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闰位部
章节：继绝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继绝》辑录了从汉末到五代，历代君主对故旧功臣及其子孙的封赏与继绝之典。文中记载，蜀先主刘备兼任荆州牧时，以廖立为长沙太守，后廖立脱身逃归，刘备不加深责，仍任命为巴郡太守；后主刘禅因来敏是东宫旧臣，废黜后又起用为执慎将军。吴大帝孙权与朱然同窗，对其病重时减膳不眠，去世时素服哀悼；又追录滕胄旧恩，封其子滕裔为都亭侯。宋高祖刘裕起兵时，谢景仁留其共餐，后高祖推重并结为婚姻；又免除彭城等三郡租布，以彰桑梓之情。齐武帝萧赜少时与萧景先共车折辕，即位后以景先为领军将军，戏言‘今日当无折辕事邪’；又因刘悛贫贱之交，登蒋山时叹‘贫贱之交不可忘’，与之尽布衣之适。梁高祖萧衍与任昉有旧约，即位后引为记室；与何点游宴，征召为侍中，何点辞疾不起，仍厚赐资给。陈高祖陈霸先与沈恪同郡情好，文帝陈蒨避地时受骆牙之母厚待，即位后追赠骆牙之母。北齐高祖高欢与司马子如结交深厚，同坐共食；文宣帝高洋因徐远是勋旧，特用为领军府长史。后梁太祖朱温追念王重荣旧功，拜墓辟子，又起用故人裴迪。这些事例表明，历代君主通过继绝存亡、封赏旧臣后裔，既弘扬仁厚之德，又巩固政权基础，使恩泽延续，风俗归于淳厚。

本章通过列举历代君主对旧臣、故旧及其后裔的恩遇、封赏与继绝之礼，阐述仁厚、不忘根本的治国之道。

从蜀汉至梁朝，多位君主以继绝、封赏、优抚故旧等方式维系恩义，激励风俗。

## 正文

《周书》说：用人要寻求旧有的，《传》说：礼仪不忘根本，这说的是仁厚的极致。自从孙刘并起，南北建立年号，一直到梁朝，都君临其国，施行命令，振兴教化，甚至追念往昔，深切怀念旧好，巩固恩意，推展礼遇，或者曲法以宽恕，或者哀叹逝去而思念贤才，以至于巡视故里，周遍顾念，优厚地赏赐，加以免除赋税，颁发爵位给乡里的老人，延请恩宠藩国的僚佐，民众因此喜悦，风俗因此归于淳厚。这样，恩泽虽然深厚但不偏颇，赏赐虽然丰厚但不僭越。

蜀先主起初兼任荆州牧，以廖立为长沙太守。恰逢吴将吕蒙偷袭南三郡，廖立脱身逃走，自己回到先主那里。先主一向认识并对待他，没有深加责备，任命他为巴郡太守。

后主为太子时，来敏为家令。后主即位后，来敏为光禄大夫，因过失被免职。后主因为来敏是东宫旧臣，特别加以优待，所以废黜后又起用，任命为执慎将军。

吴孙策与周瑜同年，关系友好。周瑜从寿春返回吴地，孙策亲自迎接周瑜，授予周瑜建威中郎将。孙策又给周瑜鼓吹，为他建造馆舍，赏赐没有谁比得上。孙策下令说：“周公瑾英俊杰出，有奇才，与我有总角之好，骨肉之情。从前在丹阳，他调发兵众和船粮以成就大事，论功德酬劳，这不足以回报。”

大帝曾与朱然一起读书学习，结下恩爱。到统事时，以朱然为馀姚长，多次升迁为左司马、右军师，总领为大督。到卧病时，大帝白天为朱然减少膳食，夜晚为他不睡，宫中派来的医药和食物在路上络绎不绝。从创业功臣生病，大帝心中所关注的，吕蒙、凌统之外，朱然是其次的。到朱然去世，大帝穿素服举行哀悼，为他感伤悲痛。

