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规谏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谏诤部
章节：规谏四

## 本章概览

晋武帝太康年间，围绕国家根本制度，朝中爆发了一场深刻辩论。刘颂时任淮南相，上疏力主恢复周代分封制，认为封建可使诸侯屏卫中央，即使君主昏庸、权臣弄权，社稷亦不易倾覆。他引证周朝国祚绵长、秦朝二世而亡、汉初诸侯强则安、后期弱则乱，指出郡县制下君主孤立无辅，易生篡夺。刘颂批评当前诸王虽有封国，但法制等同于郡县，无实权，无法发挥藩卫作用，建议扩大诸侯权力，使其享有境内军事、行政、司法自主权，并确立兴灭继绝之制，确保封国不亡。同时，他主张整顿吏治，建立考课制度，使官员贤否分明；反对奢侈之风，主张俭以养德；还提出省并官职、减轻徭役、鼓励农耕等具体建议。傅玄、傅咸等人亦从不同角度呼应：傅玄抨击奢侈盛行，建议严惩奢靡；傅咸指出官员冗滥、土地兼并导致民不聊生。这些谏言集中反映了晋初士大夫对政体走向的焦虑，其核心是寻求一种既能强化中央权威又能稳定长久的制度安排。这场辩论虽未立刻改变现实，却为后世提供了深刻的历史镜鉴。

本章汇集了晋朝傅玄、傅咸、孙楚、华峤、李重、刘颂等人的谏言，涉及农政、节俭、封建制等。

晋朝多位大臣向皇帝进谏，内容涵盖农业政策、节俭风气、九品中正制、封建制度等。

## 正文

晋朝傅玄担任散骑常侍。武帝刚即位，广泛采纳直言，开通毫无忌讳的进言之路。傅玄上疏说：“我听说先王治理天下时，明确大教，崇尚义节，道德教化在上朝兴盛，公正的议论在民间流行，上下相互敬奉，人们心怀道义。秦朝扫荡毁灭了先王的制度，用法术来统治，于是道义之心就消亡了。近世魏武帝喜好法术，于是天下人重视刑名之学；魏文帝仰慕通达旷远，于是天下人鄙薄坚守节操。此后纲纪不能维持，虚无放荡的言论充满朝廷和民间，使得天下不再有公正的议论，而亡秦的弊病又在今天复发。陛下圣德如龙兴起，接受禅让，弘扬尧舜的教化，开辟正直的道路，效法夏禹的极俭，尊崇殷周的典章制度。我只有咏叹而已，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还没有推举清廉高远、有体统的大臣来敦厚风俗节操，没有斥退虚伪卑鄙的人来惩戒不敬，所以我仍然敢于进言。”诏书答复说：“推举清廉高远有体统的大臣，这正是当今的要务。”于是让傅玄起草诏书进呈。

又，傅玄担任御史中丞时，常有水旱灾害，傅玄上疏说：“我听说圣帝明王承受天命，天时未必没有灾害，因此尧有九年的洪水，汤有七年的旱灾，只是能够用人事来救济罢了。所以洪水滔天而百姓免于沉溺，原野没有青草而不困乏匮乏。我私下认为陛下圣德英明，当时有小水旱，人们还未大饥荒，陛下下达敬畏的诏书，求取尽意的言论，与禹、汤归罪于己相同，与周文王朝夕警惕相等。我私下欢喜。条陈五件便利的事。第一件：农夫们致力于多种田，但耕种不及时，又不成熟，白白损失劳力和功力而没有收获。又，旧制中兵士使用官牛的，官府得六分，兵士得四分；自己拥有私牛的，与官府平分。实行已久，众人心中安于这种办法。如今一下子减少，使用官牛的，官府得八分，兵士得二分；拥有私牛以及没有牛的，官府得七分，兵士得三分。人们失去其应得的份额，必定不欢乐。我愚昧地认为，应当让耕种的兵士使用官牛的分给四分，使用私牛的分给一半，那么天下耕种的兵士都会欢欣喜悦，爱惜成熟的谷物，没有损耗丢弃的担忧。第二件：二千石官员虽然奉行务农的诏书，但仍不专心尽力去尽地利。从前汉朝因为垦田不实，征杀二千石官员数以十计。我愚昧地认为应当重申汉朝的旧法，用以警戒天下郡县，都用死刑来督促。第三件：魏初未曾留意水利之事。先帝总领百官，把河堤分为四部，连同本部共五位谒者，因为水利工程极大，与农事同时并兴，不是一个人所能周全的。如今谒者一人之力，巡行天下各处河流，不能及时全面查看。我看到河堤谒者车谊不懂水势，应转任其他职务，另选懂水利的人代替他，可以分为五部，让各部精通自己负责的方面。第四件：古代以一百步为一亩，如今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所觉察到的亩数超过一倍。近魏初课田，不追求亩数多，只注重修整功力，所以旱田收获达到十多斛，水田收获达到几十斛。近年来，日益增加田亩数额的课税，而耕田的兵士更加严重，功力不能修治，达到每亩几斛以下，有时还不够补偿种子。这不是与过去不同，也不是天地横遭灾害。其弊病正在于追求亩数多而功力不修罢了。我私下看到河堤谒者石恢非常精通水利和农事，知道其中的利害。请求中书省召见石恢，仔细询问其中的得失，一定会有补益。第五件：我认为凡附属的远方夷族，不与华夏相同，鲜卑最为严重。原先邓艾苟且贪图一时之利，不考虑后患，让数万鲜卑散居在民间，这必定成为危害的态势。秦州刺史胡烈一向在西方有恩信，如今派胡烈前往边地，虽然已经没有恶势力，必定能够姑且消弭。然而事变难以保证，不一定能够长久安定。如果以后有骚动，胡烈的计谋能够制服他们，只怕边地骑兵被困于讨伐攻击，便能向东进入安定，向西奔赴武威，外表名为可动，实际复动，这两郡不是胡烈所能控制的。他们东西有巢穴和游动之地，所以又会成为祸患，无法禁止。应当在高平川另外设置一郡，依靠安定西州都尉，招募乐意迁移的民众，加重免除赋税，用以充实边地，打通北道，逐渐巩固边防。详细讨论这两郡以及新设置的郡县，都让他们隶属秦州，让胡烈能够专管边防事宜。”诏书说：“这确实是国家的根本，当今的紧急任务。”

