,减少内史舍人为四人,增设起居舍人二人,改通事舍人隶属于谒者台,减少主书员额,设置四人。十二年。又将内史改为内书。唐朝设置御史台,设置大夫一员,掌管宣扬国家的刑法宪章典制,以整肃朝廷秩序;中丞二人为副职;属官有侍御史四人、殿中侍御史六人、监察御史十人、主簿一人。又在东都留台设置中丞、侍御史各一人,殿中侍御史二员,监察御史三员。尚书省在龙朔二年改为中台,光宅初年改为文昌台,神龙初年恢复旧制。统领二十四司:一曰吏部,领主爵、司勋、考功;二曰户部,领度支、金部、仓部;三曰礼部,领祠部、主客、膳部;四曰兵部,领职方、驾部、库部;五曰刑部,领都官、比部、司门;六曰工部,领屯田、虞部、水部。龙朔二年改吏部为司列,主爵为司封,考功为司绩,户部为司元,度支为司度,金部为司珍,仓部为司庾,礼部为司礼,祠部为司禋,膳部为司膳,兵部为司戎,职方为司城,驾部为司舆,库部为司库,刑部为司刑,都官为司仆,比部为司计,工部为司工,屯田为司田,虞部为司虞,水部为司川。咸亨元年全部恢复旧称。光宅元年改吏部为天官,户部为地官,礼部为春官,兵部为夏官,刑部为秋官,工部为冬官。神龙元年全部恢复旧称。天宝十一载改吏部为文部,兵部为武部。至德二年恢复旧制。设置令一人,总领百官,效法端揆,建国初期由文皇帝担任,此后不再设置。左右仆射各一人,作为令的副职;后来不设置令,由仆射总管省事。左右丞各一员,纠察省内事务:左丞勾稽吏部、户部、礼部三司,右丞勾稽兵部、刑部、工部十二司之事。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各设置侍郎二员,礼部、刑部、工部各设置侍郎二员。吏部、户部、兵部各设置郎中、员外郎二员,司勋设置员外郎二员,左右司及司封以下各司各设置郎中、员外郎一员,分别掌管所领事务。龙朔二年改左右仆射为左右匡政,左右丞为左右肃机,尚书为太常伯,侍郎为小常伯,左右司郎中为左右丞务,郎中为大夫。咸亨元年恢复左右肃机为左右丞,大夫为郎中。光宅元年改左右匡政为文昌左右丞相,神龙元年改文昌左右丞相为尚书左右仆射。开元元年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天宝元年恢复左右丞相为左右仆射。省中又有都事、主事、令史、书令史,分别处理曹务。尚书令为正二品,左右仆射为从三品,左丞为正四品上,右丞为正四品下。永昌元年升为从三品,如意元年恢复旧制。尚书为正三品,吏部侍郎为正四品,各司侍郎中并从五品上,员外郎并从六品上。咸亨元年改为黄门。门下省在龙朔二年改为东台,光宅元年改为鸾台,神龙元年恢复为门下省。开元元年改为黄门省,五年改为门下省。设置侍中二员,掌管传达帝王命令,协助维持皇权,总领官吏职务,辅佐礼仪,以调和万邦,辅助各种政务,这就是所谓辅佐天子而总揽大政。凡是军国事务,与中书令共同商议总揽,坐而论道,出行则执行,这是大致情况。又设置侍郎二员,掌管协助侍中的职务。给事中四员,掌管陪侍左右,分别处理省中事务。凡是各司奏抄,侍中审定,侍郎复审,给事中阅读并签署,以校正违失。制敕大事要覆奏并请求施行,小事签署后颁布。又设置左右散骑常侍二人,掌管侍从规劝,备顾问应对。左谏议大夫四员,掌管侍从辅佐、规谏讽谕。起居郎二员,掌管修撰记事之史。右补阙、右拾遗各二员,掌管供奉讽谏,扈从皇帝车驾。凡是发布命令、兴办事务,有不合时宜、不合于道的,大事则当廷议论,小事则上密封奏章。如果贤良之士被遗留在下位,忠孝之行未被上报,则分条陈述其事迹而推荐进言。又设置典议二员,赞者十二人,掌管殿上喝唱之事。又设置城门郎四员,掌管京城、皇城、宫殿各门的启闭时间以及出纳管钥。又设置符玺郎四人,掌管八宝及国家的符节。又有录事、主事、令史、书令史、传制、楷书、门仆,分别处理曹务。此前武德初年改隋朝的侍内为纳言,龙朔二年改纳言为东台左厢,改左右散骑常侍为左右侍极,给事中为东台舍人,起居郎为左史。咸亨中恢复为纳言、左右散骑常侍、给事中、起居。