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位部

延赏

作者:王钦若等朝代:北宋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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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说:表彰他们的居里,树立良好的风气,是为了彰显德行而弘扬善行。自古以来贤明的君王都遵行此道。至于那些雄视天下、裂土分疆、鼎足而立、承接天命、仰慕古道、崇尚教化的人,何尝不表彰美好的行为,勉励民风呢?那些先贤遗留的风范,合抱之木依然存在;忠臣英烈,宁愿碎首也不屈服;孝心感动上天,发自真诚的本性;仁义谦让在乡里兴起;坚守节俭的行为,高洁地避开世间的纷扰;广泛施舍以周济急难,立身正直而保持节操的人,没有不隆重地为他们祭祀,安排祭礼,亲临吊唁,加赠谥号,供给粮食,赐予爵位,给予优厚的赏赐,免除累代的赋税。所以即使是普通的匹夫,也不敢忽视他们。

秦始皇时,巴蜀有一个寡妇叫清,她的祖先发现了丹砂矿(涪陵出产丹砂),独占其利数代,家财无数。清能够守住家业,用钱财自卫,不被侵犯。秦始皇认为她是贞洁的妇人,以宾客之礼待她,为她修筑了女怀清台。

宋高祖起初担任宋公,北征时军队驻扎在留城,经过张良庙,下令说:“大德不会湮没,义在祭祀之典。‘微管仲’之叹,抚今追昔更为深切。张子房的道行仅次于黄中,智谋接近庶几,风神玄妙感应,蔚然成为帝师,大力拯救天下,平定项羽,奠定汉朝,确实可以与伊尹、吕望并驾齐驱,德行超群如仁者。至于神交于圯上,道合于商雒,显晦之间,深远难究,源流浩大,莫测其端。途经旧沛,停驾留城,灵庙荒废破残,遗像陈旧模糊,抚今追昔,慨然长叹。经过大梁的人,或许会伫想于夷门;游历九原的人,也会流连于随会。可以改建庙宇,修饰彩绘,用蘩行潦等祭品按时致祭,以抒发怀古之情,留存不朽的功业。”

永初元年,追封王镇恶为龙阳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当初王镇恶被沈田子杀害,高祖上表给天子说:“原安西司马、征虏将军王镇恶,志节亮直,机略明达。自从在州府任职以来,屡著成绩。荆南遭遇变乱,形势据守上流,祸难兴起于强藩,内忧兼有内侮。王镇恶轻舟先发,神兵电临,旰食之虞,一朝雾散。等到王师西伐,进军中原,长驱洛阳,肃清湖陕,入渭之捷,指挥无前,于是廓定咸阳,俘获伪主。克城之功,无人可比,确实是干城之寄,国家的方叔、召虎。近来北虏游魂,寇掠渭北,他统率众军,耀威扑讨,贼既远奔,还师泾上。原龙骧将军沈田子忽然发狂,猝加刃害。忠勋未究,遭祸不测,痛惜兼至,惋悼不已。伏惟圣怀为之伤恻。沈田子狂悖,已经伏法。王镇恶诚著艰难,勋参前列,殊绩未酬,宜蒙追宠。愿敕有司议其褒赠。”于是追赠左将军、青州刺史。到这时皇帝受命,又追封他。

文帝刚即位时下诏说:“先前权臣凌纵,肇乱基祸,所以吉阳令张约之上疏直言,至诚慷慨,于是事屈群小,殒命远方,志节不申,感悼兼至。从前关老奏书,被记载于汉策;阎纂献规,荣耀于晋代。考察他的忠概,近似前贤,应该加以旌显,以张扬义烈。可赠以一郡,赐钱十万,布百匹。”

元嘉三年,追赠会稽诸暨人贾思为天水郡显亲县左尉。贾思的母亲去世,他居丧超过常礼,尚未安葬时被邻居火灾所逼,贾思和妻子柏氏号哭奔救,邻居赶来帮助,棺椁得以保全,但贾思和柏氏都被烧死。有关部门上奏改其里为孝义里,免除租布三世,因此追赠。

四年,改吴兴人潘综所居住的里为纯孝里,免除租布三世。孙恩作乱时,潘综和父亲一起逃难,父亲年老不能离开,对潘综说:“你快走,不要一起死。”潘综不忍心,迎向贼人叩头说:“父亲年老,请求赐予生命。”贼人认为他有义气而放了他们。因此有这项诏命。

这一年,下令表彰会稽永兴人郭世道的家门,免除他的租调,改他所居住的独枫里为孝行里。又表彰会稽山阴人严世期的家门,题额“义行严氏之闾”,免除他本人的徭役,免除租税十年。严世期年少时就有孝行,母亲去世后,他背土筑坟。仁厚之风行于乡里,大小没有人敢直呼其名。适逢朝廷派大使巡行天下,散骑常侍袁愉上表陈述他的善行,皇帝嘉奖他,因此有这项诏命。严世期好施慕善,出自天然。同里张迈兄弟三人,妻子各生孩子,当时年岁饥荒,担心不能存活,想要抛弃不养。严世期听说后,驰往拯救,分食解衣以供养他们,三个孩子都得以成长。同县俞阳的妻子庄氏年九十,庄氏的女儿兰年七十,都老病孤寡无所依靠,严世期供给他们衣服二十多年,死后都予以殡葬。宗亲严弘、乡人潘伯等十五人,荒年都饿死,尸骸暴露不收,严世期买棺为他们殡埋,存育孩幼。山阴令何曼之上表陈述这些事,因此有这项诏命。