傅咸在咸宁初年继承父亲爵位，被任命为太子洗马，多次升迁至尚书右丞，出京担任冀州刺史，三十天内又升任司徒左长史。当时皇帝留心政事，下诏询问朝臣政事的利弊得失。傅咸上言说：“陛下处于至尊的地位，却从事平民的事情，亲自处理万机，劳心到日西斜。从前的帝王亲自实行菲薄以利天下，没有超过陛下的。然而从泰始开国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而军国不丰裕，百姓不富足，一年收成不好，便出现菜色，这是因为官员众多，事务繁重，免除赋税泛滥，蚕食的人多而亲自务农的人少。我以顽钝疏漏之才，谬充近职，每次看到圣诏以百姓饥馑为忧虑，无能补救，私下惭愧。敢不竭尽心力以回答天问。原先都督有四个，如今加上监军竟超过十个。大禹划分土地为九州，如今的刺史几乎增加一倍。户口比汉朝只有十分之一，而设置的郡县却更多。空设校尉、牙门，无益于宿卫，而虚立军府，动不动就有上百个。五等诸侯又坐享其成设置官属，所有宠幸供给都来自百姓。一个农夫不耕种，就有挨饿的人。如今不耕种的人不可胜计，纵使五谷普遍丰收，也仅够接续，暂时有灾患便不能接继供给。我认为当今的急务，是先合并官职、裁减官吏，停止事务、减少徭役，上下用心，只致力于农业。”

傅咸担任车骑司马，因为世俗奢侈，上书说：“我认为谷物布帛难以生产，而使用不节俭，没有不匮乏的。所以先王教化天下，吃肉穿帛都有规定。我私下认为奢侈的耗费甚于天灾。古时尧有茅草屋顶，如今百姓竞相使房屋华丽；古时臣子没有珍馐美食，如今商贾都吃腻了精米肥肉；古时后妃才有特殊装饰，如今婢妾都穿着绫罗；古时大夫才不步行，如今低贱的仆役都乘轻车赶肥马。人多地狭而有储蓄，是由于节俭；如今地广人稀而担忧不足，是由于奢侈。想要时俗节俭，应当追究奢侈的人；奢侈不被追究，就会互相推崇。从前毛玠担任吏部尚书，当时没有人敢穿好衣吃美食。魏武帝感叹说：我的法令不如毛尚书。如今让各部用心各自像毛玠那样，风俗的改变就不难了。”

傅咸在惠帝刚即位时，升任御史中丞。不久有诏书命令群臣推举郡县官职来补充内官。傅咸上书说：“兴化治国的关键在于任用官员。人才并非同一流，职务有所不同，譬如林木，大小曲直各有适宜的用途。所以明察推举要及于侧陋之人，咨询访问不拘泥于内外，任职或出仕或退隐应随宜而定。中间选用只重视内官，外官推举既已颓废，又多有繁节，竞相内重外轻，于是形成风俗。这种弊端确实应当赶快革除，应当使内外通达，无所偏重。既使通达无偏，如果选用不公平，能够深加责罚；责罚如果严格，就不担心不公平了。况且胶住瑟柱无法调瑟音，何况任用人才可以用限制呢？以选官之法来防人不能出入，不能出入就应当根据事势来制定，无需限制法律。法律有限制，对于达到远大目标岂不是拘泥吗？有人说不制定法律，以什么为贵？我听说刑罚惩治小人，道义约束君子。君子的约束在心不在限。正始年间任用何晏主持选举，内外各个职务都得到合适人才，灿烂的美政于此可见。这不是仅仅用限法来驾驭所能达到的，而是委任的结果。委任的畏惧甚于限法，因为法之失不是自己的过失，过失不在自己，责罚就没有畏惧。所谓用刑罚来整饬，人们就苟免而无耻。如果委任，一则担心罪过降临，二则畏惧招致怨谤。自己做得快意则朝野称颂，做得不好则众恶归向。这种战战兢兢，与倚靠限法来苟且免罪相比如何呢！”

