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陪臣部 章节：封邑 ## 本章概览 周代封邑制度本为封建诸侯、分封土地而设，卿大夫士各有俸禄等级。平王东迁后，诸侯各自执政，家臣辅佐之职多效仿王室，鲁有司徒司马司空，晋有中军大司空，楚有令尹莫敖，各国官职纷繁，陪臣势力渐起。春秋时期，卿大夫受封采邑，世代相传，子孙繁衍，宗族强盛，甚至专制国命、削弱公室。如桓叔受封曲沃，城邑大于晋都，民众归附，埋下晋国祸乱之根；共叔段受封京地，势力膨胀，终致兄弟相争；赵衰受封原地，狐溱、郤缺等皆有封邑。战国时，公侯僭号称王，相国、将军、御史等官制更趋复杂，封君如平原君、信陵君、春申君等崛起。封邑制度既巩固了贵族世袭特权，也催生了陪臣夺权、田氏代齐等重大变局。齐田常封邑大于齐都，赵简子废嫡立贤，燕乐毅封昌国君，赵廉颇封信平君，皆体现了封邑与权力斗争的紧密关联。封邑立嗣亦多纷争，如石骀仲以占卜立嗣、赵衰立盾为嫡、季武子立悼子等，嫡庶之争常引发内乱。总之，封邑制度从维系周室屏藩演变为陪臣篡权的工具，反映了春秋战国时期权力下移、社会剧变的历史趋势。 本章记载周朝至战国时期卿大夫受封采邑的历史事例。 本章列举了大量历史人物受封事例，包括桓叔、共叔段、季友等，以及立嗣的案例。读者可重点关注封邑制度及其政治影响。 ## 正文 古代封建诸侯、分封土地，都有臣子和官吏（比如有虞氏的庖正、有仍氏的牧正这类官职）。夏商以前，详细情况已经缺失。周朝的制度开始将诸侯分为侯、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五等。大国的三卿都由天子任命；次国的三卿中，两卿由天子任命，一卿由本国君主任命；小国的二卿都由本国君主任命。而每个国家都有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平王东迁后，诸侯各自执政，家臣和辅佐的官职大多效仿王室。在《春秋》中出现的，鲁国有司徒、司马、司空、司寇、太宰（这些都是卿官，诸侯也仿照此制），还有祝、宗、卜、史等官职（大祝掌管祭祀，宗人掌管礼仪，太卜掌管占卜，太史掌管记事，各国都有这些官职，只是没有完整记载于经书。鲁国除太史外，还有外史）。此外还有工正掌管车服，隧正主管役徒，周人掌管图籍，宰人负责礼书，马正、校人掌管马匹。县邑则有大夫、宰来守卫城邑，有贾正掌管物价（各国县邑都有大夫，只有楚国县邑设置尹，有的僭越称公。宋国因避讳武公之名，改司徒为司城，有大司马、少司马、司马、大司徒、司徒、右师、左师、大司寇、少司寇、司寇、太宰、太宰督、少宰、大尹、卿正、门尹。还有御士负责君主车驾，司里掌管闾里，迹人负责追踪禽兽，校正主管马匹，工正主管战车。晋国因避讳僖侯之名，改司徒为中军，有大司空、司空、太傅、司寇、司马、太师、太史等官职。三军之外，还有中行、右行、左行等官职（周制大国三军，都由卿率领，大夫辅佐。晋国原有三军，又新设三军，仿天子六军之制，所以用“行”作为名称）。还有军司马、军尉、军候、亚旅、侯奄等，都掌管军事。还有候正主管斥候，舆师主管兵车，校正主管马匹，司士主管车右，五正主管五官，执秩主管爵位，七舆大夫主管车舆，大士主管狱讼，公族主管公族事务，旄车主管公族，余子主管嫡母的弟弟，公行主管庶子，舆尉主管劳役，司典主管典籍，复陶主管衣服，筮史、膳宰、乐师各管其事。齐国除了卿官以及太史、太师之外，有锐司徒主管精锐部队，辟司徒主管营垒，工正主管百工，衡虞主管山林，舟鲛主管水泽，虞候主管薮泽，祈望主管海洋。还有侍渔负责监取鱼类，虞人掌管山林川泽。县大夫之外，另有师掌管地域。楚国有令尹、太宰、右尹、宰、少宰、司徒、司空、司马、左司马、右司马、司败（陈国、楚国称司寇为司败）、七大夫、莫敖、敖、连尹、工尹、乐尹、蓝尹、箴尹、针尹、嚣尹、陵尹、寝尹、沈尹、芊尹、郊尹、卜尹、莠尹、门尹、马尹、宫厩尹、中厩尹。