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附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僭伪部 章节：怀附 ## 本章概览 西晋衰落后，五胡入主中原，各割据政权为巩固根基，纷纷推行怀附之策。前凉张骏虚心纳谏，提升隗瑾、谢艾等功臣；后赵石勒论功行赏，封张宾、李回等为侯，并赦免降将邵续，称其忠义；前秦苻坚退还大宛天马，命群臣作《止马诗》以彰俭德，又遣还俘获的凉州甲士，使张天锡称藩；后秦姚兴厚待晋朝流亡的司马休之、袁虔之等人，授以官爵，并接纳鲜卑越质诘归等部。这些政权以封爵、赐帛、减免赋税、通婚纳质子等方式招抚流民与邻国，如慕容皝设郡安置中原流民，沮渠蒙逊接受姚兴封号并与之结盟，赫连勃勃与北凉立盟共济。怀柔之术不仅用于外敌，亦用于内政：石勒微服查营，赏门候王假；姚兴嘉奖守城校尉王满聪，擢升其官。然而怀附背后亦有权谋，如乞伏乾归先向吕光称藩后又反悔，姚兴在吕隆内徙时派兵接管姑臧，彰显了乱世中诚信与欺诈并存的现实。正是这些恩威并施的举措，使各政权在动荡中得以维系，也折射出华夏传统治术在异族政权中的延续。 本章叙述了晋朝衰落后各个僭伪政权如何通过怀柔招抚、接纳降附、赏赐爵禄等方式来吸引流民和归附者。 本章列举了前凉、前赵、后赵、前燕、前秦、后秦、后凉、夏、西秦、北燕、南燕、北凉、西凉等政权的怀附措施，包括接纳流民、赏赐降将、设郡安置、派遣使者等。 ## 正文 晋朝衰落，诸戎内侵，他们聚集部众，占据有利地势，窃取土地，自称尊号。然而他们假借道义的名声，驾驭当时的豪杰，因此军事方面改变了蛮夷的旧俗，爵禄赏赐的权力僭越了先王的法令。根据功勋大小，确定名位等级的繁简，通过言语褒奖和命令文告体现出来。虽然他们开国建号与正统王朝不同，但施政勉励贤能，也是前人的功业值得推崇的。 前凉张骏担任西平公时，贼曹佐隗瑾进言，请求他收敛聪明，堵塞智谋，广开言路采纳众人的意见，刑罚政务无论大小，都与众人共同商议。张骏采纳了，提升他三级官位，赏赐帛四十匹。 张重华自称假凉王，派遣中坚将军谢艾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攻击后赵石季龙的将领麻秋，击败了他，斩首五千级。张重华封谢艾为福禄伯，善待他。石季龙又命令麻秋进军攻陷大夏，张重华任命谢艾为军师将军，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攻击，大败敌军。张重华论功行赏，任命谢艾为大府左长史，进封福禄县伯，食邑五千户，赏赐帛八千匹。 前赵刘曜僭位称帝，命令建造丰阝明观，建立西宫，在滈池修建陵霄台。又打算在霸陵西南营建寿陵，侍中乔豫、和苞上疏劝谏，刘曜非常高兴，封乔豫为安昌子，和苞为平兴子，并兼任谏议大夫。 后赵石勒起初担任东单于，平定幽州后，封左长史张敬等十一人为伯、子、侯，文武官员各按等级晋升官位。当时司州、冀州、并州、兖州的流民数万户在辽西，互相招引，人们不能安居乐业。石勒的将领孔苌等人攻打马严、冯暑，很久不能攻克。石勒向右长史张宾问计，张宾回答说：“冯暑等人本来不是您的深仇，辽西的流民都有思念故乡的想法。现在应该撤军休战，挑选好的太守，任命他们像龚遂那样行事，不拘泥于常规，奉行宣扬仁德恩泽，奋扬威武，幽州、冀州的寇贼可以轻易平定，辽西的流民可以很快归来。”石勒说：“右侯的计策是对的。”于是召回孔苌等人，任命武遂令李回为易北督护。等到马严溺死，冯睹投降石勒，李回移居易京，每年投降的流民常有数千人。石勒非常赞赏他，封李回为弋阳子，食邑三百户，加封张宾一千户，晋升张宾为前将军。石勒称赵王后，群臣商议请求论功行赏，石勒说：“我从起兵到现在十六年了。文武将士跟随我征伐的，无不冒着箭石，备尝艰难险阻，在葛陂战役中，功劳尤其显著，应该优先赏赐他们。如果本人还在世，爵位封赏的轻重按功劳大小和官位高低来区别；为国事而死的人的遗孤，赏赐加一等。这样足以安慰生者和死者，表达我的心意。” 石勒因为参军樊坦清贫，提拔他担任章武内史，赐给车马、衣服、装钱三百万，以激励贪鄙的风俗。他将三十九位佐命功臣的名字刻在石函中，放置在楚德前殿。等到他僭号赵天王，行使皇帝职权，论功封爵：开国郡公文武二十一人，侯二十四人，县公二十六人，侯二十三人，其余文武官员各有差等。石勒曾经夜里微服出行，检查营卫，带着缯帛金银贿赂守门人，要求出永昌门。门候王假要逮捕他，随从赶到才停止。第二天早上石勒召见王假，任命他为振忠都尉，赐爵关内侯。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平定辽西后，回宫论功行赏，各有差别。 前燕慕容皝接受晋朝任命为燕王后，分封功臣一百多人。