光宅初年以东台为鸾台,神龙初年又改纳言为侍中。开元三年改侍中为黄门监,五年改黄门监为侍中。天宝二年改侍中为……(事具宾礼门左厢)。至德二年又改左厢为侍中。又统领弘文馆。武德初年设置,名为昭文馆,后改为弘文馆,又改为昭文馆,开元七年恢复为弘文馆。有大学士,多由宰相兼任。又有学士,无固定员额,掌管详细校正图籍、教授生徒。凡是朝廷有制度沿革、礼仪轻重,得以广泛议论。校书郎二人,掌管校理典籍,刊正错谬。统领学生三十人。中书省初沿隋制,称为内书省。武德三年改为中书省,龙朔二年改为西台,光宅二年改为凤阁,神龙元年恢复为中书省。开元元年改为紫微省,五年恢复为中书省。设置中书令职务,掌管军国政令,发扬帝王功业,统合天人。入宫则告之,出宫则奏之,以利万邦,以度百揆,是辅佐天子而执政的。又设置侍郎二员,掌管副中书令之职。设置舍人六员,掌管侍奉进奏、参议奏章。凡是诏旨,由中书令、侍郎奉行,舍人签署后施行(舍人事具词臣门)。又设置右散骑常侍、起居舍人、左补阙、右拾遗各二员。散骑以下与左相同。起居舍人掌管修撰史书。侍中、中书令为三品,至德中升为二品。两省侍郎初为正四品,至德中升为正三品。常侍初为从三品,广德中升为正三品。给事中、舍人为正五品上。谏议大夫初为正五品上,会昌二年升为正四品下,与丞相出入迭用。起居郎、舍人为从六品上。左右补阙为从七品上。左右拾遗为从八品上。有主书、主事、令史、传判,分别处理曹务。此前武德初年改隋朝的内书令为内史令,不久改为中书令。龙朔二年改中书令为西台左厢,起居舍人为右史。咸亨中恢复为中书令、起居舍人。光宅元年改中书令为凤阁令。神龙初年改凤阁令为中书令。开元元年改中书令为紫微令,五年恢复为中书令。天宝二载改中书令为右相。至德二年恢复右相为中书令。统领四方馆,设置通事舍人十六人,掌管朝见引纳及辞谢,以及四方通表、华夷纳贡之事。又统领集贤殿书院,掌管搜集编撰古今经籍,以辨明国家大典。此前梁武帝在文德殿藏书,北齐有文林馆学士,后周有麟德殿学士。唐明皇在西京乾元殿廊下、东都丽正殿设置修书使。开元十三年改集仙殿为集贤殿,改丽正修书使为集贤书院。设置大学士,起初由尚书左丞相张说担任,此后多以宰相兼任。又设置学士,由五品以上官担任;又设置学士,由六品以下官担任。学士一人知院事,一人副知院事。又设置侍讲学士、修撰、校理、待制、直院、检讨等官。凡是承旨撰集文章、校理经籍,月终则向内进呈课业,岁终则考核最优秀者于外。又统领史馆,掌管修撰国史。监修国史多以宰相担任(事具国史门)。又设置修撰,多由外朝官担任。又设置直馆,由尚未登朝者担任。又统领知匦使。唐太后垂拱元年设置,以通达冤滞。天宝九载改为献纳。乾元元年恢复名称为知匦使。由谏议大夫及补阙、拾遗一人充任使者,接受诉讼状子。每天暮时向内呈进,早晨取出。又尚书省自至德之后,由其他官员分别判理户部、度支。又设置盐铁转运使,分六卿之职以完成一时之务(事具邦计门)。又五代梁开平二年改左右丞为左右司侍郎。三年升尚书令为正一品。后唐李琦以故相任御史大夫,此后不再设置。长兴元年升右丞与左丞相同,并列为四品。晋天福五年升御史中丞为清望正四品,门下、中书侍郎为清望正三品,左右谏议大夫为清望正四品。七年又下诏门下侍郎位在左散骑常侍之下。此前开元以后,两省侍郎都带平章事,很少有单独任职的。至此窦贞固由刑部侍郎迁任门下侍郎而不带平章事,因此有这道诏令。周显德五年又下诏谏议大夫改为正五品,班位在给事中之下。大夫出入宫闱,陪侍左右,有时典掌宪度,有时协佐枢机,有时赞相礼容,有时出纳诏命,有时切问近对,有时献可替否,是朝廷的重要职务,公台的历试。如果不是器识通达、材行交修,以慎密为基础、以明达为致用,怎能膺受眷顾简拔而处于清要之地呢!所以称职的人有公忠清正的节操、博洽谋略的才能,充当台阁的羽仪,成为簪冕的圭璋。至于不称其才的人,有窥伺竞躁之心、朋附贪黩之迹,所以为多士所厌恶,为明廷所玷污。现在总述其事,以流传后世,希望使人们看到善行而仰慕,惩戒恶行而自戒。共台省部二十九门。