还有太师掌管环列之尹，封人主管劳役，右领、左史是低级官职。县尹之外，还有司马。郑国卿官之外，有司宫主管宫室，令正主管起草辞令，马师主管马匹，封人主管封疆，卜大夫、府人、库人、郊人各管其事。其余国家，卫国设有右宰，吴国设有太宰，随国设有少师，其他官职不见于经书。战国时期，公侯大多僭越称王，各国都有相国、假相国、上卿、客卿、国尉、御史、田部吏。用兵时则有大将军、将军、军师、监宰、裨将等官。县里则有园吏、市掾、监门等职务。秦孝公时又设置县令，并以公士、上造、簪袅、不更（不更也见于春秋）、大夫、公大夫、官大夫、公乘、五大夫、左庶长、右庶长、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上造、驷车庶长、大庶长、关内侯、彻侯作为二十等爵位。秦惠文君时又设置左右丞相，以及犀首之官（如同汉代的虎牙将军）。楚国又有左徒、三闾大夫。至于家臣，春秋时有冢宰、冢司马、祝宗、差车，战国时有舍人、中庶子。太子官以及宦官都在本序中记载，这里不再重复。那些作为藩国辅佐、分守官职的人，用来辅佐他们的君主、尊崇屏卫王室，其中有人智慧深远、谋略沉敏，具有贤良美德，秉持忠诚节操，方正不阿，辞令得体，通晓礼制明辨上下等级，治理政事掌握宽严要旨，匡正缺失，荐举贤才，临难尽节，受封后建立后嗣。至于那些擅权放纵、僭越奢靡、不循礼法、勾结祸乱、诡诈多变、残害忠良、任性争斗、弃国逃亡的，也都加以论叙，编入篇章。总共《陪臣部》二十门。 ◎陪臣部·封邑 周朝制度，卿、大夫、士有俸禄等级差别，诸侯也自行任命其陪臣和卿佐，所以他们的家邑、采地、俸禄、受封，都依照旧制。东迁以后，各国执政，即使是大国的卿应当由天子任命的，也极少听说。至于霸主的土地超过数圻，强大家族的力量超过百乘，当那些凭借才能得到爵位、凭借功劳获得封地，赏赐肥沃之地、加封附庸之邑，世代相传、延续后嗣、保持宗族姓氏，从此子孙繁衍、宗族强盛，专制国命、削弱公室的情况，也确实存在。《左传》说：“末大必折，尾大不掉。”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桓叔是晋文侯的弟弟成师。文侯把他封在曲沃。曲沃城邑比翼城还大，翼城是晋君的都城。成师受封曲沃，号称桓叔。靖侯的庶孙栾宾辅佐桓叔。桓叔当时五十八岁，喜好德行，晋国的民众都归附他。君子说：“晋国的祸乱，恐怕要出现在曲沃了。末梢大于根本，又得民心，怎能不发生祸乱呢？” 共叔段是郑庄公的同母弟弟。母亲姜氏为共叔段请求制地，庄公说：“制是险要的城邑，虢叔死在那里，其他地方都可以听命。”（虢叔是东虢的国君，仗恃制地险要而不修德行，被郑国灭掉。庄公担心段重蹈覆辙，所以用其他地方推辞。虢是国名，即现在的荥阳县。）姜氏又请求京地，庄公让段住在那里，称为京城大叔。（庄公顺从姜氏请求，让段住在京地，称为京城大叔，表示对他比众臣更尊宠。京是郑国城邑，即现在的荥阳县京县。） 季友是鲁庄公的弟弟。僖公元年，把汝阳和费地封给季友。（汝阳、费地是鲁国两个城邑。） 韩武子是晋国大夫，被封在韩原。 赵夙和毕万都是晋国大夫。晋献公攻打魏国，赵夙驾驭战车，毕万担任车右，灭了耿国、霍国、魏国。回来后，把耿地赐给赵夙，把魏地赐给毕万。 赵衰是晋国大夫。晋文公攻打曹国和卫国，军队先攻下山东，把原地封给赵衰。（河内沁水县西北有原城。） 狐溱和阳处父都是晋国大夫，最先在温地有食邑。 郤缺是晋国大夫。晋襄公从箕地返回，用一命之礼任命郤缺为卿，又把冀地赐给他。 孙叔敖担任楚国相国。他去世后，儿子穷困，背着柴薪。优孟对楚庄王说：“想到做廉洁的官吏，奉公守法，居然到死不敢为非作歹。廉洁的官吏怎么能做呢？