后来亲自讨伐宇文归，全部俘虏了他的部众，举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各有差别。将耕牛给予贫家在苑中种田，公家收取八分，私人得二分；有牛没有地的人也到苑中种田，公家收取七分，私人得三分。记室参军封裕劝谏他，慕容皝赐给他五万钱。平州别驾皇甫真因击败后赵将领麻秋的功劳，被任命为奉车都尉。 前秦苻坚僭位称帝，派遣尚书令、太子太傅王猛讨伐邺城的慕容暐。苻坚又亲自率领精锐十万人向邺城进发，攻陷了邺城。苻坚进入邺宫，将慕容暐的宫人珍宝分赐给将士，论功封赏各有差别。任命王猛为使持节、都督关东六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牧。军队返回后，因功封王猛为清江郡侯，赐给美女五人、上等女妓十六人、中等女妓三十八人、马八匹、车十乘。王猛上疏坚决推辞不接受。等到平定张天锡，按五品税征收百姓金银一万三千斤用来赏赐军士，其余百姓都安居如故。 后秦姚兴僭位称帝，下诏封他先朝旧臣姚驴、赵恶地、王平、马万载、黄世等人的儿子为五等子男。因为司隶校尉郭抚、扶风太守强超、长安令鱼佩、槐里令彭明、仓部郎王年等人清廉勤勉、贞正廉洁，下诏褒奖赞美；增加郭抚食邑一百户，赐强超爵关内侯，鱼佩等人各升一级。姚兴曾经从朝门到文武苑游玩，到黄昏时返回，打算从平朔门入城。前驱到达时，城门校尉王满聪身穿铠甲手持兵器，关闭城门阻挡道：“现在天色已暗，无法辨别奸人好人，我只有一死，城门不能开。”姚兴于是绕道从朝门进入。第二天早上召见王满聪，晋升他两级。又下诏将他已故的丞相姚绪、太宰姚硕德、太傅姚旻、大司马姚崇、司徒尹纬等二十四人配享于姚苌的庙庭。当时尚书令广平公姚弼阴谋陷害太子，詹事王周也虚怀接纳士人，在东宫树立党羽。姚弼厌恶他，经常谮害王周，王周意志坚定，不为所屈。姚兴赞赏他守正，任命王周为中书监。 后凉吕隆僭位登基后，因为弟弟吕超有辅佐的功勋，任命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封安定公。 夏赫连勃勃僭位后，对军师将军王买德说：“我将要进取长安，你试说说攻取的方略。”王买德说：“十天之内，他们必定会绑缚自己到您的麾下。”赫连勃勃于是任命王买德为抚军长史，向南截断青泥。赫连勃勃进入长安后，大宴将士，举着酒杯对王买德说：“你以前的话，一周年就果然应验了，可以说是算无遗策了。虽然是宗庙社稷的灵佑，也是你谋略的功劳。这杯酒所归，不是你还有谁？”于是任命王买德为都官尚书，加冠军将军，封河阳侯。 过去晋朝衰落，琅琊王司马睿建立东晋，礼乐制度仅存于旧物，军事力量不足以四面临敌，因此五胡得以相继兴起，中原因此被分割占据。在他们僭位之初、克敌之际，就颁布命令以取悦人心，于是有赦免境内的死罪，免除多年的欠税，加封文武官员的爵位，赏赐宫廷内外的丝帛，或者欢乐洋溢于宴会，或者恩惠遍及牛酒。与那些肆意逞威、任狂暴而无节制的人相比，也是值得称道的了。 前凉张祚僭号称帝，改元和平元年，赦免死刑，赐给鳏寡孤独的人丝帛，文武官员各加爵一级。 前赵刘曜安葬父亲后，大赦境内死刑以下，赐百姓爵位二级，孤老贫病不能自养的人赏赐丝帛各有差别。 后赵石勒称赵王后，元年赦免死刑以下，减免百姓一半田租，赐给孝悌力田和为国事而死的人的孤儿丝帛各有差别，孤老鳏寡每人三石谷，大宴七天。太和年间，石勒巡视冀州各郡，接见高年、孝悌力田、文学之士，分赐谷帛各有差别。建平年间，秦州进献白兽、白鹿，荆州进献白雉、白兔，济阴出现木连理，甘露降临苑乡。石勒因为祥瑞并至，远方慕义，赦免三年刑以下，减免百姓去年的欠税，特别赦免凉州的死刑，凉州的计吏都任命为郎中，赐给绢十匹、绵十斤。这一年，石勒亲自耕种籍田，赐给公卿以下金帛各有差别。 石弘即位后，改元延义，文武百官各进爵一等。 石季龙起初为居摄赵天王，派牙门将张弥将洛阳的钟虡、九龙、翁仲、铜驼、飞廉迁徙到邺城，赦免两年刑，赏赐百姓谷帛，百官进爵一级。第二年僭称大赵天王，在南郊即位，大赦死刑以下，百官封署各有差别。后来讨伐慕容皝返回，在襄国建德前殿朝见群臣，又对随征的文武官员赏赐各有差别。到邺城举行饮至之礼，将俘虏赏赐遍及丞郎。等到在南郊僭即皇帝位，百官各增位一等。 冉闵在南郊僭即皇帝位，文武官员各进爵三等，封爵各有差别。 前燕慕容皝僭号为燕王后，讨伐宇文归，全部俘虏其部众，举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各有差别。 慕容隽僭即皇帝位后，随行的文武官员、各藩使者以及登基之日，都增位三级。派河的军队、守邺城的军队，下及战士，赏赐各有差别。临阵战死的将士加赠二等，士卒免除其子孙的赋役。殿中旧人根据才能提拔任用。后来在蒲池宴请群臣，因此询问高年疾苦、孤寡不能自养的人，赐给谷帛各有差别。 