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变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奉使部
章节：机变

## 本章概览

古代对出使人选极为慎重，外交事务不能预先规定言辞，唯有智谋周全、计虑周密者方能随机应变，完成使命。《册府元龟·机变》记载了诸多经典案例：楚国大夫枝如子躬出访郑国，违命不归还犫、栎田地，楚平王反而赞赏其权变。蔺相如奉璧使秦，见秦王无诚意，以头撞柱胁迫，终完璧归赵，不辱使命。汉初隋何出使淮南，乘楚使催兵之机直闯营帐，迫使英布归汉。班超在鄯善察觉匈奴使者到来，率三十六人夜袭敌营，斩杀使者，震慑鄯善，随后在于阗斩巫师、降服其国，又擒兜题、立疏勒王，以少胜多，建立奇功。卫瓘监军伐蜀，识破钟会异志，装病脱身，檄文宣告，平定叛乱。长孙晟出使突厥，巧设烽火计，挽回染干离心。崔君肃以义理说服处罗可汗称藩。唐代陈大德出使高丽，以赏游为名探听虚实；陆贽洞察李怀光反状，奏请移军，避免被吞并。这些使者或顺势行事，或巧言应对，或先发制人，使敌人无法施展欺诈，坚守节操、建功立业，真正体现了随机应变的道义，成为出使他邦的美谈。

本章汇集历代使臣随机应变、成功完成使命的历史故事，展示了外交机智与权变之道。

通过齐景公使者、蔺相如、班超等二十余个故事，展现使臣在复杂局势中随机应变、力挽狂澜的智慧。

## 正文

古代对出使的人选非常慎重！选拔肩负越境重任的使者，因此聘问的礼仪十分隆重。使者接受任命时不预先规定言辞，因为外交事务不能事先规定。正如《易经》所说：“看到征兆就行动，不必等待一整天。”古语说：“变通的时机，容不下丝毫间隙。”若不是智谋周全、计虑周密的人，谁能做到这一点呢！至于受命出行，遇事敏捷，应对变故，恰逢时机，理当先觉，行动合乎权变！有时顺势行事以完成任务，有时用巧妙言辞来应对情况，遇到疑虑立即决断，面临危险先发制人，使敌人无法施展欺诈，智者无法为其谋划，从而能够完成使命、建立功业，坚守节操、获得善终。这确实是懂得随机应变的道义，成就出使他邦的美谈。齐景公派使者到楚国，楚王与使者登上九层高台，回头问使者：“齐国也有像这样的台子吗？”使者回答说：“我们国君有处理政务的厅堂，土阶只有三层，茅草屋顶不加修剪，屋椽不加雕饰，尚且认为建造的人辛劳、居住的人安逸，我们国君哪里有像这样的台子呢？”于是楚王感到十分惭愧。

枝如子躬是楚国大夫。鲁昭公十三年夏，楚平王弃疾即位，派枝如子躬出访郑国，并要把犫、栎的田地归还给郑国（犫、栎本是郑国城邑，被楚国夺取，平王新即位，所以归还给郑国作为礼物）。事情办完后，枝如子躬却没有归还田地（他知道郑国已经顺服，不再需要贿赂）。郑国人问：“我们在路上听说，您将代表我国国君把犫、栎归还给我们，请问是真的吗？”枝如子躬回答说：“我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回国复命后，平王问起犫、栎的事，枝如子躬脱下帽子谢罪（降服，就像今天摘掉帽子，表示谢罪违命）说：“我违背了命令，没有归还它们。”平王握着他的手说：“你不要辛苦，暂且回去吧，我以后有事会告诉你的。”（平王赞赏他善于权变，有事将会再次派他。）