孙楚担任卫将军司马时，有龙出现在武库井中，群臣将要上表庆贺。孙楚上言说：“近来听说武库井中有两条龙。群臣中有人认为是祯祥而称贺的，有人认为不是祥瑞，没有祝贺的。这可以说是楚既失之，而齐也未为得。龙有时俯鳞潜于深渊，有时仰攀银河遨游苍天，如今却蟠曲在陷阱之中，与蛙虾相同，难道只是因为管库之士中有隐伏的贤才，厮役之辈中被埋没在行伍之中，所以龙出现景象有所感悟？陛下赦免小过，举荐贤才，垂梦于傅岩，想望于渭滨，修学官，起用滞淹之人，申命公卿推举独行君子可以勉励风俗的人。又推举具有亮采秀异之才，可以处理烦难、矫正世俗、直言不讳的人，不局限于世族，必须先从贱役中选取。至于战胜攻取的形势，兼并列国的威权，是五霸的事业，韩信、白起的功劳罢了。至于制礼作乐，阐扬道德教化，正是士人出力的时机。伏愿陛下采纳我这狂夫的话。”

华峤在太康末年担任侍中。当时武帝颇亲近宴乐，又多次生病，刚痊愈。华峤与侍臣上表庆贺，并借此委婉劝谏说：“我私下认为圣体逐渐平和，上下同庆，不觉手舞足蹈。我等愚钝，私下有些微想法：认为在疏忽处收功，事情才无悔；在将成时虑祸，福祚才日新。唯愿陛下深垂圣明，远思疏忽之悔，以成就日新之福。沉静和气，保养精神，在清简之宇中养身，留心于虚旷之境。不要厌倦世俗常诫，而忽视群下之言，那么丰庆日益延长，天下非常幸运。”皇帝亲笔下诏答复说：“我自行注意调养，没有什么可忧虑的。”

李重担任始平王文学，上疏陈述九品中正制说：“先王制定制度，根据时代因革。因革的道理，唯变所适。九品制度始于丧乱时代，是军中行政措施，实在不是治国的不刊之法。况且它的检察防范变得琐碎，刑罚细微失实，所以朝野的议论都认为它驱动风俗，为害已很严重。而至于议论改革，又以为可疑。我认为改革法度创立制度，应当先穷尽开塞利害之理，然后施行，使体例大通而无所阻滞，也不是容易的。古时诸侯治理，分土有常，国家有定主，人们没有异望；卿大夫世袭俸禄，仕官没有出位的想法；臣子没有越境交往；上下体制牢固，人们德行归向厚重。秦朝反其道而行，废除诸侯设置郡守，风俗浅薄从此开始了。汉朝革除其弊，斟酌周秦之制，同时建立诸侯和郡守，也使分土有定，而牧司必须各自举荐贤才贡士，任之卿议，事合圣典，比迹三代。如今圣德隆盛，光被四方，万民仰慕，欣睹太平。然而承继魏氏凋弊的遗迹，人物播迁流离，仕官没有常朝，人们没有定处，郎吏蓄积在军府，豪右聚集在都邑，事体驳杂错乱，与古不同。我认为九品既已废除，应当先开放迁移，允许互相合并。并且明确贡举之法，不滥用于境外，那么士绅之辈将不分别而自然平均；平均则土断之制就能实行了。又建立官府，功在简省持久。等级少则人心安定，从事其事则政化成而贤否显现，这就是三代直道而行的原因。我认为选举条例分九等，是当今的要务，应当施行。圣王知道天下难以治理，常从容易处着手，所以把隐括寄托于乡里，那么乡邑屋舍都成为有司。如果任用非其道，是非不明，那么即使竭尽圣智，仍不足以办好事情。由此看来，如果这两者都实行，那么人们就会思慕返本，在乡里修治，浮华竞争自然平息，而礼让日益兴隆。”

刘颂担任淮南相时在郡中上疏说：臣先前愧任河内太守，临行辞别时接受诏命，陛下说："你所说的都是重要事宜，事无大小要经常奏报。朕常苦于事务繁多，有时不能全部答复，你不要因此疑虑。"臣接受诏命那天，又喜又惧，更想竭尽全力，用尽自己浅陋的心意，希望像萤烛微光增加太阳的光辉。到郡后草拟了陈述如下的内容，没来得及呈上，适逢臣遭遇父丧之痛，卧床多年。现在谨将前事密封进呈。臣虽然才能不足以治理国家，言辞浅陋多有不当，仍希望陛下垂鉴省察，使臣的微诚能经过圣明的审视，不被轻易弃置于寻常案牍之中。如果其中有值得采纳之处，希望能弥补万分之一。