滕裔的父亲滕胄善于写文章，大帝以宾客之礼对待他，军国书信奏疏，常让他增减润色。他也不幸短命，大帝为他追录旧恩，封滕裔为都亭侯。

景帝起初为琅邪王，居住在会稽时，太守濮阳兴与他深相结交。到即位后，征召濮阳兴为太常、卫将军，平军国事，封为外黄侯。

宋高祖时，谢景仁起初为桓玄黄门侍郎。当时高祖为桓修抚军中兵参军，曾拜访谢景仁咨询事情。谢景仁与他交谈后很高兴，于是留高祖一起吃饭。饭还没准备好，谢景仁被桓玄召见。桓玄性子急躁，顷刻之间，骑兵诏书接连到来。高祖多次请求离开，谢景仁不允许，说：“主上对待我，应该有规矩。我想与客人一起吃饭，难道不能等待？”最终安坐饱食后才应召。高祖非常感激他，曾对谢景仁说他是太傅谢安的孙子。到平定京邑，进入镇守石头城，谢景仁与百官一起见高祖，高祖看着他说：“这是名公孙。”对谢景仁说：“承制府需要记室参军，现在当委屈你担任。”以他为大将军武陵王刘遵的记室参军，仍为从事中郎，非常推重他，并结为婚姻。庐陵王刘义真的妃子是谢景仁的女儿。

永初元年，诏书说：“彭城、沛、下邳三郡，是王业开始的基础，情义缠绵，事情由情而奖，古今相同。彭城是桑梓本乡，加隆所在，优待免除的待遇应该同丰沛一样。可免除租布三十年。”

文帝起初为冠军将军，以丘渊之为长史。到即位后，因旧恩历任显官，侍中、都官尚书、吴郡太守。

元嘉四年三月丙子，诏书说：“丹徒是桑梓之地，大业开始的地方。踏上此地，永远怀念，感触无极。从前汉章帝南巡，加恩元氏，何况情义更深，兼有往日时。想播撒遗泽，酬慰士民。免除该县今年租布。”

元嘉二十六年三月，巡幸丹徒，重申南北沛、下邳三郡的免除。又诏书说：“京口自古就是吉祥之地，近代有符瑞。衿带江山，表里华甸，经途四达，利尽淮海。城邑高明，土风淳厚，包总形势，确实是名都。所以能光宅灵心，克昌帝业。近年地方官调动，军民流散，房屋不逮往日。皇基旧乡，地方兼有藩屏重任，应该使殷实富裕，崇尚形胜。可招募各州愿意迁移的几千家，给以田宅，并免除赋税。”五月丙寅，又诏书说：“我生于此城。到卢循作乱，祸害此境。先帝以桑梓根本，同休戚。我又以蒙稚，同艰难。情义缠绵，夷险兼备。旧物遗踪，犹存心目。岁月不居，逝逾三纪。时人故老，与运零落。眷惟既往，倍深感叹。可搜访当时士庶文武现在还活着的，具名上报。本人已死而子孙在的，优厚赏赐。”

孝武帝起初为都督江州刺史。当时江蛮为寇，文帝派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讨伐。沈庆之以王国令使吴喜自随，使命去来，吴喜被帝所知赏。帝在巴口起义，吴喜遇病不堪随沈庆之。事平后，帝以吴喜为主书，逐渐亲遇，擢为诸王学官。

王景文为宣城太守。元凶劭以他为黄门侍郎，未就任。孝武帝入讨，王景文派间使归款。以父在都城，不获致身。及事平，颇见嫌责。仍以旧恩，除南平王刘铄司空长史，不拜，出为东阳太守。

大明二年，诏书说：“先帝灵命初兴，龙飞西楚。岁纪浸远，感往缠心。奉迎文武，情深常棣。思弘殊泽，以申永怀。吏身可赐爵一级，军户免为平民。”

