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奉使部 章节：绝域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绝域》记载了汉唐之际帝王为经营远方、怀柔异域，派遣使臣出使绝域的众多事迹。这些使臣或单车奔驰，或持节宣威，历经艰险而志在功名。汉朝张骞应募出使月氏，被匈奴扣留十余年，终得西行，详述西域风土，开通丝绸之路；苏武奉使匈奴，被囚北海，持汉节十九年而不屈，归国后名垂青史。冯奉世以卫侯持节送大宛客，途中矫制征发诸国兵攻灭莎车，威震西域；常惠校尉持节监乌孙兵击匈奴，又征龟兹斩其贵人，因功封侯。甘英为西域都护班超属官，奉命出使大秦，至条支临海而止，虽未竟其功，亦拓前人所未至。后汉魏晋及隋唐，使臣不绝：宋均矫诏降武陵蛮，樊准开仓赈冀州，魏徵安抚河北释囚徒，裴行俭审时度势止吐蕃。这些使臣或假托诏命以安边，或随机应变以解危，或持节宣谕以结和亲，皆以忠诚为怀，以利国为务，展现了古代士人“大夫出境，苟利社稷，专之可也”的担当与智慧。其事迹载于史册，为后世外交使节树立了典范。 本章记载了历代使臣奉命出使绝域的事迹，包括通西域、和匈奴、招抚远夷等。 本章列举了大量使臣出使绝域的历史事例，展现了使臣的忠诚与智慧。 ## 正文 《传》说：国君派遣使臣，只交付他任务，而不约束他的言辞。所以古代大夫离开国境，如果有能够安定国家、有利社稷的事情，可以自行决断。汉代以后，才有奉命出使在外，遇到事情能谋划，根据情况决定对策，随机应变，周全地处理事务，能够安定边疆的政务，妥善解救百姓的急难。有的兴办功利以辅助国家财政，有的宣扬威罚以诛杀暴虐横行之人，甚至调动属国的军队，在异域建立战功；起草幕府的檄文，在邻国宣扬威势；设置戍卫来抵御盗贼，假托命令来保全旧日的功勋。这些确实是出于内心的忠诚，根本在于有利于国家，王事没有闲暇，彰显了不顾自身的精神。 汉代陈平任护军中尉，跟随高祖攻打黥布后回到长安。燕王卢绾反叛，高祖派樊哙以相国的身份率兵攻打他。出发后，有人向高祖进谗言指责樊哙的过失。高祖发怒说：“樊哙见我病重，竟希望我死！”于是采用陈平的计策，召来绛侯周勃在床下接受诏命，说：“陈平乘坐驿传车辆，载着周勃去取代樊哙统领军队，陈平到军中立即斩下樊哙的头。”二人接受诏命后，乘驿车出发，还没到军中，在路上商议说：“樊哙是高祖的老朋友，功劳很多，而且又是吕后妹妹吕须的丈夫，有亲贵关系。皇上因一时愤怒想杀他，恐怕会后悔。不如把他囚禁起来交给皇上，让皇上自己杀他。”还没到军中，便筑起高台，用符节召见樊哙。樊哙接受诏命后，立即被反绑双手，装上囚车送往长安，同时让周勃代替他统率军队。 公孙遂先前任济南太守。当时左将军荀彘和楼船将军杨仆征讨朝鲜，两人意见不合，因此久攻不下。汉武帝派公孙遂前去，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公孙遂到达后，左将军说：“朝鲜早就该攻下了，之所以没攻下，是因为楼船将军多次约定日期却不来会合。”并把平素的想法都告诉了公孙遂，说：“如今这样，如果不采取行动，恐怕会成为大祸。不仅是楼船将军，而且他还要和朝鲜一起消灭我们的军队。”公孙遂也认为有道理，于是用符节召楼船将军来左将军军中议事，随即命令左将军的部下逮捕了楼船将军，合并了他的军队，然后上报。 汲黯任谒者时，河内郡发生火灾，烧了一千多户人家。汉武帝派他前去视察。他回来后报告说：“这是普通人家失火，房屋相连而蔓延，不值得担忧。我经过河内时，看到河内贫民因水旱灾害而受伤的有一万多家，甚至父子互相残食。我谨慎地根据实际情况，假托朝廷命令，持符节打开河内粮仓赈济贫民。现在请求归还符节，并接受假托诏命的罪名。”汉武帝认为他贤能，赦免了他。 徐偃任博士，奉命出使巡视风俗。他假托朝廷命令，让胶东、鲁国鼓风冶铁、煮盐。回来后上奏此事，调任太常丞。终军任谒者，奉命出使巡视郡国，把所见到的应该办理的事情上报。回来后奏报，汉武帝非常高兴。 冯奉世任郎官。此前汉朝多次出使西域，大多有辱使命，或者贪婪财物，被外国所困辱。当时乌孙有很大功劳，打败了匈奴，而西域各国刚刚安定，汉朝正想友好对待他们，以图安定。朝廷挑选可以出使外国的人。前将军韩增举荐冯奉世，以卫候的身份持节护送大宛等国的客人。到达伊修城时，都尉宋将说莎车国与附近国家出兵攻杀了汉朝所设置的莎车王万年，并杀了汉朝使者奚充国。当时匈奴又派大军攻打车师城，没能攻下就撤走了。莎车派使者扬言北道各国已经归属匈奴，于是进攻劫掠南道，与各国结盟背叛汉朝，从鄯善往西都断绝了交通。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都在北道各国间。