蔺相如是赵国人，是赵国宦官头目缪贤的门客。赵惠文王得到楚国的和氏璧，秦昭王听说了，派人送信给赵王，愿意用十五座城来交换璧。赵王与大将军廉颇等大臣商议：想给秦国，又担心秦国的城邑得不到，白白被欺骗；想不给，又担心秦国派兵来攻打。主意还没定，想找个可以出使回复秦国的人，也没找到。宦官头目缪贤说：“我的门客蔺相如可以出使。”赵王问：“你怎么知道的？”缪贤回答：“我曾经有罪，私下打算逃到燕国去。我的门客蔺相如阻止我说：‘您凭什么了解燕王？’我说：‘我曾跟随大王与燕王在边境会面，燕王私下握着我的手说，愿意交个朋友。因此了解他，所以想去。’相如对我说：‘赵国强、燕国弱，而您受赵王宠幸，所以燕王想结交您。现在您从赵国逃跑去燕国，燕国害怕赵国，势必不敢收留您，反而会把您捆绑起来送回赵国。您不如解衣露体伏在刑具上请罪，那么侥幸能获免。’我听从了他的计策，大王您果然赦免了我。我私下认为这人是个勇士，有智谋，应该可以出使。”于是赵王召见蔺相如，问：“秦王用十五座城换我的璧，能不能给？”相如说：“秦国强、赵国弱，不能不答应。”赵王说：“拿了我的璧，不给我城，怎么办？”相如说：“秦国用城来换璧，赵国不答应，理亏在赵国；赵国给了璧，秦国不给赵国城，理亏在秦国。比较这两种对策，宁可答应，让秦国承担理亏的责任。”赵王说：“谁可以出使？”相如说：“大王如果实在没人，我愿意捧着璧出使。如果城给了赵国，璧就留在秦国；如果城不给，我请完璧归赵。”赵王于是就派相如捧着璧向西进入秦国。秦王坐在章台接见相如，相如捧着璧献给秦王。秦王非常高兴，把璧传给妃嫔和左右侍从观赏，大家都高呼万岁。相如看秦王没有诚意补偿赵国城邑，就上前说：“璧上有瑕疵，请让我指给大王看。”秦王把璧给他，相如趁机拿着璧，后退几步站住，靠着柱子，怒发冲冠，对秦王说：“大王想得到璧，派人送信给赵王，赵王召集群臣商议，都说：‘秦国贪婪，仗着强大，用空话来求璧，补偿的城恐怕得不到。’商议不想给秦国璧。我认为平民百姓交往尚且不互相欺骗，何况是大国呢！而且因为一块璧的缘故，惹得强大的秦国不高兴，不应该。于是赵王就斋戒了五天，派我捧着璧，在朝堂上拜送国书。为什么要这样？是尊重大国的威望，表示敬意啊。现在我到了，大王接见我礼节很傲慢，拿到璧后传给美人看，用来戏弄我。我看大王没有诚意补偿赵王城邑，所以我又拿回了璧。大王一定要逼我，我的头现在就与璧一起撞碎在柱子上！”相如拿着璧斜视柱子，想要撞上去。秦王怕他撞破璧，就道歉请求，召来官员查看地图，指着从这里到那里的十五座城给赵国。相如估计秦王只是假装给赵国城，实际上不可能得到，就对秦王说：“和氏璧是天下公认的宝物，赵王害怕，不敢不献。赵王送璧时斋戒了五天，现在大王也应该斋戒五天，在朝堂上设九宾之礼，我才敢献上璧。”秦王估计终究不能强夺，就答应斋戒五天，安排相如住在广成传舍。相如估计秦王虽然斋戒，一定会违背约定不给城，就派他的随从穿着粗布衣服，怀揣着璧，从小路逃回赵国。秦王斋戒五天后，在朝堂上设九宾之礼，接见赵国使者蔺相如。相如来到后，对秦王说：“秦国从穆公以来二十多位君主，没有一个是坚守盟约的。我实在怕被大王欺骗而对不起赵国，所以让人拿着璧从小路回到赵国了。而且秦国强、赵国弱，大王派一个使者到赵国，赵国立刻捧着璧来。现在凭秦国的强大，先割十五座城给赵国，赵国怎么敢留下璧而得罪大王呢！我知道欺骗大王的罪该杀，我请受烹刑，只希望大王和群臣仔细商量。”秦王与群臣面面相觑，发出惊怒声。左右有人要拉相如下去，秦王于是说：“现在杀了相如，终究得不到璧，反而断了秦赵的友好关系，不如趁机厚待他，让他回赵国，赵王难道会因为一块璧而欺骗秦国吗？”最终在朝堂上接见相如，完成礼节后送他回去。相如回国后，赵王认为他是贤大夫，出使不辱使命，拜他为上大夫。

汉朝的隋何担任谒者时，汉王与楚军在彭城大战，汉王失利，从梁地撤退到虞县，对左右说：“你们这些人不值得和我商议天下大事。”隋何进言说：“不明白陛下指的是什么。”汉王说：“谁能为我出使淮南，让淮南王发兵背叛楚国，把项王拖在齐国几个月，我夺取天下就可以万无一失了。”隋何说：“请让我出使。”于是带了二十人一同前往淮南。到了淮南，太宰接待他们（淮南太宰作为内主），三天没能见到淮南王。隋何趁机劝太宰说：“大王不见我，一定是因为认为楚国强大、汉国弱小。如果让我见到，说的对，那么正是大王想听的；说的不对，就让我这二十人在淮南市集上伏法受刑，以表明大王背叛汉国而亲附楚国。”太宰就把话告诉了淮南王，淮南王接见了隋何。隋何劝说淮南王，淮南王说：“请奉命。”暗中答应背叛楚国、亲附汉国，但不敢泄露。楚国的使者正在淮南，急着催促英布发兵。隋何直接闯入说：“九江王已经归顺汉国，楚国凭什么让他发兵？”英布惊讶地说：“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楚使者出来，隋何说：“事情已经定了，可以杀掉楚使者，不要让他回去，然后赶快和汉国会合力量。”英布听从了他，于是归顺汉王。

汉武帝元鼎年间，派使者出使匈奴。匈奴法律规定，汉朝使者如果不去掉符节、不用墨汁涂黑脸，就不能进入穹庐。王乌是北地人，熟悉胡人风俗，去掉符节、涂黑脸进入穹庐，单于很喜欢他。

涉何在元封年间，汉武帝派他前去责备朝鲜王右渠，右渠始终不肯奉诏。涉何离开时，来到界水边，派车夫刺杀了送行的朝鲜裨王长，随即渡水驰入关塞，回京报告天子说：“杀死了朝鲜将领。”皇上因为他的名义好听，没有责罚他，任命他为辽东东部都尉。

常惠是太原人，年轻时家里贫困，自己应募，随中监苏武出使匈奴。匈奴把苏武迁到北海。汉昭帝即位几年后，匈奴与汉朝和亲，汉朝寻求苏武等人，匈奴谎说苏武已经死了。后来汉朝使者又到匈奴，常惠请求看守他的人一起，在夜里见到汉朝使者，详细陈述了情况，教汉朝使者对单于说（让，责备的意思）：“天子在上林苑射猎，得到一只大雁，脚上系着帛书，上面说苏武等人在某片湖泽中。”使者非常高兴，按常惠的话去责备单于。单于看着左右，惊讶地对汉朝使者谢罪说：“苏武等人确实还活着。”