大明七年三月，巡南豫、南兖二州。诏书说：“朕弱年操制，出牧司雍。承政宣风，荐历年纪。国步中阻，治戎江甸。艰夷情义，系于怀。今或讲练训，涉兹境闾。故邑耆旧，在目罕存。年世未远，歼亡大半。抚迹惟事，倾慨兼著。太宗宴故晋阳，洽恩世祖，流仁济畿，畅泽。永言往猷，恩广前赉。可蠲历阳郡租输三年。遣使巡慰问民疾苦。鳏寡孤老六疾不能自存者，厚赐粟帛。年高加以羊酒。凡一介之善，随才铨贯。前国名臣及府州佐吏，量所沾锡。人身已往，施及子孙。”

十二月，巡幸历阳，追思在藩之旧。下诏说：“故光禄勋、前征虏长史邓裔之，体局沈隐，累任著绩。朕昔当藩重，首先佐务，心力款尽，弗忘于怀。往岁息璩凶悖，自取诛剪。氵公恩及琬，特免戮。今可擢为给事黄门侍郎，以旌宿诚。”

明帝起初为湘东王时，虞愿为国常侍，转寻阳王府墨曹参军。及帝立，以虞愿儒史学涉，兼藩国旧恩，意遇甚厚，除太常丞。

江谧，字令和，为于湖令。明帝为南豫州，江谧倾身奉之，为帝所亲待。即位后，以为骠骑参军，转尚书度支郎，俄迁右丞兼比部郎。

南齐太祖起初为宋相国，沈昭略为西曹掾，甚赏之。及即位，谓王俭曰：“南士中有沈昭略，何职处之？”王俭拟以前军将军。帝不欲违，乃可其奏。寻为中书郎，累迁侍中。

崔慧景宋末为长水校尉，自结太祖。昇明三年，豫章王为荆州，太祖受禅，崔慧景奉表称庆，还京师。太祖召见，加意劳接，转平西府。崔慧景留为镇西司马兼谘议。太祖受禅，封安乐县子三百户，司马南郡内史。

垣闳宋昇明初为散骑常侍，领长水校尉，与豫章王对直殿省，迁右卫将军。太祖即位，以有心诚，封爵如旧，加给事中，领骁骑将军。

武帝少年时与萧景先共车行泥路。车久故坏，至领军府西门，车辕折，狼狈。景先谓帝曰：“两人脱作领军，亦不得忘今日艰辛。”及武帝践祚，诏以景先为兼领军将军。拜日，羽仪甚盛，倾朝观瞩。拜还未至府门，中诏相闻：“领军今日故当无折辕事邪？”景先奉谢。景先事上尽心，故恩宠特密。初西还，帝坐景阳楼，召景先语故旧，唯豫章王一人（王嶷）在席而已。

王晏起初为西安主簿。武帝时为长史，与王晏相遇。后转镇西，板王晏记室。镇湓城，王晏专心奉事，军旅书翰皆委焉。及武帝即位，累迁常侍、丹阳尹。王晏位任亲重，朝夕进见，言论朝事。自豫章王萧嶷、尚书令王俭皆降意以接之。而王晏每以疏漏被帝呵责，连称疾久之。帝以晏须禄养，转为江州刺史。晏固辞不愿外出，见许，留为吏部尚书、领太子右率。终以旧恩见宠。

张欣泰为尚书都官郎。武帝与张欣泰早经款遇，及即位，以为直阁将军，领禁旅。

沈冲，字景绰，为武帝征虏长史、寻阳太守，甚见委遇。世祖还都，使沈冲行府州事。太子中庶子，帝在东宫，待以恩旧。及即位，转御史中丞。

虞悰起初为宋黄门郎。武帝始从官，家贫薄，虞悰推国士之眷，数相分与，每行必呼帝同载，帝甚德之。昇明中，世祖为中军，引虞悰为谘议参军。遣吏部江谧持手书谓虞悰曰：“今因江吏部有白，以君情顾，意欲相屈。”建元初，转太子庶子。帝即位，以虞悰布衣之旧，从容谓虞悰曰：“我当令卿复祖业。”转侍中。朝廷咸惊其美。

