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义烈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总录部
章节：义烈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义烈》记载了从春秋到晋宋时期众多义烈之士的事迹。他们或为保存孤幼而舍生，或为报知遇之恩而赴死，或忠于所事而守节不移。最著名者如程婴与公孙杵臼：屠岸贾灭赵氏，二人谋以他儿代赵孤，杵臼被杀，程婴抚养赵武成人，后自刎以报。又如豫让为智伯报仇，漆身吞炭，伏桥刺赵襄子，三次跃起刺衣而后死。汉末臧洪为故主张超守东郡，粮尽杀妾飨士，城破被执，大骂袁绍而死，其友陈容亦同死，时人谓“一日杀二烈士”。还有齐王蠋拒燕将，悬颈树枝；审配为袁尚守邺城，城陷不屈，面北受刑；田横五百客海岛自刎；要离为吴王杀庆忌后伏剑；鉏麑不忍杀赵盾而触槐；王子闾拒白公胜而死；石乞宁烹不言；曹竟格斗而死；王捷自刎以明守城心志；罗企生从殷仲堪死义；边荣与程邕之相殉等等。这些义烈节操，展现了君子“临大节而不可夺”的风范，其凛然正气至今令人感佩。

本章汇集了从春秋到南北朝时期多位义烈之士的事迹，包括鉏麑、公孙杵臼、程婴、王子闾、石乞、侯嬴、要离、王蠋、豫让、田横、周燕、赵都、李圣、曹竟、王捷、刘雄、所辅、徐福、耿武、闵纯、郑益恩、关靖、孙瑾、臧洪、陈容、审配、冯忠、吴咏、沮俊、应余、曹真、伍孚、王象、单固、隐蕃、郭修、邵畴、孙拯、费慈、宰意、宋矩、车济、虞悝、杜莠、罗企生、王延、索泮、赵玄、司马骞鉴、张祎、傅灵越、边荣、程邕之、王顗、孙道登、解奉君等，展现其忠义、守信、不畏死的精神。

本章通过一系列历史人物故事，阐释了“义烈”的内涵：面对死亡不改操守，忠于故主，履行诺言，奋不顾身。阅读时可关注人物在生死抉择时的言行。

## 正文

孔子说：儒者有人用人多势众胁迫他，用兵器阻吓他，面对死亡也不改变他的操守。曾子也说：可以托付幼小的孤儿和国家的命运，面临大节而不可被夺志。孟轲所说的舍弃生命而选取道义，都是指义烈之士。至于君子的立身行事，烈士的坚持操守，大抵是为了高举名节来保全所坚守的信念，激励孤高的风范来劝勉浮薄的世俗，道义所在，奋不顾身。于是有爱惜贤才而忧虑废弃使命的人，有感念知遇之恩而想报答恩德的人，有忠于所事而奔赴危难的人，有保存弱小孤儿而履行诺言的人，用鞭笞拷打来毒害他也没有二心，用刀锋逼迫他也不会屈服，身临危境以解除祸患，冒险以申雪冤屈，嫉恶如仇无所顾忌，激愤不已，没有不捐躯忘死、怀抱志向而终其一生的，慷慨地自行了断，激动地身首分离，本来就已经英气逼近云天，英名高悬于日月，千年之后还凛然有生气啊！

鉏麑是晋国的力士。晋灵公暴虐，赵宣子多次进谏，灵公对他很厌恶，派鉏麑去刺杀他。清晨前往，赵宣子的卧室门已经打开了。赵宣子穿好朝服准备上朝，因为时间还早，正坐着打瞌睡。鉏麑是去杀他的，退出来叹息说：“赵孟真是恭敬啊！不忘恭敬，这是国家的栋梁。杀害国家的栋梁是不忠，接受了命令而废弃它是不守信。与其在这里享有不忠不信的名声，不如去死。”于是撞在庭院中的槐树上而死。