陈饶担任右卒。王莽建国元年，派五威将军王骏率领甄阜、王飒、陈饶、帛敞、丁业六人，携带大量金帛重礼送给单于，告知他王莽受命取代汉朝的情况，并趁势更换单于的旧印。旧印的文字是“匈奴单于玺”，王莽改为“新匈奴单于章”（新，是王莽自己的国号）。将军们到了后，把新印绶交给单于，诏令上交旧印绶。单于拜了两拜接受诏令，翻译上前想解下旧印绶，单于抬起腋下给他。左姑夕侯苏在旁边对单于说：“还没看到新印的文字，应该先别给。”单于停住不肯给，请使者坐下在穹庐里。单于想上前敬酒，五威将军说：“旧印绶应该按时上交。”单于说：“好。”又抬起腋下给翻译。苏又说：“还没看到印文，先别给。”单于说：“印文怎么会变更？”于是解下旧印绶奉上，将军们接过，把新印绶给单于系上，没有解开看印，饮酒到夜里才结束。陈饶对各位将军说：“刚才姑夕侯怀疑印文，几乎让单于不肯给。如果让他看到印文变了，一定会要求旧印，这不是言辞能够阻止的。既然得到了旧印又失去，辱没使命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不如砸破旧印，以断绝祸根。”将军们犹豫不决，没有响应的。陈饶是燕地人，果敢强悍，立即拿斧头砸坏了旧印。第二天，单于果然派右骨都侯当来禀告将军们说：“汉朝赐给单于的印，称‘玺’不称‘章’，而且没有‘汉’字。诸王以下才有‘汉’字和‘章’。现在印去掉‘玺’，加上‘新’，与臣下没有区别，希望能得到旧印。”将军们把旧印拿给他看，说：“新室顺应天命制作，旧印被将军们自己弄坏了。单于应该承受天命，奉行新室的制度。”当回去禀告，单于知道已无可奈何，又得到许多贿赂，就派右贤王舆进献马牛，随将军们入朝谢恩，并上书请求旧印。

后汉的吴汉是南阳宛县人，平时听说光武帝是长者，独自倾心归附光武帝于广阿。光武帝任命吴汉为偏将军。光武帝要征发幽州兵，夜里召见邓禹，问谁可以出使。邓禹说：“我多次与吴汉交谈，那人勇猛果敢而有智谋，诸将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于是光武帝任命吴汉为大将军，持节向北征发十郡突骑。更始的幽州牧苗曾听说后，暗中调兵，命令各郡不肯响应征调。吴汉于是率领二十骑先驰到无终。苗曾以为吴汉没有防备，在路上迎接。吴汉立即指挥骑兵，逮捕苗曾并杀了他，夺取了他的军队。北州震骇，城邑没有不望风归附的。于是吴汉全部征发幽州兵，率领他们向南，与光武帝在清阳会合。诸将看到吴汉回来，兵马众多，都说：“他肯分兵给别人吗？”等吴汉到了幕府，呈上士兵名册，诸将很多人请求分兵，光武帝说：“先前担心他不肯分给别人，现在请求的怎么又这么多呢？”诸将都感到惭愧。