冯奉世与副手严昌商议，认为不赶紧攻打，莎车就会日益强大，势必难以控制，一定会危及西域。于是用符节告谕各国国王，征发他们的军队，南北道共一万五千人，进攻莎车，攻破其城，莎车王自杀，将其首级传送到长安。各国都平定了，威震西域。冯奉世于是罢兵，将情况上报。汉宣帝召见韩增说：“祝贺将军推荐了合适的人。”冯奉世于是西行到大宛。大宛听说他斩杀了莎车王，尊敬他超过其他使者，得到大宛的名马“象龙”而回。 常惠任校尉，持节监督乌孙军队攻打匈奴。汉宣帝因常惠奉命出使并完成了任务，封他为长罗侯。又派常惠带着金币回去赏赐乌孙的功臣。常惠于是上奏说龟兹国曾杀害校尉赖丹，尚未伏法，请求顺路攻打。汉宣帝不同意。大将军霍光暗示常惠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处理。常惠与吏士五百人一起到乌孙，返回时征发西域各国军队两万人，又让副使征发龟兹以东各国军队两万人，乌孙军队七千人，从三面攻打龟兹。军队尚未合围，常惠先派人指责龟兹王以前杀害汉使的罪状。龟兹王谢罪说：“这是先王时被贵人姑翼所误导，我没有罪。”常惠说：“既然如此，就把姑翼绑来，我放了你。”龟兹王抓了姑翼送到常惠处，常惠杀了他后返回。 后汉杜诗在建武初年任侍御史，负责安抚洛阳。当时将军萧广放纵士兵在民间横行暴虐，百姓惶恐不安。杜诗下令警告萧广，但萧广不改变，于是杜诗杀了他，回来后把情况上报。光武帝召见杜诗，赐给他棨戟。 钟离意被征召到大司徒侯霸的府中任职。诏命让他押送囚徒到河内。当时天气寒冷，囚徒生病不能行走。路过弘农时，钟离意擅自移文所属各县，让他们为囚徒制作衣服。各县不得已给了衣服，并上报了情况。钟离意也详细报告了朝廷。光武帝看到奏报后对侯霸说：“你派去的属官多么有仁爱之心，确实是好使者。” 宋均任谒者。当时武陵蛮反叛，包围了武威将军刘尚。光武帝下诏派宋均乘坐驿车征发江陵的精锐部队三千人前去救援。到达时刘尚已战死。适逢伏波将军马援赶到，诏命宋均监军，与诸将一同进军。贼寇抵抗，无法前进。等到马援在军中去世，士兵因湿热疾病而死的大半。宋均考虑军队恐怕无法返回，于是与众将商议说：“如今道路遥远，士兵生病，无法作战。我想权且假托朝廷命令招降他们，怎么样？”众将都伏在地上不敢回答。宋均说：“忠臣出国境，如果有能安定国家的办法，可以自行决断。”于是假托朝廷命令，调伏波司马吕种代理沅陵县长，命吕种带着诏书进入敌营，宣示朝廷的恩信，同时率领军队跟在后面。蛮人惊恐，当即一起杀了他们的首领投降。于是宋均进入敌营，遣散士兵，让他们回到本郡，设置了地方官后返回。宋均还没到京城，先弹劾自己假托诏命的罪行。光武帝嘉奖他的功劳，派人迎接并赏赐金帛，让他顺路回家祭祖。此后每当有四方不同意见，多次询问他。 樊准在汉和帝时任光禄大夫，奉命出使冀州。到达后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流亡的人都得以生存。 王讠甫任议郎。汉献帝建安二年，奉诏命任命孙策为骑都尉，承袭乌程侯的爵位，兼任会稽太守。孙策认为自己统领兵马，只以骑都尉的身份兼任郡守，官职太低，想得到将军的称号。于是派人暗示王讠甫。王讠甫便假托朝廷命令，授予孙策明汉将军的称号。 贾逵任太祖曹操的丞相主簿。太祖征讨刘备，先派贾逵到斜谷观察地形。路上遇到水衡都尉押送几十名囚犯的囚车。贾逵认为军事紧急，只问明其中一名重犯，其余全部释放。太祖认为他做得对，任命他为谏议大夫，与夏侯尚一同掌管军务。 荀禹任治书侍御史，奉命慰劳边境。当时魏明帝刚即位，东吴孙权进攻江夏郡，太守文聘坚守。荀禹到达江夏，征发所经过各县的军队以及跟随的步兵骑兵共一千人，登上山点燃火把，孙权退走。 晋代刘颂任文帝司马昭的丞相府掾属，奉命出使蜀地。当时蜀地刚刚平定，发生饥荒。刘颂上表请求赈济借贷，不等批复就实施了。 宋代沈演之任司徒左西掾。宋文帝元嘉十二年，东部各郡发大水，百姓饥馑。朝廷派沈演之巡视救灾，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沈演之于是开仓赈济饥民，百姓生子的每人赐给一斗米；刑狱中有冤枉的，都予以处理释放。百姓依赖他得以生存。后调任别驾从事。 后魏辛子馥任太尉司马。长白山连接三齐、瑕丘等几个州，多有盗贼。辛子馥奉命前去考察，于是分析山谷要害之处，认为应该设立镇戍。此外，各州豪强大族在山中鼓风冶铁，奸党多依附他们，又能秘密制造兵器。辛子馥也请求废除这些冶铁场所。朝廷赞同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北齐张纂任高祖高欢的行台右丞。随军征讨王璧，大军将要返回山东，到达晋州时忽然遇到寒雨，士兵饥寒交迫，甚至有冻死的。州官因为边境禁令，不许入城。