◎台省部·选任

了解人就是明智,能任用官员、安抚百姓就是仁惠,这是大禹的训示。慎重选拔你的僚属,选择吉士,这是周穆王的命令。国家的治理在于百官!选拔贤能,任用人才,由来已久。自从舜命令众职以光大帝业,西汉以后,政事归于尚书,机要事务所出,推选人才很精妙,有的以政事任用,有的以文学升迁。在内则参侍左右,论思治道;在外则坐曹夜以继日,修明官业。这个职务尤其重要,其人才更难求得。详细寻求遗策,广博观察历代,何尝不是谨慎选拔众人之举而得到人才之盛呢!

虞舜说:“谁能够理顺我的百工之事?”众人都说:“垂啊!”(问谁能顺应我的百工之事,朝臣举荐垂,垂是臣名)舜说:“好!任命垂,你担任共工之职(共谓供其职事)。”垂叩头拜谢,推让给殳斨和伯与(殳斨、伯与,二臣名)。舜说:“好!去吧!你们能和谐这个官职。”舜说:“谁能够理顺我的上下草木鸟兽?”众人都说:“益啊!”(上谓山,下谓泽。若谓顺应其政,杀伐有时,使用有节,说伯益能之)舜说:“好!任命益,你担任我的虞官(虞掌山泽之官)。”益叩头拜谢,推让给朱虎、熊罴。舜说:“好!去吧!你们能和谐(朱虎、熊罴,二臣名,垂、益所让的四人都在元凯之中)。”舜说:“龙!我憎恨谗言和绝行,惊动我的众人(堲疾,殄绝,震动。说我疾恨谗说绝君子之行而惊动我的众人,想遏绝它)。任命你作纳言,早晚传达我的命令,一定要诚信(纳言是喉舌之官,听取下言上达于上,接受上言宣示于下,必须以信)。”

汉朝张安世年少时因父亲任职而任郎官,因擅长书法而在尚书省供事。汉武帝出行到河东,丢失了三箱书,下诏询问,没有人能知道内容,只有安世记得,详细写出了内容。后来悬赏找到书,相互校对,没有遗漏。皇帝认为他才能奇特,提拔为尚书令。

孔光担任博士。成帝时,博士选拔分三科,高第的任尚书,次等的任刺史,那些不通政事、以年资补任诸侯太傅。孔光以高第任尚书。

后汉卫飒在建武二年被辟召到大司徒邓禹府中,举荐能处理繁杂事务,任命为侍御史。

胡广字伯始,被举荐为孝廉,考试为天下第一,十天之内被任命为尚书郎。

周举任谏议大夫。顺帝时,下诏派遣八名使者巡视风俗,都选拔有威名的人,于是任命周举为侍中。

翟酺任侍中。当时尚书有缺,下诏让将、大夫、六百石以上官员考试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任,因此翟酺考试第一,被任命为尚书。

卢植任庐江太守,一年多后又征召为议郎,与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杨彪、韩说等一起在东观校勘宫中五经记传,补续汉纪。灵帝认为这不是急务,转为侍中,升任尚书。

潘勖在献帝时任尚书郎,升任右丞。下诏因潘勖先前在二千石曹,才思敏捷兼通晓旧事,命令他兼领本职。

蔡邕被举荐为高第,补任侍御史,升任尚书,三个月之间经历三台,升任巴郡太守,又留任侍中。

张驯担任议郎,被提拔为侍中,掌管秘书及近侍官署,很受采纳和重用。魏国的孙资、刘放,在文帝即位后,同时转任左右丞。几个月后,刘放调任县令。黄初初年,改秘书为中书,任命刘放为中书监、孙资为中书令,各自加官给事中,于是掌管机密。明帝即位后,更加受宠信任。

卢毓在文帝时任侍中。文帝下诏说:“任命官员、评定才能,是圣明的帝王都感到困难的事,必须有优秀的辅佐之臣,进献可行的、废除不可行的。侍中卢毓禀性坚贞稳固,心平气和,行为端正,可以说是诚实明达、有功劳且不懈怠于职守的人。任命卢毓为吏部尚书。”让卢毓自己挑选接替者,说:“找到像你这样的人就可以了。”卢毓推举常侍郑冲。文帝说:“文和(郑冲的字),我自然了解他,你再推荐我所没听说过的人。”于是卢毓又推举阮武、孙邕。文帝于是任用了孙邕。