班超，字仲升。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奉车都尉窦固出兵攻打匈奴，任命班超为代理司马，率兵另路攻打伊吾，在蒲类海作战，斩杀很多敌人而回。（伊吾是匈奴境内的地名，在今天伊州纳职县界内。《前书音义》说：蒲类是匈奴境内的海名，在敦煌北面。）窦固认为班超有才能，派他与从事郭恂一起出使西域。班超来到鄯善。（鄯善本是西域楼兰国。汉昭帝元凤四年改为鄯善，距离阳关一千五百里，距离长安六千一百里。）鄯善王广接待班超礼仪非常恭敬周到，后来忽然变得疏远懈怠。班超对他的下属官员说：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广的礼遇变薄了吗？这一定是有北匈奴的使者来了，鄯善王犹豫不决不知该依附谁的缘故。明智的人在事情还没发生时就能预见，何况已经很明显了。于是招来侍奉的胡人，骗他说：匈奴使者来了好几天，现在在哪里？侍奉的胡人很害怕，详细招供了情况。班超于是关押了侍胡，召集所有随行的官吏士兵三十六人，一起喝酒。喝到酣畅时，趁机激怒他们说：你们和我都在绝境，（曹，是辈的意思。）想要立大功以求富贵。现在匈奴使者才到了几天，鄯善王广的礼遇就废除了。如果让鄯善把我们抓起来送给匈奴，我们的骸骨就会长久被豺狼吃掉。对此怎么办？下属都说：现在处在危亡之地，生死都跟随司马。班超说：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只有趁夜用火攻击匈奴使者，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一定会非常惊恐，可以被消灭干净。消灭了这些匈奴人，鄯善就会吓破胆，功业就能建立了。众人说：应当和从事商量。班超生气说：吉凶就决定在今天。从事是个平庸的文吏，听到这事一定会害怕而泄露计谋，那样我们就会白白死掉，不是壮士。众人说：好。初夜时分，班超就率领吏士前往匈奴营地。正好遇上大风，班超命令十人拿着鼓藏在匈奴营房后面，约定说：看到火起，都要击鼓大喊。其余人都拿着弓弩在门两边埋伏。班超于是顺风放火，前后鼓噪呐喊。匈奴众人惊慌混乱，班超亲手格杀三人，吏兵斩杀了匈奴使者及其随从士兵三十多人，其余一百多人都被烧死。（《东观记》说：斩得匈奴节使屋赖带、副使北离支的首级和符节。）第二天才回来告诉郭恂。郭恂大惊，接着脸色有变化。班超知道他的意思，举手说：掾虽然没有同行，班超哪有心独自占有功劳呢！郭恂于是高兴。班超于是召见鄯善王广，把匈奴使者的首级给他看，全国震惊。班超晓谕安抚，鄯善王于是送儿子作为人质。班超回来向窦固汇报，窦固非常高兴，详细上报班超的功劳，并请求另外选派使者出使西域。皇帝赞赏班超的气节，下诏给窦固说：有像班超这样的官吏，为什么不派他而另选呢？现在任命班超为军司马，让他继续完成前面的功业。班超再次接受使命，窦固想增加他的兵力，班超说：希望带原来跟从的三十多人就足够了。如果有不测之事，人多反而成为累赘。这时于阗王广德刚攻破莎车，于是雄张南道。（于阗国距离长安九千六百七十里，南与羌侯接壤，西与姑墨接壤。莎车国距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西域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东西六千多里，东到玉门、阳关，有两条道：从鄯善沿南山北坡随河西行到莎车是南道。雄张就是炽盛的意思。张音丁亮切。波，是傍的意思。波音诐。）而匈奴派使者监护其国。班超西行，先到于阗，广德礼仪很疏远。而且于阗习俗信巫，巫师说：神发怒，为什么想归向汉朝？汉使有一匹浅黑色的马，赶快求取来祭祀我。广德于是派使者向班超请求那匹马。（《续汉书》及华峤书，马字都作‘□’。《说文》：马浅黑色。音京媚切。）班超秘密知道情况，答应下来，却让巫师亲自来取马。过了一会儿巫师到来，班超立刻斩下他的首级送给广德，并责备他。广德平时听说班超在鄯善消灭了匈奴使者，非常恐惧，立即攻杀匈奴使者而投降班超。班超重赏于阗王及其以下官员，于是镇抚于阗。当时龟兹王建被匈奴所立，倚仗匈奴的威势占据北道，攻破疏勒，杀死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班超从小路来到疏勒，距离兜题所居住的盘橐城九十里，预先派吏田虑去招降他。告诫田虑说：兜题本来不是疏勒种，疏勒国人一定不会听从他。如果不立即投降，就可以捉拿他。田虑到达后，兜题见田虑轻弱，完全没有投降的意思。田虑乘他没有防备，就上前劫持捆绑了兜题。兜题的左右出其不意，都惊慌逃跑。田虑飞报班超。班超立刻赶去，全部召集疏勒将吏，向他们说明龟兹无道的情况，于是立故王兄的儿子忠为疏勒王。国人都很高兴。忠及官属都请求杀兜题，班超不听，想显示威信，释放并送走了他。疏勒从此与龟兹结怨。永平十八年，明帝去世，焉耆借中国大丧，攻陷了都护陈睦。班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多次发兵攻打疏勒。班超据守盘橐城，与忠首尾呼应，士吏少而单薄，拒守一年多。章帝初即位，因陈睦刚死，怕班超孤单危险不能自立，下诏征回班超。班超出发返回，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弇说：汉使抛弃我们，我们一定会再次被龟兹灭亡，实在不忍心看到汉使离开。于是用刀自杀。班超回至于阗，王侯以下都号泣说：依靠汉使如同父母，实在不能离去。抱住班超的马脚，不让走。班超恐怕于阗最终不让他东归，又想完成本来的志愿，于是又返回疏勒。疏勒有两城自班超走后，又投降了龟兹，并与尉头联兵。班超逮捕斩杀了反叛者，击破尉头，杀死六百多人，疏勒又安定下来。

吴国的张紘，字子纲，广陵人。避乱到江东，孙策上表推荐他为正议校尉。汉献帝建安四年，孙策派张紘奉送奏章到许昌宫廷，被留下任侍御史。少府孔融等都与他亲近友好。（张紘到许昌后，与在朝的公卿及故交旧友述说孙策才略绝异，平定三郡，风行草偃，加上忠敬诚恳，心向王室。当时曹公任司空，想施加恩惠以取悦远方之人，于是用优渥的文辞褒扬推崇，改号加封，征辟张紘为掾属，举高第补侍御史，后来任命张紘为九江太守。张紘心里怀念旧恩，想回去复命，以生病为借口推辞。）曹公听说孙策去世，想趁丧事攻打吴国。张紘劝谏，认为乘人之丧既不合古义，如果打不赢，反而结仇弃好，不如趁此厚待他。曹公听从了他的意见，立即上表任命孙权为讨虏将军，兼领会稽太守。

顾徽任东曹掾时，传说曹公想要东征。孙权对顾徽说：你是我的心腹，如今传说孟德有异心，没有人能去探察。你为我走一趟。于是拜顾徽为辅义都尉，到北方与曹公相见。曹公详细询问江东的情况。顾徽应对婉转和顺，于是说江东大丰收，山林草泽中原来作恶的人都仰慕教化而改行从善，又出人当兵。曹公笑着说：我与孙将军已经结为婚姻，共同辅佐汉室，道义如同一家，你为什么说这些？顾徽说：正是因为明公与主将的义气坚固如磐石，休戚与共，一定要知道江东的消息，所以我才说这些。曹公厚待他并送他回去。孙权问他情况如何，顾徽说：敌国的隐情，仓促间很难探察。但我暗中打听，曹公正与袁谭交争，没有别的意图。