八年下诏说:“原绥远将军、晋寿太守郭启玄,从前奉命出使虏庭,秉义不屈;受任白水,尽勤不懈;公奉私饩,纤毫不纳;布衣蔬食,饬躬惟俭。因此越级授予显要州郡,以甄别廉洁之绩。而他介诚苦节,始终如一;身死之日,妻子冻馁。志操殊俗,良可哀悼。可赐其家谷五百斛。”

二十五年,巡幸江宁,经过刘穆之墓,下诏说:“原侍中、司徒、南康文宣公刘穆之,秉德佐命,翼亮景业,谋猷经远,元勋克茂。功铭鼎彝,义彰典策。所以能继承前哲之美,宣风后代。近来因巡游,瞻望其墓地,九原之想,情深悼叹。可致祭墓所,以申永怀。”

二十六年,巡幸丹徒,派使者祭祀晋朝原司空、忠肃公何无忌的墓。

孝武帝即位初下诏说:“日前逆竖犯驾,事变仓猝,广威将军、关中侯卜天与提戈赴难,挺身奋节,斩杀凶党,而旋即身受虐刃。勇冠当时,义侔古烈。兴言追悼,伤痛我心。宜加甄赠,以旌忠节。赠龙骧将军、益州刺史,谥曰壮侯。”皇帝亲临哭祭,给予卜天与家里长久的廪给。当初卜天与任广威将军,领左细仗,兼带营禄。元凶刘劭入宫弑君,事变仓猝,旧将罗训、徐罕都望风屈附。卜天与来不及披甲,执刀持弓,疾呼左右出战。徐罕说:“殿下入宫,你要做什么?”卜天与骂道:“殿下常来,为何现在才说这种话?你就是贼!”手射刘劭于东堂,几乎射中。逆徒攻击他,手臂折断倒地,于是被杀。他的队将张泓之、朱道钦、陈满与卜天与一同出拒作战,都战死。因此有这项诏命。又下诏说:“徐湛之、江湛、王僧绰(湛之等人因商议废立之事被元凶刘劭杀害),门户荼毒,遗孤流离。言念既往,感痛兼深。可令他们归居本宅,厚加恤赐。”于是三家长期给予廪给。又下诏说:“司徒原左长史张敷,正心简立,幼树风规;居哀毁灭,孝道淳至。宜在追甄,于以报美。可追赠侍中,仍改其所居称为‘孝张里’。”张敷是吴兴人,父亲去世后,成服十余日才开始进水浆;葬毕不吃蔬菜,于是毁瘠成疾。伯父张茂度每每劝止他,张敷更加感恸,气绝又复苏。张茂度说:“我劝你本有益,但反而更严重了。”自此不再往来,不到一年张敷去世。又下诏说:“轻道重义,屡闻其教;世弊国危,希遇其人。若非达义之至、识正之深者,谁能抗御卫主、遗身固节呢?原太子左卫率袁淑,文辩优给,秉忠贞悫。当要逼之切,意色不挠,厉辞道逆,气震凶党;虐刃交至,取毙不移。古之怀忠殒难,未有出其右者。兴言嗟悼,无废于心。宜在加礼,永旌宋有臣焉。可赠侍中、太尉,谥曰忠宪公。”袁淑被元凶刘劭杀害,因此有这项诏命。

大明二年,改晋陵人余齐民所居住的里为孝义里。余齐民是邑中书吏,父亲余殖在家生病去世。家人以父亲生病告知他,信未到时,余齐民对人说:“近来内心痛烦,如同割截,平常惶骇,必有异故。”信不久就来了,他便回去,四百多里路一天到达。到家门才知道父亲已死,号哭踊跳,恸绝良久才苏醒。问母亲父亲遗言,母亲说:“你父亲临终恨不见你。”他说:“相见何难?”于是号叫于殡所,不一会儿就绝气。州郡上言,有关官员上奏说:“收贤旌善,万代无殊;心至自天,古今岂异?余齐民至性由中,情非外感;淳精凝至,深心天彻。跪讯遗旨,一恸殒亡。虽然事迹与参、柴不同,而诚心与丘、赵相等。方今化淳以礼,治本惟孝;灵祥归应,其道先彰。余齐民越自氓隶,行贯生品;旌闾表墓,允出在兹。改其里为孝义里,免除租布,赐其母谷百斛。”皇帝听从了。

五年,巡幸经过殷景仁墓,下诏说:“原司空、文成公殷景仁,德量淹正,风识明允;徽绩忠谟,夙达光;惠政茂举,留爱民间。近瞻丘坟,感往兴悼。可遣使致祭。”又经过王弘等墓,下诏说:“原侍中、中书监、太保、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文公王弘,德猷光邵,鉴识明远;原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太子詹事、豫章文侯王昙首,夙尚恬素,理心身正。并绸缪先眷,契阔屯夷;内亮王道,外流徽誉。以国图令勋,民思茂惠。朕薄巡都外,瞻览坟茔,永言想慨,良深于怀。便可遣使致祭墓所。”