当时张纂作为别使，遇见这种情况，下令打开城门，让士兵分别住到百姓家中，供给食物和火取暖，很多人得以保全性命。高欢听说后称赞他。 唐邕任大司农。武成帝河清元年，突厥来犯，派唐邕乘驿车赶赴晋阳集结兵马。在路上听说敌军将要逼近，唐邕斟酌情况，改变敕令，提前会合日期，因此士兵在期限前全部集结。 白建任大丞相骑兵参军。河清三年，突厥入侵，代州、忻州的牧场都是细马，共有数万匹，在五台山柏谷中躲避贼寇，过了二十多天。贼寇退去后，朝廷下令白建前去检查核定，随后派人到白建处，让他领马匹送到定州交给百姓饲养。白建认为马匹长期没有食物，瘦弱不堪，远送恐怕会死伤很多，于是违背敕令，根据情况自行处理，就近分散交给军人，然后报告朝廷并得到批准。战马没有损失，白建出了力。 后周柳带韦任太祖宇文泰的丞相参军。当时侯景在江右作乱，太祖派柳带韦出使江、郢二州，与梁朝邵陵王、南平王通好。到达安州时，恰逢叚宝等人反叛，柳带韦便假托太祖的书信安抚他们，他们随即归降。到达郢州后见到邵陵王，详细申述了太祖的意思。邵陵王派使者随柳带韦回朝复命。因奉命出使符合旨意，被授予辅国将军、中散大夫。 唐代魏徵在贞观初年任谏议大夫，奉命安抚河北，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魏徵对副使李桐客说：“我们受命出发前，前太子、齐王左右的旧部都已下令赦免不问，现在又送思行等人，此外还有谁会不疑心呢？白白派使者前往，他们一定不会相信。这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而且对公家有利的事，知道就应该去做，宁可连累自身，也不能废弃国家大计。现在如果释放思行等人，不问其罪，那么信义所感，没有远人不会归附。古代大夫出国境，如果有利于社稷，自行决断是可以的。何况今天的出行，允许我们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主上以国士待我，我怎能不以国士回报呢？”于是释放了思行等人，并将此事上报。太宗非常高兴。 裴行俭任吏部侍郎。仪凤年间，唐高宗听说吐蕃赞普去世，继位者尚未确定，下诏命裴行俭为安抚使，乘机谋划经营。裴行俭认为赞普新立，仍把政权交给钦陵，没有机会，于是停止行动。 嗣虢王李巨在天宝末年任河南节度使，兼统领南阳节度事务。当时有诏令将南阳节度使鲁炅贬为东毅。李巨上奏说：“如果鲁炅能够守住城池，他的功劳足以补过，那么该如何处置他呢？”唐玄宗说：“你根据情况处置。”李巨到达内乡，催促南阳。贼将毕深听说后，解围逃走。李巨派追何履光、赵国珍一同到南阳，宣读敕令贬谪鲁炅，削去他的官服，让他随军效力。到晚上，又以恩命恢复鲁炅的职位。 柏耆任谏议大夫。唐代宗大历初年，横海军节度使李全略去世，其子李同捷任副大使，在服丧期间擅自担任留后，并重贿邻藩以求继承。朝廷下诏任命李同捷为兖海节度使，以天平节度使乌重裔为沧州节度使代替他。诏令下达后，李同捷以三军请求留下为借口抗拒命令。于是命乌重裔率郓州、济州军队讨伐。镇州王廷凑本就心怀野心，想吞并横海，于是出兵到边境声援李同捷。李同捷窘迫时，王廷凑派兵救援。到达慈州时，遇到前千牛李志安、齐王护军李思行，被押送京师，未及时赶到。又下诏以李晟代替为横海节度使。三年三月，下诏命柏耆到军前慰抚。四月，李晟收复德州，李同捷向李晟投降。李晟怀疑他有诈。柏耆请求率骑兵三百人进入沧州，李晟同意。柏耆径直进入沧州，抓获李同捷及其家属，押赴京师。当月二十六日到达德州界，间谍说王廷凑的军队前来劫夺。柏耆于是斩下李同捷首级传送报捷。百官庆贺。 孔巢父在唐德宗时任给事中、魏博宣慰使。田悦背叛，日渐窘迫，其部下厌恶战乱，欣喜孔巢父到来。数日后，田承嗣之子田绪因失职怨恨，趁人心动摇，便图谋杀了田悦，并与大将邢曹俊等人向孔巢父禀报。孔巢父趁机顺从众人之意，下令说：田绪暂时掌管军务，以缓和局势。 ◎奉使部·请行 古代帝王在创业之际，志在消灭敌寇；在刚登基之时，想开拓疆土。无不采纳克敌制胜的谋略，延揽谋士辩士，从而可以屈人之兵而无遗漏。所以有人竭尽忠诚，施展辩才，请求以一名使者，宣扬天子的威势；发表应对以随机应变，踏入危机而克敌制胜，使枭雄改变心意，远方异族归附朝廷，名载史册，也是士人难能可贵的事。 汉代随何为汉王刘邦的谒者。汉王与楚军在彭城大战失利，逃出梁地到达虞县，对左右说：“你们这些人都不足以共商天下大事。”随何进言说：“不知陛下指的是什么？”汉王说：“谁能为我出使淮南，让他发兵背叛楚国，把项王拖在齐地几个月，我夺取天下就可以万无一失。”随何说：“我请求出使。”于是与二十人一同出使淮南。 张骞是汉中郡人，汉武帝建元年间担任郎官。当时，投降汉朝的匈奴人说，匈奴打败了月氏王，把他的头颅做成饮酒的器具。