晋国的卫瓘，起初在魏国任职，任陈留王，后任廷尉卿。邓艾、钟会讨伐蜀国时，卫瓘以本官持节监督邓艾、钟会的军事，代理镇西两军司，配给士兵一千人。蜀国平定后，邓艾擅自承制封拜。钟会暗中怀有异志，借邓艾专擅之机，秘密与卫瓘一起上奏邓艾的情况。诏令用囚车征召邓艾。钟会派卫瓘先去收捕邓艾，因卫瓘兵少，想让邓艾杀死卫瓘，从而加罪邓艾。卫瓘知道钟会想害自己，但无法拒绝，于是连夜赶到成都，发檄文给邓艾所统率的各将领，声称奉诏收捕邓艾，其余一概不问。如果来投奔官军，爵赏如旧；敢有不出来的，诛及三族。到鸡鸣时，都来投奔卫瓘，只有邓艾帐内的人还在。天亮开门，卫瓘乘使者车径直进入，到成都殿前，邓艾还未起床，父子都被捉拿。邓艾部将想要劫夺邓艾，整装持兵器奔往卫瓘军营。卫瓘轻装出来迎接，假作表章准备申明邓艾之事，诸将相信了而停止。不久钟会到来，于是全部请来诸将胡烈等，趁机把他们抓起来，囚禁在益州的官署中，然后发兵反叛。这时士兵想回家，内外骚动，人心忧惧。钟会留下卫瓘商议，在木板上写道：想要杀胡烈等，举起来给卫瓘看。卫瓘不答应，于是互相猜疑。卫瓘上厕所，见到胡烈，故意骗他派使者向三军宣告钟会谋反。钟会逼卫瓘定议，整夜不睡，各自把刀横在膝盖上。在外面的各军已暗中想攻打钟会，钟会既不出来，也不敢先发。钟会派卫瓘慰劳诸军，卫瓘心里想离开，又坚定地说：你是三军主帅，应该亲自去。钟会说：你是监司，先走一步，我随后出来。卫瓘便下殿。钟会后悔派他，派人叫回卫瓘。卫瓘说头晕病发作，假装跌倒在地。等到出了门，几十个信使追他。卫瓘到外面的官署，服盐汤大吐，卫瓘一向体弱，便像病重一样。钟会派亲近的人和医生来看，都说不行了。钟会于是无所忌惮。到傍晚门关，卫瓘作檄文宣告各军。各军已经起义，清晨共同攻打钟会。钟会率领左右抵抗，诸将击败了他，只有帐下几百人跟着钟会绕殿而逃，全部被杀。卫瓘于是部署诸将，众情整肃。

后魏的杨昱，孝明帝时任给事黄门侍郎。当时贼兵包围豳州，诏令杨昱兼侍中，持节监督西北道大都督北海王元颢，并随军监察。豳州解围后，雍州的蜀贼张映龙、姜神达知道州内空虚，谋划袭击。刺史元修义恐惧而请求增援，一天一夜发了九道文书。都督李叔仁迟疑不赴。杨昱说：长安是关中的根本，如今大军驻留在泾、豳一带与贼对峙。如果长安失守，大军自然会瓦解，即使再去又有什么益处？于是与李叔仁等一起前进，在阵前斩杀了姜神达及贼众四百余人，其余全部逃散。

后周的申徽，西魏大统十年任给事黄门侍郎。在此之前，东阳王元荣任瓜州刺史，他的女婿刘彦随同前往。元荣死后，瓜州首望上表请求立元荣的儿子元康为刺史，刘彦却杀了元康而夺取其位。当时四方多难，朝廷顾不上问罪，于是授给刘彦刺史之职。刘彦多次被征召也不奉诏，又向南勾结吐谷浑，图谋叛逆。文帝（宇文泰）难兴师动众，想用权谋捉拿他，于是任命申徽为河西大使，密令设计捉拿刘彦。申徽轻装带领五十名骑兵出发，到达后住在宾馆。刘彦见申徽是单使，没有怀疑。申徽派一人劝说刘彦归朝，以试探他的心意，刘彦不听从。申徽又派人赞成他留任的主张，刘彦便听从了，于是来到宾馆。申徽先与瓜州豪右密谋捉拿刘彦，于是呵斥并捆绑了他。刘彦说无罪，申徽数落他说：你无尺寸之功，却滥居方岳重任，倚仗偏远，背逆妄为，不恭贡职，凌辱使者，轻忽诏命。算计你的罪过，实在不容诛杀，但受诏之日，本意只是送你回朝，遗憾不能立即申明刑罚，以谢边远之人。于是宣读诏书，慰劳官吏及刘彦的部属，又说大军随后就到。城内无人敢动。出使回来后，升迁为都官尚书。