前秦苻坚僭即皇帝位后，从临晋返回长安，赐给为父后者爵一级，鳏寡高年谷帛各有差别，减免所过之处一半田租。又因凉州新归附，免除租赋一年，为父后者赐爵一级，孝悌力田赐爵二级，孤寡高年谷帛各有差别，女子每百户赐牛酒，大宴三日。 后秦姚苌时，因为天降大雪，下诏将帅死于王事的加官秩二等，士卒战死的都有褒赠。在长安建立社稷后，百姓年七十有德行的拜为中大夫，每年赐给牛酒。 姚兴时，因为日食月食，灾异屡次出现，降号称王，赐给孤老鳏寡粟帛各有差别，年七十以上加赐衣服和手杖。后来讨伐乞伏乾归，击败了他，进军到枹罕，赏赐王公以下遍及士卒。立其子姚泓为皇太子后，赐给子为父后者爵一级。 姚泓僭即帝位后，大赦死刑以下，内外百官各增位一等。后蜀李雄僭即帝位后，封范长生为西山侯，免除其部曲的军征，租税全部归其家。 后凉吕纂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封拜各有差别。 慕容盛时，召引中书令常忠等人在东堂宴会，赐给金帛各有差别。慕容垂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死刑以下，封伯、子、男、乡亭侯五十多人，士卒赐给谷帛各有差别。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单于，拜授官职各有差别。 乞伏乾归自称河南王，封拜各有差别。 乞伏炽磐时，立第二子乞伏慕末为太子，大赦境内，其臣佐大多得到封授。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位，赦免其境内，文武官员各进位各有差别。南燕慕容超继承伪位后，大赦境内，封拜各有差别。 北凉沮渠蒙逊时，焦朗占据姑臧，攻克后宽恕了他，在谦光殿宴飨文武将士，赐给金马各有差别。 过去晋朝道丧，僭伪竞相兴起，有的窃据中原，有的称制一方。然而臣子既然选择君主，民众也有固定之主，于是展上下之礼，陈设宴饮的仪式。有的咨询谋略，有的策试文义，有的根据时令节气用以施恩，有的因军队成功而颁行庆贺。虽然说这是最鄙陋的国家，但也符合慈惠的举措。如果致力于游乐，荒废政事，那么他的败亡也是应该的，有什么可取的呢？ 前凉张骏起初任凉州牧、西平公，刘曜又派人拜张骏为凉州牧、凉王。当时辛晏在枹罕拥兵抗拒，张骏在闲豫堂宴请群僚，命令窦涛等人进军讨伐辛晏。 张天锡继承西平公爵位后，多次在园池中宴会，政事很荒废。荡难将军、校书祭酒索商上疏极力劝谏，张天锡回答说：“我不是喜欢游玩，游玩有所收获。看到早晨的花朵就敬重才秀之士，玩弄芝兰就喜爱德行之臣，看到松竹就想念贞操之贤，面对清流就看重廉洁之行，看到蔓草就鄙视贪秽之吏，遇到飚风就厌恶凶狡之徒。如果能引申开来，触类旁通，大概就没有遗漏了。” 前赵刘聪伪嘉平二年正月初一，在光极前殿宴请群臣。 刘曜光初年间，平定氐羌，权渠非常高兴，在东堂宴请群臣。 前燕慕容隽光寿年间，在蒲池宴请群臣，酒酣时赋诗。 前秦苻生寿光年间，在太极前殿宴飨群臣，饮酒酣畅，音乐演奏，苻生亲自唱歌来应和，命令尚书辛牢主持劝酒。又在咸阳故城宴请群臣。 苻坚永兴年间，南游霸陵，畅饮尽欢，命群臣赋诗。后来在邺城平定慕容暐，苻坚从邺城前往枋头，宴请父老，将枋头改为永昌县，免除其赋役终身。苻坚从永昌返回，举行饮至之礼，歌咏《劳止》之诗，以宴飨群臣。又任命符融为冀州牧，符融即将出发，苻坚在霸东为他践行，奏乐赋诗。后来苻坚在前殿宴飨群臣，奏乐赋诗。秦州别驾天水人姜子平的诗中有“丁”字笔直而不弯曲，苻坚问原因，姜子平说：“臣的‘丁’字极其刚直，不可以弯曲。而且弯曲向下的东西是不正之物，不值得进献。”苻坚笑着说：“名不虚传。”于是提拔他为上第。 后秦姚苌在安定以东大败苻登，设酒举行盛大宴会。 后梁吕光攻打龟兹，龟兹王帛纯出逃，吕光于是进城，大宴将士，赋诗言志。等到僭位，改元麟嘉元年，他的妻子石氏、儿子吕绍、弟弟吕德世从仇池来到，吕光在城东迎接，大宴群臣，于是立石氏为王妃，吕绍为世子，在内苑新堂宴请群臣。 后燕慕容盛长乐年间，召引中书令常忠等人在东堂谈话宴会，赋诗，赐给金帛各有差别。又在永昌殿宴请群臣。 南凉秃发傉檀在谦光殿大宴文武官员，分赐金马各有差别。 南燕慕容德建平初年，宴请群臣。第二年进入齐城，在申池宴请庶老，向北登上社首山，大规模召集诸生，亲临参试，随后宴飨，登高远望。 慕容超被宋高祖刘裕围攻，第二年正月初一早晨，慕容超登上天门，在城上朝见群臣，杀马以宴飨将士，文武官员都有升迁任命。 北凉沮渠蒙逊在谦光殿宴请文武将士，按照等级赏赐金马。 西凉李暠在上巳日在曲水设宴，命群臣赋诗并亲自为诗作序。 ◎僭伪部·交好 自从西晋失去控制，中原分裂，那些骑马射箭的人乘机窃取帝号，依靠狡猾凶狠作为长远策略，以强暴蛮横充当盟主。