月氏人逃走了，怨恨匈奴，但没有人和他们一起攻打匈奴（没有人援助他们）。汉朝正打算对付匈奴，听说这些话，想要派使者通往月氏，但道路必须经过匈奴境内。于是招募能够出使的人。张骞以郎官的身份应募出使月氏，与堂邑氏的奴隶甘父（堂邑是姓。这个汉人奴隶名叫甘父。另一种说法：堂邑的奴隶本是胡人，名叫甘父，下文称堂邑父，大概是取主人的姓作为姓氏，而单称他的名字叫父）一起从陇西出发。 终军，武帝时任谒者。当时汉朝打算派人出使匈奴，终军自己请求说：“我没有横草的功劳（意思是走在草丛中使草倒伏，所以叫横草），能够位列宿卫，享受俸禄五年。边境上时常有战事警报，我本该披坚执锐，抵挡箭石，冲锋在前，但我资质驽钝，不熟悉军事。现在听说将要派使者出使匈奴，我愿意竭尽精力、振奋志气，辅佐贤明的使者，在单于面前分析吉凶。我年纪轻，才能低下，又远离外朝官职（孤远的意思是远离。外官指不是侍卫的臣子），不足以担当一方的重任（亢当的意思），但我私下抑制不住愤懑之情。”武帝下诏询问他分析吉凶的具体情况，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提拔他为谏议大夫。南越与汉朝和亲，于是派终军出使南越。 路温舒任右扶风丞。武帝下诏命令公卿挑选可以出使匈奴的人，路温舒上书表示愿意做打杂服役的人，在塞外暴尸（请求做士兵随从出使匈奴），以尽臣子的节操。事情交给度辽将军范明友、太仆杜延年询问情况，最后罢免他，让他回到原来的官职（认为他的话不可取，所以罢免并遣回原官）。 江充是赵国邯郸人。武帝在大台宫召见他，到了面前，武帝问他当世政事，武帝很高兴。江充于是自己请求愿意出使匈奴。武帝下诏询问他具体想法，江充回答说：“根据变化制定对策，以敌人为师，事情不能预先谋划。”武帝任命江充为谒者，出使匈奴。 傅介子是北地人，昭帝时因从军担任官职。此前，龟兹、楼兰都曾杀害汉朝使者。到元凤年间，傅介子以骏马监的身份请求出使大宛，于是下诏命令他责问楼兰、龟兹两国。 陈汤，元帝时因举荐担任郎官，多次请求出使外国。过了很久，升任西域副校尉，与甘延寿一起出征。 班伯任奉车都尉，家族本来住在北部边境，志节慷慨，多次请求出使匈奴。河平年间，单于来朝见，成帝派班伯持节到塞下迎接。 后来汉朝来歙，建武初年任太中大夫。当时光武帝正为陇蜀担忧，单独对来歙说：“现在西州没有归附（西州指隗嚣），子阳（公孙述的字）称帝，道路险阻遥远，诸将正忙于关东事务，考虑西州的策略，不知该任用谁。这个计谋怎么样？”来歙于是自己请求说：“我曾经与隗嚣在长安相遇，他起初起兵是以汉朝为名义。如今陛下圣德兴隆，我愿意奉持威严的命令，用明确的信义开导他，隗嚣一定会束手归附，那么公孙述自取灭亡的趋势就不值得图谋了。”光武帝认为他说得对。建武三年，于是派来歙出使隗嚣。 蜀汉诸葛亮起初跟随先主在樊城，听说荆州刘琮已经投降曹操，于是率领部众向南行进，被曹操追击打败。先主到达夏口，诸葛亮说：“事情紧急了，请让我奉命去向孙将军（吴大帝孙权）求救。”到了吴国，孙权立即派水军三万人跟随诸葛亮去见先主。 吴国鲁肃起初侍奉大帝孙权，因为荆州刘表去世，他进言说：“荆州与我国相邻，水流顺北，外面有长江、汉水环绕，内部有山陵险阻，像金城一样坚固，有沃野千里，百姓殷实富足。如果占据并拥有它，这是成就帝王大业的资本。现在刘表刚死，两个儿子一向不和睦，军中诸将各有自己的打算。加上刘备是天下枭雄，与曹操有矛盾，寄居在刘表那里，刘表厌恶他的才能而不能任用他。如果刘备与他们同心协力，上下一致，就应该安抚他们，与他们结盟交好；如果他们有分歧，就应该另作打算，以成就大事。我请求奉命去吊唁刘表的两个儿子，并慰劳他们军中的当权者，同时劝说刘备安抚刘表的部众，同心一意，共同抵抗曹操。刘备一定会高兴地听从命令。如果能够成功，天下就可以安定了。现在不赶快去，恐怕会被曹操抢先。”孙权立即派鲁肃出发。鲁肃到了夏口，听说曹操已经向荆州进发，日夜兼程。等到了南郡，刘表的儿子刘琮已经投降了曹操。 后魏鹿涅任殿中侍御史，监临淮王元彧的军队。当时梁朝派豫章王萧综镇守徐州，萧综秘密送信给元彧说：“想要归顺。”萧综是梁帝的爱子，其他儿子都不认为这是真的。元彧招募人进去报告验证虚实，鹿涅于是请求前往说：“如果萧综有诚心，就与他结盟；如果是欺诈，难道可惜我一个人的性命吗？”隋朝高颎任高祖相府司录。当时刘昉任司马，郑译任长史。尉迟迥起兵反叛，高祖命令韦孝宽讨伐他。军队到了武陟，诸将意见不一。高祖想要派刘昉、郑译中的一人去监军，于是对他们说：“需要得力的人去统率大军，你们两人谁应当去？”刘昉说自己从未当过将领，郑译又以母亲年老为借口推辞。高祖不高兴。高颎于是请求前往，非常符合高祖的心意，于是派他去了。陆知命，开皇年间任仪同三司，几年没有得到调任。他到朝堂上表，请求出使高丽说：“我听说圣人应当广泛物色人才，即使是樵夫，也可能陈述狂言。