楚相孙叔敖保持廉洁到死，如今妻子儿子穷困背柴，不足以维持生计。做这种事不值得。”于是庄王向优孟道歉，召见孙叔敖的儿子，把寝丘（在固始）四百户封给他，作为祭祀的俸禄。此后十代没有断绝。 士伯是晋国大夫。晋国荀林父在曲梁打败赤狄，灭了潞国。晋景公在稷地阅兵，分割狄人的土地。赏给桓子（即荀林父）一千户狄人奴隶，赏给士伯瓜衍县，说：“我得到狄人的土地，是您的功劳。没有您，我就失去伯氏了。” 北郭佐是齐国大夫。齐国庆氏灭亡后，齐君召回所有公子，归还他们的器物和城邑。把邶殿及其边鄙六十邑赐给晏子，晏子没有接受。赐给北郭佐六十邑，他接受了。 子展和子产都是郑国大夫。郑简公赏赐入陈的功劳，设宴赏给子展先辂、三命之服，以及八邑；赏给子产次辂、再命之服，以及六邑。子产推辞城邑，说：“从上到下，降杀以两，这是礼制。我的位置在第四，而且子展的功劳大，我不敢接受。请辞去城邑。”郑简公坚持给他，于是子产接受了三邑。 斗辛是楚国大夫。鲁昭公十四年，楚平王杀死斗成然，然后灭了养氏家族，让斗辛住在郧地。 魏舒是晋国卿。韩宣子去世后，魏献子执政（献子就是魏舒）。分割祁氏的土地成为七个县，分割羊舌氏的土地成为三个县。任命司马弥牟为邬大夫，贾辛为祁大夫，司马乌为平陵大夫，魏戊为梗阳大夫，知徐吾为涂水大夫，韩固为马首大夫，孟丙为孟大夫，乐霄为铜鞮大夫，赵朝为平阳大夫，僚安为杨氏大夫。 夫概王是吴王阖闾的弟弟。夫概王自立为王，失败后逃奔楚国。楚王把夫概王封在棠溪（在慎县，一说汝南有吴房县），成为棠溪氏。 田常是齐国大夫，割取安平以东作为自己的封地，封邑比齐国的都城还大。 颜涿聚是齐国大夫颜庚。鲁哀公二十七年，晋国荀瑶攻打郑国，郑国向齐国求救。齐军将要出发，陈成子准备了乘车和两匹马，加上五座城邑的委任状。召见颜涿聚的儿子颜晋，说：“隰地战役中，你的父亲死在那里（隰地战役在二十三年）。因为国家多难，没有来得及抚恤你。现在国君把这几座城邑赐给你，你乘着车子上朝吧，不要废弃先人的功劳。” 伯鲁是赵简子的太子。赵简子废黜伯鲁，立毋恤为太子。赵简子去世后，毋恤即位，是为赵襄子。赵襄子的姐姐先前是代王的夫人。赵简子安葬后，丧期未满，赵襄子登上夏屋山（在广武），邀请代王。他让厨师拿着铜斗盛食物招待代王及其随从，斟酒时暗中命令宰人各用铜斗击杀代王和随从官员，于是起兵平定代地。随后把代地封给伯鲁的儿子赵周，称为代成君。 乐羊担任魏文侯的将领，攻伐并夺取了中山国。魏文侯把灵寿（属恒山郡）封给乐羊。 苏秦担任赵国相国。约定六国合纵后回到赵国，赵肃侯封他为武安君。 乐毅担任燕国亚卿。攻打齐国，在济西打败齐军，追到临淄。齐湣王在济西战败后逃亡，退守莒城。乐毅独自率军巡行齐国，各地都据城防守。乐毅攻入临淄，掠取了齐国全部宝物、祭器，运到燕国。燕昭王非常高兴，亲自到济上慰劳军队，赏赐宴飨士兵，将乐毅封在昌国（属齐），号称昌国君。乐毅巡行齐国五年，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只有莒城和即墨没有投降。燕昭王去世后，燕惠王派骑劫取代乐毅为将，召乐毅回国。乐毅害怕被杀，向西投降赵国。赵国把乐毅封在观津，号称望诸君。燕王又封乐毅的儿子乐间为昌国君。 田单担任齐国将领，大败燕军。燕军败逃，燕将骑劫被杀。燕军混乱逃跑，齐国人追击败兵，经过的城邑都背叛燕国回归齐国。田单的兵力日益增多，乘胜追击，燕军每天败退，最终退到黄河边。齐国七十多座城都重新成为齐地。于是田单到莒城迎接齐襄王，进入临淄处理政事。齐襄王封田单，号安平君。 廉颇担任赵国将领，在鄗地大败燕军，杀死燕将栗腹，于是包围燕国。燕国割让五座城求和，赵国同意。赵国把尉文（城邑）封给廉颇，任命他为信平君，代理相国。 乐乘是昌国君乐间的同宗。燕王喜采用相国栗腹的计策，想攻打赵国，询问乐间。乐间说：“赵国是四面作战的国家，百姓熟悉军事，攻打它不可行。”