七年,皇帝巡幸南豫州,下诏派使者祭祀晋朝大司马桓温、征西将军毛璩的墓。明帝即位初,因柳元景被前废帝所害,下诏说:“原侍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巴东郡开国公、新除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柳元景,风度弘简,体局深沉;正义亮时,恭素范物。幽明道尽,则首赞孝图;盛运开历,则毗燮皇化。方任孚汉辅,业懋殷衡。而蜂豺肆滥,显加祸毒;冤动勋烈,悲深朝贯。朕承七庙之灵,纂临宝业;情典既申,痛悼弥轸。宜崇贲徽册,以旌忠懿。可追赠使持节、都督南豫江二州诸军事、太尉、侍中、刺史、国公如故。给班剑三十人,羽葆鼓吹一部。谥曰忠烈公。”又因原侍中、太尉沈庆之被废帝所害,追赠侍中、司空,谥曰襄公。

泰始三年,徐州刺史薛安都反叛,派信使招引北魏。北魏派尉迟苟人等救援,薛安都投降北魏。当初薛安都起兵时,长史兰陵俨密谋想除掉他,被杀害。薛安都尚未前往桑乾时,前军裴祖隆谋杀尉迟苟人,举彭城归顺,事泄被诛。员外散骑侍郎孙耿之前往薛安都那里,随从孑索肥战死。以及刘弥之、张灵庆都战败被杀。皇帝都为之哀伤,追赠兰陵俨为光禄勋,裴祖隆为宁朔将军、兖州刺史,孙耿之为羽林监,刘弥之为辅国将军、青州刺史,张灵庆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

南齐太祖建元三年,派遣兼散骑常侍虞炎等十二部使者巡行天下,上表列出公孙僧远等二十三人。下诏一并表彰门闾,免除租税。公孙僧远是会稽剡县人,事奉父母以孝闻名。弟弟去世无钱安葬,他把自己典押给邻里,共同凑钱送葬。兄妹未婚嫁,他便自卖为他们完成婚事。

华宝是晋陵无锡人,父亲华豪在义熙末年戍守长安。华宝八岁时,父亲临别对他说:“等我回来,就为你行冠礼。”等到长安陷落,父亲去世,华宝年到七十岁仍不婚娶、不行冠礼。有人问他,他就号哭终日,不忍回答。薛天生、刘怀裔也是晋陵人。薛天生的母亲遭遇丧事吃素,薛天生也吃素。母亲未满丧期就去世了,薛天生终身不吃鱼肉,与弟弟有恩义。刘怀裔与弟弟刘怀则,年十岁时遭遇父丧,不穿丝帛,不吃盐菜。吴欣之是晋陵利城人,宋元嘉末年,弟弟吴尉之担任武进县戍,随王诞起义,太祖派军主华钦讨伐。吏民都逃散,吴尉之独自留下被捉,将要处死。吴欣之到华钦那里请求代弟而死,言辞哀切,兄弟都被赦免。吴达之是义兴人,嫂子去世无钱安葬,他自卖为十夫客以营办棺椁。从祖弟吴敬伯夫妻在荒年被人掳掠到江北卖,吴达之有田十亩,卖掉赎他们回来,与他们同财共宅。郡里任命他为主簿,他让给了兄长。又让世业旧田给族弟,弟弟也不接受,田就荒废了。韩系伯因为桑枝妨碍他人田地,将边界移开数尺;邻居随后又侵占,韩系伯就改种别的。久而久之,邻居惭愧,归还所侵之地,亲自前往谢罪。孙淡是太原人,侨居长沙,事奉母亲孝顺。母亲生病,他不眠不食,以痊愈为期。母亲哀怜他,后来生病不让孙淡知道。蒋隽之的妻子黄氏是义兴人,丈夫死后不肯再嫁,家人逼她,她想要投水自杀才罢。封延伯侨居东海,三世同财,为北州所宗附。义兴陈玄子,四世一百七十口同居。武陵邵荣兴、文献叔,八世同居。东海徐生之,武陵范安祖、李圣伯、范道根,五世同居。零陵谭弘宝,衡阳何华、阳杨黑头,疏从四世同居,并共衣食。

柳世隆因母亲去世离职,太祖即位后起用他为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进爵为公。皇帝亲手写诏书给司徒褚渊说:“先前见柳世隆哀毁过甚,几乎不能复职。这非但使人恻然,实亦是世珍国宝。”褚渊回答说:“柳世隆至性纯深,哀过于礼。事陛下在危尽忠,丧亲居忧,杖而后起。立人之本,二理同极。加荣增宠,足以厉俗敦风。”