我愿意陛下稍微放下尊严，广泛听取我的进言。从前轩辕帝治理天下，尚且延缓了对夙沙的诛伐；虞舜掌握帝位，仍然筹备对有苗的征讨。陛下处在百代之末，承受千载之期，四海清平，三边安定。只有高丽这个小国，像狼一样回顾，在燕地垂涎。王度含弘，每每怀有遵养之道，实在是由于厌恶杀生、喜好教化，想用恩德晓谕他们。我请求带着一节符节，宣扬皇朝风化，让他们的国君大臣面缚投降，到宫阙下。”奏章呈上，天子感到惊异。 唐朝蒋俨，贞观年间任右屯卫兵曹参军。唐太宗将征辽东，招募出使高丽的人，众人都畏惧。蒋俨对人说：“主上雄才大略，华夏夷狄都畏惧威德。高丽这个小蕃，怎敢图谋使者？即使他凌辱虐待我，那也是我该死的地方。”于是出来请求前往。到了高丽，莫离支把他安置在窟室中，用兵器威胁他，他始终不屈服。恰好高丽战败，得以回国。太宗认为他不寻常，任命他为朝散大夫。乔宝明任纪王府参军。唐太宗征辽，乔宝明因为皇帝车驾暴露在坚固的城下，贼人长久没有平定，不胜愤慨，于是到长安，为司空房玄龄陈述攻打高丽的策略。房玄龄上表把他送到行在，谒见太宗。太宗与他交谈，认为他很不寻常，对他说：“现在安市不投降，平壤还很远，我担心三军寒冷冻伤，已经命令班师。你既然远道而来，现在想陈述什么计策？”乔宝明说：“从前鲁仲连射箭而燕将死，陆贾出使南越而赵佗归顺。我愿意奉命前往平壤，申说明谕高丽。趁皇上停驻之后，他们心胆破裂，我去游说，他们一定会面缚归降。如果他们不恭顺，我请求做傅介子，斩苏文的首级来使该国投降。”太宗壮其言，说：“我求人比人求禄更迫切，像你这样的人，终究不会把你扔到死地。”于是让乔宝明参与侍从行列，不久代理通事舍人。 吴溆是章敬皇后的弟弟，建中初年任左金吾大将军。当时泾原兵叛，德宗逃到奉天。卢杞、白志贞声称朱泚一定会归顺，肯定没有背叛的事。皇帝选择可以出使的大臣，众人都害怕前往。吴溆叹息对亲友说：“国家有难而不能死，不是臣子。我惭愧身受恩戚，知道死的地方了。”于是请求出使。 柏耆是将军柏良器的儿子，一向有志向谋略，学习纵横家学说。宪宗元和年间，王承宗在常山反叛，朝廷厌战，想用恩泽安抚他。柏耆在蔡州行营，用计策谒见裴度，请求带着朝廷旨意出使镇州。于是从处士被任命为左拾遗，充任使者。 ◎奉使部·绝域 王者文明之治已经在中原形成，震慑的威力将施加于外邦。想要布施皇恩，必须选拔奇材。至于经营远方夷族，怀柔绝域，一介使者单车奔驰，携带三年的粮食，通晓百金的货物，渡过浮金没羽之水，经历冱寒多雨之国，穷尽山川之源，观察气象之异。至于饮食不同，言语不通，道路关闭，兵阻隔，而能不惧回远，志在宣导，无不谨慎风操，奉持币帛，以结友好，以致送珍宝。至于死亡殆尽，星纪屡周，持节而归，不辱王命。如果不是心比金石、志在功名的人，怎能做到这样！ 汉朝娄敬，高祖时任中郎，号称奉春君。高祖取平民家的女儿作为公主嫁给单于，派娄敬前往结和亲。 张骞任郎官，武帝派他出使西域，前往月氏。当时去了一百多人，过了十三年，只有两人得以返回。张骞亲身到过的地方有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传闻旁边的大国有五六个，他详细向天子报告那些地方的地形和物产（土地的形状以及所生的东西）。 吕越人，武帝时与王然于、柏始昌等十多人，乘间隙从西南夷出发（寻找间隙而出），指向寻求身毒国。到了滇国，滇王当羌于是留他们，为他们寻找道路（当羌是滇王的名字）。过了四年多，都被昆明所阻闭，没有人能通过（被昆明所闭塞）。后来南越被攻破，派王然于以破南越及诛南夷的兵威，晓谕滇王入朝。司马相如字长卿，武帝时任郎官。唐蒙已经略通夜郎，因而开通西南夷道路，征发巴蜀广汉的士卒数万人筑路。修了两年，道路不成，士卒大多死亡（物故即死），费用以亿万计。蜀地百姓和汉朝当权者大多说不方便。武帝于是召见司马相如，任命他为中郎将，持节前往，副使者有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乘坐四乘传车，利用巴蜀的官吏财物来贿赂西南夷。司马相如出使略定西南夷，邛、笮、冉、駹、斯榆的君长都请求做臣妾，撤除边关，边关更加扩展，西边到沫水、若水（沫水出蜀广平徼外，若水出旄牛徼外），南边到牂柯为边界（徼以木石水为界，斯榆等君自己请求撤除边关，想与牂柯作徼塞）。开通灵山道，在孙水上造桥（凿开灵山道，孙水出台登县南至会无入若水，在孙水上造桥），以通笮地。回来报告，天子非常高兴。 王乌是北地人。元鼎年间，匈奴多次派使者用好话甜言请求和亲。汉朝又派杨信出使匈奴。杨信回来后，汉朝派王乌等人到匈奴。匈奴又用甜言欺哄王乌说：“我想进入汉朝见天子，当面结为兄弟。”王乌回来报告汉朝，汉朝在长安为单于修建了邸舍。 苏武任栘中厩监。