吴国的张纯,字元基,年少时就磨砺操行,学问广博、才能优秀,而且善于切问、应对敏捷,仪容举止可观,被提拔为郎中。

李肃,字伟恭,南阳人。年少时以有才华闻名,善于议论,褒贬得当,甄别奇异人才,记录优秀者,推荐后来者,品评人物,条理清晰,因此人们都佩服他。孙权提拔他为选曹尚书。晋国的安平王司马孚,是宣帝的弟弟。在魏国任职时,担任清河太守。当初魏文帝设置度支尚书,专门掌管军国开支。朝廷认为征讨未停,需要勤于节制调度。到明帝即位,想任用司马孚,问左右说:“有兄长的风范吗?”回答:“像兄长。”明帝说:“我能得到司马氏一两个人,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于是调任他为度支尚书。

裴楷担任尚书郎。武帝任抚军时,任命裴楷为抚军属官。恰逢吏部郎空缺,文帝向锺会询问合适人选。锺会说:“裴楷清廉通达,王戎简约扼要,都是合适的人选。”于是任命裴楷为吏部郎。

羊祜担任秘书监、散骑常侍。泰始初年,武帝下诏说:“总领权衡、协调六职,是朝政的根本。羊祜秉持德行,清正美好,忠诚光明,纯正茂盛,经纬文武,正直敢言。虽然担任心腹之任,却不总揽枢机要职,这不符合垂拱无为、委任责成的本意。任命羊祜为尚书右仆射、卫将军,配给他本营的士兵。”

陈劭担任燕王的师傅。泰始年间,武帝下诏说:“陈劭清廉自身,品行在邦族中显著,志向专一喜好古道,博通六经,沉溺于典籍,年老而不疲倦,应当在我左右以弘扬儒教。可任命为给事中。”

文立担任太子中庶子。武帝下诏说:“文立忠诚坚贞、清廉谨慎,有思想、有器量。先前在济阴,政事修明;后来在东宫,尽到辅导之责。从前光武帝平定陇蜀,都收录那里的贤才加以任用,这是为了提拔隐滞之人、救济偏远之地。任命文立为散骑常侍。”

王戎担任议郎。太熙元年,诏书说:“总揽百官的得失、掌管王政的通塞,是尚书令的职责。汉代以来,每次选任此官,必定慎重其人。议郎王戎可以担任尚书令。”

刘颂担任淮南相。元康初年,跟随淮南王司马允入朝。适逢诛杀杨骏,刘颂在殿中屯卫。当夜,诏书任命刘颂为三公尚书。

陆晔在元帝时任太子詹事。当时元帝认为侍中都是北方人,应当兼用南方人。陆晔以清廉坚贞著称,于是被任命为侍中。

谢尚镇守洛阳,都督豫州、扬州的五个郡的军事。在任上有政绩,上表请求入朝,于是留在京师,代理仆射事务。

温峤担任散骑常侍、侍讲。明帝亲笔诏书说:“你凭借美好的声望、忠诚公允的胸怀,显现在交际应酬中。而且文采周密、意旨深远,适合担任机要之职。现在想任命你为中书令,朝廷舆论也都认为合适。”

王洽,字敬和,成帝时任中书令。成帝说:“敬和清廉果断。从前担任中书郎时,我年纪还小,多次见他,心里很亲近他。现在任命他为中书令,想和他一起讨论文章之事。”

宋朝的徐湛之担任尚书仆射。当初刘湛被处死,殷景仁去世,文帝委任沈演之、庾炳之、范晔等人。后来又有江湛、何瑀之。范晔被诛,庾炳之被免官,沈演之、何瑀之都去世了。到这时,江湛担任吏部尚书,与徐湛之一同身居权要,世人称他们为“江徐”。

萧思话从雍州刺史被征召为吏部尚书。文帝下诏对萧思话说:“沈尚书(沈演之)暴病不治,他操行贞正审慎,在朝尽公,年纪尚可,正委以重任,突然去世,悲痛惋惜特别深。铨选官职是重要机要,通塞所寄托。您才用体国,再三考虑,只有您合适。”