燕王不听，于是攻打赵国。赵派廉颇迎击，在鄗地大败栗腹的军队，俘虏栗腹。乐乘在赵，赵国封乐乘为武襄君。 范睢担任秦国相国。秦昭王把应地封给范睢，号称应侯。 蔡泽担任秦国相国几个月，有人中伤他，他怕被杀，就称病辞去相印，号称纲成君。 李宗是《老子》的儿子，担任魏国相国，被封在段干（魏国城邑名）。 冯亭担任韩国上党郡守。秦昭王四十五年，秦国攻打韩国的野王，野王投降，上党通往韩国都城的道路被切断。冯亭和百姓商量说：“通往郑国的道路已经断绝（河南新郑是韩国国都），韩国肯定不能得到我们。秦兵日日进攻，韩国无力回应，不如把上党归附赵国。如果赵国接受，秦国必定愤怒而攻打赵国，赵国被攻打就必然亲近韩国，韩赵联合，就可以抵挡秦国。”于是派人报告赵国。赵孝成王和平阳君、平原君商议。平阳君说：“不如不接受。接受的话，祸害大于所得。”平原君说：“无缘无故得到一个郡，接受有利。”赵国接受了上党，于是封冯亭为华阳君。 樗里子是秦惠王的弟弟。秦惠王二十五年，派樗里子为将攻打赵国，俘虏赵国将军庄豹，攻占蔺邑。次年协助魏章攻打楚国，打败楚将屈匄，夺取汉中地区。秦国封樗里子，号称严君。 魏冉担任秦国相国。秦昭王把穰地封给魏冉，又加封陶邑（一作阴），号称穰侯。 卫鞅担任秦国相国。秦孝公派卫鞅率军攻打魏国，打败魏军后返回，秦国把商地（弘农商县）十五邑封给他，号称商君。 赵奢是赵国负责田地的官吏。秦国攻打韩国，驻军阏与。赵王派赵奢率军救援，大败秦军，秦军解围逃走，于是解了阏与之围。赵惠文王赐给赵奢封号，称为马服君。 李牧担任赵国将领。赵幽缪王三年，封李牧为武安君。 田婴是齐国大夫。齐王准备把薛地封给田婴。楚威王听说后非常愤怒，要攻打齐国。齐王有放弃封地的想法。公孙闬说：“封成与不成，不在于齐国，而在于楚国。我去劝说楚王，让他比齐国更希望封给您。”田婴说：“愿意委托给你。”公孙闬对楚王说：“鲁国、宋国侍奉楚国而齐国不侍奉，是因为齐国强大而鲁、宋弱小。大王只贪图鲁、宋的小利，而不憎恶齐国的大，为什么？齐国割地封田婴，这是削弱齐国的办法，希望大王不要阻止。”楚王说：“好。”于是不再阻止。 田文担任齐国相国，封为孟尝君。他解救赵国后，赵王把武城封给他。 田忌是齐国的大夫，逃亡离开齐国前往楚国。邹忌取代他担任齐相，担心田忌想要借助楚国的势力重新回到齐国。杜赫说：“请让我为您留在楚国。”他对楚王说：“邹忌之所以对楚国不友好，是担心田忌借助楚国的势力重新回到齐国。大王不如将田忌封在江南，以此表示田忌不会再返回齐国。邹忌一定会让齐国更加敬重地事奉楚国。田忌是个逃亡的人，如果得到封地，一定会感激大王。如果他回到齐国，一定会让齐国事奉楚国。这是利用邹忌和田忌二人的方法。”楚国果然把田忌封在江南。 邹忌子凭借弹琴的技艺拜见齐威王，三个月后就接受了相印，一年后被封在下邳，号称成侯。 公子无忌是魏昭王的小儿子、魏安釐王同父异母的弟弟。魏昭王去世后，魏安釐王即位，封公子无忌为信陵君。 黄歇担任楚国相国，被封为春申君，赐予淮北地区十二个县。十五年后，黄歇对楚王说：“淮北靠近齐国，一旦有紧急情况，请求将那里设为郡，这样更便利。”于是献出淮北十二个县，请求改封到江东。楚考烈王答应了，春申君便在吴国旧都的废墟上筑城，作为自己的都城。 赵胜担任赵国相国，被封在东武城（属清河郡）。 张仪在秦惠王时期担任相国，被封五个城邑，号称武信君。 白起在秦昭王时期担任相国，被封为武安君。 李同是赵国邯郸传舍吏的儿子。秦惠王围攻邯郸，邯郸危急，将要投降。平原君非常忧虑。李同劝说平原君，平原君听从了他，有敢死的士兵三千人。李同于是与这三千人冲向秦军，秦军因此后退三十里。正好楚、魏的救兵也到了，秦军于是撤退，邯郸得以保存。李同战死，他的父亲被赵王封为李侯（河南成皋有李城）。 虞卿是游说之士。他曾游说赵孝成王，两次被接见，后来担任赵国的上卿，因此号称虞卿（食邑在虞）。 