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识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台省部
章节：识量

## 本章概览

识量，是内心智慧高明，能深谋远虑、预判未形之事的卓越能力。两汉以来，台省贤才众多，他们以雍容之姿参与机密，统率百官，应对咨询，其识见往往超出常人。董昭在曹休欲渡江时，预判臧霸等将领不会冒险，果然暴风吹敌船至，魏军大胜；刘晔在群臣以为蜀不敢出兵时，独断刘备必为关羽报仇，后蜀果攻吴；孙资在诸葛亮屯南郑时，分析深入敌境之险，劝明帝按甲养士，数年而中国强盛；卫臻在曹休降表称孙权在濡须口时，识为假情报，又料朱然必定下从孙权，皆应验。这些名臣或阻何进召董卓，或料公孙渊必斩吴使，或谏勿迁钟虡，或论不宜撤州郡武备，其言无不切中要害。识量之可贵，在于能于纷纭众议中独持见解，不为一时利害所惑。从后汉宋均的宽厚持重，到唐代颜真卿的正礼改祝文、李揆的设经籍取士，历代有识之士皆以洞察事理、权衡轻重为要。识量非天生，乃源于对古今治体、利害得失的深刻理解，故能临机制变，挫败纷争，垂范后世。

本章汇集两汉至五代台省官员有关识量的事例，展现其远见与谋略。

阅读本章可了解历代名臣如何以识量预判局势、建言献策，其智慧对后世有借鉴意义。

## 正文

内心智慧高明，独自运用深沉的谋略，周旋于事务中而不懈怠，谋划事情能成功，在事情尚未显现时就能预先洞察，深远的思虑超出众人，这就是所说的识量。两汉以下，台省中贤才很多，都以雍容的姿态侍从左右，参与机密政务，掌管政事要务，统率百官，准备应对君主紧急的询问，处理内外上奏和下达的敷纳之事。因此，他们和谐一致的重要性，成为杰出人才的首选。于是有蕴藏天人深识、通晓古今治体、洞察事情真假、周知利弊得失的人，当君主咨询谋略或众人议论纷纭时，能斟酌当世事务，揣摩敌人心理，说话必定切中要害，提出计策没有遗漏。观察他们钩深致远的能力，可以应用于长久大计；临机制变，足以挫败纷争！虽然任用与否有所差异，才能志向相互背离，但他们的遗风嘉言，都足以令后来者听闻后感到振奋。

后汉宋均在明帝时任尚书令，性格宽厚平和，不喜欢文法苛刻。他曾认为官吏如果能宽厚弘大，即使贪污放纵，也未必有害；至于苛察之人，自身或许廉洁守法，但巧诈刻薄，毒害百姓，导致灾荒流亡，就是由此而起。他在尚书任上时，曾想叩头争辩此事，但因当时法令严刻，所以最终不敢陈述。明帝后来听说他的话，追悔悲叹。

郑泰字公业，灵帝末年何进辅政，征召名儒，以郑泰为尚书侍郎，加奉车都尉。何进将要诛杀黄门宦官，想召董卓为助。郑泰对何进说：“董卓强横残忍，寡义少恩，欲望无度。如果借给他朝政大权，授予他重要事务，他将放纵野心，危害朝廷。以明公的威德，身处阿衡的重任，秉持独断，诛除有罪之人，实在不必依赖董卓作为支援。而且事情留滞容易生变，前车之鉴不远。”他又陈述当时的要务，何进不能采用，郑泰于是弃官离开，对颍川人荀攸说：“何公不易辅佐。”何进不久被杀害，董卓果然专权，废黜皇帝。

魏董昭字公仁，文帝初即王位，董昭任侍中。当时征东大将军曹休驻军在洞浦口，上表请求率领精锐士兵渡江南下，依据敌人获取物资，事情必定取胜。如果自己没有成功，不必挂念。文帝担心曹休立即渡江，用驿马传诏制止。当时董昭在旁侍奉，说：“我私下见陛下有忧色，难道只是因为曹休渡江的事吗？现在渡江，人情上很难做到。即使曹休有此志向，形势上他也不能独自行动，必须等待其他将领如臧霸等人。臧霸等人既已富贵，没有其他奢望，只愿终享天年，保守禄位而已，怎肯乘危自投死地以求侥幸？如果臧霸等人不进军，曹休的意志自然受阻。我担心陛下即使有诏令渡江，他们也会沉吟不决，不会立即服从命令。”此后不久，暴风吹来贼船，全部漂到曹休等营下，斩首俘获甚多，贼军于是溃散。文帝下诏命令各军迅速渡江，军队还未及时前进，贼军救援船只已到。

刘晔在文帝黄初元年任侍中。文帝下诏询问群臣，让众人料想蜀主刘备是否会为关羽报仇而出兵攻打东吴。众人议论都说：“蜀是小国，名将只有关羽。关羽已死，军队失败，国内忧惧，不会再次出兵。”唯独刘晔说：“蜀虽狭小软弱，但刘备的谋略是想以威武自显强势，必定动用军队以示有余力。而且关羽与刘备，名义上是君臣，恩情如同父子。关羽死了，刘备不能为他兴兵报仇，在始终情分上有所欠缺。”后来蜀果然出兵攻打吴国，吴国倾全国之力应对，并派使者向魏称藩。朝臣都来祝贺，唯独刘晔说：“吴国隔绝在江汉之外，没有臣服之心已经很久了。陛下虽然德行与有虞相当，但那些胡虏的本性，未受感化。他们因困难而求臣服，必定难以信任。他们必定是外有逼迫、内有困境，然后才派来使者。我们可以趁其困窘而袭击夺取他们。一日放纵敌人，几代都是祸患，不可不仔细考虑。”刘备军队战败退走后，吴国的礼敬反而转变，变得傲慢。文帝想兴兵讨伐吴国，刘晔劝谏认为他们刚得志，上下齐心，且凭借江湖之险，难以仓促取胜。文帝不听。黄初五年，文帝亲临广陵泗口，命令荆州、扬州各军并进，会集群臣问孙权会不会亲自来。众人都说：“陛下亲征，孙权恐惧，必定举国响应。他又不敢将大军托付臣下，必定亲自率军前来。”刘晔说：“他认为陛下想以万乘之重牵制自己，而越过江湖的，在于其他将领。他必定勒兵等待时机，没有进退之举。”皇帝车驾停留多日，孙权果然没来，文帝于是回师，说：“你的计策是对的。”