杜杲，北周武帝建德初年任司城中大夫，出使到陈国。陈宣帝对杜杲说：长湖公的军人等，虽然为他们修建馆舍安置，但恐怕不能没有北风之恋。王褒、庾信这些人既然羁旅关中，也应当有南枝之思吧。杜杲猜测陈宣帝的意思是想用元定军的将士交换王褒等人，于是回答说：长湖公统帅失律，临难苟免，既不死节，要他们有什么用？况且犹如牛之一毛，何能损益？本朝的议论，最初并没有涉及此事。陈宣帝于是作罢。杜杲返回到了石头城，陈宣帝又派人对他说：如果要想联合图谋齐氏，能把樊、邓之地给我们，才可以作为信物。杜杲回答说：联合图谋齐国，岂止是我国的利益？必须城镇，应该等从齐国那里取得。先索取汉南之地，使者不敢听从。

隋朝的崔彭，性情刚毅，有武略，善于骑射。高祖（杨坚）任丞相时，北周陈王宇文纯镇守齐州。高祖怕宇文纯作乱，派崔彭带两名骑兵征召他入朝。崔彭在距离齐州三十里时，假称生病，停留在驿站，派人告诉宇文纯说：天子有诏书到王处，崔彭病重不能勉强步行，希望王能屈驾前来。宇文纯怀疑有变，带领很多随从骑兵到崔彭所在处。崔彭出驿站迎接，察觉宇文纯有疑色，怕他不听从征召，于是骗他说：王可以让人回避，有秘密话要说。宇文纯挥手遣退随从骑兵。崔彭又说：将要宣读诏书，王可以下马。宇文纯急忙下马，崔彭回头对他的骑士说：陈王不听从诏命征召，可以捉拿。骑士于是捉住并锁上宇文纯。崔彭于是大声说：陈王有罪，诏命征召入朝，左右不得轻举妄动。他的随从惊愕而散去。高祖见到后非常高兴，拜崔彭为上仪同。

长孙晟任左勋卫车骑将军开府，奉命出使突厥。突厥可汗染干通过长孙晟上奏说雍闾制造攻战器具，想要攻打大同城。诏令征发六总管，并听从汉王节度，分道出塞讨伐。雍闾非常恐惧，又与达头同盟合力偷袭染干。双方在长城下大战，染干战败，他的兄弟子侄被杀，部落逃亡散失。染干与长孙晟仅带五名骑兵连夜南逃，到天亮时走了百余里，收得几百名骑兵。于是相互商议说：如今战败入朝，只是一个投降之人，大隋天子怎么会礼遇我呢？玷厥虽然来了，但本来没有冤仇，如果去投奔他，一定会得到救助。长孙晟知道他们怀有贰心，于是秘密派随从进入伏远镇，迅速点燃烽火。染干看到四处烽火同时燃起，问长孙晟说：城上点燃烽火是什么意思？长孙晟骗他说：城高地远，必定是远远看见贼兵来了。我们国家的法令：如果贼少，点燃两处烽火；来得多，点燃三处；大兵逼近，点燃四处。这是让对方看到贼多而且又近了。染干非常惊恐，对他的部众说：追兵已经逼近了，暂且可以投诚。进入镇后，长孙晟留下染干的达官执室统领他的部众，自己带领染干乘驿马入朝。皇帝非常高兴，进授长孙晟为左勋卫骠骑将军。

裴矩担任内史侍郎时，隋炀帝派遣将军薛世雄在伊吾修筑城池，命令裴矩一同前往筹划。裴矩向西域各国游说道：“天子因为蕃民交易路途遥远，所以才修筑伊吾城。”各国都认为确实如此，不再来竞争。崔君肃担任司朝谒者，大业初年，处罗可汗被铁勒打败。当时裴矩在敦煌招引西域各国，听说处罗可汗国内动乱，又知道处罗可汗思念他的母亲，便上奏炀帝。炀帝派遣崔君肃带着诏书去慰问晓谕处罗可汗。处罗可汗非常傲慢，接受诏书时不肯起身。崔君肃对处罗可汗说：“突厥本来是一个国家，中间一分为二，彼此相互仇敌，每年都交战，积累了几十年而不能胜过对方，是因为明智地知道启民可汗与处罗可汗的国力相当罢了。如今启民可汗率领他的整个部落，兵力将近百万，归顺臣服于天子，表现出极大的赤诚之心，这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深切痛恨可汗却不能独自制服，所以卑微地侍奉天子，凭借汉朝军队，联合两个大国，想要消灭可汗罢了。百官和百姓都请求允许这样做，天子没有违背，出兵已经有日期了。只是可汗的母亲向氏，本来是中原人，居住在京师，住在宾馆里，听到天子的诏书，害怕可汗被灭，日夜守在宫门前哭泣悲哀，因此天子怜悯她，为她停止出兵。向夫人又匍匐谢罪，因此请求派遣使者召见可汗，让他入朝归附，请求施加恩礼如同启民可汗一样。天子答应了，所以派遣使者到这里。可汗如果称藩拜受诏书，国家才能永安，母亲也能延寿。否则的话，向夫人就是欺骗天子，一定会被处死，头颅被传送到敌营，发动大隋的军队，借助北蕃的兵力，左右夹击来攻打可汗，死亡就没有几天了。何必吝惜两次跪拜的礼节，而断绝慈母的生命，一旦称臣，就会丧失匈奴之国呢？”处罗可汗听了之后，惊惶地起身，流着泪两次下拜，跪着接受诏书。崔君肃又劝说处罗可汗：“启民可汗归附，先帝嘉奖他，赏赐非常丰厚，所以致使兵强国富。如今可汗后来归附，与他争宠，必须深深结交天子，自己表达至诚之心。既然因为道路遥远未能朝觐，应该立下一功来表明为臣的节操。”处罗可汗说：“怎么做？”崔君肃说：“吐谷浑是启民可汗幼子莫贺咄设的母家。如今天子又把义城公主嫁给启民可汗，启民可汗畏惧天子的威严而与他断绝关系。吐谷浑也因此怨恨汉朝，所以不修职贡。可汗如果请求讨伐吐谷浑，天子一定会答应，汉军从内部攻击，可汗从外部进攻，打败他们是必然的。然后亲自入朝，道路没有阻碍，趁机见到老母亲，不也是可以的吗？”处罗可汗非常高兴，于是派遣使者朝贡。