因此，名位的重要权力分别被豺狼之人独占，访问聘问的礼仪在刀枪之中奔走。有的根基不稳而暂时讨好邻国，有的前后畏惧而中途改变野心。道义哪里有什么常态？人质也没有益处。智谋出自大伪，难道不是这样吗？ 前凉张骏自称凉州牧时，前赵刘曜僭称帝号，又派人拜张骏为凉州牧、凉王。张骏派参军王骘出访刘曜。晋成帝咸和初年，张骏害怕被刘曜逼迫，派使者到后蜀李雄那里，建立友好关系。又派使者到后赵石勒那里，石勒派使者拜张骏官爵，张骏不接受，扣留了石勒的使者。后来惧怕石勒强大，派使者向石勒称臣，并进贡地方特产，放回石勒的使者。 后赵石勒兵力日益强盛，刘聪授予石勒侍中、征东大将军，其余官职如故，封其母王氏为上党国太夫人，其妻刘氏为上党国夫人，印绶首饰同于王妃。石勒返回襄国，刘聪因他平定幽州的功劳，派使者柳纯持节，任命石勒为大都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东单于、侍中、使持节、开府、校尉、二州牧、公如故，加金钲黄钺，前后鼓吹两部，增加封地十二郡。石勒坚决推辞，只接受两个郡。石勒兵力更加强盛，刘聪派使者范龛持节策命石勒，赐予弓箭，加封为陕东伯，得以专征伐，任命刺史、将军、守宰、列侯，年终汇总上报。封石勒长子石兴为上党国世子，加翼军将军，为骠骑副贰。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秦河二州牧，苻登派使者任命乞伏国仁为使持节、大都督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苑川王。 乞伏乾归，乞伏国仁死后继立为河南王，于是迁都金城。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苻登派使者任命乞伏乾归为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后又派使者任命乞伏乾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兼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加九锡之礼。乞伏乾归僭称秦王，姚兴因力量不足以向西讨伐，又怕成为边患，派使者任命乞伏乾归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乞伏乾归正想谋取河右，权宜接受，于是向姚兴称藩。当时吕光率军十万将征伐乞伏乾归，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羝对乞伏乾归说：“吕光早晚将至，陛下以命世雄才，开创基业于洮罕，剪灭群凶，威震远方，将要弘扬淳风于华夏，建立八百年的鸿业，却不愿稍微委屈，与奸竖争一时之短长。如果大事不成功，对国家不利。应该派爱子退敌。”乞伏乾归于是向吕光称藩，派儿子乞伏敕勃为质，过后又后悔，杀了密贵周等人。 南凉秃发乌孤继位后，致力农耕，修好邻国。吕光派使者任命他为假节、冠军大将军、河西鲜卑大都统、广武县侯。乌孤对诸将说：“吕氏远道派人授予官爵，是否可以接受？”众人都说：“我们士众不少，为何要归属他人？”乌孤打算听从。其部将石真若留说：“如今我们根基未固，理应顺从时势。吕光德政严明，境内安定。如果他拼命攻打我们，我们大小不敌，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如接受并顺势养精蓄锐，等待他的变乱。”乌孤于是接受。 秃发傉檀僭称凉王，姚兴派使者拜傉檀为车骑将军、广武公，又加散骑常侍。傉檀大筑乐都城。姚兴派将齐难率军迎吕隆于姑臧，傉檀撤出昌松、魏安两处戍守以避让。傉檀因姚兴盛大，又暗中图谋姑臧，于是去掉年号，罢免尚书丞郎等官，派参军关尚出使姚兴，贡献马三千匹、羊二万头。姚兴于是任命傉檀为使持节、都督河右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刺史，常侍、公如故，镇守姑臧。傉檀虽然受制于姚兴，但车服礼仪如同王者，任命宗敞为太府主簿、录记室事。 北凉沮渠蒙逊为凉州牧，姚兴派使者梁裴、张构拜蒙逊为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当时姚兴也拜秃发傉檀为车骑将军，封广武公。蒙逊听说后不高兴，对梁裴等人说：“傉檀是上公之位，而我却只是侯爵，为什么？”张构回答说：“傉檀轻佻狡猾不仁，诚意未显。圣朝给他高位，是褒奖他归善效顺的大义。将军忠贯白日，功高一时，应当进入朝廷辅佐帝王，怎能以不信任的态度对待呢？