司马孚在文帝时任黄门侍郎。当时孙权称藩，请求送任子，并要送还前将军于禁，但过了很久都没到。文帝以此询问司马孚。司马孚说：“先王设立九服之制，确实因为边远之地难以用德怀柔，所以不以华夏之礼要求他们。陛下承继大业，远方之人相继进贡。孙权虽然还没送任子，于禁也没到，但仍宜宽厚对待，蓄养士马以观其变，不可因嫌疑而责让，恐怕伤害怀柔远人的大义。从孙策到孙权，累世相继，国家强弱，不取决于一个于禁。于禁未到，应当有其他原因。”后来于禁到达，果然因病滞留，而任子最终也没送来。

卫臻在文帝时任侍中、吏部尚书。文帝亲临广陵，卫臻行中领军随从。征东大将军曹休上表说，投降的贼人供称孙权已在濡须口。卫臻说：“孙权依仗长江，不敢对抗，这必定是惊怖的假话。”核查降者，果然是守将伪造的。到明帝即位后，卫臻升任右仆射，掌管选举如同从前。蒋济写信给卫臻说：“汉高祖对待逃亡的俘虏如上将，周武王提拔渔父为太师，布衣厮养可以登上王公之位，何必拘守条文，考试而后任用？”卫臻回信说：“古人遗弃智慧而任用度量，须通过考绩来决定升降。如今你等同牧野之战于成康之治，比喻斩蛇事件于文景之世，喜好不经之举，开启提拔奇才之路，使天下人奔走竞逐。”后来加授光禄大夫。诸葛亮出斜谷，征南上将朱然等军队已过荆城。卫臻说：“朱然是吴国骁将，必定会下去听从孙权调遣。而且他是作势来牵制征南军队而已。”孙权果然召回朱然进入居巢，进攻合肥。文帝想亲自东征，卫臻说：“孙权外表回应诸葛亮，内里实际在观望。而且合肥城坚固，不足为虑。陛下可不必亲征，以节省六军费用。”文帝到达寻阳时，孙权果然退兵。幽州刺史毋丘俭上疏说：“陛下即位以来，没有可记载的功绩。吴蜀凭恃险阻，不能仓促平定。不如用这方无用之士，平定辽东。”卫臻说：“毋丘俭所陈的都是战国时的细枝末节，不是王者之事。吴国连年用兵，边境动乱，而我们仍按甲养士，没有即刻征讨，确实是因为百姓疲劳。而且公孙渊生长海表，相承三代，对外安抚戎夷，对内修习战射，毋丘俭想以偏师长驱直入，朝至夕卷，可知是狂妄之言。”毋丘俭进军果然不利。孙资在文帝黄初初年任中书令，明帝即位后加散骑常侍，尤其受宠信。当时诸葛亮驻扎在南郑，议论者认为可以乘机大举发兵讨伐。明帝也这样想，问孙资。孙资说：“从前武皇帝征南郑，攻取张鲁，阳平之战，危险而后成功。他又亲自去救出夏侯渊的军队，多次说南郑真是天狱，斜谷道是五百里石穴，说的是那里深险，庆幸能救出夏侯渊军队的话。而且武皇帝用兵如神，观察蜀贼栖于山岩，吴虏窜于江湖，都避开他们，不责将士之力，不争一朝之忿，正是所谓见胜则战，知难而退。现在如果进军南郑讨伐诸葛亮，道路既险阻，计算用精兵，加上转运和镇守南方四州，防御水贼，共需十五六万人，必定还要再征发，导致天下骚动，耗费巨大。这确实是陛下应当深思的。守战之力，劳役数倍。只用现有兵力，分命大将占据各处险要，威足以震慑强寇，镇定疆场，将士安睡，百姓无事，数年之间，中国日益强盛，吴蜀二虏必定自行疲弊。”明帝因此停止。当时吴人彭绮又在江南起义，议论者认为可以借此伐吴，必定取胜。明帝问孙资，孙资说：“鄱阳宗人，前前后后多次有起义的，但众弱谋浅，很快失败。从前文皇帝常私下议论贼情，说洞浦杀万人，得船千艘，但几天后船和人又聚集起来。江陵被围数月，孙权只用千数百兵驻守东门，而其土地没有崩溃瓦解，这是因为有法令禁制，上下互相奉持的明证。由此推断，彭绮恐怕不能成为孙权心腹大患。”彭绮果然不久败亡。明帝又下诏问孙资：“我年纪渐长，又遍观书传，都感叹无所不念，图谋万年后的计策，没有比让亲人广据职位、掌握兵权更重的。现在射声校尉空缺，又想要亲人来担任，谁可用？”孙资说：“陛下思虑深远，确实不是愚臣所能及。书传所载，都是圣听所究。假使汉高祖不知陈平、周勃能安定刘氏，孝武帝不识金日磾、霍光可以托付大事，几乎不可言。文皇帝开始召回曹真时，曾亲口诏令臣深加考虑。到晏驾时，陛下即祚，仍有曹休内外的期望。依赖日月之明，衔勒不倾，使各守职分，纤毫不问。由此推论，亲臣贵戚虽应处势握兵，但宜使轻重早有定数。如果诸侯掌兵，力量均衡，宠爱齐同，就不会互相服气；不服气则意见不一。如今五营所领现兵，常不过四百人，选授校尉，如同他们同类，各有匹敌。至于重大责任，能有所维系纲领的人，宜以圣恩简择，如陈平、周勃、金日磾、霍光、刘章等一二人，逐渐突出他们的威重，使之镇固，这样为好。”明帝说：“对，如卿所言。应当为我远虑，所图今日之事，可比陈平、周勃，侔金日磾、霍光，双刘章的人，是谁呢？”孙资说：“我闻知人则哲，只有帝尧难之。唐虞之圣，凡所进用，都明试以功。陈平初事汉祖，绛灌等诽谤他有受金盗嫂之罪。周勃以吹箫引强，开始事奉高祖，也未有知名。高祖考察其行迹，然后知道可付以大事。霍光给事中二十多年，小心勤慎，才见亲信。日磾以匈奴人，因孝质直，特别被擢用，左右还说他妄取休屠儿而重贵之。陈平、周勃虽安定汉嗣，但最终周勃被反名，陈平也差点自免于吕媭之谗。上官桀、桑弘羊与霍光争权，几乎酿成祸乱。这确实知人不易，为臣之难。而且所选的人，应当为陛下所亲、所信，确实不是愚臣所能识别。”