臣看到诏书说要开拓疆土以支撑百世基业，分封皇室亲属，让他们都出镇藩国。这难道不是怀着公理吗？建立国家的完整制度，是从现在开始的，超越了秦汉和曹魏的格局，继承了五帝三代的绝迹，功绩覆盖无外，光辉流传后代。巍巍盛美，三皇五帝的君主恐怕也会感到惭愧。为什么呢？他们是顺应自然成就的，不同于断绝轨迹之后重新开创的情况。虽然将年幼的皇子分封到吴蜀之地，臣的愚见认为未必尽善。吴越之地轻浮剽悍，庸蜀之地险峻闭塞，这本来就是变故容易发生的地方，容易滋生战乱。况且自从吴地平定以来，东南六州的将士轮换防守江表，这是当世最大的忧患。再加上内部兵力外调守卫，吴人有不自信之心，应该以年长有力的诸侯王来镇抚他们，使内外各安其位。另外，孙氏立国时，文武百官职位众多，几乎比拟朝廷，一旦覆灭沦为编户齐民，他们不知道所蒙受的重生之恩，反而困于灾祸，自认为失去依靠，心怀不安。现在如果派年长的诸侯王去统治那里，根据才能授予官职，文武并用，士卒百工各得其所，这样才合适。应该选取同姓诸侯王中年满二十以上、才能出众者，分别封到吴蜀之地，让他们离开近处前往远方，分割土地使其面积比原来加倍，用来迁徙封地。若用年幼的皇子，等皇子长大后再派去就国，也为时不晚。急需土地之时能够得到年长诸侯王，这是合适的。臣所陈述的分封，大义已经确立，但其余事务如果有值得采纳以完善制度的地方，所以都并列陈述。臣听说不怕危悔之患而愿意献上所见的是尽忠之臣，垂听逆耳之言、容纳苦口之谏的是济世之君。臣有幸遇到没有忌讳的朝代，虽然曾经上疏陈辞、泛论政体，但未能详尽地指出得失，只是空受恩宠，与凡人无异。臣私下感到惭愧，不在汉魏之前、三祖崛起、改朝换代之时，不能一下子以严法治理天下，这确实是时宜。然而至于施政矫正时弊，众多政务自然应该逐渐走出公途，法令威严、决断公正，日益接近整肃。好比行船，虽然不能横渡急流，但逐渐靠近，最终能够到达。积累微小逐渐显著，到了现在，可以谈论政事。从泰始以来，政功美绩未能符合圣意，各项事业不比以往兴盛。以陛下的明圣，尚且未能扭转末世弊端以成就开初的隆盛，传给后世难道没有忧虑吗？臣想，难道我的话没有稍微触动圣心吗？思考万世之事，道理在于两端：天下大器，一旦安定就难以倾覆，一旦倾覆就难以安定。所以为后世考虑的人，必然精心于当下的政事。政事安定则留下基业，使数代人依赖它。如果建立诸侯、设置藩屏、深根固蒂，那么国祚延续无穷，可以与三代并列。如果只是当世的政事，遗风余烈不能传给后代，虽然分封亲戚却不建立完整的国家制度，使得后世只能依靠个人智力和能力来安定大业。若未能穷尽道理，即使经过不同时期，忧责仍然会追到陛下身上，陛下将怎么办？希望陛下善于处理当今政事，树立不可动摇的根基，那么天下就没有遗忧了。

圣明之君不会代代出现，后代子孙未必贤能，这是天理之常。所以善于治理天下的人，依靠形势而不依靠个人。依靠形势的是诸侯制，依靠个人的是郡县制。郡县制的审查，小政事治理而大局危险；诸侯建立邦国，近处多有违逆而长远谋划稳固。圣王考虑始终的弊端，权衡轻重的道理，包容那些小违逆以求得大安定，然后才能藩固内外、绥镇九州。武王是圣主，成王是贤明的继承人，然而武王不倚仗成王的贤能而广泛分封，是因为考虑无穷的后世。而且善于评论当今的人，必然以古事为验证。唐虞以前，书文残缺，难以详知。至于三代，则同时分封有德之人和兴王世的显贵亲属，设立五等爵位，开国承家以屏障帝室，国祚长久，近的五六百年，远的将近千年。到了秦朝，废除诸侯设置郡守，子弟没有分到一尺土地，孤立无辅，二世而亡。汉朝继承周秦之后，杂用两种制度，前后两代各二百余年。考察其分封，虽然力量对比不均衡，制度错乱不尽完善，但考察其丧亡，常常发生在同姓诸侯失职、诸侯势力微弱之时，而不是在强盛时期。从前吕氏作乱，幸亏齐代诸侯的援助才安定社稷；七国叛乱，梁王捍卫了朝廷，最终平息了祸难。自此以后，权威削弱，诸侯只享受租税，甚至有的只能乘坐牛车。所以王莽得以专擅朝廷，施行奸谋，倾覆天下，毒害生灵。光武帝中兴，虽然分封子弟，却不建立完整的国家制度，国祚也不长久。曹魏继承这种状况，圈禁亲戚，囚禁子弟，所以帝位迅速转移。天命转移到陛下手中，长短的应验、祸福的征兆可以从这里看到。曹魏虽然正位居体、南面称帝，但三方未宾服，正朔有所不及，实际上有战国相持的形势。大晋兴起，宣帝平定燕地，太祖平定蜀地，陛下消灭吴国，可谓功盖天地，疆土比三王时代更广，舟车所到、人力所及之处都成为臣民，四海大同始于今日。应该继承大功的基业，趁着陛下明盛之时，开拓疆土，使同姓诸侯必然为王，建立万载的久安，延续长世于无穷。臣又听说，国家有任臣就安定，有重臣就混乱。而王制规定，君主立嫡子以嫡不以长，立嫡子以长不以贤，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贤明之人极少，不肖之人极多，这本来是天道之常。事物同类相求，感应而至，也是自然之理。所以昏君在位，则重臣满朝；明君临政，则任臣列位。任臣与重臣，都执掌国统而决断事务，然而成败相反、邪正相背，原因何在？重臣借助所拥有的资源来树立私利，任臣凭借所依托的地位来尽公。尽公是治国之本，树私是祸乱之源。由此推论，则泰平日少，乱日多，政教渐渐颓败，想要国家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不仅如此，假使愚劣的后继者蒙受先哲的余绪，得到中贤之才辅佐，但国家根基不深，没有辅弼的稳固，那么所谓的任臣就会转化为重臣。为什么呢？国家有可倾之势，则掌权者被怀疑，众人怀疑难以自信，甘受死亡不是人之常情。如果基础已经厚重，藩屏强大，即使设立幼君婴儿，天下也会畏惧。从前所谓的重臣，现在全都反过来变成忠心的任臣了。为什么呢？因为理无危势，心中不猜疑，忠诚得以彰显，不惧怕邪僻。圣王知道贤哲不会代代出现，所以建立相持的形势来驾驭臣下。因此五等爵位设置后，臣子无论忠诚与否，都同样竭节以事奉君主；诸侯建立后，继位的君主无论贤愚，都同样遵循一定的标准而无须忧虑。而且分封的国家如果稳固，那么所任用的臣子得到贤才就更治理得好，次一等委派中等智慧的人，也足以安定，因为形势稳固容易维持。所以建立邦国如果尽到了道理，则无往而不适宜。因此周室从成康以下到宣王，宣王之后到赧王，其间历经多年，朝廷没有名臣而宗庙不坠，正是诸侯维持的结果。所以说：为社稷考虑，不如分封建国。