刘悛起初为宋桂阳王征北中兵参军，与武帝同直殿内，为明帝亲待。繇是与世祖款好，迁通直散骑侍郎。及武帝镇湓城后，刘悛出为广州刺史。武帝自寻阳还，遇刘悛于舟渚间，欢宴叙旧，停十馀日乃下。遣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摄衣履，修父友之敬。帝既即位，累迁长兼侍中。车驾数幸刘悛宅。宅盛治山池，造瓮牖。世祖著鹿皮冠，被刘悛菟皮衾，于牖中宴乐，以冠赐刘悛，至夜乃去。后从驾登蒋山，帝数叹曰：“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顾谓刘悛曰：“此况卿也。世言富贵好改其素情，吾虽有四海，今日与卿尽布衣之适。”刘悛起拜谢。

周山图起初为辅国将军。及武帝践祚，迁竟陵王镇北司马，带南昌太守，将军如故。以湓城之旧，出入殿省，甚见亲信。

王谌永明初迁豫章王太尉司马。武帝与王谌相遇于宋明之世，故委任为辅国将军。

到撝为黄门郎，解职。武帝即位，迁太子中庶子，不拜。又除长沙王中军长史、司徒左长史。先是，宋世帝数游到撝家，同从明帝射雉郊野，渴倦，到撝得早青瓜，与帝对剖食之。帝怀其旧德，意眄良厚。至是一岁三迁。

海陵王起初为新安王，及即帝位，诏曰：“新安国五品以上悉与满叙，自此以下皆听解遣。其欲仕者，随所乐。”

明帝起初为宣城王，即位后，诏曰：“宣城国五品以上悉与满叙，自此以下皆听解遣。其欲仕者，随所乐。”

梁高祖起初开霸府，以齐司徒右长史任昉为骠骑记室参军。当初高祖与任昉相遇于竟陵王西邸，从容谓任昉曰：“我登三府，当以卿为记室。”任昉亦戏高祖曰：“我若登三事，当以卿为骑兵。”谓高祖善骑也。至是故引任昉，符昔言焉。任昉奉笺曰：“伏承以今月令辰，肃膺典策。德显功高，光副四海。含生之伦，庇身有地。况昉受教君子，将二十三年。咳唾为恩，眄睐成饰。小人怀惠，顾知死所。昔承清晏，属有绪言。提挈之旨，形乎善谑。岂非多幸，斯言不渝。虽情谬先觉，而迹沦骄饵。汤沐具而非吊，大厦构而相贺。明公道贯二仪，勋超遂古。将使伊周奉辔，桓文扶毂。神功无纪，化物何称。府朝初建，俊贤骧首。惟此鱼目，唐突璠璵。顾已循涯，实知尘忝。千载一逢，再造难答。虽则陨越，且知所报。”

天监元年，恢复南兰陵武进县，依照前代的科条。

大同十年三月，帝巡幸兰陵，拜谒建陵，到怸陵。诏曰：“故乡老少，接踵远至。情貌孜孜，若归于父。宜有以慰其此心。并可锡位一阶，并加颁赉。所经县邑，无出今年租赋。监所责民，蠲复二年。普赉内外从军官主左右钱米，各有差。”因作《还旧乡》诗。癸卯，诏园陵职司恭军勤劳，并赐位一阶，并加沾赉。是月，巡幸回宾亭，宴帝乡故老及所经郡县奉迎候者，少长数千人，各赉钱二千。

萧琛为侍中。高祖在西邸，早与萧琛狎。每朝宴，接以旧恩，呼为宗老。萧琛亦奉陈昔恩，以早忝中阳，夙同宗庙。虽迷兴运，犹荷洪慈。帝答曰：“虽云：早契阔，乃自非同志。忽谈兴运，且异狂奴。”