吕不韦是阳翟人。秦庄襄王元年，他担任丞相，被封为文信侯，食邑在河内和洛阳共十万户。 陪臣部·立嗣 春秋时期，诸侯建立政权，家臣之列有的执掌国政，传祚强大，与封国一同升降，远的绵延不绝，近的不到十几代。其中有的父亲去世儿子继承，有的兄长去世弟弟接替，有的由家老请求立嗣，有的由族人商议确立，有的取决于龟甲蓍草占卜，有的凭个人好恶。乱亡的祸患、争夺的根源，从此就多了。然而年龄相等就选择贤能，道义相等就用占卜来决定。之所以确立嫡子继承，承担宗庙的重任，能够继承先辈的基业，广泛庇护族人。如果不遵循前人的训导，以考察至顺之理，谨慎地寻求美德，不辱没祖先，又怎能洁净祭祀而巩固基业呢！ 石骀仲是卫国大夫，是石碏的同族。石骀仲去世，没有嫡子，有庶子六人，用占卜来决定继承人。占卜的人说：“沐浴佩玉，就会得到吉兆。”五个人都佩玉。石祁子说：“哪有在守父母之丧时却沐浴佩玉的呢？”他没有沐浴，也没有佩玉。石祁子得到了吉兆，卫国人都认为龟甲有灵。 赵衰字子馀，是晋国大夫。起初跟随公子重耳（即后来晋文公）逃亡到狄。狄人攻打廧咎如，俘获了他们的两个女儿，把她们献给公子重耳。重耳把叔隗嫁给赵衰，生了赵盾。后来晋文公把女儿嫁给赵衰，生了原同、屏括、楼婴。赵姬（文公的女儿）请求迎接赵盾和他的母亲。赵衰辞谢，赵姬说：“得到宠幸而忘记旧人，凭什么任用别人？一定要迎接他们。”赵衰坚决请求后答应了。赵盾母子来到后，赵姬认为赵盾贤能，向文公请求立赵盾为嫡子，而让自己的三个儿子地位在赵盾之下。 公孙敖是鲁国大夫，逃亡到莒国。鲁国人立了文伯。文伯生病，请求说：“穀的儿子年幼，请立难。”鲁人答应了。文伯去世后，立了惠叔。 赵武是晋国大夫赵盾的孙子、赵朔的儿子。赵朔的妻子是晋成公的女儿庄姬。晋国讨伐赵同、赵括，韩厥对晋侯说：“成季的功勋，宣孟的忠诚，如果他们灭亡了，那么以后行善的人就会害怕了。”于是立了赵武，并把田地还给了他。 仲婴齐是鲁国大夫，即公孙婴齐。公孙婴齐为什么被称为仲婴齐？因为他做了兄长的后代。做了兄长的后代为什么被称为仲婴齐？过继给人做儿子的人，就成为那个人的儿子。过继给人做儿子，那他就成了那个人的儿子，那么他的称呼为什么用“仲”？孙子用祖父的字为氏。那么婴齐是谁的后代？他是归父的后代。归父出使到晋国而没有返回。为什么立他为后代？叔仲惠伯是传授赤的人。文公去世，儿子年幼。公子遂对叔仲惠伯说：“国君年幼，怎么办？希望和您一起考虑。”叔仲惠伯说：“您辅佐他，我抱着他，哪里有什么年幼的国君？”公子遂知道不能和他谋划，退下后杀了叔仲惠伯，弑杀子赤而立了宣公。宣公去世，成公年幼，臧宣叔担任相。国君去世后不哭，召集诸位大夫问道：“从前叔仲惠伯的事是谁做的？”诸位大夫都杂乱地说：“是仲氏。”是这样吗？于是派人驱逐归父一家。归父出使到晋国，从晋国返回至桎地，听说国君去世，家被驱逐，便帷幕哭君完成踊礼，向副使复命，然后逃往齐国。鲁人后来都哀伤归父没有后代。于是齐国立了他的后代。 鲍牵是齐国大夫。齐国砍了鲍牵的足，派人召回鲍国并立他为后。起初，鲍国离开鲍氏家族，来做施孝叔的家臣。施家占卜家宰，句须吉。施氏的家宰有百室之邑，句须得到邑后，让他做家宰，他让给鲍国，并把自己的邑给鲍国。施孝叔说：“你确实吉利。”句须回答说：“能交给忠良之人，有什么吉利比这更大？”鲍国辅佐施氏忠诚，所以齐人把他接回来作为鲍氏的后代。 国佐是齐国大夫，杀了庆克，率穀地叛乱。齐侯恢复了国佐的职位。国胜在晋国那里诉说齐国的祸难，让他在清地等待命令。成公十八年，齐国在宫内朝堂杀了国佐，派清人杀了国胜。国弱逃奔到鲁国。王湫逃奔到莱地。庆为担任大夫，庆佐担任司寇。不久，齐侯让国弱回国，让他继承国氏，这是合于礼的。 荀偃是晋国大夫，率领中军攻打齐国后返回。荀偃生了痈疽，毒疮长在头上。渡过黄河，到达著雍，病重，眼睛都凸出来了。