唐朝陈大德担任职方郎中。贞观十五年，陈大德出使高丽。刚进入高丽境内，想要窥探当地风俗。每到城邑，就用绫绮赠送当地官员，没有不喜悦的。陈大德于是对他们说：“我生性喜好山水，不能忘怀。这里什么地方有林泉胜地，我想时常前去游览踏访。”高丽人相信了他，遇到有好山水的地方，就带领陈大德去观看。于是得以在道路上曲折行走，常常见到中原人，自称家在某郡，隋朝大业末年因为平壤战败而沦落在这里。高丽把游女嫁给他们，子孙满堂，与高丽人交错居住，几乎占了一半。于是询问亲戚是否健在。陈大德欺骗他们说：“你们的亲属都无恙。”没有人不流泪而去。互相转告，几天之后，陈大德在路上，隋人望见他而哭泣的人遍于田野。陈大德距离平壤五十里时，男女老少夹道观看的人像墙一样，一直连接到都城。等到与高丽王相见，高丽王于是大量陈列兵甲，大概是畏惧中原而自我强盛。

陆贽担任翰林学士。唐德宗兴元元年，李怀光的反叛意图已经萌生，想要激怒各军，上表论述各军衣粮菲薄，神策军衣粮丰厚，厚薄不均难以驱战，意图阻挠进军。李晟秘密上奏担心有变故，德宗忧虑，派遣陆贽出使李怀光处宣谕。陆贽回来上奏事情说：“贼寇迟迟未被诛灭，聚集在宫院，形势穷困，援军断绝，拖延时日苟且偷生。李怀光统率仗义顺从的军队，乘着制胜的气势，击鼓进军铲除贼寇，容易如同摧枯拉朽。然而却放跑敌人而不追击，军队疲惫而不使用。各位将帅每次想要进取，李怀光就阻止他们的谋划。根据这些情况，实在不可理解。陛下心意在于保全恢复，委曲听从，观察他的所作所为，也未知感激。如果不另外规划谋略，逐渐加以控制，只是用姑息来求取安宁，最终恐怕变故难以预测。这确实是事机危急紧迫之时，本来不可以按寻常容易对待。如今李晟奏请移军，适逢我奉命宣慰，李怀光偶然讨论此事，我就询问是否适宜。李怀光却说：‘李晟既然想要另外行动，我也不一定要依赖他。’我担心有反复，于是赞美他的军队强盛。李怀光非常自夸，转而有了轻视李晟的意思。我又从容问道：‘昨天离开行在的时候，不知道有此商量。今天从这边回去，或许圣上问起，事情可否决定如何？’李怀光已经说了轻慢的话，不能中途改变，于是说：‘恩命允许离去，事情也无妨。’再三约定，并非不详审，虽然想要追悔，也难以辩解。伏望陛下把李晟的表章拿出交付中书，下敕依照奏请，另外赐李怀光手诏，告诉他移军的缘由。手诏的大意说：‘昨天得到李晟奏请移军城东以分贼势，朕因为未知利害，本来想要委任你商量，适逢陆贽从你那里宣慰回来，说见到你论叙军情，谈到此事，仍然说允许离去也无妨，于是敕令本军允其所请。卿应该授以谋略，分路夹攻，务必使协同一致，平定贼寇。’如此言辞委婉而正直，道理明白而恰当，即使有异端，从哪里招致怨恨？臣当初奉命出使，本意是因为粮料不均，偶然遇到移军之事相互巧合。又幸好李怀光诡辩回答，而且没有阻绝之言。机宜合并，如同有暗中相助。一旦失去这个便利，以后怎么可追？希望陛下裁察。”德宗起初希望李怀光回心转意破贼，所以李晟多次奏请移军都不允许。等到陆贽详细陈述李怀光反状，才同意李晟的奏请，于是移军到渭桥。而鄜坊节度使李建徽、神策行营阳惠元还在咸阳，陆贽担心李怀光吞并李建徽等人的军队，又上奏说：“李怀光管辖的军队足以独自制伏凶寇，逗留不进，抑或有其他缘由。所担心的是他太强，不借助旁助。近来又派遣李晟、李建徽、阳惠元三节度的军队依附在他的营中，无益于成功，只担心生出事端。为什么？四军接垒，群帅异心。论势力则悬殊高低，据职名则不相统属。李怀光轻视李晟等兵微位下，而忿恨他们不受自己控制。李晟等怀疑李怀光养寇蓄奸，而怨恨他做事欺凌自己。闲居则互相防备诽谤，想要作战则各自担心分功，龃龉不和，嫌隙于是构成。让他们同处，必定不能两全。强者恶积而后亡，弱者势危而先覆，败亡之祸翘足可期。旧寇未平，新患方起，忧叹所切实堪痛心。太上消除祸患于未萌，其次补救过失于始兆，何况事情已经暴露，祸难已经形成，放弃而不谋划，如何制乱？李晟见机应变，先请求移军向东，李建徽、阳惠元势转孤弱，被李怀光吞并，道理上必然如此。他日虽有良图，恐怕不能自拔。拯救危急，只在此刻。如今趁着李晟愿意行动，便派遣合军一同前往。托言李晟兵素来少，担心被贼军邀击，借此两军互为掎角。仍先晓谕旨意，秘密催促整装，诏书到营即日进路。李怀光虽然心里不愿，但也无计可施。这就是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疾雷不及掩耳。制服军队驾驭将帅，所贵在见机。离合疾徐各有适宜。应当离的合之则招乱，应当合的离之则少功。应当快而慢则失机，应当慢而快则漏策。得到要领，符合时机，然后举措没有败谋，形势没有危局。如今屯兵而不肯为用，聚将而不能同心，自为鲸鲵，变在朝夕。留之不足以相制，徒然增长祸端；分之各自竞争擅能，或许能成就勋绩。事情必有应验，决断无可怀疑。”德宗说：“你所料非常正确。然而李晟移军，李怀光必然已经惆怅。如果派遣李建徽、阳惠元去东边，则足以成为他推辞的借口。且等十天。”李晟到达东渭桥，不到十天，李怀光果然夺取两节度使的军队，李建徽单骑逃脱而获免，阳惠元在半路被抓住杀害。消息传到行在，人情大恐。第二天，德宗移驾山南。陆贽练达兵机，大多如此类。