张瑰任吴兴太守,他认为自己已有国秩,不取郡中俸禄。太祖下令上库另外存放他的俸禄,以表彰他的清廉。

武帝永明元年下诏说:魏国怜悯袁绍,恩泽遍及丘墓;晋朝宽待两位亲王,荣耀延续到后代。两代弘扬道义,前代记载美谈。袁粲、刘秉与先朝共同辅助宋室。沈攸之在景和年间,特别有忠心。虽然最终未能坚持到底,但最初的诚意值得记录。岁月流逝,应当优待抚恤。袁粲、刘秉前年改葬,墓地未修,棺椁可以安排,粗略依照《周礼》。沈攸之及其几个儿子的灵柩在西边的,可以通知荆州送回旧墓,所在地方为他们修建坟墓安葬事宜,就在这一年。又下诏会稽永兴人儿翼之的母亲丁氏,表彰其门闾,免除租税。丁氏年轻时丧夫,性格仁爱,遇到荒年,分衣食给里中饥饿的人。邻里借取,从未拒绝。同里陈禳的父母去世,孤单无亲戚,丁氏收养他们,等他们长大为他们操办婚姻。又同里王礼的妻子徐氏,荒年客死山阴,丁氏为她准备棺椁,亲自去收敛安葬。元徽末年,大雪,商旅断绝,村里家家饥饿,丁氏自己拿出盐米,按人口分配。同里左侨家暴露四具尸体无法安葬,丁氏为他办理棺椁。有三调未交纳的,代为输送。丁氏的长子妇王氏,守寡坚持不再嫁。州郡上报,有诏书免除赋税表彰五年。下诏说:龙骧将军、安西中兵参军、松滋令萧明,爱敬深厚,色养尽礼,丧事过分哀伤,导致毁灭。虽然未通达名教,但一片至诚值得怜悯,应当加以荣命以表彰善人。可赠中书郎。萧明从小有至性,奉亲谨慎笃厚,母亲生病时亲自祈祷,晚上不睡觉。母亲去世后,不胜哀痛而死,所以有这一赠官。

郁林王即位初年,吴兴太守孔之上表说:故鄣人王文殊,品性正直,心合三教。因父亲死于獯庭,抱终身之痛,独坐常居,怀无限之哀。服丧经年,吃蔬菽等待命运。婚姻之义从天情中消失,官序空悬于素抱。倘降甄别恩典,表彰其闾里。有诏书表彰其门,改所居为孝行里。

明帝建武三年,蜀郡王续祖、华阳郝道福,都是累世同住,下诏表彰门闾,免除调役。又吴兴乘公济的妻子姚氏,生下两个儿子,而乘公济及其兄公愿、乾伯都去世了,各有一个儿子欣之、天保,姚氏养育他们,卖掉田宅为娶媳妇,自己与两个儿子寄住邻居家。下诏为她两个儿子结婚,并加以免除赋役。当时司徒东阁祭酒、庐陵王主簿江,居父丧以孝闻名,在墓旁建庐守丧。皇帝敕遣仪仗二十人守护墓地。王虚之,庐江人,十三岁丧母,二十三岁丧父,二十五年盐醋不入口。庭院中杨梅树在隆冬结三次果,每夜所居有光如烛。永明年间下诏表彰其门,免除其三世赋役。

和帝中兴三年,因原侍中、中书监徐孝嗣谋划废东昏侯未决,与子演、况一同遇害。追赠太尉、侍中、中书监如故。二年后,徐孝嗣改葬,宣德太后下诏赠班剑四十人,加羽葆鼓吹,谥文忠,改封馀干县公。赠子演侍中,谥简世子;况散骑侍郎。

梁高祖初任雍州刺史时,州人韦爱遭母丧,在墓旁建庐守丧,背土起坟。皇帝听说后亲自前往吊唁。

天监元年,陆琏奉命巡视风俗,上表说:豫章南昌人滕昙恭,母亲去世后,水浆不入口,昼夜哀痛。滕昙恭有三个儿子,都有操行学业。又长沙临湘人徐普济,居丧未及下葬,邻居家火灾蔓延到其屋,徐普济号啕痛哭,伏在棺上以身蔽火。邻居救他,已被烧伤闷绝,多日才苏醒。

宣城宛陵有女子与母亲同床睡,母亲被猛兽抓走,女子号叫追赶猛兽,兽毛尽落,跑了十几里,猛兽才丢弃母亲。女子抱母亲回家,还有气,过了一段时间才断气。太守萧琛上报,表言其状,并有诏书表彰其门闾。

大通四年下诏说:表彰善行,前王所重视。新野庾诜,如荆山珠玉、江陵杞梓,静侯南渡,本有名德。独自贞节苦行,孤芳素履,突然随运而逝,心中恻怆。应谥为贞节处士,以显高烈。皇帝年轻时与庾诜交好,素来敬重他。起义时任署为平西府记室,普通年间征为中书侍郎,都称病不起。去世后,于是有这诏书。

周舍任太子詹事时,南津抓获武陵太守白涡的信,承诺送给周舍百万钱。津司上报,虽然信从外入,仍被有司奏免官。去世后,追赠侍中。高祖下诏说:原侍中、护军简子周舍,义理通玄儒,博览穷文史。奉亲能孝,事君尽忠。历掌机密,清贞自守。食不重味,身不兼衣。临终时,内无妻妾,外无田宅。两儿单贫,超过古之烈行。过去南司白涡的弹劾,恐外议说朕有私心,导致此贬免。追悔愧叹。若人有一介之善,可量加褒异,以表彰善人。

荀匠服父兄丧,历时四年不出门,哭泣眼睛都烂了。郡县上报情况,高祖下诏派中书舍人为其除服,擢升为豫章王国左常侍。荀匠虽然吉服,毁悴更甚。外祖父孙谦告诫他说:主上以孝治天下,你的行为超过古人,所以下明诏擢你此职。并非只是君父之命难拒,也是扬名后世,所显岂独你身!荀匠于是才拜受。