刘劭在明帝时任散骑常侍。当时听说公孙渊接受孙权封的燕王称号，议论者想留下公孙渊的计吏，派兵讨伐他。刘劭认为，从前袁尚兄弟归附公孙渊的父亲公孙康，公孙康斩其首级送交朝廷，这是公孙渊先世效忠的表现。而且所闻虚实未可确知。古时候边远之地未归服，修德而不征伐，是重视劳民之故。宜加以宽大，使其有自新之路。后来公孙渊果然斩送孙权使者弥晏等人的首级。

傅嘏在齐王正始年间任尚书。他常认为秦朝开始罢除诸侯设置郡守，设官分职，不与古代相同。汉魏沿袭，直到今天。但儒生学士都想综合三代之礼，而礼制弘大深远，不应时务，事情与制度相违，名实不相副。所以历代未能达到治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他想改定官制，依据古代来修正当今，但遇到皇室多难，未能变革。

锺毓在齐王正始年间任散骑侍郎。大将军曹爽在盛夏兴兵伐蜀，蜀军拒守，魏军无法前进。曹爽正想增兵，锺毓写信给他说：“我私下认为，庙堂决胜之策，不必亲临矢石；王者之兵，有征无战。确实因为干羽可以感服有苗，退舍足以纳降原寇，不必放纵吴汉于江关，驰骋韩信于井陉。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自古就是为政之道，请君侯详察。”曹爽无功而返。后来高贵乡公正元年间，锺毓任尚书。诸葛诞反叛，大将军司马文王商议亲自到寿春讨伐诸葛诞。适逢吴将孙壹率众投降，有人认为吴国刚有内乱，必定不能再出兵。东边兵力已经很多，可以等待以后时机。锺毓认为，论事料敌应当以己度人。现在诸葛诞举淮南之地给吴国，孙壹所率人口不到一千，士兵不过三百，吴国所失无几。如果寿春之围未解，而吴国内部转安，未必其不出兵。大将军说：“好。”于是率锺毓同行。淮南平定后，锺毓任青州刺史，后加将军。锺会任黄门侍郎。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征召诸葛诞为司空，当时锺会守丧在家，策定诸葛诞必定不服从命令，迅速告知文王。文王认为事情已经施行，不再追改。后来诸葛诞果然反叛。

吴阚泽字德润，文帝时任中书令。各官府有弊端，文帝想加重科条防范，以便约束臣下。阚泽常说：“应当依据礼法，既和谐又公正。”都是这类言论。

晋朝荀勖，字公会，武帝时任中书监，加授侍中。皇帝商议派遣王公前往封国，以此事询问荀勖。荀勖回答说：“各位王公已经是都督，如果让他们去封国，就会废弃地方重任。而且分割郡县，人心留恋本土，必定会引起嗷嗷抱怨。封国都要设置军队和官兵，还得供给封国，从而削弱边防。”皇帝重新让荀勖思考。荀勖又陈述说：“如果按照诏书，效仿古代方伯，选拔人才，让军队和封国各自根据方位设置都督，确实符合圣明旨意。至于分割疆土，使亲疏有别，确实很好。但分裂旧有土地，还是担心会引起很多变动，必然导致人心纷扰。我私下认为应该像以前一样。如果出于时事考虑，不得不有时进行转封，但不至于分割土地、有所损害剥夺的话，可适当调节控制。至于五等爵制，体国经远，实际上不能成为制度，只是虚名，对于实际事务，大体与旧的郡县乡亭没有区别。如果仓促变动剥夺，恐怕不能没有遗憾。现在正处理大事，认为五等爵制可等到以后再裁决。凡事虽然有长久之后更好的，但如果临时有不解之处，也不可忽视。”皇帝认为荀勖的话很恰当，多听从他的意见。当时门下省上奏通事令史伊羡、赵咸担任舍人，共同掌管法令文书，皇帝下诏询问荀勖。荀勖说：“如今天下幸赖陛下圣德，六合统一，期望道德教化兴盛普及，流传到将来。而门下省上奏，上称程咸、张恽，下称这些人，想要以法令条文治理政事，都是愚臣所不能理解的。从前张释之劝谏汉文帝，说虎圈啬夫不宜被任用；邴吉停下车，阐明调和阴阳的根本。这两个人，难道不知道小吏的恩惠，实在是珍重大的教化啊。从前魏武帝让中军司马荀攸掌管刑狱，明帝时还交给内常侍。据我所知，明帝时只有通事刘泰等官职，不过与殿中相同罢了。近来议论的人都说：精简官员、减少事务，但要求增加官吏的人接连不断。又说：尚书郎、大令史不亲自处理文书，就委托给书令史及属吏。确实吏员多就会互相依赖。增设法令条文的官职，恐怕只会更加扰乱台阁。我私下认为不可。”