## 关键人物

- **蔺相如**：赵国宦官头目缪贤的门客；出使秦国，完璧归赵，不辱使命
- **班超**：代理司马，后为军司马；出使西域，在鄯善杀匈奴使者，于阗斩巫师，安定疏勒
- **陆贽**：翰林学士；奉命出使李怀光营宣慰，洞察其反状，建议李晟移军
- **隋何**：谒者；出使淮南，说服英布归汉，并杀楚使者
- **常惠**：随中监苏武出使匈奴的随从；教汉使者假称鸿雁传书，使苏武得归
- **陈饶**：右卒；随五威将军出使匈奴，砸坏旧印以防单于索回
- **吴汉**：大将军；持节北发幽州十郡突骑，杀阻碍的苗曾
- **卫瓘**：廷尉卿，持节监督邓艾、钟会军事；收捕邓艾，智脱钟会之害，宣告起义平定钟会
- **长孙晟**：左勋卫车骑将军开府；奉命出使突厥，染干战败后设计使其投诚入朝
- **崔君肃**：司朝谒者；出使劝谕处罗可汗，使其拜受诏书并朝贡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齐景公派使者出使楚国，楚王带使者登九层高台，问齐国是否有此台。；使者以国君居茅屋为对，楚王惭愧。
- **鲁昭公十三年**：楚平王派枝如子躬出访郑国，嘱其归还犫、栎之地，但枝如子躬未归还。；枝如子躬回国复命，楚平王赞赏其权变。
- **赵惠文王时**：蔺相如奉璧出使秦国，秦王无诚意，相如设计完璧归赵。；蔺相如不辱使命，被拜为上大夫。
- **楚汉时期**：隋何出使淮南，说服英布归汉，并杀楚使者。；英布归顺汉王。
- **汉元鼎年间**：王乌出使匈奴，依胡俗去节涂面入穹庐，单于喜欢。；单于喜欢王乌。
- **汉元封年间**：涉何出使朝鲜责备右渠，离境时刺杀送行的朝鲜裨王。；涉何被任命为辽东东部都尉。
- **汉昭帝时**：常惠教汉使者假称天子射雁得帛书，寻得苏武所在。；单于承认苏武等人确实活着。
- **时间不明**：陈饶随五威将军出使匈奴，更换单于印，砸坏旧印以防反悔。；单于无奈接受新印，并进贡谢恩。
- **更始时期**：吴汉持节北发幽州突骑，设计杀幽州牧苗曾，夺取其军。；北州震骇，城邑归附，吴汉率兵与光武会合。
- **时间不明**：班超在鄯善察觉匈奴使者到来，率吏士夜袭匈奴营地，杀使者及随从。；鄯善王送子为质，班超立功。
- **时间不明**：班超至于阗，斩巫师，责备广德，于阗王杀匈奴使者投降。；于阗投降汉朝。
- **时间不明**：陆贽出使李怀光营宣慰，洞察其反状，建议德宗准李晟移军。；德宗采纳，李晟移军渭桥，后李怀光果然吞并其他军队。

## 地点

- **九层高台**：楚王与齐使者登台，欲夸示楚国
- **章台**：秦王在章台接见蔺相如
- **淮南**：英布所封之地，隋何至此劝说
- **无终**：吴汉在此设计杀幽州牧苗曾
- **鄯善**：班超出使首站，杀匈奴使者
- **于阗**：班超出使第二站，斩巫师降服其王
- **疏勒**：班超立新王，安定疏勒
- **渭桥**：李晟移军处，陆贽谏言
- **咸阳**：李怀光等军屯驻之处
- **伊吾**：隋筑城招引西域
- **穹庐**：匈奴单于居所，王乌入内
- **盘橐城**：疏勒王兜题所居，班超派田虑捉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众多使臣的权变故事，展示了古代外交中随机应变的智慧，对理解历史外交策略和人物谋略有重要价值。

## 标签

- 机变
- 出使
- 完璧归赵
-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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