陶弘景齐末义师平建康，问议禅代。陶弘景援引图谶，数处皆成梁字，令弟子进之。高祖既早与之游，及即位后，恩礼逾笃，书问不绝，冠盖相望。

何点与高祖有旧交，高祖即位后亲笔诏书说：“昔日因闲暇较多，得以寻访隐逸的踪迹，坐在修竹旁，面对清池，忘记今世谈论古代，那是多么快乐啊。一别田园十四年，人事艰难险阻，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自从顺应天命登基以来，每每想要相见，近处寻访你的身影，辛劳于山崖之间。严光能冲破九重宫门，登上九等爵位，谈论天人之道，叙说故旧之情，有所不臣服，这又怎么损害他的高尚呢？文先曾戴皮弁谒见子桓，伯况曾穿缣绡拜见文叔（文先是阳彪的字，子桓是魏文帝的字，伯况是周党的字，文叔是光武帝）。考察前代史册，并非没有先例。如今赐你鹿皮巾等物，数日之后希望能入朝相见。”何点头戴巾褐被引入华林园，高祖非常高兴，赋诗置酒，恩礼如旧。随后下诏说：“前任征士何点，高尚其道，安于容膝之居，超脱形骸，寄情于尘外。朕日昃思治，尚且向往前代哲人，何况亲得同时，却不让其参与政事？喉舌之任急切，必须等待邦国良才，诚心希望你能屈尊前来，献可替否。可征召为侍中。”何点推辞称病不起，于是又下诏说：“征士何点，居守贞节于物外，纵心于尘世之外，夷坦之风，自然悠远。往日因其素志，颇曾宴饮言谈，眷念你如同子陵，情兼旧谊。昔日仲虞超迈世俗，接受汉朝俸禄；安道有隐逸之志，不辞晋室官禄。这些都是前代盛轨，往贤所同。可详细加以资给，并出自所在之处，每日所需费用，由大官另外供给。既然此人高如曜卿，故事同垣下（袁涣字曜卿，魏太祖赐其垣下谷）。天监三年去世，时年六十八岁。诏书说：‘新任侍中何点，栖息于衡泌之间，白首不变，忽然去世，倍加伤恻。可赐给第一品棺木一具，助葬钱二万，布五十匹。丧事所需，由内监经理。’又敕令何点的弟弟何裔说：‘贤兄征君，二十岁时便拂衣归隐，华首一心，游心物外，不滞近迹，超脱形骸，寄情幽远。理情胜致，遇兴弥高，文会酒德，抚际逾远。朕膺受天命，思长声教，朝中多君子，既贵成雅俗；野有外臣，宜弘扬此难进之风。正依赖其清徽以兴隆大业。昔日布衣之时，情期早已显露，赐予他仲虞的俸禄，待以子陵的礼遇。听览闲暇之日，角巾引见，怡然如汾射，此情有记。一旦万古，良怀伤悼。乡友于淳至，亲从凋亡，偕老之愿，致使反夺，缠绵永恨，何可任之。永矣，奈何。’”

曹景宗任领军将军时，高祖多次设宴接见功臣，一起叙谈故旧。曹景宗酒醉后有时误忘，或误称下官，高祖故意纵容他，以此取笑娱乐。范云任吏部尚书时，曾陪侍宴席，高祖对临川王萧宏、鄱阳王萧恢说：“我与尚书年轻时亲近友好，行四海之敬。如今我为天下之主，此礼已改，你们应代我称范云为兄。”二王离席下拜，与范云同车回尚书下省，当时人认为很荣耀。

王珍国曾以明镜向高祖表达诚心，高祖以断金回报。后来因侍宴，皇帝问：“你的明镜还在，往日之金在哪里？”王珍国回答：“黄金在臣臂肘，不敢遗失。”又任右卫将军，加给事中，迁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天监初年，封滠阳县侯，食邑千户。元帝初镇荆州时，颜协任记室，到他去世后，非常叹惜，作怀旧诗以悼念，其中一章说：“弘都多雅度，信乃含忠实。鸿渐殊未已，上材淹下秩。”