张华任中书令时，杜预谋划平吴的策略，武帝没有听从。后来武帝与张华下围棋，杜预的奏表恰好送到，张华推开棋盘，收敛双手说：“陛下圣明神武，朝野清平安宁，国富兵强，号令如一。吴主荒淫骄虐，诛杀贤能，现在征讨他，可以不用劳累就平定。”武帝于是答应了。

李熹，武帝时任仆射。当时凉州虏寇侵犯边境，李熹倡议派军队讨伐。朝中士人认为出兵不易，虏寇不足为患，最终没有听从。后来虏寇果然大肆纵逸，凉州覆没，朝廷深深后悔。

杜预任度支尚书。杜预认为孟津渡口危险，有覆没的隐患，请求在富平津建造河桥。议论者认为殷、周都城所在，经历圣贤而没有建造，一定是不能建成的缘故。杜预说：“造舟为梁，就是河桥的意思。”等到桥建成，武帝率领百官亲临聚会，举杯对杜预说：“没有你，这座桥建不成。”杜预回答说：“没有陛下英明，我也不能施展这点微功。”

山涛任尚书仆射。武帝平定吴国后，下诏天下停止军役，以示海内大安。州郡全部撤去军队，大郡设置武吏一百人，小郡五十人。武帝曾在宣武场讲武，山涛当时有病，诏令乘步辇跟随。于是与卢钦讨论用兵的根本，认为不应该撤去州郡武备，他的论述很精辟。当时都认为山涛没有学习孙吴兵法，却暗中与兵法相合。武帝称赞说：“这是天下名言啊。”但不能采用。等到永宁之后，屡次发生变乱，边贼像火一样兴起，都因为没有防备而不能控制，天下于是大乱，正如山涛所言。

郗鉴，明帝时任尚书令。王敦专制内外，朝廷危险逼迫，郗鉴于是与明帝谋划王敦。不久钱凤攻逼京都，朝廷授予郗鉴符节，加卫将军，都督从驾诸军事。郗鉴认为对实际事务没有益处，坚决推辞不接受军号，以尚书令身份统领各屯营。等到钱凤等人被平定，温峤上言请求宽宥王敦的佐吏。郗鉴认为先王推崇君臣之教，所以贵在尽节而死；昏亡之主，所以开待放之门。王敦的佐吏虽然多被逼迫，但身处逆乱之朝，没有出关的操守，按照前代教训，应该加以道义上的责备。又上奏钱凤的母亲年已八十，应该蒙受宽宥，于是听从。

卞壸，成帝时拜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当时庾亮将要征召苏峻，在朝中说：“苏峻狼子野心，终究会成为祸乱。现在征召他，纵使不听命，为祸还浅。如果再经过一年，作恶滋蔓，就不能再控制了。这是晁错劝汉景帝早削七国之事。”当时议论者无法改变他的意见。卞壸坚决争辩，对庾亮说：“苏峻拥有强兵，多藏无赖。而且逼近京邑，路程不到一整天，一旦有变，容易出差错。应该深思远虑，恐怕不可仓促。”庾亮不采纳。卞壸知道必定失败，给平南将军温峤写信说：“元规征召苏峻主意已定，我对此忧郁。温生足下，对此事怎么办？我现在所忧虑的，是国家大事。而且苏峻已经露出狂妄之意，而征召他更加速其变，必定会放纵其群凶来对付朝廷。朝廷的威力确实强盛，但须交锋履刃，尚不知能立即擒获与否。王公也有同感。我与他争论很恳切，不能奈何。本来希望你出为外藩，而今遗憾你在外。如果你在内，一起劝谏，必定会听从。现在内外戒严，四方有备，苏峻凶狂，必定无处可至。恐怕不能使之无伤，怎么办？”卞壸的司马任台劝卞壸应蓄养良马以备不测。卞壸笑着说：“以逆顺而论，按理无不成功。如果万一不然，难道需要马吗！”苏峻果然起兵。

荀蕤任尚书左丞。咸和年间，桓温平定蜀地，朝廷想以豫章郡封给桓温。荀蕤对皇帝说：“如果桓温再假借王威，北平河洛，修复园陵，将用什么来加封？”于是作罢。

王述，海西公太和年间，迁散骑常侍、尚书令。每次接受职务，不做虚假的辞让。如果有所推辞，就一定不接受。他的儿子王坦之劝谏，认为按照旧例应该辞让。王述说：“你认为我不能胜任吗？”王坦之说：“不是。但谦让是美德。”王述说：“既然说能胜任，为什么还要谦让？别人说你比我强，我肯定比不上。”起初，桓温平定洛阳，商议想迁都。朝廷忧虑恐惧，准备派侍中去阻止。王述说：“桓温想以虚声威胁朝廷，不是事实。只要听从，自然无所不至。”事情果然没有实行。又商议想迁移洛阳的钟虡。王述说：“永嘉之乱，朝廷暂都江左，正应当荡平天下，回到旧京。如果不能这样，应该改迁园陵，不应该先管钟虡。”桓温最终无法改变他的意见。

王彪之任尚书仆射。当时豫州刺史谢奕去世，简文帝急忙让王彪之推举可以代替谢奕的人。王彪之回答说：“当今贤才，尽在陛下鉴察之中。”简文帝说：“有人推举桓云，你认为如何？”王彪之说：“桓云未必不是人才，但桓温占据上流，割据天下的一半，他的弟弟又处于西藩，兵权尽在一门，也不是深根固蒂的做法。人才不能预先估量，只应当让他不与殿下作对罢了。”简文帝点头说：“你的话是对的。”

车胤，字武子，任中书侍郎。太元年间，讨论郊庙明堂之事。车胤认为明堂的制度已经很难详细知道，而且乐主于和，礼主于敬，所以质文不同，音器也各异。既然茅茨、广厦制度不一，何必固守其形式规范而不弘扬根本、顺应时势呢？九服安宁，四野无尘，然后明堂辟雍可以光大而修建。当时听从了他的意见。