王景文担任司徒左长史。孝武帝认为散骑常侍旧制与侍中一起掌管献替,想提高其选任标准,因为王景文和会稽孔觊都是南北有声望的人,一并补任此职。

孔觊担任临海太守。当初晋代,散骑常侍选任声望很重,与侍中没有差别。后来职任逐渐闲散,用人渐渐轻率。孝建三年,孝武帝想提高其选任标准,下诏说:“散骑职位是近侍,负责规谏纳言,设置此官的根本,实为亲近要职。但近来选任常侍,衰颓不合标准,应当授予当时贤良,永远保持清澈。”于是吏部尚书颜竣上奏说:“常侍是华美的选任,职任等待人才。新任命的临海太守孔觊,志业闲雅朴素;司徒长史王彧,胸怀高尚、清正明理。一并任命为散骑常侍。”皇帝不想让威权下移,后来分吏部尚书设置二人,以减轻其职任。侍中蔡兴宗对人说:“选曹重要,常侍闲淡,改换名称而不改实际,虽然主上想有所轻重,人心岂能改变?”不久常侍的选任又变卑下,选部的贵重要职没有差别。孔觊兼任本州大中正。

王彧任侍中时,孝武帝选任侍中四人,都凭风貌。王彧与谢庄为一对,阮韬与何偃为一对,曾经充任兼假。

南齐谢朓从中书郎外调为宣城太守,因选召又入朝为中书郎。

江敩转任都官尚书,领骁骑将军。王晏启奏武帝说:“江敩现在重新登上礼阁,兼掌六军,恩泽所及,确实是优厚的荣耀。但说到他的职任,几乎等同于闲散之辈。天意既然想提升他的名位,我认为以侍中领骁骑将军,声望实际清显,与纳言有所不同。”武帝说:“江敩曾告诉我他鼻中有恶疾,现在既然让何胤、王莹回到门下,所以有这次调换。”

梁朝孔休源担任临川王府行参军。武帝对徐勉说:“现在帝业初建,需要一位有学识才艺、懂得朝廷礼仪的人担任尚书仪曹郎。”徐勉说:“孔休源见识清明通达,熟悉旧事,从晋宋起居注大体能背诵上口。”武帝也听说过他,当天任命他兼任尚书仪曹郎。

张缅担任太子舍人。殿中郎空缺,武帝对徐勉说:“此曹旧例任用文学之士,而且位居同列之首,应该仔细考虑人选。”徐勉推举张缅充任。

刘孝绰担任太子舍人,兼尚书水部郎中。他上表陈谢,武帝亲笔敕书回答说:“美锦不可立即就裁制,文书簿领也应当稍微熟悉。”不久,转为实任。(后来从上虞县令迁任秘书丞,武帝对舍人周舍说:“第一等的官职应当用第一流的人,所以让刘孝绰担任此职。”)

到沆担任太子洗马,管理东宫书记、散骑省。天监二年,诏命尚书郎在职清廉能干或人才高妙的,升为侍郎。任命到沆为殿中曹侍郎。到沆的堂兄到溉、到洽都有才名,当时都相继担任殿中曹侍郎,当世认为很荣耀。

萧介担任散骑常侍。恰逢侍中空缺,选司推举王筠等四人,都不合武帝心意。武帝说:“我门下很久没有这个职位了,应该用萧介担任。他博物强识,应对左右,多有规谏纠正。”武帝很器重他,升任都官尚书。每次军国大事,一定先向萧介咨询。武帝对朱异说:“这是正直古朴的人才。”

王通担任给事黄门侍郎。侯景之乱时,逃奔到江陵。元帝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升任代理太常卿。自从侯景之乱后,台城内的宫室全部被烧毁,派王通兼任起部尚书,回到京师,专门掌管修缮建造。

陈朝萧弘担任黄门侍郎。吏部侍郎空缺,有关部门多次推举王宽、谢燮等人,皇帝都不任用,于是宫中直接下诏任用萧弘。

姚察担任吏部尚书,很符合朝廷声望。当初吏部尚书蔡徵调任中书令,后主正在选择接替者,尚书令江总等都推荐姚察。后主敕书回答说:“姚察不仅学艺优博,而且操行清修。典选是难得的人才,如今得到了。”于是亲笔草拟诏书,读给姚察看。姚察辞让非常恳切。后主说:“选士之举,是众人议论所归。从前毛玠雅量清恪,卢毓心平体正,山涛举荐不失人才。就你而求,必定兼有这些。而且我与卿虽然君臣礼隔,情分不同寻常。品评人物,确实寄予期望,也自认为无愧于知人之明。”

江总在至德年间被授予尚书令,策书说:“呜呼!文昌是政事根本,司会治理经法。韦虎称之为枢机,李固比之为斗极。何况它总领五曹,协调百官,等同于冢宰之司,专任中台之职。你道业标峻,器量深沉,清规胜范,风流以为准的,辞宗文学,衣冠以为领袖。所以能够师长六官,具瞻允塞,明府八座,仪型载远。你端朝握揆,是我所期望的。去吧,恭敬啊!勉力建立你的谋略,辅佐我们的邦家。能不谨慎吗?”