宗懔起初任元帝记室，后任别驾、江陵令。等到元帝即位，升为尚书侍郎。又亲笔诏书说：“昔日扶柳开国，尚且称为故人；西乡作土，本由宾客。何况事情涉及勋庸，却没有爵赏？尚书侍郎宗懔，极有帷幄之谋，诚深股肱之任。随我奔波，多年经历，可封信安县侯，食邑一千户。”

王褒任安成郡太守时，侯景渡江，建业扰乱。文帝承制后，转任智武将军、南平内史。等到在江陵即位，想以不次之位对待王褒。王褒当时仍在郡，文帝敕令王僧辩以礼遣送。王褒于是带家眷西上。元帝与王褒有旧交，相处甚欢，拜侍中，累迁吏部尚书、左仆射。

陈高祖即位后，因左光禄大夫王冲是前代旧臣，特申长幼之敬。

沈恪是吴兴武康人。在梁朝时，为新渝侯。高祖与沈恪同郡，情好甚密。萧映去世后，高祖南讨李贲，便遣送妻子依附沈恪，不久补为东宫直。

文帝在梁末避地临安，到干骆牙家，母亲观察文帝仪表，知非平常人，待之甚厚。等到文帝即位，骆牙任越州刺史。当初骆牙母亲去世时，正值兵荒马乱，至此才安葬。下诏追赠骆牙母亲为常安国太夫人，谥号“恭”。迁骆牙为贞威将军、晋陵太守。

华皎在梁朝任尚书比部令史。侯景之乱时，事奉景党王伟。高祖南下，文帝被景囚禁，华皎对待文帝非常优厚。景乱平定后，文帝任吴兴太守，以华皎为都尉，绿军府钱谷多委任给他。华皎聪慧勤于簿领。等到文帝即位，任开远将军、右卫将军。天嘉元年，封怀仁县伯，邑四百户。

北齐高祖年轻时与司马子如结交，情分很深。等到入洛，任右仆射，与侍中高岳、侍中孙腾、右仆射高隆之等共同执掌朝政，很受信任重用。高祖镇守晋阳时，子如时常前去谒见，待之甚厚，同坐共食，从早到晚。等到他返回时，高祖及武明后都有赏赐，习以为常。

刘贵任御史中尉，虽然不是佐命元功，但因与高祖有布衣旧交，特别受亲近重用。

独孤永业？原文是“长仕东魏为怀朔镇将”，疑有脱字。应该是“某长”或“长”是姓？但上下文无明确，我们按字面翻译：某人长期在东魏任职，为怀朔镇将，常见高祖，非常惊异，对高祖说：“你是康济世间的才子，终究不会徒然。请以子孙为交。”兴和中，追赠司空公，其子宁任相府从事郎中。

崔陵在东魏任左光禄大夫，仍镇黄门，不久因贪污被御史弹劾，于是回乡里，遇赦才出来。高祖因崔陵原是义旗旧人，恢复其黄门之职。

文宣帝天保初年，陈留太守徐远被御史弹劾，遇赦免官，沉废二年。文宣帝因徐远是勋旧，特用为领军府长史。

武成帝居藩时曾患病，文宣帝令齐州刺史崔季舒为他治疗，季舒尽心尽力。太宁初年，追还引见，慰勉，累拜度支尚书、开府仪同三司。张雕任平原太守，因贪赃失官。武成帝即位，因旧恩授通直散骑侍郎。

魏收任中书监兼右仆射、开府，因罪除名。河清三年，起任清都尹，不久派黄门郎元文遥敕令魏收说：“你是旧人，事奉我家最久，前日之罪，情在可恕。如今令你为尹，并非美授，但起初起用你，斟酌如此。朕岂能因你的才华而忘记你的身份？待至十月，当还你开府之职。”