沈崇傃,吴兴武康人。母亲去世后,在墓旁建庐守丧。自以家贫,起初丧礼不备,又在葬后更治丧服三年。长期吃麦屑,不吃盐醋,坐卧于单荐。因虚肿不能起。郡县举其至孝。高祖听说,即派中书舍人慰勉,于是下诏说:前军沈崇傃,少年有志行,居丧逾礼。齐制不终,未得大葬。自以行乞淹年,哀典多阙。方欲在永慕之时,更为再期之礼。虽然情可矜,而礼有明断。可更令除释,擢补太子洗马。表彰其门闾,敦厚风教。沈崇傃奉诏释服,但涕泣如居丧,固辞不受官,苦自陈让。

甄恬,江陵人。丧父后,在墓旁建庐守丧。州将始兴王萧忄詹表其行状。高祖下诏说:朕虚心钦贤,寤寐盈想。诏彼群岳,务尽搜扬。甄恬既孝行殊异,声著邦壤,敦风厉俗,弘益兹多。牧守腾闻,义同亲览。可表彰室闾,加以爵位。

臧盾有孝性。随父亲在廷尉值宿,母亲刘氏在宅中夜间突然去世,左右手中指忿痛,不能睡觉。到早晨,宅中信使果然报告凶问,其感通如此。服制未终,父亲又去世。臧盾居丧五年,不出庐户,形骸枯瘁,家人不再认识。乡人王端以状闻。高祖嘉之,敕令多次遣人安慰。服阕后,除丹阳尹丞。

元帝承圣初年,追赠故吴兴太守张嵊侍中、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贞。当初,太清二年,侯景围台城,张嵊派弟弟张伊率郡兵千人赴援。侯景派侯于鉴率精兵二万攻击张嵊,张嵊被贼杀害。贼乱平定后,才有此命。

陈宣帝时,改王知玄所居的清苦里为孝家里。王知玄是太原人,侨居在会稽剡县。居家以孝闻名。及丁父忧,哀毁而死,所以有此命。

后主至德元年下诏说:李陵箭尽,不免请降;于禁水涨,尚且生获。故知用兵上术,世罕有人。原侍中、司空、南平郡公明彻,初蹑足,迄至元戎。百战百胜之寄托,决机决死之勇,这与古人相当。及拓定淮淝,长驱彭汴,覆寇如举毛,扫锐师同沃雪。风威震于异俗,功效著于同文。乃欲息驾阴山,解鞍瀚海。既而归山已老,数亦终奇。不就结缨之功,无辞入褚之屈。望封崤之为易,冀平翟之非难。虽志在屈伸,而奄中霜露,埋恨绝域,甚可嗟叹。明彻,是吴明彻。痛惜此事已往,累逢肆赦。凡厥罪戾,皆蒙洒濯。独此孤魂,未沾宽惠。遂使爵土湮没,飨祀无主。弃瑕录用,宜在此时。可追封邵陵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以其子惠觉为嗣。明彻被隋师所执,卒于长安,所以有此命。

东魏静帝武定末年,高贞与弟高谥都极为孝顺。父亲去世,在墓次治丧,甘露、白雉降集。有司上报,下诏表彰闾里。

北齐神武帝任东魏丞相时,尉兴敬为帐内都督。神武帝在邙山击败周文帝,尉兴敬被流矢击中而死。赠泾、岐、幽三州军事,爵为公,谥曰闵庄。神武帝哀惜他,亲自吊唁,赐其妻子禄如兴敬在世时。

文宣帝受禅初年,下诏原太傅孙腾、原太保尉景、原大司马娄昭、原司徒高昂、原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原领军万俟干、原定州刺史段荣、原御史中尉刘贵、原御史中尉窦太、原殷州刺史刘丰、原济州刺史蔡隽等,都是辅佐先帝,经营皇基。或不幸早死,或殒身王事。可派使者到墓致祭,并抚问妻子,慰问存亡。

天保元年,祭告原赠太尉魏泰之墓。魏泰起初跟随神武帝西讨,被周文帝袭击,自杀。妻子是武平娄后的妹妹。魏泰虽因亲被宠,但功名自建。

陆彦师,字房。起初在后魏任襄城王元旭参军。因父亲遭难离职,哀毁几乎不能胜丧。与兄陆邛在墓旁建庐,负土成坟。公卿们敬重他,多到墓侧问候。晦朔之际,车马不绝。文宣帝听说后加以赞叹,表彰门闾,号其所住为孝终里。

武成帝时,因清河王岳在显祖时被高归彦谗构,忧悸而死。后来高归彦谋反,世祖知道其谗言,说:清河忠烈,尽力皇家,而高归彦毁谤,离间我骨肉。籍没高归彦,将良贱百口赐给岳家。又后来思岳之功,重赠太师、太保。