后魏崔玄伯担任尚书。道武帝天兴元年十一月,诏命尚书吏部郎中刘渊主管官制、建立爵位品级、制定律吕、协调音乐;仪曹郎中董监撰定郊庙、社稷、朝聘、飨宴的礼仪;三公郎中王德制定律令、申明科禁;太史令晁崇制作浑仪、考校天象。崔玄伯总揽并裁定这些工作。

苟颓在献文帝时任洛州刺史。承明元年,文明太后命令百官推举才能足以办事、可以信任依靠的人。于是公卿们都认为苟颓应选,征召任命为散骑常侍、殿中尚书。

宋弁担任散骑常侍,升任右卫将军,领黄门。宋弁多次辞让。孝文帝说:“我作为给你加官的人,你也不可推辞。怎能只守着一个官职,不帮助我治理国家?而且散骑位在中书之右,常侍是黄门中的粗冗之职,领军是二卫的代理,不值得空存推让而放弃重任。”后来孝文帝车驾征讨马圈,留宋弁以本官兼祠部尚书,摄七兵事。临行时握着他的手说:“国家大事在祭祀与军事,所以让你总领二曹。”宋弁叩头辞谢。

裴夙,字宵兴,沉静文雅,有器量见识,仪表威望很出众。孝文帝见到他,觉得他与众不同。从司空主簿转任尚书左主客郎中。

范绍年少时聪敏,涉猎经史。孝文帝选他为门下通事舍人,升任录事,掌管奏章。文帝很赞许他。他又被侍中李冲、黄门崔光所了解,内外文奏多委托给他。孝文帝曾对近臣说:“崔光从容镇定,是范绍的功劳。”

崔振担任高阳内史。孝文帝南征,征召他兼任尚书左丞,留在京城。崔振因才能被提拔,当世认为荣耀。

崔亮担任尚书二千石郎。孝文帝在洛阳想创革旧制,选置百官,对群臣说:“替我推举一名吏部郎,必须才能和声望都符合的人,给你们三天假期。”又说:“我已经找到了,不麻烦你们了。”于是驰驿征召崔亮兼任吏部郎。

朱元旭担任尚书度支郎中。孝明帝神龟末年,因为郎官选拔不精,大加淘汰。朱元旭与陇西辛雄、范阳祖莹、泰山羊深、西平源子恭都因才能被留用。

辛雄在神龟年间被任命为尚书驾部郎中,转任三公郎。同年淘汰郎官,只有辛雄与羊深等八人被留用,其余全部罢免遣散。后来兼任司州别驾,加前军将军。冀州刺史侯刚启奏让他担任长史。孝明帝因为辛雄擅长世务,舍不得外放任用,又任命他为司空长史。

羊深担任尚书驾部郎中。当时淘汰郎官,务求才能充实。羊深因才能胜任被留用。在公明断,尚书仆射崔亮、吏部尚书甄琛都敬重他。孝明帝举行释奠之礼,讲《孝经》,羊深在同辈中独被引见讲听,时论赞美他。

李业兴担任通直散骑侍郎。普泰元年,淘汰侍官,李业兴仍在通直。

北齐宋游道起初在东魏任职,担任大将军司马。文襄任命吏部郎中崔暹为御史中尉,任命宋游道为尚书左丞,对崔暹、宋游道说:“你一人处南台,一人处北省,应当使天下肃然。”崔昂担任廷尉卿。文宣帝巡幸东山,百官参加宴会。皇帝召崔昂到御座前告诉他说:“旧人多外放为州官,我想把台阁中的职务交付给你。应当任用你为尚书令或仆射,不要指望刺史。你六十岁以后,会给你本州刺史,中间不可得。”天保十年,策拜仪同,在殿中宴饮,百官陪列,崔昂在行列中。文宣帝特意召崔昂到御所,说:“遍思群臣,可以纲纪省闼的,只有期望你一人。”当天任命他为兼右仆射。几天后,崔昂因入奏事,皇帝对尚书令杨愔说:“昨天不给崔昂正职,是说他太快了,想明年让他正式任职。最终要除正,何分早晚?可以除正仆射。”第二天就拜为实任。

张景仁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等到上奏时,御笔点了“通直”二字,于是就以他为正式常侍。

后周乐逊担任太学助教。闵帝即位,因为乐逊有治理事务的才能,任命他为秋官府上士。

章琮自行台左丞外调为郢州刺史,又入朝为行台左丞。章琮明察有器度,两次担任左丞,时论认为荣耀。

李旭担任御正中大夫。当时因为近侍清要,广泛选拔国中英才,于是任命李旭及安昌公元则、中都公陆逞、临淄公唐谨等一同担任纳言。

隋朝杨注担任洛州长史。高祖曾对谏议大夫王达说:“你为我找一个好的左丞。”王达于是私下对杨注说:“我推荐你为左丞。如果事情成功,你应当用良田报答我。”杨注把王达的话上奏了。王达最终因此获罪,而杨注被任命为尚书左丞。