梁太祖在天复元年正月兼任河中节度使，到府后出东郊，穿素服拜于故节度使王重荣的墓前，以申夙分。又征辟其少子王瓒为节度判官。又请故宰相张浚为王重荣作神道碑，说：“帝顷自左冯来归蒲坂，而重荣识在田之奇状，有附翼之深期。刘宣威坐席之言，形于昔日；乔太尉英雄之许，感极兹辰。”帝追思之深，恩礼如此。开平二年四月，以户部尚书致仕的裴迪又被任为右仆射。裴迪敏事慎为，达于吏治，明于筹算。帝初建节旄于夷门时，裴迪一谒见如故知，于是辟为从事。此后历经三十年，委任四镇租赋、兵籍、帑廪、官吏、狱讼、赏罚、经费、运漕，事无巨细，皆得专之。帝每次出师，即知军州事，达于二纪，不出梁之阃闳，甚有裨赞之道。禅代之年，命为太常卿，因年已耄耋，视听昏塞，不任朝谒，于是请老，许之。满月后，又起复为长官庶官。

三年，因蒲州是肇迹之地，且因经略延州，于是巡幸数月。暇日游豫至焦梨店，颇述前事，念王重荣旧功，下诏褒奖而封崇之。

刘崇，太祖微贱时曾做佣工于刘崇家。等到即位，召刘崇用之，历任殿中监、商州刺史。刘崇的母亲对梁祖有恩，梁氏称她为国婆。徐、宋之民称刘崇家为豢龙刘家。其子刘鼎起家为大理评事。

（以下是“闰们部·继绝”部分）

继绝之礼，王者用以归民；置后之文，圣人用以劝善。何况余分建历，大德未融，固宜昭示兴灭之仁，丰延赏之典，使神明之后不废于蒸尝，公侯之家克绍于圭组。以此激励勋德，怀服黎民。

宋高祖永初元年四月即位，下诏说：“微禹之叹，感深后昆；盛德必祀，道隆百世。晋氏封爵，当随运改。至于德参微管，勋济苍生，爱人怀树，犹或勿剪。虽在异代，义无冫民绝。降杀之宜，一依前典。可降始兴公为始兴县公，庐陵公为柴桑县公，千户；始安公为荔浦县侯；长沙公为醴陵县侯；康乐公可即封县公，各五百户。以奉晋故丞相王导、太傅谢安、大将军温峤、大司马陶侃、车骑将军谢玄之祀。”同月，封晋临川王司马宝为西丰县侯，食邑千户。

南齐太祖建元元年四月即位，下诏说：“继世象贤，列代盛典；畴庸嗣美，前载令图。宋氏通侯，乃宜随运省替。但钦德怀义，尚表坟闾，况功济区夏，道光民俗者乎！降差之典，宜遵往制。南康县公、华容县公可为侯；萍乡县侯可为伯，减户有差。以继刘穆之、王弘、何无忌之后。”

梁高祖天监元年四月，巴陵王去世，以谢沐县公萧宝义为巴陵王，以奉齐祀。同年下诏说：“褒隆往代，义炳彝则。朕当此乐推，思弘前典。齐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胄子周，齐氏宗国，高武嫡嗣，宜祚井邑，以传世祀。降封新淦县侯，五百户。”南齐和帝敬帝太平元年十二月，以前昌平令刘睿为汝阴王，前镇西法曹行参军萧纮为巴陵王，奉宋、齐二代后。

陈高祖永定三年四月，江阴王去世，以梁武林侯萧谘子季卿嗣为江阴王。宣帝太建三年六月，江阴王萧季卿因罪免，封东中郎将长沙王府谘议参军萧彝为江阴王。同年追封侯安都为陈集县侯，邑五百户，子侯瑱为嗣。

北齐孝昭皇帝皇建元年八月即位，下诏说：自高祖创业以来，诸在佐命功臣，子孙绝灭，国统不传者，有司搜访近亲，以名闻，当量为立后。又下诏说：“昔武王克商，先封两代；汉、魏、二晋，无废兹典。及元氏统历，不率旧章。朕纂承大业，思弘古典。但二王三恪，旧说不同，可议定是非，列名条奏。其礼仪体式，亦仰议之。”