大夫们先回去的又都返回来。士匄请求见他，没有被允许。士匄请求立继承人，荀偃说：“郑甥可以。” 公孙黑肱是郑国大夫。黑肱生病，把封邑归还给国君，召来室老和宗人，立了段。季武子是鲁国大夫，没有嫡子。公弥年长，但他喜爱悼子，想立悼子。他向申丰咨询说：“弥和纥我都喜爱，想选择有才干的立为继承人。”申丰快步退出，回家后把全家的东西都收拾好准备离开。后来季武子又去咨询，申丰回答说：“如果这样，我将准备我的破车离开。”季武子便停止了。季武子又去咨询臧纥。臧纥说：“你请我喝酒，我替你立他。”季武子设酒招待大夫们，臧纥作为上宾。献酒之后，臧武子命令面向北，铺上重席，清洁酒樽，然后召呼悼子，走下台阶迎接他，大夫们都站起来。等到旅酬时，又召呼公鉏，让他按年龄排列，按照庶子的礼节，位列悼子之下。季孙面有惧色。季氏让公鉏做马正。公鉏生气不肯出来。闵子马见到他，说：“你不要这样。祸福没有门，只有人自己招来。做人只怕不孝，不怕没有地位。恭敬地服从父亲的命令，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呢？如果你能孝敬，富贵可以比季氏加倍。如果奸邪不轨，祸患可以比下民加倍。”公鉏认为对，于是早晚恭敬，恪守职位。季孙很高兴，让公鉏请自己喝酒，然后把器具都送给他，全部留下。公鉏因此富裕，后来又出任公室的左军。 孟庄子是鲁国大夫。孟孙厌恶臧孙，季孙喜爱臧孙。孟氏的车夫丰点喜爱羯，他说：“听我的话，一定能做孟孙的继承人。”反复说了多次，羯听从了。孟庄子生病，丰点对公鉏说：“如果立了羯，请让我们报复臧孙。”公鉏对季孙说：“孺子秩本来就是他的儿子。如果立羯，那么季氏就确实比臧氏有力了。”季孙没有答应。孟庄子去世，公鉏奉着羯立在尸侧。季孙到后，进去哭了出来，说：“秩在哪里？”公鉏说：“羯在这里。”季孙说：“孺子年长。”公鉏说：“何长之有？只看他的才能。而且这是孟庄子的遗命。”于是就立了羯。秩逃奔到邾国。 臧孙纥是鲁国大夫，逃亡到邾国。起初，臧宣叔娶了铸国的女子，生了贾和为，之后妻子去世了。续娶了侄女，是穆姜的姨母之子，生了纥，在公宫中长大，穆姜喜爱他，所以立他为继承人。臧贾当时在铸国。臧武仲从邾国派人告诉臧贾，并送去大蔡，说：“纥我不聪明，失守宗庙，冒昧地告诉你，我不被上天吊恤。我恐怕不能祭祀先祖，你拿着大蔡去请求，或许可以。”臧贾说：“这是家族的灾祸，不是您的过错。我接受命令了。”于是拜了两次，接受了龟，让人替自己去请求，于是就自己请求了。臧孙纥前往防邑，派人来告知说：“纥不是能害人的人，是智谋不足。不敢为了私利请求，是为了先人请求。如果能守住先人的祭祀，不废掉文仲、宣叔的功勋，我怎敢不接受流放？”于是立了臧为。臧纥交出防邑后逃奔到齐国。 崔杼是齐国大夫。他生了崔成和崔疆后丧偶。又娶了东郭姜，生了崔明。东郭姜带着前夫的儿子进入崔家，那个孩子叫棠无咎。东郭偃辅佐崔氏。崔成有病，因此被废黜，立了崔明。崔成请求在崔邑养老。崔杼答应了，但东郭偃和棠无咎不同意，说：“崔氏的宗庙必定要在宗主那里。”崔成和崔疆发怒，想要杀了他们。他们告诉庆封说：“您的为人，也是您所知道的。现在只有无咎和偃听从，父兄都不能进言。我们很害怕会害到您，所以冒昧地告诉您。”庆封说：“你们暂且退下，我考虑一下。”庆封告诉卢蒲嫳。卢蒲嫳说：“他是国君的仇人。上天或许要抛弃他了。他家里确实很乱，您担心什么呢？崔氏削弱就是庆氏的强大。”后来，成疆又告诉庆封。庆封说：“如果对您有利，一定要除掉他们。有难处，我帮助你们。”崔成和崔疆于是杀了东郭偃和棠无咎于崔氏的朝堂上。崔杼愤怒地出来，他的手下都逃散了，找人驾车找不到，让养马的人驾车，让寺人驾驭着出来。并且说：“崔氏如果有福，只到我为止还可以。”于是去见庆封。庆封说：“崔氏和庆氏是一家。他们怎么敢这样？请让我为您讨伐他们。”