邪正逆顺，是人心所系、服膺之事。现在的建置，应该审量事势，让诸侯遵循道义而行动，同仇敌忾，使他们的力量足以维系京邑。如果有人包藏祸心，被邪念触动而起事，却孤立无党，所凭借的资源不足以独自有所作为。然而要做到这样很难，陛下应该与通晓古今、善于识势的人士共同深入筹划。建立诸侯的道理，要使君主喜欢他的封国，臣子以他的朝廷为荣，各自流布福祚，传之无穷。上下同心，爱国如家，看待百姓如子女，然后才能承受天禄，辅翼王室。现在诸王裂土，都兼有古代诸侯的规模，但君主轻视其爵位，臣子耻于其职位，没有安定的心态。原因何在？因为法制与郡县相同，没有完整的国家制度。现在的建置，应该让一切遵循旧章，一如古代典制。然而人心常系于习惯，不超过十年，好恶未改，情愿未移。臣的愚见认为应该及早创立大制，而迟回众望，可能还在十年之外，然后才能使君臣各安其位，以所受爵位为荣，上下相持，形成藩辅。像现在这样做，恰恰足以减少天府的储藏，白白浪费谷帛之资，对镇国卫上之势毫无补益。古代封建已定，各自拥有其国，后来即使是王的子孙也没有尺土，这是现在一定行不通的。如果根据亲疏关系有所废立，有所树立，那就只是郡县的职分，不是建国的制度。现在应该预先开辟这些地域，让十世之内，亲近者得以转至近地。十世之远的近郊土地用尽后，亲疏相互维系，不能像十世之内那样。然而树立亲族有所延迟，天下都满已过数百千年。现在刚刚开始分封，而亲疏倒置，很不合适。应该重新度量天下土地方里之数，全部重新裂土分人，以王同姓，使亲疏远近不错乱其宜，然后才能永久安定。古代封国，大的不过土地方圆百里，然后人口殷众，境内必定充实，其力量足以完备供应制度。现在虽然一国周环将近千里，但力量实在寡弱，不足以奉行国家典制。所遇情况不同，所以应当因时制宜，以尽量合宜。现在应该让诸王国容小而军容大，然而对于古典所应有的，全部建立其制度，但非急需的，逐渐完备，不能一下子设置。须车田器械已经具备，群臣才穿礼服；仓廪已经充实，才营建宫室；百姓已经富足，才设置官员；境内充实，才制作礼乐。只有宗庙社稷先建。至于境内的政事，官员任用人才，除了内史、国相由天子任命外，其余众职以及生死决断、谷帛资财、庆赏刑威，不是封爵者全部可以专断。

现在臣所举的两端，大概是事情的大要。那些没有记载的，应该归属于两端之类，以此为准。现在各国本来只是一郡的政务，如果完备旧典，则官员因事而设，不需要的以虚制损伤实力。至于庆赏刑断，是保卫下民的权利，不重则无法威众而卫上。所以臣的愚见，想让诸侯权具，国容少而军容多，但最终也必然完备。现在事情以合宜为要。周朝分封诸侯，诸侯长久享有其国，与王者并立，远的将近千年，近的也有数百年。汉朝诸王传祚，直到曾玄。人性相差不远，古今相同，而长短如此悬殊，原因何在？立意的根本不同而制度不同。周朝的分封，使封国重于君主，公侯之身轻于社稷。所以无道之君不免被诛杀流放，崇尚兴灭继绝之义，所以国祚不衰。不免诛杀流放，则诸侯恐惧；后代必然继承，所以没有亡国。诸侯恐惧然后遵循法度，下面没有亡国，天子在上面乘势，理势自然安定。这是周室长久存在的原因。汉朝的设置，君主与封国轻重无别，所以诸侯王失度，陷于罪戮，封国随之而亡。不崇尚兴灭继绝的次序，所以下面没有稳固的封国。下面没有稳固的封国，天子居于上面，势孤无辅，所以奸臣擅朝，容易倾覆大业。现在应该反汉之弊，修周旧迹。国君虽然有时失道陷于诛绝，又没有儿子继承，那么只要有始封的支系后裔，不问远近，必须继承其祚。如果没有遗类，就虚设其国，等皇子出生后继承其统，然后建国永不灭亡。另外，班固说诸侯失国也是由于法网严密，现在又应该放宽对他们的检束。而且分封诸侯的道理，根本在于经盛衰。大制都定，颁布给诸侯，著于丹青，书写于玉版，藏于金匮，放置在宗庙，副本在有关部门。弱小国家尚且不可危害，何况万乘之主，承继难以倾覆的邦国而加之其上，自然永久安定，居于最稳固的境地。可谓根深如华山，而四维环绕。