梁太祖开平二年三月，以鸿胪卿李从系唐室宗属，封莱国公，为二王后。有司奏：“莱国公李从合留三庙于西都。”梁敬帝因事被赐死，至此追封，选地位建立庙宇，以备四仲祭祀，命度支供给，以遵彝典。十二月立二王三恪，南郊礼仪使状奏：“《诗》称‘有客’，《书》载‘虞宾’，实因禅代之初，必行兴继之命。俾之助祭，式表推恩，兼垂恪敬之文，别示优崇之典。征于历代，袭用旧章。谨案唐朝以后魏元氏子孙韩国公为三恪，以周宇文氏子孙为介国公，隋朝杨氏子孙为来国公为二王后。今伏以国家受禅，封唐朝子孙李从为莱国公，今参详合以介国公为三恪，来国公、莱国公为二王后。”

## 关键人物

- **宋高祖**：南朝宋开国皇帝；下诏封赏晋代功臣后裔，免除桑梓租布
- **文帝**：南朝宋皇帝；巡幸丹徒，免除租布，招募移民，厚赐故老
- **武帝**：南朝齐皇帝；与旧臣萧景先、刘悛等叙旧，封赏故交
- **梁高祖**：南朝梁开国皇帝；与任昉、何点等故交叙旧，封赏旧臣
- **陈高祖**：南朝陈开国皇帝；因同郡旧情厚待沈恪，特申长幼之敬
- **北齐高祖**：北齐奠基人；与司马子如等布衣旧交，深相结托
- **梁太祖**：后梁开国皇帝；追思王重荣旧功，封其子，起用旧臣裴迪
- **蜀先主**：蜀汉开国皇帝；对逃跑的廖立未深责，任命巴郡太守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蜀先主兼任荆州牧，廖立逃跑后归，先主宽恕并任命为巴郡太守；廖立被任命为巴郡太守
- **本章前段**：吴大帝与朱然共读书，朱然病重时大帝减膳不眠，去世后穿素服哀悼；朱然去世，大帝感伤悲痛
- **本章前段**：宋高祖永初元年下诏封赏晋代功臣后裔，并免除彭城等三郡租布三十年；封赏王导、谢安等后人，免除租布
- **本章前段**：文帝元嘉二十六年巡幸丹徒，重申免除租布，招募移民，厚赐故老；免除租布，招募千家，赏赐士庶
- **本章前段**：孝武帝大明二年下诏赐爵军户，赦免旧吏；吏身赐爵一级，军户免为平民
- **本章前段**：南齐武帝即位后以旧恩提拔萧景先为领军将军，并戏问折辕事；萧景先被任命为兼领军将军
- **本章前段**：梁高祖天监元年恢复南兰陵武进县，并封赏齐代后裔；南兰陵武进县依照前科条，降封齐宗室
- **本章中段**：梁高祖大同十年巡幸兰陵，赐乡老爵位，免除租税，作《还旧乡》诗；赐阶、颁赉、免租，宴故老
- **本章中段**：陈文帝以旧恩擢用骆牙、华皎等，追赠骆牙母亲；骆牙任越州刺史，华皎封怀仁县伯
- **本章中段**：北齐孝昭帝皇建元年下诏搜访功臣子孙绝灭者，议定二王三恪；诏令有司搜访近亲立后，议定礼仪
- **本章后段**：梁太祖开平二年封唐宗室李从为莱国公，立二王三恪；封李从为莱国公，定二王三恪之制

## 地点

- **彭城**：宋高祖桑梓本乡，免除租布
- **丹徒**：文帝巡幸，免租布，招移民
- **京口**：文帝诏书描述其地理形胜，招募移民
- **兰陵**：梁高祖巡幸，宴故老，作诗
- **南兰陵武进县**：梁天监元年恢复该县
- **蒲州**：梁太祖认为是肇迹之地，巡幸数月，念王重荣旧功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中国古代君主通过继绝、封赏旧臣来维系政治合法性、凝聚人心的传统，体现了仁政与礼制的结合。

## 标签

- 继绝
- 旧恩
- 桑梓
- 二王三恪
- 故旧
- 仁厚
- 不忘本
- 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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