斛斯政在炀帝时任尚书兵部郎。辽东之役时,兵部尚书段文振去世,侍郎明雅又因罪被废,炀帝更加属意于他,不久升任兵部侍郎。

唐朝卢承庆风仪优美,博学有才能。贞观初年,担任秦州都督府户曹参军。因奏对河西军事,太宗惊奇于他的明辩,提拔为考功员外郎。

李道裕在太宗时期担任将作少监。适逢刑部尚书张亮谋反,太宗命令百官审议他的案件。多数人说张亮应当处死,只有李道裕说张亮谋反的证据不充分,表明他是无罪的。太宗当时非常愤怒,最终在市场上处死了张亮,并没收了他的家产。一年多后,刑部侍郎的职位空缺,命令执政者精心选择合适的人选,多次上奏都不行。太宗说:“我找到合适的人了。以前李道裕评论张亮说:‘谋反的证据不充分。’这句话说得对。当时虽然没有立即采纳,但至今追悔莫及。”于是任命李道裕为刑部侍郎。岑文本担任中书舍人时,中书侍郎颜师古因被贬谪而免职。温彦博对太宗说:“颜师古熟悉政务,擅长起草文书,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希望陛下重新任用他。”太宗说:“我自己选拔一个人,你不要担心。”于是任命岑文本为中书侍郎。

杨弘礼担任中书舍人。太宗征讨辽东时,认为杨弘礼有文武才能,提拔他为兵部侍郎,专门掌管军事机要事务。

王及善在武则天时期担任益州都督府长史,因年老有病退休,加授光禄大夫。后来契丹作乱,东山不安定,武则天召见他并任命他为滑州刺史,看着他说:“你近来在外地,知道国家事务有什么不稳定的吗?”王及善陈述了有关治理和动乱的十条建议。武则天说:“那些是细枝末节的事,这才是根本。你不能走。”于是留下他并任命为内史。

任雅相担任右骁卫将军、兵部侍郎。高宗听说他廉洁正直,提拔他为兵部尚书,并同时担任将相的职责。

崔玄暐担任天官侍郎,每次都是耿直自守,完全杜绝请托拜访,很被执政者忌惮。后转任文昌左丞。过了一个多月,武则天对他说:“自从你改任官职以来,选司有很多罪过。我听说令史竟然设斋自我庆祝,这是想要大肆贪腐作恶。现在要恢复你原来的职务。”又任命他为天官侍郎。

李昭德担任凤阁侍郎。长寿二年,增置夏官侍郎三员,当时选拔李昭德与娄师德、侯知一担任此职。

席豫担任吏部侍郎。唐玄宗对他说:“因为你以前担任考功员外郎时,职事公平允当,所以有此任命。”

苏颋担任工部侍郎。唐玄宗对宰相说:“有没有从工部侍郎升任中书侍郎的?”宰相回答说:“任用贤能,不是我们所能及的。”皇帝说:“苏颋可以担任中书侍郎,仍然供给政事食。”第二天加授知制诰。有政事食从苏颋开始。苏颋入朝谢恩,皇帝说:“经常想任用你,每次有好官空缺,就希望宰相提到,但宰相都是你的旧交,最终没有人说。我为你叹息。中书侍郎,我非常珍惜,自从陆象先改任后,我每每思考,没有能超过你的。”

赵退翁从湖南观察使任上被替代回到京师,闭门静居,不与人交往。过了一段时间,德宗特意在别殿召见他问对。赵退翁学问渊博,能言善辩,陈述奏对符合旨意,德宗很高兴,任命他为给事中。

蒋乂担任司勋员外郎。贞元十八年,当时集贤殿缺学士,求取者很多。恰逢皇帝下诏询问神策军建立的缘由,宰相府讨探寻求,不知道出处,于是向蒋乂请教。蒋乂征引根源,回答得非常详细。宰相高郢、郑珣瑜相视说:“集贤院有人了。”第二天,下诏命蒋乂兼判集贤院事。

赵宗儒在贞元六年担任司勋员外郎,判考功。赵宗儒重新施行贬降考第的政令。自从至德以来,考绩部门事务多失当,常参官及各州刺史从未区分善恶,全都以中上考等褒奖。到这时,褒贬逐渐明确,人们知道戒惧。皇帝认为他做得对,升迁赵宗儒为考功郎中。