圣朝爵位必称其功，官职不越其德，像尹纬、姚晃是开国元勋，齐难、徐洛是元勋骁将，官才二品，爵止侯伯，将军为何要超过他们呢？窦融诚恳推让，不愿居于旧臣之上，不明白将军为何有此疑问。”蒙逊说：“朝廷为什么不直接把张掖封给我，却远封西海？”张构说：“张掖已是规划之内，将军早已拥有，之所以远授西海，是为了扩大将军的封国罢了。”蒙逊大喜，于是接受任命。 ◎僭伪部·和好 西晋中衰，蛮族侵扰华夏，窃据土地，玩弄兵器。也有与邻境联合，互为声援，通婚纳质，勤于赠送问候；救患连横，崇尚盟誓，以此苟延岁月，共固巢穴。然而形势一去，彼此又成为仇敌。也有以大义相约，劝人去掉僭号，虽想扶正，又怎能补救呢！ 前燕慕容儁僭即帝位时，晋大司马桓温伐燕，驻扎枋头。慕容儁部众屡次想派使者向苻坚乞师，请求割让武牢以西之地。苻坚也想与慕容儁联合，于是派部将苟池等率步骑二万救燕。晋军不久败退，苟池也撤回。 前秦苻登僭即帝位，被姚兴逼迫，派使者向乞伏乾归请兵，以其妹东平长公主嫁给乞伏乾归为秦梁王后。乞伏乾归特派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翟瑀率骑兵二万救苻登，恰逢苻登被姚兴所杀，于是撤军。 后秦姚苌初僭称万年秦王时，慕容冲与苻坚相攻，势力很大。姚苌想西上，怕慕容冲拦截，于是派使者通好，以儿子姚崇为质于慕容冲，进驻北地，厉兵积粟以观时变。 姚兴继位后，恰逢晋军伐蜀，大败谯纵。谯纵派使者向姚兴乞师，姚兴派平西姚赏、南梁州刺史王敏率众二万救援，晋军撤回。 蜀李雄僭即帝位，前凉张骏派使者送信给李雄，劝他去尊号，向晋称藩。李雄回信说：“我被士大夫推举，本无心于帝王之位。进想为晋室建立元功，退想共为守藩之将，扫除祸乱以安定帝宇。但晋室衰微，德声不振，引领东望已有年月。收到来信，情在暗室，有何已已！知道你想远效楚汉尊崇义帝的做法，《春秋》大义，莫过于此。”张骏看重他的话，使节往来不绝。 李寿继位后，派散骑常侍王嘏、中常侍王广出使石季龙。此前石季龙送信给李寿，想联合入侵，约定瓜分天下。 西秦乞伏乾归初称河南王时，南凉秃发乌孤派使者来结和亲。乞伏炽磐继位后，攻打南羌的漒川，军队驻扎沓中。沮渠蒙逊率军攻打石泉以救南羌，炽磐闻讯撤回，派部将昙达与出连虔率骑兵五千赴援。蒙逊听说昙达到来，撤回，派使者与炽磐结好，于是和亲。 北燕冯跋僭即帝位，柔然斛律派使者求娶冯跋的女儿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冯跋命群臣商议，素弗等谏阻说：“前代旧事，都以宗女嫁给六夷，应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下嫁异类。”冯跋说：“女儿生来从夫，千里远嫁何远之有？朕正要崇信殊俗，怎能欺骗他们！”于是答应，派游击秦都率骑兵二千送公主到柔然。 西凉李暠称凉公时，北凉沮渠蒙逊每年侵扰不已。李暠志在以德安抚境内，只与蒙逊通好立盟，不与他计较。李暠西迁之初，留下女儿敬爱，寄养在外祖父尹文家。尹文东迁后，李暠的从姑梁褒的母亲抚养她。后来秃发傉檀借道北山鲜卑，派梁褒送敬爱到酒泉，并通和好。李暠派使者回报，赠送特产。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时，姚兴派部将姚硕德攻打吕隆于姑臧。蒙逊派从事中郎李典出使姚兴，以通和好。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大单于，派御史丞乌雒孤与沮渠蒙逊结盟说：“自西晋气数终结，祸乱缠扰九州，赵魏之地成巨蛇之墟，秦陇之地成豺狼之穴，两都神京化为荒草。众生昏昧，不知依凭。上天后悔降祸，命运归于我们两家。疆土相连，道义相合，应当敦睦友好，弘扬安康，拯救世难。自古以来，有国有家，非盟誓无以昭示神祇之心，非同心无以确定始终之好。然而晋楚之盟、吴蜀之约，都口血未干而随即背弃。如今我们两家与前不同，言未发而有笃爱之心，音一交而有倾盖之谊。止息战祸，同怀克济之诚，戮力同心，共济天下。若天下有事，则双举义旗；区域已清，则共敦友睦。患难相赴，交易有无，延及子孙，永崇此好。”蒙逊派部将沮渠汉平前来结盟。 ◎僭伪部·怀附 晋朝失统，国祚南迁。江淮以北，穿着皮革毡毛的各族，凭借武力，或跨据数郡如豺狼肆意，或雄视广野。政非以德，民无定居。然而他们窃取吊民伐罪之名，专擅威惠之柄，能够接纳流民，招抚降附，卑辞以待敌境，优礼以求绝俗，对反正之人推诚，对所擒之人抚恤，不惜爵赏，务求怀柔，设立激励之方，开通诱导之道。这就是所谓行忠信于蛮貊，假仁义为旅舍。 前凉张轨为凉州刺史时，王弥攻陷京都，中州避难者络绎不绝，于是分武威置武兴郡以安置他们。 张骏为凉州牧，西域各国贡献汗血马、火浣布、犎牛、孔雀、巨象及各种珍异二百余种。又鄯善王元孟献女，号称“美人”，建宾遐观安置。