南朝宋何承天，太祖时任尚书左丞。元嘉年间，前司徒掾孔邈上奏事情，尚未呈御，孔邈已去世入殡。议论者认为不应该再用孔邈的名字，而改用现任官员上奏。何承天议曰：“已死者的名字不合于上奏，并非有其他含义，正是嫌于不吉利而已。奏事一旦搁置，动辄经历一年半载。盛明之世，事从简易，曲折的忌讳、细小的禁忌，都应当扫除。”

何尚之任吏部尚书。刘湛被杀后，左卫将军范晔参与朝廷机密。何尚之察觉他的意向、情趣异常，禀告太祖应该将他外放出任广州。如果在内造成事端，不得不加以诛戮，屡次诛杀大臣，有损皇上的教化。太祖说：“刚杀了刘湛等人，正想提拔后进。范晔的罪行尚未显露，就预先排斥贬斥，四方将会说你们不能容才，以为我听信谗言。只要让他们知道如此，不必担心会发生变乱。”后来范晔谋反被处死。

蔡廓任礼部尚书。太祖入京继承大统，尚书令傅亮率领百官奉迎，蔡廓也同行。到达浔阳，蔡廓生病不能前行。傅亮将要上路，前去告别。蔡廓对他说：“荥阳王在吴郡，应该优厚供奉。荥阳王如果不幸，你们这些人有弑主之名，想要立于世上，难道可能吗？”当时傅亮已与徐羡之商议杀害少帝，于是派人骑快马去阻止。信使到达时已经来不及。徐羡之大怒说：“与人共同商议，怎么一转背就把恶名推给别人？”等到太祖即位，谢晦将前往荆州，与蔡廓告别，屏退他人问道：“我能免祸吗？”蔡廓说：“你受先帝顾命，担当社稷重任，废昏立明，道义上没有不可。但杀了两个兄弟，而以臣子身份北面侍奉新君，挟震主之威，处上流之重，以古推今，自免很难。”

蔡兴宗，前废帝时任吏部郎。之前，大明年间奢侈无度，多有建造，赋调烦苛，征役过苦。到这时发布诏令全部削减废除，因此紫极殿、南北驰道之类都被毁坏。自孝建以来至大明末年，各种制度罕有保存。蔡兴宗在都座感慨地对颜师伯说：“先帝虽非盛德之主，但大体以道始终。三年无改，是古典所贵。如今殡宫刚刚撤除，山陵尚未远去，而各种制度无论是非，一律刊削废除，即使禅代也不至于如此。天下有识之士将以此窥测人心。”颜师伯不能采纳。蔡兴宗后来任尚书右仆射。徐州刺史薛安都占据彭城反叛，后来派遣使者请求归顺。泰始二年冬，派遣镇军将军张永率军迎接。蔡兴宗说：“薛安都遣使归顺，此诚不虚。现在应该以平和的态度安抚他，让他安心到任。不过需要单车的使者和一尺书信而已。如果以重兵迎接，他势必疑惧，或许会招引北虏，成为不测之患。叛臣罪重，一定要诛戮的话，那么此前所宽宥的也已经很多了。何况薛安都外据强地，密迩边关。从国家大计考虑，尤其应该驯养。如果如前那样导致他反叛，将产生旰食之忧。彭城险固，兵强将勇，围攻既难，攻取不可拔。边疆的忧虑，应该多考虑。我为朝廷担忧。”当时张永已经出发，意见没有被听从。薛安都听说大军过淮河，便婴城自守，招引魏军。张永大败。又逢寒雪，死者十之八九，于是失去淮北四州。他的先见之明如此。起初张永战败的消息传到，皇帝在乾明殿，先召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又召蔡兴宗，对刘休仁说：“我愧对蔡仆射。”把战败文书给蔡兴宗看，说：“我有愧于你。”殷琰占据寿阳反叛，朝廷派辅国将军刘勔围攻。四方平定后，殷琰仍婴城固守。皇帝让中书省写诏书劝谕殷琰。蔡兴宗说：“天下已经平定，正是殷琰想要归顺的时候。陛下应该下手诏数行，加以慰勉诱导。现在直接让中书省写诏书，他必定怀疑不是真的，不是迅速平定方患的办法。”皇帝不听。殷琰得到诏书，怀疑是刘勔伪造，果然不敢投降。攻战经时，很久才归顺。

南齐张融，起初在南朝宋孝武帝时，任摄祠部、仓部二曹。仓曹因正月是俗人所忌，太仓是否可开？张融建议不应拘泥于小忌。领军刘勔战死，祠曹议论皇帝应不应该哭刘勔。张融建议应该哭，于是开始举哀。

王融任中书郎。当时北魏派使者求书，朝廷商议想不给。王融上疏说：“如果以文德招徕他们，赐给他们副本书籍，汉家礼仪重新降临畿辅，司隶传节再次进入关河。”武帝回答说：“我的意思不与你不同。你所启奏的，等相见时更详细说明。”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梁朝王规任中书黄门侍郎。高祖普通初年，陈庆之北伐，攻克收复洛阳，百官称贺。王规退朝后说：“道家有云：不是功难，而是成功难。羯寇游魂为日已久，桓温得而复失，宋武帝最终没有成功。我孤军无援，深入敌境，威势不接，粮运难继，这次战役将成为祸端。”不久王师覆没。他的识见通达事机多如此类。

朱异任员外常侍。普通五年，大举北伐。魏徐州刺史元法僧遣使请求举地归附。诏令有司讨论虚实。朱异说：“自从王师北讨，克获相继，徐州地势转而削弱，都归罪于元法僧。元法僧恐惧降服，他的投降必非虚假。”高祖于是派朱异回报元法僧，并敕令众军应接，授给朱异节度。到达后，元法僧遵从朝旨，如朱异所策。