梁太祖开平元年十二月,下诏原荆南节度使、守中书令、上谷王周赠太师;原武昌军节度使兼中书令、西平王杜洪赠太傅。此前,鄂渚多次被淮夷侵扰,围攻甚急。杜洪以兵食将尽,相继来乞师。帝料其隔越大江,难以赴援;兼以荆州据上游,多战舰,离江夏很近。于是命周率舟师顺流以救之。周于是引兵东下,才到鄂界,遇朗州背盟作乱,乘江陵空虚,纵兵袭破之,俘掠殆尽。不久,周士卒知之,皆顾其家,咸无斗志,遂为淮寇所败,将卒溃散。周愤恚,自投于江。周本姓犯文穆皇帝庙讳(臣钦若等曰:周本姓成),至是因追赠,以其系出周文,故赐姓周氏。及周兵败之后,武昌以重围经年,粮尽力困,救援不至,最终被淮寇攻陷,载杜洪送淮扬,遂杀之。此二镇,皆以忠节殁于王事。帝每言诸藩屏豫,经纶之业,必有首痛周、杜洪之死。至追赠之后,深加轸悼,各以其子孙宗属录用。

三年八月,赠原山东道节度使留后王班太保;赠原同州观察判官卢匪躬工部尚书。王班原为河阳将,累以军功为郡守,主留事于襄阳,被小将王求所杀。卢匪躬曾为刘知俊判官,刘知俊反,不偕行,被乱兵所害。

同一年,赠牢墙使(梁太祖名诚,故称牢墙)王仁嗣司空;原同州押衙史肇右仆射;押衙王彦洪、高汉诠、丘奉言、仇琼并刑部尚书;王筠御史司宪。起初,刘知俊将叛,谋会诸将询问事宜,王仁嗣等持正不挠,全部遭其酷害,至是褒赠。

◎闰位部·明赏

爵位用以报答德行,赏赐用以报答功劳,这是百王不变的令典。何况闰位之君,治理范围不广,邻有疆国,下览群心。倘非示彼宽仁,厚其褒赏,则何以致文武之输诚,被众庶之为服?所以当凯旋而振旅时,则行饮至策勋之礼;或拓宇而开邑时,则施疏爵畴庸之故。使忠义激于肝肠,华宠浃于家族。舍弃此道,其可济乎!

秦始皇初为秦王时,二十年,燕太子丹派荆轲献督亢之地图。荆轲取图奏之,秦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荆轲逐秦王,秦王环柱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不得持尺寸之兵。荆轲乃逐秦王,而卒惶急,无以击轲,而以手共搏之。这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荆轲。左右既前杀轲。秦王不怡者良久。已而论功赏群臣及当坐者各有差,而赐夏无且黄金二百镒,曰:无且爱我,乃以药囊提荆轲也。

蜀先主定益州,赐诸葛亮、法正、张飞、关羽金各五百斤,银千斤,钱五千万,锦千匹。其余班赐各有差。

吴大帝黄武五年,攻石砀。孙奂为扬武将军、领江夏太守,以地主使所部将军鲜于丹帅五千人先断淮道,自帅吴硕、张梁五千人为军前锋。降高城,得三将。大军引还,大帝诏使在前住,驾过其军,见孙奂军阵整齐。帝叹曰:初吾忧其迟钝,今治军诸将少能及者,吾无忧矣。拜扬威将军,封沙羡侯。吴硕、张梁皆以裨将军赐爵关内侯。

景帝最初被封为琅邪王时,废帝被废黜,孙琳派宗正孙楷和中书郎董朝迎接景帝即位。永安元年十月壬午日下诏说:“褒奖德行、赏赐功劳是古今通用的道理。现在任命大将军孙綝为丞相、荆州牧,增加食邑五个县;武卫将军孙恩为御史大夫、卫将军、中军督,封为县侯;威远将军孙授为右将军、县侯;偏将军孙为杂号将军、亭侯;长水校尉张布辅佐勤劳,任命张布为辅义将军,封永康侯;董朝亲自迎接,封为乡侯。”

十一月,景帝听说孙綝有叛逆阴谋,暗中与张布谋划计策。十二月诛杀孙綝。己巳日下诏任命左将军张布因讨伐奸臣有功,加封张布为中军督,封张布的弟弟张为都亭侯,赐给士兵三百人;张的弟弟张恂为校尉。

后主是孙和(大帝之子)的儿子。最初被封为乌程侯。景帝去世后,丞相濮阳兴、左将军张布迎立他为帝。元兴元年八月,任命上大将军施绩、大将军丁奉为左右大司马,张布为骠骑将军,加侍中。其他增加官位、班次、赏赐一律照旧。

宋高祖登基后,思念辅佐他开创基业的功臣,下诏说:“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镇军将军、丹阳尹徐羡之,监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诸军事、抚军将军、江州刺史、华容侯王弘,散骑常侍、护军将军、作唐男檀道济,中书令、领太子詹事傅亮,侍中、中领军谢晦,前左将军、江州刺史、宜阳侯檀韶,使持节、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河北诸军事、后将军、雍州刺史、关中侯赵伦之,使持节、督北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北徐州刺史、南城男刘怀慎,散骑常侍、领太子左卫率、新淦侯王伸德,前冠军、北青州刺史、安南男向弥,左卫将军、滠阳男刘粹,使持节、南蛮校尉、亻艮山子刘彦之,西中郎司马、南郡宜阳侯张邵,参西中郎军事、建威将军、河东太守、资中侯沈林子等人,或忠诚谋划、辅佐大业,或勤恳建功、度越艰难,始终如一,功勋卓著。都应当与国同休,享受这些重大赏赐。徐羡之可封为南昌县公,王弘可封为华容县公,檀道济可改封为永循县公,傅亮可封为建城县公,谢晦可封为武昌县公,食邑各二千户。檀韶可再增加食邑二千五百户,王伸德可增加食邑二千二百户,刘怀慎、刘彦之各进爵为侯,刘粹改封为建安县侯,并增加食邑千户。赵伦之可封为霄城县侯,食邑千户。张邵可封为临沮县伯,沈林子可封为汉寿县伯,食邑各六百户。开国制度遵循旧例。徐羡之升任尚书令、扬州刺史,加散骑常侍,进位司空,录尚书事,常侍、刺史职务不变。”