焉耆、前部、于阗王并派使者进贡方物。 西凉武昭王李暠迁居酒泉，鄯善、前部王派使者进贡方物。 前赵刘元海僭即汉王位，入都蒲子，河东、平阳所属壁垒全部投降。当时汲桑起兵于赵魏，上郡四部鲜卑陆逐延、氐酋大单于徵、东莱王弥及石勒等相继降附，刘元海全部授予官爵。 刘曜僭位后，氐人杨伯之斩姜冲儿以陇城投降，宋亭斩赵募以上邽投降。刘曜将秦州大姓杨、姜等二千余户迁到长安，氐羌全部归附，并送来人质。 后赵石勒在襄国时，曹嶷占据青州，先背叛刘聪，南向晋朝表示归顺。因建业遥远，声援不及，怕石勒袭击，所以派使者通好。石勒授予曹嶷东州大将军、青州牧，封琅琊公。石勒擒获段末杯后，赦免并放回，认段末杯为子，任命为使持节、安北将军、北平公，遣还辽西。段末杯感石勒厚恩，在途中每日向南三次跪拜。段氏于是专心归附，此后王浚势力逐渐衰弱。石季龙擒获晋朝邵续，派使者送到石勒那里。石勒派徐光责问邵续说：“国家应符拨乱，天下归心，遗晋畏惧而远窜杨越。而你却蚁聚海隅，跋扈王命，以为夷狄不足为君吗？为何无上如此？国有常刑，你甘心受刑吗？”邵续回答说：“晋末饥荒战乱，我无处投奔，保合乡宗，求全老幼。在大王龙飞之初，我曾委命纳质，精诚无感，不蒙慈恕，回归遗晋，仍受宠授，誓尽忠节，实无二心。而且，受彼厚恩而后三心二意，恐怕也不容于明朝吧。周文王生于东夷，大禹出于西羌，帝王之兴，盖由天命所属、德之所招，哪有常规？伏惟大王圣武自天，道隆虞夏，凡是众生，谁不翘首盼望神化，以隔皇风为耻，何况我这个囚徒？让我去真即伪，不能早早归附天门，是大王辜负囚徒，不是囚徒辜负大王。斧钺之刑，囚徒常分，只恨天意如此，说什么呢！”石勒说：“他的话至诚感人，我惭愧得很。忠于其君的人，正是我所需求的。”命张宾请入馆舍，厚加安抚，不久任为从事中郎。下令以后凡是攻克敌人擒获俊杰，都要送来，不得随便杀害，希望能得到像邵续这样的人。当初石季龙攻打邵续时，朝廷有王敦之乱，无暇救援。邵续被石勒抓住后，亲自灌园种菜，以供衣食。石勒多次派人观察，感叹说：“这真是高士啊！不知这样是否足以表彰其贵重。”赞美他的清苦，多次赐给谷物布帛，每次上朝都感叹，以此激励群臣。 前燕慕容皝最初担任鲜卑都督时，东胡宇文鲜卑段部因为慕容皝的威望和德行日益扩大，害怕他有吞并的计谋，因此不断进行抢掠。慕容皝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安抚他们。当时都城洛阳和长安都沦陷了，幽州和冀州也失陷。慕容皝政治刑法清明完善，虚心接纳流亡的士人百姓，许多人都背着孩子来归附他。于是他设立郡县来管理流民，冀州人设立冀阳郡，豫州人设立周成郡，青州人设立营丘郡，并州人设立唐国郡。 慕容隽的车骑大将军范阳公刘宁驻守莸城，投降了苻氏，到这地步率领二千户到蓟城归顺请罪，被授予后将军。 慕容暐的部将吕护逃奔到晋，不久又叛离归顺慕容暐，慕容暐待他如初，于是派遣传颜与吕护率领军队占据河阴。传颜向北袭击敕勒，大获全胜而回。吕护攻打洛阳，被流箭射中而死。 前秦苻健时，西虏乞没军邪派儿子入朝侍奉苻健。苻健于是在平朔门设立来宾馆，来怀柔远方之人。 苻坚时，车师前部王弥阗、鄯善王休密驮朝见苻坚。苻坚赐给他们朝服，在西堂接见。弥阗等人看到宫殿房屋壮丽，仪仗侍卫严肃，非常恐惧，于是请求年年进贡。苻坚认为西域路途遥远，不允许，命令三年进贡一次，九年朝见一次，作为永久制度。当时王猛俘获了张天锡的部将敦煌阴据以及甲士五千人。已经东平六州，西擒杨纂，想要用恩德怀柔远方。并且威慑河右之地，到这时将所有俘虏送回凉州。张天锡恐惧，派使者谢罪，自称藩属。苻坚非常高兴，立即任命张天锡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河右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西域都护、西平公。吐谷浑碎奚因为杨纂已经投降，恐惧，派使者进献马五千匹、金银百斤。苻坚任命碎奚为安远将军、漒川侯。苻坚派遣苻雒等人讨伐代王涉翼犍，他的儿子翼圭捆绑父亲请求投降。苻坚认为翼犍是荒俗之人，未参仁义，让他进入太学学习礼仪。苻坚曾到太学，召来涉翼犍问道：“中原用学问养性，所以人长寿。漠北吃牛羊，而人不长寿，为什么呢？”翼犍不能回答。又问：“乡里种人中，有能担任将领的吗？可召来为国家所用。”回答说：“北方人能捕六畜，善于奔驰追逐水草而已，哪里能担任将领。”又问：“好学吗？”回答说：“如果不好学，陛下用教臣做什么？”苻坚认为他的回答很好。之前，梁熙派使者到西域，宣扬苻坚的威望德行，并用缯彩赏赐各国国王。于是来朝贡的有十多个国家。大宛进献天马、千里驹，都是汗血马、朱红色鬃毛、五色凤膺、麒麟身，以及各种珍奇异宝五百多种。苻坚说：“我想汉文帝退还千里马的事情，感叹赞美。