傅岐担任中书通事舍人。太清元年，豫州刺史浈阳侯萧渊明率领军队攻打彭城，战败被俘虏到北魏。二年后，萧渊明派人回来述说北魏人想要重新和好。皇帝下令有关部门和近臣商议。左卫朱异说：“高澄这个意图，应当是想继续和好，不违背之前的和约，边境已经得到安宁，使边境安定百姓休息，对事情有利。”议论的人都同意他。只有傅岐说：“高澄既然新近得志，他的势力并不弱小，为什么需要和好？这一定是设下离间计，故意让浈阳侯派人，让侯景自己产生怀疑。应当用浈阳侯交换侯景，侯景心里不安，一定会图谋祸乱。现在如果答应高澄和好，正是落入他的计中。而且彭城去年丧师，涡阳又新近败退，现在派使者去求和，更加显示国家的软弱。依我的愚见，这个和好不应该答应。”朱异等人固执己见，高祖于是听从了不同的意见。等到派和好使者，侯景果然产生怀疑，多次上奏请求追回使者。皇帝只是含糊地答复。到八月，侯景于是举兵反叛，十月进入边境，京师请求诛杀朱异。三年后，傅岐升迁为中领军，舍人职务如故。二月，侯景在宫阙前上表，请求割让江右四州来安置部下，当解除包围后回镇。皇帝答应了他，于是在城西立盟。侯景请求派宣成王出城送行。傅岐坚持认为宣成王是嫡嗣的重要人物，不应该答应，于是派石城公大款送行。等到与侯景结盟完毕，城中文武官员高兴跳跃，希望解围。傅岐独自对众人说：“贼人举兵叛逆，没有得逞就求和，夷狄性情如同禽兽，一定不可相信。这次和好最终会被贼人欺诈。”众人士兵怨恨责怪他。等到侯景背弃盟约，没有人不叹服。

陈毛喜担任五兵尚书，参与掌管选官事务。等到众军北伐，取得淮南之地，毛喜陈述安边之术，高宗采纳并当天施行。又问毛喜说：“我想进兵彭城汴水，你觉得如何？”毛喜回答说：“我实在不是智者，怎么敢预兆未来。私下认为淮左新近平定，边疆不稳固。周氏刚吞并齐国，难以与之争锋。怎么能用疲弊的士卒再次深入？而且放弃舟楫的优势，践踏车骑之地，离开长处走向短处，不是吴人所适合。我的愚见认为不如安民保境，停止战争，恢复和约，然后广泛招募英才，顺应时机行动，这是长久之计。”宣帝不听。后来吴明彻被周俘虏，宣帝对毛喜说：“你的话在今天应验了。”

后魏公孙遂担任南部尚书。当时孝文帝和文明太后召见王公以下的人。帝问:“近年来划分京畿内及京城三部，对百姓是否很有益处？”公孙遂回答说:“先前人民离散，主管官员太多，至于督察实在难以整齐。自从划分以来，众贼容易辨认，实在有大益。”太后说:“很多人说没有益处，你的话可以说是识得治理的关键了。”

宋弁担任散骑侍郎。孝文帝曾论及江左事，于是问宋弁说:“你近来南行，进入其角落，那里的政治如何？兴亡的定数可以得知吗？”宋弁回答说:“萧氏父子对天下没有大功，既已用叛逆夺取，不能顺守。德政不修，徭役加剧，内无得力大臣的帮助，外有怨恨反叛的百姓。以我看来，一定不能遗留子孙谋划，保有南海。如果不耗尽他的威势，自身免于祸患算是幸运。”

王澄担任尚书令。当时沙门法秀谋逆事情败露，牵连很多人。王澄说:“与其杀无辜，宁肯赦免有罪。应该只斩首恶，其余从犯怀疑的赦免，不也很好吗？”孝文帝听从了，得以免死的有千余人。

李平在宣武时担任散骑常侍。先前良贱的诉讼，多有积年不决。李平上奏说，不问真伪，一律以景明年前为限，于是狱讼停止。武川镇饥荒，镇将任款请求借贷未准，擅自开仓赈济，有关部门以浪费散失的条款弹劾他，免去官爵。李平上奏说任款意在济人，心无不善，宣武原谅了他。

张普惠在孝明时担任尚书右丞。梁武帝的弟子西丰侯正德假称投降，朝廷派使者去迎接。张普惠上疏请求交给扬州送回萧氏，朝廷不从。不久正德果然逃回。

韩子熙担任黄门时，尔朱荣擒获葛荣送到京师。庄帝想当面数落他。韩子熙认为尔朱荣是元凶，自知必死，恐怕可能不恭顺，不应该见他。尔朱荣听说后大怒，请求治韩子熙的罪。庄帝原谅而不责备。

北齐陈元康担任散骑常侍。当初魏朝授予世宗相国齐王，世宗多次推让不接受，于是召集诸将及陈元康等秘密商议。诸将都劝世宗恭敬接受朝命，陈元康认为不可。又对魏收说:“看这些人只是专想误王。我先前已启奏。如果王接受天命，朝廷设置官僚，我陈元康或许能得到黄门郎，但时事未可。”

封隆之担任侍中时，高祖从洛阳回师于邺。封隆之将赴京，趁机谒见，启奏高祖说:“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等，往事尔朱仲远，中途又乖违阻隔，等到讨伐仲远，又与之同谋。猜忌忍心之人，志欲无限。又叱列延庆、侯念贤都在京师，王授以名位，这些人一定会构陷害间隙。”高祖过了一夜才对封隆之说:“侍中昨天的话，实在是深虑。”

魏收担任中书监时，武成未发丧在内。诸公以后主即位有年，对赦令有疑问，诸公引魏收咨询。魏收坚持认为应该有恩泽，于是听从了他。

冯子琮担任给事黄门侍郎。武成禅位后，又驻在晋阳，既居旧殿，少帝没有别宫。诏令冯子琮监造大明宫。宫成，武成亲自巡幸，怪其不够宏丽。冯子琮回答说:“至尊幼年继承大业，想令执行节俭，以示万邦。兼此北连天阙，不宜过于崇峻。”武成称善。等到武成逝世，仆射和士开先前曾侍疾，秘丧三日不发。冯子琮问和士开不发丧的意思。和士开引用神武、文襄皆秘丧不举，说至尊年少，恐王公有二心，想尽追集凉风堂，然后与公群议。当时太尉录尚书事赵郡王高琛曾居内，预帷幄之谋。冯子琮素知和士开忌惮高琛及领军临淮王娄定远，恐其矫遗诏出高琛外任，夺定远禁卫之权，于是回答说:“大行是神武之子，今上又见先皇传位。群臣富贵者，皆是至尊父子之恩。但令在内贵臣无一改易，王公以下必无异望。世异事殊，不得与霸朝相比。且公出门经数日，升遐之事行路皆传，久而不举，恐有他变。”于是发丧。