以臣的愚见，希望陛下置天下于自安之地，寄大业于牢固的形势，这样就可以没有遗忧了。现在民间少有知名之士，官府没有高才能人，原因何在？清议不严肃，人们不修养德行，只求取容，所以没有名士。下面不专于职守，又没有考课，官吏不竭尽节操，所以没有高能。没有高能，则对世事有弊病；缺少名士，则后进没有标准。所以臣想建立官吏考课制度并整肃清议。人想富贵而厌恶贫贱，是人之常情。圣王深谙物情，知道不能去除，所以直接协调公私之利，而引导其求取之道。使知道想富的人必先经历贫，想贵的人必先安于贱。安于贱则不骄矜，不骄矜然后廉耻砺行；守贫的人必节制欲望，节制欲望然后操行保全。以此处理事务，才能尽公。尽公的人，是富贵之徒；为无私的人，最终得到其私。所以公私之利是相同的。现在想富的人不通过贫而自得富，想贵的人不安于贱而自得贵。公私的途径已经分离，而人情不能无私，私利不能以公得，则常常背离公理而横求。所以风气日益颓败，公理逐渐衰替。人们认为富贵不是通过正道获得，这样施政，大小难期。然而教化颓败已经很久，难以一朝改变。再加上世故都靡，营欲者并肩，群士浑然，庸行相似，不能一下子整肃，与奖惩大不相同。而且教化不求尽善，尽善在于仰赖很多。在奢侈之中，还有太过分的，让那些昧于情欲之乐的人，损去其显荣之贵，不久处于不利之地；约束自己、洁身自好的人，蒙受俭德的回报，列于清官之上。两种事业分流，各有其所得。然而世俗都崇尚奢侈，不能一下子整肃，所以臣考虑愿意先从渐进着手。

天下极大，万事极多，人君极少，如同天日。所以不是垂听所能遍览。因此圣王的教化，执掌要领而已，将事务委任给下属而不以此自累。职务分定后，无所参与，不是害怕日昃的勤勉而牵于安逸的顾虑，实在是政体应当如此，事势导致这样。为什么呢？因为创立谋始，在暗昧中判断是非以区别能否，很难察知；已经施行后，根据其成败来分功罪，很容易识别。

容易识别的是考察结果，难以明察的是开创之初。所以君主如果常处于容易的境地，那么百姓就安定；臣子如果不居于困难的境地，那么国家就混乱。如今陛下每次精心于事情的开始，却忽略了对结果的考察，因此群臣在考虑事情时怀有成败的担忧，轻率地粉饰文辞来避免眼前的责罚，看重的是这样的政绩，所以政治功效未能完善。

如今君主能常处于容易的境地，掌握关键来驾驭臣下，然后臣子的功过就能在成败的征兆中显现出来，无法逃避赏罚，所以罪行无法掩盖，功劳无法诬蔑。功劳无法诬蔑，则有才能的人受到劝勉；罪行无法掩盖，则违令怠慢的人日益整肃，这是治理国家的大略。

我私下猜测陛下的圣意是追求尽善尽美，担心政治有过失，所以精心于事情的开端以求没有失误。又因为众官胜任的人少，所以不委托事务，宁愿自己日理万机。我的愚见认为，如今想要尽善尽美，就应该考察结果，为什么呢？因为精心于开始难以考核。而且群官大多不能胜任，也应该委托事务，让有才能的人得以成功，无能的人得以显露失败。失败显露就可以废弃，成功就可以顺遂任命，然后贤能的人常居职位来善理政事，愚劣的人不能空占职位危害政治。这样持续下去，胜任的人就会逐渐增多，经过几年，各个部门就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这是考核才能、考察实绩，政治最重要的事务。如今君主不委托事务、依赖成功，而与臣下共同开创事情的开端，那么功罪难以区分。臣下不专于职事，居官不恪尽职守，所以能否不能辨别。用什么来验证呢？如今的士人，绝不都是贤能；也绝不都是疲弱无能。然而如今想提拔一位忠贤，不知道赏赐什么；追究一次失败，不知道惩罚什么。等到他们被免职退位，自己认为是犯了法，而不是能力不行。晋升的人，又自认为是凭资历和世间的声誉，而不是凭功绩。如果说不是这样，那么当今的政治不符合圣意，这就是证据。

陛下采用当今的法令治理政事将近三十年，而功业未能日日更新，过失在哪里呢？古人说，琴瑟不协调，严重了就必须改弦更张。我所说的这些，确实是政体的常理，但古今情况不同，所遇到的形势也不同。陛下即使没有获得依赖成功的治理，将事务都委托给臣下，但至于如今应上奏的事项，应该除去不紧急的，让重要的事情得以精炼，大约可减少三分之二。古代六卿分掌职责，冢宰为首；秦汉以来，九卿各有职事，丞相总揽。如今尚书裁决，诸卿奉行成命，这比古制更繁重，是政事所不需要的。但如今未能省并，可以将众多事务交给外朝各部门，让它们得以专断，由尚书作为都统，如同丞相那样。只有立法创制、生死判决、除名流放、退免大事以及涉及度支的事务，才由尚书台奏请处理；其余外官都可以专断。年终由尚书台考核功绩、比较簿书罢了。这就是九卿开创事情，裁决并执行，尚书主管赏罚来约束他们。这种形势必定更能考察官吏的成效。但如今亲自掌权的官员，动不动就接受上面的成命，上层的失误不能怪罪下边。年终事情没有成就，不知道责备谁。