现在所进献的马，全部退还吧，希望能追思前王，仿效古人。”于是命令群臣作《止马诗》然后遣返，表示没有贪欲。他的臣下认为这是盛德之事，于是和汉文帝一样，献诗的有四百多人。又张平占据并州反叛，苻坚率领军队讨伐他，派建节将军邓羌为前锋，率领骑兵五千占据汾水上游。苻坚到达铜壁，张平率全部军队抵抗，被邓羌击败。俘获了他的养子张蚝，送交苻坚。张平恐惧，于是向苻坚投降。苻坚赦免他的罪行，任命他为右将军，张蚝为武贲中郎将，加广武将军，将他的部众三千多户迁到长安。 后秦姚苌与苻登相持。苻登的部将金槌以新平城投降姚苌。姚苌轻率地率领数百骑兵进入金槌的营垒。众下属劝谏他，姚苌说：“金槌既然离开苻登，又想图谋我，将到哪里去？况且他怀德初附，推心置腹，委托诚意，我若又用不信任对待他，凭什么驾驭万物呢！”群氐果然有异谋，金槌没有听从而停止。 姚兴时，晋荆州司马休之、襄州鲁宗之被宋武帝刘裕击败，引兵回归。司马休之、鲁宗之等人于是与谯王文思、新蔡王道赐、宁朔将军梁州刺史马敬、辅国将军竟陵太守鲁轨、宁朔将军南阳太守鲁范投奔姚兴。司马休之等人到长安，姚兴对他们说：“刘裕尊崇奉迎晋帝，难道会有缺失吗？”司马休之说：“臣之前下郡，琅琊王德文哭着对臣说：‘刘裕供奉主上，刻薄苛深，以事势推之，社稷的忧虑正不可预测。’”姚兴将要任命司马休之为荆州刺史，委任他东南方面的事务。司马休之坚决推辞，请求与鲁宗之等人扰动襄阳、淮汉地区。于是姚兴任命司马休之为镇南将军、扬州刺史，鲁宗之等人都有任命授予。司马休之将要出发，侍御史唐盛对姚兴说：“符命所记载，司马氏应该复兴河洛地区。司马休之既然能濯鳞南翔，恐怕不再是池中之物，可以崇礼对待，不宜放走。”姚兴说：“司马氏如果如符命所记，留下他正好成为祸患。”于是遣送他们。杨武将军安乡侯康宦驱赶掠夺白鹿原的氐胡数百家，逃往上雒。太守宋林抵抗他。商雒人黄金等人起义军牵制康宦。康宦于是率领部众归顺请罪，姚兴赦免他，恢复他的爵位。又乞伏乾归派使者送回所掠夺的守宰，谢罪请求投降。姚兴因为赫连勃勃的祸患，权宜答应，授予乞伏乾归及其子炽磐官爵。又晋河间王的儿子国璠、章武王的儿子叔道投奔姚兴。姚兴对他们说：“刘裕兴复晋室，你们为何来呢？”国璠等人说：“刘裕与不逞之徒，削弱王室，宗门中能自立的人，没有不被杀害的。所以避祸而来，其实并非诚心，只是为了避死罢了。”姚兴赞赏他们，任命国璠为建义将军、扬州刺史，叔道为平南将军、交州刺史，赐给上等宅第。又蜀谯纵派使者称藩，请求桓谦，想要让他顺流东伐刘裕。姚兴以此询问桓谦，桓谦请求前往，于是允许。姚兴僭号后，杨盛保据仇池，派使者请命。姚兴任命他为使持节、镇南将军、仇池公。鲜卑越质诘归率领二万户背叛乞伏乾归，投降姚兴，姚兴将他们安置在成纪，任命越质诘归为使持节、镇西将军、平襄公。当时京兆韦华、谯郡夏侯轨、始平庞眺等人率领襄阳流民一万户背叛晋，投奔姚兴。姚兴在东堂接见他们，对韦华说：“晋自从南迁，承平已久，现在政化风俗如何？”韦华说：“晋主虽有南面之尊，但没有总揽统治的实权。宰辅执政，政出多门，权力离开公家，形成习俗。刑法严酷急迫，风俗奢侈放荡。自从桓温、谢安以后，未见宽严适中。”姚兴非常高兴，任命韦华为中书令。姚兴派散骑常侍席确前往凉州，征召吕隆的弟弟吕超入朝侍奉。吕隆遣送吕超。吕隆畏惧秃发傉檀的逼迫，上表请求内迁。姚兴派齐难及镇西姚诘、镇远乞伏乾归、镇远赵曜等步骑兵四万，到河西迎接吕隆。齐难到姑臧，任命其司马王尚代理凉州刺史，配给士兵三千镇守姑臧，任命将军阎松为仓松太守，郭将为番禾太守，分别戍守二城。将吕隆及其宗室僚属迁到长安。沮渠蒙逊派弟弟沮渠如子进贡其地方特产。王尚安抚遗民，以信义治理，百姓怀念他的恩惠教化，一致归附。北部鲜卑都派使者进贡归附。又晋辅国将军袁虔之、宁朔将军刘寿、冠军将军高长庆、龙骧将军郭恭等与桓玄不和，恐惧而投奔姚兴。姚兴在东堂接见，对他们说：“桓玄虽是晋臣，其实是晋贼。他的才能度量与父亲相比如何？能办成大事吗？”袁虔之等人说：“桓玄凭借世代资历，雄据荆楚，适逢晋朝失政，于是窃取宰辅之位。他残忍不仁，不亲近人，多疑好杀，爵位不按才能授予，宠爱随意加封，没有公平的度量，远不如其父。现在既然掌握朝权，必定实行篡夺，既非命世之才，只是为他人驱除罢了。这是上天将机会授予陛下，希望迅速经营谋划，廓清吴楚。”姚兴非常高兴，任命袁虔之为大司农，其余都有任命授予。袁虔之坚决辞让，请求在边疆效力。改授假节钺、宁南将军、广州刺史。姚兴又派大鸿胪梁裴，以新平张构为副，任命秃发傉檀为车骑将军、广武公，沮渠蒙逊为镇西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李玄盛为安西将军、高昌侯。姚兴派镇远赵曜率众二万西屯金城，建节王松忩率骑兵帮助吕隆等守姑臧。王松忩到魏安，被傉檀的弟弟文真包围，部众溃散，王松忩被俘，送到傉檀处。