明帝刚即位时下诏说:“良策利于国家,赏赐尊崇常典;特殊功绩显耀朝廷,勤劳光耀王府。安南将军、江州刺史王景文风度深沉纯粹,理政清晰通达,兼具名望与实际,诚信纯正。国运刚刚开启,他密赞机宜;妖徒干犯纪纲,他参预庙略。应当登上茅土之封,永传其福。朕澄清氛雾、安定天下,实赖众多贤士。分封爵位、酬答功劳,应当彰显美盛功业。尚书左仆射、领卫尉蔡兴宗识见周详端正,思虑通达机敏;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褚渊器度闲雅茂美,风教事业昭著远大。他们共同参与军政,成绩显著于时艰。开拓疆土、封赐城邑,应当符合赏功之典。王景文可封为江安县侯,食邑八百户;蔡兴宗可封为始昌县伯;褚渊可封为南城县伯,食邑五百户。”王景文坚决推辞,未获允许,于是只接受五百户。

南齐太祖建元元年四月即位,五月下诏封赏辅佐他开创基业的文武功臣。新任司徒褚渊等三十一人进爵、增加食邑各有差别。明帝建武末年,王敬则反叛。失败后,封左兴盛为新吴县男,崔恭祖为遂兴县男,刘山阳为湘阴县男,胡松为沙阳县男,各食邑四百户,这是赏赐平定王敬则的功劳。

梁太祖开平二年十月,任命行营左厢步军指挥使贺瑰为左龙虎统军,任命左天武军夹马指挥使尹皓为辉州刺史,任命右天武都头韩塘为神捷指挥使,左天武第三都头胡赏为右神捷指挥使,并分别赏赐布帛,以表彰他们解除晋州之围的功劳。

三年六月,同州节度使刘知俊据郡反叛。刘知俊的弟弟、内直右保胜指挥使刘知浣从洛阳逃奔到潼关。右龙虎军十将张温等二十二人,在潼关擒获刘知浣,押送到行在。皇帝敕令说:“刘知浣在逆党中最为突出,龙虎军亲兵之内确实是精锐。昨日攻取潼关,他们率先效命,随即擒获刘知浣,功劳最高,大大壮大了军威,将要除去国难。所悬赏格便可支分,允许赏赐官阶,当然要授予官职。但昨日捉获刘知浣,是张温等二十二人一起上前共同立功。其赏钱一千贯文,其中一百贯文给最先打倒刘知浣的衙官李稠,四十三贯文给十将张温,其余二十人每人各给四十二贯八百五十文。因立功受敕命,便授予郡府官职,也因同时立功人数不少,所任刺史难以偏颇。应当让他们每月共支给正刺史料钱二百贯文,其中十将张温一人每月给十贯文,其余二十一人每月每人各分九贯文,从七月一日以后支给。每人给转官职,并勘验姓名,分析申报,应当给予施行。”

乾化元年九月,皇帝驻扎相州,赏赐左亲骑指挥使张仙、右骑指挥使宋铎,因为他们曾身先陷阵,各赐布帛。

二年三月,敕令因攻下枣强县有功的将校杜晖等十一人,全部破格加授检校官;衙官宋彦等二十五人,全部破格授予军职。

◎闰位部·延赏

念及功劳不忘,将恩惠延续到后代,国家政治因此得以成就。臣子的心因此知道劝勉。即使是商周盛世的典章制度,经籍所载,也未曾改变这一点。更何况在艰危之际,有战伐之事,或者分据一方,或者抗衡于中原,必须总揽豪杰,网罗英才,表彰忠诚,进用贤良,培养人才,乐善好施而已。那些同心同德的臣子、一心一意的士人,活着时功勋卓著,去世后树立了名声,想以此报答他们的忠诚,昭示国家的典章,则有顾念遗孤、抚恤宗族,或赐以土地,或授予冠冕,或与之联姻,或使其废绝的得以延续。这是恻隐之至仁、不朽之盛德。以至于推及根源的恩泽,颁赐土壤的恩赏,又足以安慰无穷的悲伤,成就永不匮乏的孝道。

蜀先主时,庞统担任军师中郎将,跟从刘备进入蜀地,进围雒阳。庞统率众攻城,被流箭射中而死。先主非常痛惜,一谈起就流泪。任命庞统的父亲为议郎,升任谏议大夫。

法正担任尚书令,去世后,先主为他流泪,赐其子法邈爵位为关内侯。

董允担任大将军,去世后,后主痛惜,赐其子董粲爵位为关内侯。

吴大帝时,陈武担任偏将军,奋不顾身战死。大帝哀悼他。陈武的儿子陈修有陈武的风范。建安末年,追录功臣后代,封陈修为都亭侯。

凌操担任破贼校尉,随从大帝讨伐夏口,率先登城攻破敌军前锋,被流箭射死。其子凌统当时十五岁,左右多数人称道他,大帝也因为凌操为国而死,任命凌统为别部司马,行破贼都尉,让他统领父亲的部队。