于是派卢蒲嫳率领甲兵攻打崔氏。崔氏在宫墙上筑起短墙据守。没能攻下，于是让国人帮助攻，最终灭了崔氏，杀了崔成和崔疆，并且俘虏了崔氏全家。他的妻子上吊死了。卢蒲嫳向崔杼复命，并且驾车送他回去。崔杼说：“没有地方可去了。”于是也上吊死了。崔明在夜间逃到大的墓穴中，然后逃到了鲁国。 高止是齐国的大夫。他逃亡到燕国，所以高竖凭借卢地叛乱（高竖是高止的儿子）。闾丘婴率领军队包围卢地，高竖说：如果能让高氏有后代，我请求归还封邑（把城邑还给国君）。齐人立了敬仲的曾孙燕阝（敬仲就是高傒），良敬仲（良是贤的意思）。高竖归还卢地后逃亡到鲁国。 驷偃，字子游，是郑国的大夫。驷偃娶了晋国大夫的女儿，生下丝，丝年幼（弱是幼小的意思），他的父兄立了子瑕（子瑕是子游的叔父）。 臧会是鲁国人。臧昭伯到晋国去，鲁国人偷了他的宝龟偻句（偻句是出产龟的地名），用来占卜是诚信还是奸诈，奸诈吉利（僭是不信的意思）。臧氏到晋国去问候（问候昭伯的起居），臧会请求前往（代替家老去）。昭伯询问家中的旧事，他都回答了（故是旧事的意思）。问到妻子和同母弟叔孙时，就不回答（内子是昭伯的妻子，不回答。好像是有旧事）。再三追问，还是不回答。回来后到达郊外，臧会去迎接，昭伯又像当初一样问他。臧会又不回答。昭伯停驻在外而观察他，发现什么都没有，就抓住他要杀掉他。臧会逃跑了，逃到邾国。邾国的鲂假让他担任贾正（邾在东平盐县东南，鲂假是邾邑大夫，贾正掌管货物，使有正常价格，如同市吏一样）。臧会在季氏那里送计簿（送计簿给季氏）。臧氏派五个人拿着戈和楯埋伏在桐汝之间（桐汝是里名）。臧会出来时，他们追逐他，他往回跑，在季氏中门之外被抓住。季平子生气地说：为什么带兵进入我的门？于是拘禁了臧氏的家老。季氏和臧氏有矛盾（相互怨恨）。等到昭伯跟随昭公（昭伯跟随昭公逃到齐国），季平子立了臧会作为臧氏的后代。臧会说：偻句没有欺骗我啊。（传说是占卜的应验，善恶由人决定。） 季桓子生病，命令正常说：不要死（正常是桓子的宠臣，想要托付后事，所以命令他不要随自己死）。南孺子如果生了男孩，就报告并立他为继承人（南孺子是桓子的妻子，意思是如果生男孩，报告国君而立他）。如果是女孩，那么肥就可以（肥是季康子）。季孙死后，康子即位。安葬后，康子在朝廷（在国君的朝廷）。南氏生了男孩，正常用车载着他到朝廷报告说：主公有遗言，命令他的圉臣说：南氏生了男孩，就报告国君和大夫而立他。现在生了，是男孩。冒昧报告。于是逃奔到卫国。康子请求退位（退位以避让）。国君派共刘去察看（共刘是鲁国大夫），那男孩已经被人杀死了。于是追究凶手（追究杀人者）。 公仪仲子办丧事时，檀弓穿着免服（所以故意用非礼的行为来非议仲子。礼制规定，朋友都在他邦时才袒免）。仲子舍弃他的孙子而立他的儿子（他所立的不是应该立的。公仪大概是鲁国同姓。《周礼》规定，嫡子死了，应命嫡孙为后）。檀弓说：为什么这样？我从未听说过。（居读作姬姓的姬，是齐鲁之间的语言。前是故的意思。）他快步走到门右边，靠近子服伯子说：仲子舍弃他的孙子而立他的儿子，为什么呢？（离开宾客之位，到主人兄弟中的贤者那里去问。子服伯子大概是仲孙蔑的玄孙子服景伯，鲁国大夫。）伯子说：仲子也是大概在依循古人的做法。从前文王舍弃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弃他的孙子腯而立衍。仲子也是大概在依循古人的做法。（伯子是为亲者隐瞒，立儿子是不对的。文王立武王是权变。微子嫡子死立其弟衍，是殷礼。）子游问孔子，孔子说：不对，应该立孙子（依据《周礼》）。 惠叔兰是卫国的将军。文子弥牟的弟弟是司寇惠子。惠子办丧事时（惠叔兰生儿子名虎），子游为他穿上麻衰和牡绖，因为废弃嫡子而立庶子，所以穿上重服来讥讽他（麻衰是用重服的布做的衰）。文子推辞说：您屈尊与弥牟的弟弟交往（感谢他的慰问）。