薛播在贞元年间担任礼部侍郎。朝廷认为贡举之任很难,因为薛播平素有监察裁断的能力,于是接受任命。

李逊在元和年间担任浙江东道观察使。入朝后,宪宗说:“谏官、给事中。如果任命授职有私心,政事违背公允恰当,应各自令他们议论驳斥,履行他们的职责。”因为李逊在浙东有政绩才能,升任为给事中。吕元膺在元和年间担任给事中。

吕元膺在元和年间担任给事中,出京担任同州刺史。等到入朝谢恩,宪宗询问他时政的得失,吕元膺论奏言辞非常激切。皇帝赞赏他的刚正。第二天对宰相说:“吕元膺有正直的言论和刚直的气质,现在想把他留在身边,让他谈论得失,你们认为怎么样?”李藩、裴垍进贺说:“陛下纳谏超过前代君王,这是宗社无疆之福。我们不能广泛寻求正直之士,又不能多次进献直言,辜负圣心,应当治罪。现在请让吕元膺重新担任给事中,以备顾问。”皇帝高兴地听从了。

孟简在长庆年间代替崔群担任户部侍郎。这个官职有两员,其中判使案的另一人另居一署,称为左户。元和以来,号称最清要重要,宰辅登用多由此职而去。所以崔群入相,由孟简代替。

班肃担任坊州刺史。长庆初年,任命班肃为司封员外郎。当时宰相上奏说:“想要整肃风俗,必须厚人伦。我见皇甫镈在权位鼎盛时,朝班行列中很多人亲附他,等到他获罪后,议论立刻改变,憎恨嫉妒如同仇人。风俗的衰败单薄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只有班肃因为曾经担任郎官判度支案,始终如一,独自送他出城。同行中间多赞美他的行为。现在他郡守任期已满,希望授予他一个省官,以表彰他的行为。”所以有此任命。

韦顗担任户部侍郎。长庆四年十月,任命韦顗为御史中丞兼户部侍郎;任命御史中丞郑覃为权知工部侍郎;任命刑部侍郎韦景为吏部侍郎;任命权知礼部侍郎李宗闵为权知兵部侍郎;任命工部侍郎于敖为刑部侍郎;任命中书舍人杨嗣复权知今年贡举。这一天,尚书省六曹全部更换,人们感到奇怪。

王播担任河南尹。太和二年十月,任命王播为尚书右丞。敕令吏部今年东都选官事宜,令王播权判,等铨试完毕,带领官吏赴上都。

柳公权以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兼侍书。开成二年四月,任命柳公权为谏议大夫、知制诰,学士、侍书如故。起初,皇上在便殿召见柳公权、周墀奏对。柳公权论事切直,违背旨意,周墀为此惴惴不安。柳公权言辞语气更加坚定。皇帝缓缓对柳公权说:“我知道舍人不合却做谏议,因为你论事有谏臣的风范。现在授予你谏议大夫。”第二天诏书下达。

魏谟担任起居舍人,充弘文馆直学士。开成四年,任命魏谟为谏议大夫兼起居舍人,充弘文馆直学士。诏书说:“朕因为国家之大,机务之多,恩惠有所不周,教化有所不洽。如果没有忠诚正直之士在身边辅佐增益,在昏暗中没有烛光,难道不困难吗?现在高选正人,让他担任谏省之官,朝政阙失,希望必定听闻。因此发自朕心,特申奖命。所期望的是称职,岂限赏赐资财。”魏谟多次推让官职,皇帝派宰相宣旨,魏谟才就任。

元晦担任吏部郎中。会昌三年二月,任命为右谏议大夫。制书说:“从前汲黯轻视淮阳太守,愿出入宫禁,补过拾遗。所以谏诤之任,实在需要诚信正直之人。我寻求类似的人,如今得到正人。吏部郎中元晦,以前在内廷,曾感念先帝顾遇,奋发忠恳,不私于形骸,俯伏青蒲,以至于流泪。数说共工的罪行,不掩蔽尧的聪明;辩明垣平的欺诈,更加彰显文德。近来因旌别邪正,宰相上言,认为鲁公藏匿网罟,不如在左右设置皮革;汉后修葺栏杆,不如在公卿中陈列直言。因此命你登上文陛。你要副我宠擢,不改变初心,不要沽取小名而枉屈大节,勉力服行官业,期待有始有终。”

周世宗显德六年,皇帝车驾巡幸沧州。四月辛卯日,任命前左谏议大夫薛居正为刑部侍郎,权判吏部铨司公事,仍赐金紫。当时薛居正奉命先到沧州,以均定民租为事。皇帝到达后,听说他的成绩,所以有此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