当时匈奴扣留了使者郭吉、路充国等人，匈奴使者来汉朝，汉朝也扣留了他们。天汉元年，且鞮侯单于刚即位，全部归还了汉朝使者路充国等人。武帝赞许他的义举，于是派苏武以中郎将身份持节，送被扣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回去。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以及临时委派的使者常惠，招募士兵、斥候一百多人一同前往。 常惠是太原人，年轻时家里贫穷，自己奋发应募，随苏武出使匈奴。昭帝时才返回。宣帝本始二年，出使乌孙。后来再次派常惠持金币赏赐乌孙有功的贵人。 王忠任光禄大夫，以马宏为副使出使西国。 文忠任关内尉。当时罽宾派使者奉献，汉朝派文忠送其使者。后来军侯出使罽宾。 奚充国，宣帝时为使者，送乌孙公主的小儿子万年为莎车王。 冯奉世，宣帝时以卫侯身份持节送大宛等国的客人到伊修城。 魏和意，宣帝时任卫司马，副侯任昌送乌孙的侍子。 竺次任谒者，宣帝派竺次为期门，甘延寿为副，送乌孙楚主的侍者冯夫人。冯夫人乘锦车持节，立楚主的儿子元贵靡为大昆弥。 乐奉任侍郎，宣帝时乌孙公主送女儿到京师学习鼓琴，汉朝派乐奉送公主的女儿经过龟兹。 殷广德任侍郎，宣帝时车师王逃到乌孙，乌孙留下不遣返。汉朝派殷广德去乌孙，要求归还车师王。 董忠任长乐卫尉。宣帝甘露三年，单于来朝见，回国时汉朝派董忠与车骑都尉韩昌率骑兵一万六千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下诏命董忠等留下保卫单于，帮助诛杀不服从的人。元帝即位后，汉朝又派韩昌、光禄大夫张猛送呼韩邪单于的侍子。 夏侯蕃任中郎将。成帝绥和元年，汉朝派夏侯蕃为副校尉韩容的副使，出使匈奴。 韩况任中郎将。哀帝元寿二年，单于来朝见，派韩况送他。单于出塞，到休屯井北，度过车田卢水，道路回远，韩况等人缺乏粮食，单于于是供给他们粮食，但错过了期限，五十多天没有返回。 王咸是济南人。王莽先前诛杀了单于的侍子登。王莽天凤二年，单于与汉朝和亲，王莽挑选能言善辩的儒生，以王咸为大使五威将军，琅邪伏黯等人为帅，出使送还单于侍子登的尸体。下令挖掘单于知（？）的坟墓，鞭打其尸。又命令匈奴退到塞北，停止索求单于马万匹、牛三万头、羊十万头，以及逐渐掠夺的边民人口仍在的，都要归还。王莽喜欢说大话就像这样。王咸到单于庭，陈述王莽的威德，责备单于背叛的罪过，应对纵横，单于不能使他屈服，于是完成使命返回。王咸入塞后病死。 陈遵任河南尹，被免官。更始帝到了长安，大臣推荐陈遵为大司马护军，与归德侯刘飒出使匈奴。匈奴也派使者来进献，汉朝又令陈遵回报使命。 文郴（田吟切）任中郎将。建武二十六年，南单于派使者到朝廷，请求称臣。朝廷派文郴与副校尉王郁出使南单于。三十一年，单于去世，文郴率兵前往吊祭，用酒米祭奠。 郑众任越骑司马。明帝永平八年，北单于派使者来朝见，命令郑众出使北匈奴回报使命。 甘英是西域都护班超的属官。和帝永元九年，班超派遣甘英出使大秦，到达条支，面临大海，想要渡海。安息西界的船夫对甘英说："海水广阔，往来的人遇到顺风，三个月才能渡过。如果遇到逆风，也有需要三年的。所以入海的人都携带三年的粮食。海中容易使人思念故土，常常有人死亡。"甘英听后，就停止了。这些都是前代所没有到达的，山经所没有详细记载的，无不完备地记录其风土，传述其怪异。 蜀人马良担任侍中时，东征吴国，派马良进入武陵招纳五溪蛮夷。蛮夷的首领都接受了印信和封号。吴国康泰担任中郎出使扶南。在此之前，汉和帝时，天竺多次派遣使者进贡，魏晋时期断绝不再往来。只有吴国时，扶南王范旃派遣亲近的人苏勿出使其国，从南面出发，到达投拘利口，沿着大海的大湾中，向正西北行进，经过多个国家，大约一年多到达天竺江口，逆水上行七千里才到达。天竺王惊讶地说："大海极远，还有这样的人吗！"立即让他观看国内，并派遣陈宋等二人，用月支马四匹回报范旃，派遣苏勿等人返回。总共四年才到达。当时康泰出使扶南，于是见到陈宋等人，详细询问天竺的土俗。陈宋等人说：这是佛教兴起的地方。 刘咸是会稽人，担任小吏。黄武五年，有大秦商人秦论来到交趾，太守刘邈派人送他到吴大帝孙权那里。孙权询问远方各地的歌谣风俗，秦论逐一回答。当时诸葛恪讨伐丹阳，抓获了黝歙的矮人。秦论看到后说："大秦国很少见到这种人。"孙权把男女各十人派刘咸送秦论回去。刘咸在路上死亡，秦论于是直接返回本国。 南齐江景玄担任益州刺史刘悛的使者，出使丁零，宣扬国威德政。途中经过鄯善、于阗。鄯善被丁零攻破，人民散尽。于阗特别信奉佛法。丁零僭称天子，慰劳接待江景玄。江景玄完成使命返回。芮芮曾经经由河南道抵达益州。 后魏高徽在宣武帝延昌年间，代理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嚈哒。