又屈尊为他服丧，冒昧推辞（当时制止他穿丧服）。子游说：这是合礼的。文子退回去，返回到哭位（子游以熟悉礼制闻名。文子也认为当然，没有觉察到他的讥讽）。子游快步走到家臣的位置上（深加讥讽，大夫的家臣位置在宾客后面）。文子又推辞说：您屈尊与弥牟的弟弟交往，又屈尊为他服丧，又屈尊参加他的丧礼，冒昧推辞（制止他处于家臣位置）。子游说：我坚决请求（再次不听从）。文子退下，扶着嫡子面向南站立说：您屈尊与弥牟的弟弟交往，又屈尊为他服丧，又屈尊参加他的丧礼，虎岂敢不回到他的位置（觉察到讥讽了。虎是嫡子的名字。文子亲自扶着他并推辞，敬重子游。面向南站立，说明各位家臣的位置在门内北面，就很清楚了）。子游快步走到宾客的位置上。 赵简子是晋国的大夫。他的儿子毋恤（就是赵襄子）。母亲是地位低贱的翟人婢女。赵简子把诸子全部召来和他们谈话，毋恤最贤能，于是废黜了太子。 赵襄子因为哥哥伯鲁没有被立为继承人，所以不肯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并且一定要传位给伯鲁的儿子代成君。代成君先死了，于是立代成君的儿子为太子。 田婴是齐宣王的庶弟。田婴有四十多个儿子，他的一个贱妾生了个儿子名叫文。田婴让田文主持家事，接待宾客，宾客一天天增多，名声传到诸侯那里。诸侯都派人请薛公田婴立田文为太子，田婴答应了。田婴死后谥号为靖郭君（皇览说：靖郭君的墓在鲁国薛城的南角）。而田文果然在薛地继立，这就是孟尝君。 ## 关键人物 - **桓叔**：晋文侯的弟弟成师；受封者 - **共叔段**：郑庄公的同母弟弟；受封者 - **赵衰**：晋国大夫；受封者 - **孙叔敖**：楚国相国；其子受封者 - **田常**：齐国大夫；受封者 - **乐毅**：燕国亚卿；受封者 - **范睢**：秦国相国；受封者 - **卫鞅**：秦国相国；受封者 - **田文**：齐国相国；受封者 - **魏无忌**：魏昭王的小儿子、魏安釐王同父异母的弟弟；受封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晋文侯封其弟成师于曲沃；桓叔得民心，人称末大于本 - **本章前段**：郑庄公封其弟段于京；称为京城大叔 - **本章前段**：鲁僖公封季友以汝阳费地；季友受封 - **本章前段**：楚庄王封孙叔敖之子于寝丘；十代不绝 - **本章中段**：燕昭王封乐毅于昌国；乐毅号昌国君 - **本章中段**：齐襄王封田单为安平君；田单号安平君 - **本章中段**：秦昭王封范睢于应；范睢号应侯 - **本章中段**：秦孝公封卫鞅于商；卫鞅号商君 - **本章后段**：赵王封孟尝君以武城；孟尝君受封 - **本章后段**：魏安釐王封公子无忌为信陵君；信陵君受封 - **本章后段**：石骀仲死后，庶子石祁子以孝立为嗣；石祁子被立 - **本章后段**：赵姬请立赵盾为嫡子；赵盾被立为嫡子 ## 地点 - **曲沃**：晋文侯封其弟成师于此 - **京**：郑庄公封其弟段于此 - **寝丘**：楚庄王封孙叔敖之子于此 - **昌国**：燕昭王封乐毅于此 - **应**：秦昭王封范睢于此 - **商**：秦孝公封卫鞅于此 - **武城**：赵王封孟尝君于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大量历史事例展示了周代封邑制度及其政治影响。 ## 标签 - 封邑 - 陪臣 - 桓叔 - 共叔段 - 赵衰 - 乐毅 - 范睢 - 卫鞅 - 曲沃 - 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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