监察部门依法检举罪行，狱官按察弹劾务必符合事实，司法官吏依据供词守法行文。大体虽然相同，但至于具体运用，监察部门与司法狱官的性质应该稍有差异。狱官只重事实，司法官吏只重法令条文；监察部门则应检举大过而忽略小错。为什么呢？因为细微的过失、微小的缺失、错误荒诞的失误，这是人情中所难免的。如果全部用法律来纠正，那么朝廷和民间就没有仁人了。这就是所谓想要治理却反而混乱了。所以善于治理政事的人，纲举而网疏。纲举则网罗的范围广，网疏则小的必然遗漏。网罗的范围广，则为政不苛刻，这是为政的关键。但自近代以来，担任监察官员的人，大体上不振兴纲纪，而对微小的过失必定检举。微小的过失不足以危害政事，检举它们则小事增多而更加混乱。大纲不振兴，则豪强横行放肆；豪强横行放肆，则百姓失去依靠。这是错置了紧急事务而颠倒了重要工作的原因。

如今应该让有关部门反过来推行常行的政治，使天下得以善化，这并非难事。君主不喜欢琐碎严密的案件，必须选择触犯强横、检举大恶的奏章，应当责成他们尽公，那么危害政事的奸邪自然就被抓住了。大奸犯政，祸乱百姓的罪行，大多出自富家强族。豪富之人，他们的势力足以让人畏惧，他们的财富足以满足欲望。因此官长顾忌形势而停笔不写，下级官吏放纵奸邪，担心有关部门不检举，就设置严密的罗网来罗织微小罪行，使弹劾的奏章接连不断，表面上好像尽公，但扰乱法令不光明正大的情况已经在其中了。不仅对政体无益，清议也因此更加受到伤害。古人说：君子的过错如同日食。又说：有过错能改。又说：不重复犯同样的过错。这些都是说贤人君子不能没有过错的话。如果不至于危害政事，就都是天网所遗漏的。所犯的过错非常严重，然后王法才必须施加惩罚，这是定罪行轻重的大原则。所以君子得以保全美名来做好事，不善的人必定被诛杀来警诫众人，这是为政中诛杀和赦免的准则。为什么呢？所谓的贤人君子，如果不能避免过错，微小的瑕疵不能就废弃他们，动辄用法律来约束他们，那么就会在清明之世感到羞愧。为什么呢？虽然有所犯，但轻重很不同。对于士君子的内心，受到的责罚不同，但名声没有区别，所以不轨之徒能够引用名义来自比，迷惑众人听闻。因为名义可以被扰乱，借助力量来助长正直，所以清议更加受到伤害。检举过错、弹劾违失，目的是为了整肃议论风气、整顿世教。如今检举小过，清议更加颓废。所以圣王深刻了解人情而通达政体，因此他们声称：不因一点小过错而掩盖大德。又说：赦免小过，举荐贤才。又说：不对一人求全责备。所以古代帝王冠冕前有垂旒，用丝绵塞耳，意在善恶的报应，必须选取其中严重的，然后简单而不遗漏。大罪必须诛杀，法令禁令容易保全。为什么呢？危害法令在于犯了大罪，而小心搜罗微小的过错，这与把犀牛豹子放到大路上、却在角落禁止鼠盗有什么区别？古人说，斧钺不用而刀锯日益损坏，不可以这样治理政事。这是说大事缓慢而小事紧急。时政的过失少有这一类，陛下应该反过来寻求，才能得到应做的重要事务。

权宜的制度不可以作为常规，政治乖谬不可以守安。这是说政治和守成的方术不同。百姓虽然愚钝，但期望不会凭空产生，必定根据时势而发。有根据而发，则期望不可剥夺。变事异常，则时势不可违逆。明圣通达政事的人，应对奔赴之快，来不及下车，所以能行动符合时机，大得人心。从前魏武帝分离天下，让人力服役、居家各在一方，既是事势所需，且有意曲意为权宜一时以应付所务，不是正当的典制。但徘徊至今多年未改，百姓虽然身受其困，但私下没有怨恨，实在是因为三方没有完全荡平，知道时机不可以寻求安息。所以甘心服役如同归家，视危险如平地。等到吴地平定之日，天下渴望安宁，但东南两方六州郡的兵将、士武吏戍守江表，或者供应京城运输漕粮，父南子北，家庭分离，都更加不安。又不适应水土，运输劳苦，都有死亡的忧患，形势不允许这样。这应该大力处理，以符合人民期望。魏氏的错役制度也应该改旧。这两件事各尽其理，百姓感恩怀德，歌颂乐生，必定比现在好十倍。