西域各国无不敬畏他。破雒侯、乌孙都因此进献名马。 刘长文担任大鸿胪卿，持节册封高丽王安。 孙绍在孝明帝正光初年，兼任中书侍郎，出使高丽。 元孚跟随出帝进入关中，担任司空兼尚书令、太保。当时蠕蠕主与元孚相识，先请求见元孚，然后才送女儿。于是派元孚出使。蠕蠕君臣见到元孚，无不欢悦，护送皇后归来。 北齐斛律羌举担任东夏州刺史。当时高祖想招抚远方夷族，命令羌举出使阿至罗，宣扬威德。前后都符合旨意，很受赏识。张纂担任右光禄大夫，出使茹茹。 后周库狄峙最初是西魏黄门侍郎。当时与东魏争战，蠕蠕乘虚屡次成为边患。朝廷商议要结和亲，于是派库狄峙前往。 王庆担任将军，出使吐谷浑，与其划分疆界，并谈论和好之事。 隋朝元晖最初在后周担任武伯下大夫。当时突厥屡次侵犯，朝廷时常结和亲，命令他携带锦帛十万匹出使突厥。 长孙晟最初在后周担任司卫上士。宣帝时，突厥摄图请求与周通婚，将赵王宇文招的女儿嫁给他。但周与摄图各自夸耀竞争，精心挑选骁勇之士充当使者，于是派长孙晟作为副使，随汝南公宇文庆送千金公主到其牙帐。前后使者数十人，摄图大多不礼貌，唯独见到长孙晟而喜爱他。开皇四年，担任奉车都尉，作为虞庆则的副使出使摄图。七年，摄图死，长孙晟持节册拜其弟处罗侯为莫何可汗。八年，处罗侯死，又派长孙晟前往吊唁。十三年，又出使。 辛彦之在后周担任开府仪同三司，奉命迎接突厥皇后。 贺若谊在后周担任直阁将军，曾经奉命出使杏城。正值茹茹部落离心，北齐派其舍人杨畅与茹茹结好。太祖担心他们联合成为边境之患，派贺若谊聘问茹茹。贺若谊用厚利诱惑，茹茹相信，于是与周联合，抓住杨畅交给贺若谊。太祖嘉奖他。 长孙平担任工部尚书。当时突厥达头可汗与都蓝可汗互相攻击，各自派使者请求援助。高祖派长孙平持节宣谕，令他们和解。赐给他缣帛三百匹、良马一匹，然后派遣。长孙平到达突厥，陈述利害，于是双方各自撤兵。 柳謇之担任光禄少卿。当时吐谷浑来降，朝廷以宗女光化公主嫁给他，派柳謇之兼任散骑常侍，送公主到西域。不久，突厥启民可汗请求和亲，又令柳謇之送义成公主到突厥。 杜行满担任司隶从事。炀帝即位后，派杜行满出使西域，到达安国，获得五色盐后返回。 常骏担任屯田主事。炀帝即位，招募能通绝域的人。大业三年，常骏与虞部主事王君政等人请求出使赤土。炀帝非常高兴，赐给常骏等人每人帛一百匹、时服一套，并派遣携带物品五千段赐给赤土王。同年十月，常骏等人从南海郡乘船，昼夜航行二十天，每当遇到顺风，到达焦石山，然后向东南航行，停泊在陵伽钵拔多洲，西面与林邑相对，上有神祠。又向南航行到狮子岛，从此岛到赤土。又航行两三天，西望见狼牙须国的山，于是向南到达鸡笼岛，在赤土的边界。赤土王派婆罗门鸠摩罗用三十艘船来迎接，吹蠡击鼓以乐隋使，进献金锁以系常骏的船。一个多月后到达其国都。赤土王派其子那邪迦请求与常骏等人行礼相见。先派人送金盘盛香花，并镜镊、金盒两个盛香油，金瓶八个盛香水，白叠布四条，用来供使者盥洗。当日未时，那邪迦又用两头象持孔雀盖来迎接使者，并进献金花金盘以放诏书。男女一百人奏蠡鼓，婆罗门二人引导，到达王宫。常骏等人奉诏上殿，王以下都坐下。宣读诏书完毕，引常骏等人坐下，演奏天竺乐。事情完毕，常骏等人返回馆舍。又派婆罗门到馆舍送食物，用草叶为盘，其大小一丈见方。并对常骏说："现在是大国中人，不再是赤土国了。饮食粗疏，愿为大国心意而食。"后来请常骏等人入宴，仪仗随从如同初见之礼。王前设两床，床上都设草叶盘，一丈五尺见方，上有黄白紫赤四色之饼，牛羊鱼鳖猪獐之肉百余种。请常骏升床，随从坐在北席，各用金钟置酒。女乐交替演奏，礼仪很厚。不久派那邪迦随常骏进贡方物，并献金芙蓉冠、龙脑香。用铸金为多罗叶，隐起成文以为表，金函封之。令婆罗门用香花奏蠡鼓送行。入海后见绿鱼群飞水上，浮海十余天到林邑东南，沿着山而行。海水宽千余步，色黄气腥，舟行一日不绝，说是大鱼粪。沿着海北岸到达交趾。常骏在大业六年春与那邪迦在引农谒见炀帝。炀帝非常高兴，赐给常骏等人物品二百段，都授予秉义尉，那邪迦等官赏各有差。 裴清担任文林郎。炀帝派裴清出使倭国。渡过百济，行至竹岛，南望耽罗国，经过都斯麻国，迥在大海中。又东到月支国，又到竹斯国，又到东秦王国。其人同于华夏，以为是夷洲，怀疑不能明。又经过十余国到达海岸。从竹斯国以东都附庸于倭王。 韦节担任侍御史，与司隶从事杜行满出使西藩各国。到罽宾获得码瑙杯，王舍城获得佛经，史国获得十位舞女、狮子皮、鼠毛而回。 唐朝刘文静担任晋阳司马。高祖起义，刘文静请求联合突厥以增加兵威。高祖于是派刘文静出使始毕可汗。 襄武公李琛与太常卿郑元璹携带女妓赠给突厥始毕可汗，以结和亲。 高表仁担任新州刺史。贞观年间，倭国朝贡，太宗怜悯其道路遥远，诏令所司不要每年进贡。又派高表仁持节安抚。