傉檀大怒，送王松忩回长安，归罪于文真，并深深自我陈谢。 姚泓做太子时，他的弟弟姚弼有夺嫡的阴谋，姚泓像当初一样恩惠安抚，从未在脸上表现出来。姚绍常常做姚弼的羽翼，姚泓也推心置腹，以宗室尊崇他，不以此事为嫌。等到他即位后，将兵权交给姚绍，姚绍也感动而归顺忠诚，最终守住他的忠烈。他的明识宽裕，都类此。 后凉吕光时，郭黁反叛，推举后将军杨轨为盟主。杨轨自称大将军、凉州牧。吕光给杨轨写信说：“自从羌胡不宁，郭黁叛逆，南方藩属安宁与否，音讯断绝。行路人风传说：你逼迫百姓，做郭黁的唇齿。你向来忠贞，有史鱼之节操，鉴察成败，远与古人相同。岂应该听信奸邪，亏损大美？不畏霜雪的，是松柏；临难不移的，是君子。为什么松柏在微霜中凋零？鸡鸣已于风雨？郭黁巫卜小数，有时或误，考之大理，大多虚谬。我治理国家缺乏方法，恩泽不能远达，导致世事纷纭，百城离叛。戮力同心，同渡巨海，是期望于你的。如今中仓积粟数千百万，东人战士以一当百。入则言笑晏晏，出则虎步凉州，吞吃郭黁，咀嚼其业，绰有余暇。但与你形虽君臣，心过父子，想要保全你的名节，不使你贻笑将来。”杨轨不回答。 北燕冯跋时，蠕蠕斛律被其弟大但所驱逐，全家投奔冯跋。冯跋将他们安置在辽东郡，以客礼相待。冯跋纳其女为昭仪。 南燕慕容垂派其征西大将军、太原王慕容楷，卫军将军慕容麟，镇南将军慕容绍，征虏将军慕容宙等攻打苻坚的冀州牧苻定、镇东将军苻绍、幽州牧苻谟、镇北将军苻亮。慕容楷写信给苻定等人，晓谕祸福。苻定等全部投降。慕容垂留下太子慕容宝守中山，率领诸将向南攻打翟辽，以慕容楷为前锋都督。翟辽的部众都是燕赵之人，都说：“太原王的儿子，是我们的父母。”纷纷归附。翟辽恐惧，派使者请求投降。慕容垂到黎阳，翟辽肉袒谢罪，慕容垂厚加安抚。 北凉沮渠蒙逊时，秃发傉檀来攻打，沮渠蒙逊在若厚坞击败他。傉檀的湟河太守文支占据湟川，护军成宜侯率领部众投降。沮渠蒙逊任命文支为镇东大将军、广武太守、振武侯，成宜侯为振威将军、湟川太守，以殿中将军王建为湟河太守。沮渠蒙逊在日勒攻打秃发西郡太守杨统，杨统投降，被任命为右长史，宠信超过旧功臣。 伪吴杨行密在唐乾宁四年，梁太祖朱温平定兖郓，朱瑾及沙陀将领李承嗣、史俨等人都逃奔淮南。杨行密对待他们优厚，任命为将领。朱瑾与李承嗣都位至方伯。 ## 关键人物 - **石勒**：后赵建立者，初为东单于，后称赵王、赵天王；通过招抚流民、赏赐降将、封赏功臣等方式实施怀附政策 - **苻坚**：前秦皇帝；通过赏赐、设置来宾馆、送回俘虏、封赏降将等方式怀柔远方 - **姚兴**：后秦皇帝；通过对归附者授予官爵、安抚流民、接纳叛将等方式实施怀附 - **张骏**：前凉君主，自称凉州牧、西平公；采纳隗瑾建议提升官位，接纳西域贡献，设立郡县安置流民 - **刘曜**：前赵皇帝；通过听取劝谏、封赏谏臣、迁移民众等方式实施怀附 - **慕容皝**：前燕君主，接受晋朝任命为燕王；通过分封功臣、设立郡县安置流民、谦辞厚礼安抚邻部 - **赫连勃勃**：夏国建立者，僭称天王、大单于；通过与沮渠蒙逊结盟、封赏王买德等方式实施怀附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前凉张骏采纳贼曹佐隗瑾的建议，提升其官位并赏赐帛匹；张骏提升隗瑾三级官位，赏赐帛四十匹 - **本章前段**：后赵石勒问计于张宾如何招抚辽西流民；石勒任命武遂令李回为易北督护，李回招抚流民，每年投降数千人 - **本章中段**：前秦苻坚在平朔门设立来宾馆，以怀柔远方；车师前部王、鄯善王等朝见苻坚 - **本章中段**：后秦姚兴在东堂接见投奔的晋朝将领韦华等人；姚兴任命韦华为中书令，其余各有任命 - **本章后段**：夏赫连勃勃派御史丞乌雒孤与北凉沮渠蒙逊结盟；双方结盟，约定患难相赴，交易有无 ## 地点 - **邺城**：后赵石勒、石季龙多次在邺城举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前秦苻坚攻陷邺城后分赐宫人珍宝 - **长安**：前赵刘曜、前秦苻坚、后秦姚兴等政权以长安为都城，进行宴请、封赏等活动 - **姑臧**：后凉吕光、南凉秃发傉檀、北凉沮渠蒙逊等政权围绕姑臧进行攻守和封赏 - **辽西**：后赵石勒时期，流民在辽西聚集，石勒招抚之 - **凉州**：前凉、西凉、北凉等政权所在地，也是怀附政策实施的区域 ## 标签 - 怀附 - 僭伪 - 流民 - 赏赐 - 投降 - 和亲 - 招抚 - 封爵 - 德政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3/chapter-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