后周王悦担任左丞，久居管辖，颇获时誉。侯景据河南来附，仍请兵为援。文帝先遣韦法保、贺兰硕德等帅众助之。王悦对皇帝说:“侯景对高欢，开始则笃厚乡党之情，末乃定君臣之契，位居上将，职重台司，论其分义，如同鱼水。现在高欢刚死，侯景便离析，难道不知君臣之道有违，忠义之礼不足？大概他的图谋甚大，不恤小嫌。但尚能背德于高氏，岂肯尽节于朝廷？现在如果增之以势，援之以兵，非惟侯景不为池中之物，亦恐朝廷贻笑将来。”皇帝采纳了，于是追回韦法保等，而侯景不久叛变。

崔猷担任司会中大夫。及陈将蔡皎来附，晋公护议欲南伐，公卿莫敢言。崔猷独自进言说:“前岁东征，死伤过半。比虽加抚循，而疮痍未复。近者长星为灾，乃是上玄所以垂鉴诫也，岂可穷兵黩武而重其谴负哉！”护不从，水军果败。

于翼担任右官伯。明帝雅爱文史，立麟趾学士，在朝有艺业者，不限贵贱皆预听焉。及萧詧、王褒等与卑鄙之徒同为学士。于翼对皇帝说:“萧詧是梁之宗子，王褒是梁之公卿，今与趋走同侪，恐非尚贤贵爵之义。”帝纳之，诏于翼定其班次，于是有等差。

隋李德林担任内史令。开皇元年，敕令与于翼、高颎同修律令。令颁后，苏威每欲改易事条。李德林认为格式义须画一，纵令小有驳杂，非过蠹政害民者，不可数有改张。苏威乃止。

卢昌衡担任尚书祠部郎。高祖常大集群臣，令自陈功绩，人皆竞进，昌衡独无所言。左仆射高颎目而异之。裴矩为黄门侍郎，从炀帝在江都。时义兵入关，帝令虞世基就宅问矩方略。矩曰:“太原有变，京畿不静，遥为处分，恐失事机。惟愿銮舆早还，方可平定。”

唐封伦担任内史侍郎。高祖常幸温汤，行经秦始皇墓，谓伦曰:“古者帝王竭生灵之力，殚府库之财，营起山陵，此复何益？”伦曰:“上之化下，犹风之靡草。自秦汉帝王盛为厚葬，故百官众庶竞相遵仿。凡是古墓丘封，悉多藏珍宝，咸见开发。若死而无知，厚葬深为虚费；若魂而有识，被发岂不痛哉！”高祖称善，谓伦曰:“从今以后，宜自上逮下，悉为薄葬。”

杜楚客担任给事中。贞观四年，太宗与群臣议安边之事。杜楚客率尔而进曰:“远方殊域，未洽圣化，难以德怀，易以威服。陛下纳其降附，处之河南，夷不乱华，闻之前典。以臣愚见，必为后患。存亡继绝，列圣通规，事不师古，难以长久。”太宗甚嘉其言，然国家方以怀柔为务，未便从之。

魏徵担任特进知门下省事。贞观十五年，太宗谓侍臣曰:“朕闻太平后必有大乱，大乱后必有太平。今承大乱之后，即是太平之运。能安天下，惟在得人。公等既不能知，朕又不可通识。日复一日，无得人之理。今欲令人自举，于事何如？”魏徵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知人既以为难，自知诚亦不易。臣恐妄称者众，不可行也。”

郑惟忠中宗朝为黄门侍郎。时议请禁岭南家畜兵器。惟忠曰:“夫为政不可革以习俗。且吴都赋云:‘家有鹤膝，户有犀渠。’如或禁之，岂无惊扰耶？”遂寝。

裴光庭开元中为兵部郎中。玄宗将有事于岱岳。中书令张说以大驾东巡，京师空虚，恐边方乘间窃发，议欲加兵守边以备不虞。召光庭谋其事。光庭曰:“封禅者所以告成功也。夫成功者，恩惠无不及，百姓无不安，万国无不怀。今将告成而惧边衅，何以昭德也？大兴力役用备不虞，则非安人也。方谋会同而生戎心，又非怀远也。有此三者，则名实乖矣。且诸蕃之国，突厥为大，贽币往来，愿修恩好有年矣。若遣一使徵其大臣赴会，必欣然听命。突厥受诏，则诸番君长必相率而来。我虽偃旗息鼓，高枕有馀矣。”说曰:“善，吾所不及。”因奏而行之。

李揆肃宗时为礼部侍郎。以主司取士多不考实，特峻其防，索其书策，殊未知艺不至者居文史之囿亦不能摛其词，深昧求贤之意也。及其试进士文章，请于廷中设五经诸史及切韵本于床，而引贡士谓之曰:“大国选士，但务得才，经籍在此，请恣寻检。”繇是数日之间，美声上闻。未及毕事，迁中书侍郎平章事。颜真卿肃宗在灵武时为御史大夫。洎銮舆将复宫阙，遣左司郎中李选先行陈告宗庙之礼。有司撰祝文称嗣皇帝。真卿为礼仪使，谓崔器曰:“上皇在蜀，可乎！”器遽奏改之。中旨宣劳，以为名儒达识。