高表仁浮海数月才到，说：路经地狱之门，亲眼看见其上气色葱郁，有烟火之状，如同炉锤号叫之声，行路的人听到无不恐惧。 郭元振担任通泉尉。武则天听说他的名声，召见与他谈话，非常惊奇。当时吐蕃请求和亲，于是授元振右武卫铠曹，充任使者聘问吐蕃。 萧昕担任右散骑常侍。武宗大历九年，担任回鹘宣慰使。崔汉衡以检校礼部员外郎，大历六年担任和吐蕃副使，返回后升任右司郎中，后来担任鸿胪卿。建中四年，加检校工部尚书，再次出使吐蕃。 韦伦担任郴州防御使，因事被贬为隋州司马。建中初年，德宗挑选能出使绝域的人，提拔韦伦为太常少卿兼中丞，持节充通和吐蕃使。韦伦到吐蕃中宣谕皇恩，陈述国家威德远振，吐蕃人非常高兴，赞普入献方物。返回后升任太常卿，再次入吐蕃，西蕃敬畏服从。 樊泽担任都官员外郎，充和蕃使。吐蕃当权宰相尚结赞对他非常礼遇。 于頔以栎阳主簿代理监察御史，充入蕃使判官，后来担任司门员外郎兼侍御史，充西蕃计会使。 张荐担任太常博士。贞元四年，回纥求和亲，派送咸安公主入回纥，以张荐为判官，改授殿中侍御史，累升谏议大夫。十一年，册封回纥可汗，张荐以秘书少监持节为使。返回后很久，升任秘书监。二十年，吐蕃赞普死，以张荐为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持节前往吊赠。死在赤岭东纥辟驿，吐蕃传回其灵柩。顺宗即位，追赠礼部尚书。前后三次出使异国。 袁滋担任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册南诏使。返回时，带清平官尹辅酋来朝。 吕温担任左拾遗。贞元二十年，作为副使随工部侍郎张荐出使吐蕃。吐蕃因中原有丧祸，扣留吕温一年多。 武少仪担任太常少卿。元和四年，命少仪兼御史中丞，持节充册立南诏及吊祭使（此前谏议大夫郗士美充使，接着命谏议大夫吕元膺充湖南江西宣慰使，议者认为谏议大夫全部离开，恐怕乖违大体，因此吕元膺出发，郗士美停止，于是派武少仪）。 殷侑担任太常博士。元和年间，回纥请和，宪宗命宗正少卿李孝诚奉使宣命，以殷侑为副。 郑权担任右散骑常侍。长庆二年，从回鹘告哀返回。穆宗刚即位，想重视使节，因郑权曾历任显职，器质魁伟，有辞辩，可以奉命，故选任他。到达虏庭，词气颇得使臣之体，虏众敬畏。 刘元鼎担任大理卿。长庆二年，从吐蕃出使返回，在麟德殿奏对。汇报往来渡黄河上游，在洪济桥，西南十余里。水极浅狭，春天可揭衣涉水，秋夏则用船渡。其南三百余里有三山，形如微河，源头在其间，水甚清冷。流出六十里，然后经过一赤岸，长五十余里，土色如火，河流经过，水色遂变红。后为诸水所注，逐渐变成黄浊。又其源西去，吐蕃说烈馆约四驿，每驿约二百余里。东北去莫贺延碛尾约五百余里，其碛尾宽五十里，向南渐狭小。北自沙州之西，乃南入吐浑国，至北转微，故号碛尾。估计其地理，当剑南之正西。刘元鼎初见赞普于闷但卢川，这是赞普夏衙所在地，其川在逻婆川南百里，臧河所流。 李从易担任宗正少卿。文宗太和四年，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充入吐蕃答贺正使。 后唐李彦楷担任供奉官。明宗天成元年，与高品李光裕出使南。 乌昭远担任左金吾卫将军。天成二年，以昭远守左卫上将军，充入蛮国信使。 ## 关键人物 - **张骞**：郎官；出使月氏 - **苏武**：中郎将；出使匈奴 - **常惠**：校尉；出使乌孙 - **甘英**：西域都护班超的属官；出使大秦 - **常骏**：屯田主事；出使赤土 - **刘元鼎**：大理卿；出使吐蕃 - **韦伦**：太常少卿兼中丞；充通和吐蕃使 - **张荐**：太常博士；出使回纥、吐蕃 - **袁滋**：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册南诏使 ## 时间线 - **本章后段**：张骞出使西域前往月氏；详细向天子报告那些地方的地形和物产 - **本章后段**：冯奉世攻破莎车；莎车王自杀，各国平定 ## 地点 - **大宛**：张骞出使到达，冯奉世西行到大宛 - **月氏**：张骞出使目标 - **匈奴**：多次出使和亲对象 - **乌孙**：常惠出使，冯奉世护送客人 - **龟兹**：常惠攻破，曾杀害汉使 - **莎车**：冯奉世攻破 - **大秦**：甘英出使目标 - **条支**：甘英到达的地方 - **赤土**：常骏出使到达 - **吐蕃**：韦伦、刘元鼎等出使 ## 标签 - 绝域 - 奉使 - 出使 - 西域 - 匈奴 - 和亲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23/chapter-6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