自从董卓作乱至今将近百年，四海劳苦，艰难困苦到了极点。天下统一始于今日，万民希望安宁不是虚幻的期望。但古今情况不同，所遇到的形势不同，确实也不可以希望遵循古代那样放马息牛。但让承受各种劳役的人不离开本土，军队在本地待命，确实可以做到。纵使不能全部这样，如果能尽其道理，可以安定三分之二。吏役可以不出千里之内，只要如此而已，天下所蒙受的恩惠已经不可限量了。政务繁多，世间之事未合理处理的难以一一列举。振举要领，总纲在于三条：政治要求安定，安定在于停止徭役；停止徭役在于无为。仓库要求充实，充实在于有利于农业；有利于农业在于平价收购粮食。为政在于树立信誉，树立信誉在于选拔贤才；选拔贤才在于官员任职长久。官职长久并不困难。连续其班次等级，除非才能合适，不得平行调动，以完成其考核期限，那么事情就完善了。平价收购已有成规，其不完善的地方可以补充完备，那么粮食就积存了。无为不是别的，就是抑制劳役的勤苦，通过减少来得到利益。如此而已，那么天下就安定了。

这三件事如果能实行，虽不足以使教化淳厚，但足以安定国家而有余。王者的利益在于生成天地自然的财物，农业就是如此。所做的事情指向这个，确实有功有益。如果妨碍农业，都应该停止。这些都是看似有益实则有害的。但如今天下自然有事情必须做，不得不停止。有时用功很少而所济甚重，眼下虽然稍有荒废，但最终计算已有大益。农官有十倍百倍的利益，以及有妨害的，在开始时似乎不紧急，最终却成为大患，应该预先加功以堵塞其萌芽。比如黄河汴水将要汇合，沉莱如果好，那么劳役不能停止。诸如此类，也是不得已。然而事情有缓急，权衡轻重，除非接近这类情况，可以作为标准，才可以兴办。其余都务求停止。但能妥善权衡轻重，周密审察适宜，知道可兴可废，是很难明了的。除非上智远才，不能担当此任。创业的美好，在于垂范后世，让后世蒙受依赖而安定。这种安定，即使昏暗也如同明亮，即使愚钝也如同智慧。但济世不在于著实，而在于善化。要务在于安定国家。至于修饰官署，各种劳役，务求常规，但往往过于奢侈。不担心不兴办，这些将来陛下不需要，自己能完成。至于承接前代基业，所依赖的，在于流传的风范维系人心，遗留的功业辅助幼弱。而如今致力于不需要的事情，来伤害所依赖的。比较这两者，哪项更紧急？陛下施恩回思，详细选择安定的办法，那么大道理就完备了。

世人的私下议论，私自把陛下比作孝文帝。我认为圣德的兴衰将在于后世，不在当今。为什么呢？陛下如龙飞凤翔，应期登基，有创业的功勋；扫灭强大的吴国，收复南海，也有这些；以天子的尊贵而亲身实行平民所难做到的，孝俭之德冠于历代君王，也有这些；行事适宜，没有细行，举动都成准则，也有这些；善于当今的政治，建立稳固的藩屏，使晋代长久，后世瞻仰遗迹，比较功过，考察事实，可以同商汤周武王比兴隆，哪里值得说孝文帝呢？我的这些话，不是臣下褒上华美虚辞，事实就是这样。但如果用来作为安定的道理可能未尽完善，那么恐怕优秀的史官记载功勋，不能远远穷尽弘大美德，非常可惜。但不能让懂得政务的人参与圣虑，经过几年，终究必有成就。希望陛下稍稍留意我的言论。陛下下诏回答说：收到奏表陈述分封国的制度应符合古典，任用刑律、齐整法令应恢复肉刑，以及六州将士的劳役、任职的适宜，所陈述的内容，足以知道卿是为国家尽心。行动情况要经常报告。

## 关键人物

- **傅玄**：散骑常侍、御史中丞；上疏言政事，条陈五事
- **傅咸**：太子洗马、尚书右丞、冀州刺史、司徒左长史、车骑司马、御史中丞；上言政事利弊，反对奢侈
- **孙楚**：卫将军司马；上言龙见井中事
- **华峤**：侍中；上表庆贺并劝谏
- **李重**：始平王文学；上疏陈述九品中正制
- **刘颂**：淮南相；上疏论封建、考课、农事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傅玄担任散骑常侍，武帝刚即位，上疏论先王之道。；诏书答复，让傅玄起草诏书。
- **本章前段**：傅玄担任御史中丞时，常有水旱灾害，上疏条陈五件便利的事。；诏书说这是国家的根本。
- **本章中段**：傅咸在咸宁初年上言，谈论官员众多、百姓不富足问题。；未有明确结果。
- **本章中段**：傅咸担任车骑司马，因世俗奢侈上书。；未有明确结果。
- **本章中段**：傅咸在惠帝刚即位时升任御史中丞，上书论选举。；未有明确结果。
- **本章中段**：孙楚上言，论武库井中有龙之事。；未有明确结果。
- **本章中段**：华峤与侍臣上表庆贺武帝病愈，并委婉劝谏。；皇帝亲笔下诏答复。
- **本章后段**：李重上疏陈述九品中正制之弊及改革建议。；未有明确结果。
- **本章后段**：刘颂在郡中上疏，论封建、考课、农事等。；陛下下诏答复。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了晋朝多位大臣的谏言，反映了当时政治、经济、社会问题，是研究西晋政治思想的重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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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玄
- 傅咸
- 孙楚
- 华峤
- 李重
- 刘颂
- 封建
- 九品
- 考课
- 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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