凌统担任偏将军,病逝。他的两个儿子凌烈、凌封,年龄各几岁。大帝将他们养在宫中,爱护对待如同自己的儿子。等到八九岁时,追录凌统的功劳,封凌烈为亭侯,归还他父亲的旧部。后来凌烈有罪被免爵,凌封继承爵位统领军队。

蒋钦担任津右护军,大帝讨伐关羽时,蒋钦督率水军进入沔水,途中病逝。大帝穿素服哀悼,将芜湖百姓二百户、田地二百顷赐给蒋钦的妻子儿子。儿子蒋壹封为宣城侯。

黄盖兼任武陵太守,加偏将军。大帝登基后,追论他的功劳,赐其子黄柄爵位为关内侯。

孙皎担任征虏将军,建安二十四年去世。大帝追录他的功劳,封其子孙裔为丹阳侯。

程普担任荡寇将军,去世。等到大帝称尊号时,追论程普的功劳,封其子程咨为亭侯。

顾雍担任丞相。当初病情轻微时,大帝派医生赵泉探视,任命顾雍的小儿子顾济为骑都尉。顾雍听说后,悲伤地说:“赵泉善于辨别生死,我必定不会好了,所以陛下想在我活着时让我看见顾济被任命。”顾济继承爵位,没有后代而断绝。景帝永安元年下诏说:“前丞相顾雍德行至高、忠诚贤良,以礼辅国,而侯爵的继承断绝,朕非常怜悯。命以顾雍的次子顾裕继承爵位,为醴陵侯,以表彰前代功勋。”

朱据担任骠骑将军,被赐死。后来他的两个儿子朱熊、朱损又被全公主谗害,都去世。永安年间,追录前功,以朱熊的儿子朱宣继承爵位为云阳侯,娶公主。

后主即位后下诏说:“前仆射屈晃,志在扶助社稷,忠诚谏诤忘身。封屈晃的儿子屈绪为东阳亭侯,弟弟屈恭为立义都尉。屈绪后来也做到尚书仆射。”(屈晃在孙权时为尚书仆射,孙权废太子孙和时,屈晃坚决劝谏,被斥责还乡。到这时追念他的功劳,封赏他的子弟。)

宋高祖时,当初刘锺跟从高祖担任行参军,征讨广固,因功封为永新县男,食邑五百户。后来平定蜀地有功,应封四百户男,因先前已有封爵,减少食邑赐给他的次子刘敬顺为高昌县男,食邑百户。沈庆之担任侍中、太尉。义阳王刘昶反叛,沈庆之随从高祖渡江,总领众军。小儿子沈文耀年仅十余岁,善于骑马,高祖喜爱他,又封他为永阳侯,食邑千户。

谢弘微过继给从叔谢峻,继承爵位为建昌侯。晋代世家名门,自身有国封的,起家多拜为员外散骑侍郎。谢弘微也拜为员外散骑侍郎、王大司马参军。

沈文季,字仲达,吴兴武康人。父亲沈庆之担任司空。孝建三年,沈文季起家被征辟为州主簿,升任秘书郎。因沈庆之功劳大,大明五年,封沈文季为山阳县五等伯。

南齐武帝时,王敬则担任右卫将军。又封王敬则的儿子王元迁为东乡侯,食邑三百七十户。

梁高祖时,江淹担任金紫光禄大夫、醴陵侯。去世后,儿子江袭继承封爵,从丹阳丞调任长城令,因有罪被削去爵位。普通四年,高祖追念江淹的功劳,又封江淹的另一个儿子江为吴昌伯,食邑如旧。

杨公则担任中卫军、宁都侯。去世后,儿子杨瞟继承爵位,因有罪被除去封国。高祖因杨公则是勋臣,特下诏允许由庶长子杨眺继承,杨眺推让多年才接受。

北齐孝昭帝时,下诏九州中勋人中有重复封爵的,允许分授给子弟,以广骨肉之恩。

武成帝时,张雕担任国子祭酒,待诏文林馆。其子张德冲谦虚谨慎,善于待人,聪敏好学,颇涉文史。因是帝师之子,早年即被提拔任用,历任员外散骑侍郎、太师府掾,入为中书舍人,随例待诏。

梁太祖开平元年九月,魏博罗绍威的两个儿子罗廷望、罗廷矩,年纪幼小,都有才能器度。太祖因他们是藩镇勋臣的后代,应当接受非常规的任用,都提拔为郎官。恩命下达之后,两个儿子也参与朝班行列。罗绍威于是上章以年幼未任公事为由,请求免去主印和宿直职务,太祖听从。四年四月壬戌日,下诏说:“追养以禄,是王者推崇归厚之恩;想要安静而风不止,是人子抱终身的感念。命刑部尚书致仕张策及三品、四品常参官二十二人,其先人各追赠一等。”

五年五月甲申朔日,制书说:“诸道节度使钱镠、张宗奭、马殷、王审知、刘隐,各赐一子六品正员官;高季昌赐一子八品正员官;贺德伦赐一子九品正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