李栖筠代宗朝为给事中。时礼部侍郎杨绾以进士科无乡举之行，试诗赋长浇浮之道，请置五经秀才科。下廷议，栖筠为中书舍人，贾至给事中，李廙议与绾同。虽事寝不行，而有识之士至今称述焉。

李承德宗初为吏部郎中淮南黜陟使。时梁崇义纵恣倨慢，朝廷将加讨伐。李希烈揣知之上表数称崇义过恶，请率先诛讨。帝悦之，每对朝臣多称希烈忠诚。承自黜陟回，因奏对，帝又言之。承奏曰:“希烈将军讨伐必有微勋，但恐立功之后，纵恣跋扈，不受朝廷指挥，必劳王师问罪。”帝初未之信。无几，希烈既平崇义，果有不顺之迹。帝思承言，故骤加擢用，未两岁累拜同州刺史河中尹。

萧复为户部尚书。建中四年十月，德宗避难於奉天，以城隘不可久住，议幸凤翔，且依张镒。复闻之，遽请见曰:“窃闻移幸凤翔，未审虚实。”帝曰:“有之。”复曰:“陛下大误。且凤翔将士俱朱霑旧兵，今霑悖逆，此中必有同恶相济者。臣尚虑张镒不能久，奈何拟幸凤翔？”帝曰:“朕行计已决，试为卿驻驾一日。”属凤翔后营将李楚琳杀张镒，自为节度使，乃止。

卢群在贞元年间担任侍御史。有人错误地告发已故尚父子仪的宠妾张氏家中藏有宝玉，涉及张氏兄弟。他们又与尚父的子孙互相控告。皇帝下诏催促审理此案。卢群上奏说：“张氏在子仪在世时已分得财产，子弟不应该再争夺。但张氏的宅院与亲仁宅都是子仪家事。子仪有大功勋，恳请陛下赦免而不追究，让他们自行退让。”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当时的人赞赏他有见识。

许孟容在宪宗时任吏部侍郎。恰逢元和十年六月，盗贼杀害宰相武元衡，并伤及议臣裴度。当时淮夷违抗命令，凶焰正盛，朝廷军队讨伐尚未成功。进言的人纷纷上疏请求停战。此时盗贼又突然发生，人心更加迷惑。许孟容到中书省流泪说道：“过去汉朝只有一个汲黯，奸臣尚且因此停止阴谋。如今主上英明圣哲，朝廷没有过失，而狂贼竟敢如此无礼，难道说国家没有人吗！然而转祸为福，正是这个时候。不如上奏起用裴中丞为宰相，让他掌握兵权，大力搜捕贼党，彻底追究其根源。”几天后，裴度果然被任命为宰相，下诏进行诛杀。当时的人认为许孟容的议论有大臣的风采。

令狐楚任左仆射时，王涯等人刚被诛杀。令狐楚请求给先前被诛的罪人提供衣物棺木，以顺应阳和之气。皇帝下诏同意。第二年上巳节，在曲江宴请百官，令狐楚认为刚刚诛杀大臣，不宜有宴乐，上疏奏请不被采纳，于是称病不赴宴。议论的人赞美他。

魏𫄸担任御史中丞兼户部侍郎，代理水司事务。他上奏说：“御史台是纲纪之地，不宜与钱货官吏混杂相处。请求罢免中丞职务，专门管理户部公事。”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后唐萧顷任右补阙时，国家艰难，节度使们倔强，大多奏请在本镇建立家庙。朝廷准备允许，萧顷上奏论辩，于是停止。

## 关键人物

- **宋均**：尚书令；主张官吏宽厚，反对苛刻
- **郑泰**：尚书侍郎；谏阻何进召董卓
- **董昭**：侍中；预判曹休渡江不易成功
- **刘晔**：侍中；料定刘备为关羽报仇、吴称藩不可信
- **司马孚**：黄门侍郎；劝文帝宽待孙权
- **卫臻**：侍中、吏部尚书；识破降者假话，谏止亲征
- **孙资**：中书令；劝阻讨伐诸葛亮，分析吴国内情
- **杜预**：度支尚书；提出造河桥，助平吴
- **蔡兴宗**：吏部郎；预判薛安都反叛及彭城之败
- **傅岐**：中书通事舍人；识破高澄和好之计，反对与魏和好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宋均认为官吏宜宽厚，曾欲叩头争辩但因法令严刻而不敢；明帝后来听说追悔悲叹
- **本章前段**：郑泰谏何进勿召董卓，何进不听，郑泰弃官；何进被杀害，董卓专权废帝
- **本章前段**：董昭预判曹休渡江难成，其后暴风吹贼船至营下；贼军溃散，诏令渡江但未及时前进
- **本章前段**：刘晔料蜀必为关羽报仇，吴称藩不可信，后又谏不可伐吴；蜀出兵攻吴，吴求臣服，文帝欲伐吴不听刘晔，后孙权未亲自来
- **本章前段**：司马孚劝文帝宽待孙权，于禁未到因疾病；于禁后来到达，任子终未送
- **本章前段**：卫臻识破降者假言，拒蒋济信，谏勿亲征；降者果然是假话，孙权退兵
- **本章前段**：孙资谏阻伐蜀，分析吴内乱不足为患；明帝停止伐蜀，彭绮果然败亡
- **本章中段**：刘劭认为宜宽待公孙渊，未可信传言；后公孙渊斩送孙权使者首级
- **本章中段**：锺毓写信劝曹爽知难而退，后谏司马昭伐诸葛诞；曹爽无功而返，淮南平定
- **本章中段**：阚泽劝文帝依据礼法，不宜重科防；未明确结果
- **本章中段**：荀勖议王公之国，认为不宜分割疆土；皇帝多听从其言

## 地点

- **南郑**：诸葛亮驻扎之地
- **斜谷**：南郑至长安的险道
- **洞浦口**：曹休驻军之地
- **淮北四州**：因张永战败而失去
- **彭城**：薛安都占据反叛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古代台省官员的智慧与远见，其成败得失对后世治国理政具有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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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量
- 台省
- 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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