公孙杵臼是晋国大夫赵朔的门客。晋景公三年，屠岸贾想要诛杀赵朔。韩厥告诉赵朔赶快逃跑，赵朔不肯，说：“只要你不让赵氏断绝香火，我死也没有遗憾了。”韩厥答应了他。屠岸贾灭了赵朔的家族。赵朔的妻子是晋成公的姐姐，怀有遗腹子，逃到晋景公的宫里躲藏。公孙杵臼对朋友程婴说：“你为什么不去死？”程婴说：“赵朔的妻子有遗腹子，如果幸运是个男孩，我就抚养他；如果是女孩，我再慢慢死也不迟。”不久，赵朔的妻子分娩，生了个男孩。屠岸贾听说了，在宫中搜索。夫人把孩子放在裤子里，祈祷说：“赵氏宗族要是该灭绝，你就哭；要是不该灭绝，你就别出声。”等到搜索时，孩子竟然没有出声，得以脱险。程婴对公孙杵臼说：“现在一次搜索没找到，以后一定会再来搜索，怎么办？”公孙杵臼说：“立孤和死，哪个更难？”程婴说：“死容易，立孤更难。”公孙杵臼说：“赵氏先君待你恩厚，你就勉为其难做难的事，我做容易的事，请让我先死。”于是两人商量，弄来别人家的婴儿，用华丽的小被包着，藏在山里。程婴出来，假意对各将军说：“我程婴无能，不能立赵氏孤儿。谁给我千金，我就告诉他赵氏孤儿藏在哪里。”诸将都很高兴，答应了他，派兵跟随程婴去攻打公孙杵臼。公孙杵臼假意说：“程婴真是个小人！当初下宫之难不能死，和我谋划藏匿赵氏孤儿，现在又出卖我。即使不能死，又怎么忍心出卖我呢！”抱着婴儿喊道：“天啊！天啊！赵氏孤儿有什么罪！请让他活下来，只杀我杵臼就行了。”诸将不答应，于是杀了杵臼和那个婴儿。诸将以为赵氏孤儿真的已经死了，都很高兴。然而真正的赵氏孤儿却反而因此得救，程婴最终和他一起藏在山中。过了十五年，晋景公生病，占卜说：“大业的后代因为不顺利的人在作祟。”景公问韩厥，韩厥知道赵氏孤儿还在，就说：“大业的后代在晋国断绝了香火的，大概是赵氏吧！从中衍以来，都是嬴姓。中衍人面鸟嘴，辅佐殷帝大戊，到周天子，都有明德。到了幽王、厉王无道，叔带逃到周地，又到晋国侍奉先君文侯，一直到成公，世代立功，从未断绝香火。现在君王您独自灭了赵氏宗族，国人都哀怜他们，所以出现在龟策上。希望您考虑一下。”景公问：“赵氏还有后代子孙吗？”韩厥把实情全部告诉了他。于是景公就和韩厥谋划立赵氏孤儿，召来后藏在宫中。诸将进宫探病，景公依靠韩厥的部众胁迫诸将，让他们见赵氏孤儿。赵氏孤儿名叫赵武。诸将不得已，就说：“当初下宫之难，是屠岸贾假托君命干的，并命令群臣服从，不然谁敢作乱？如果没有君王的病，群臣本来也打算请求立赵氏的后代。现在君王有令，这是群臣的愿望。”于是召来赵武、程婴，让他们一一拜谢诸将。诸将反过来和程婴、赵武攻打屠岸贾，灭了他的家族。景公把赵氏原有的田邑又还给了赵武。等到赵武二十岁行了冠礼，已经成人，程婴就向诸大夫告辞，对赵武说：“当初下宫之难，人人都能死殉，我并非不能死，我是想立赵氏的后代。现在赵武你已经成人，恢复了原来的爵位，我要到地下去报告赵宣孟和公孙杵臼了。”赵武哭着叩头，坚决请求说：“我愿意吃苦受罪来报答您到死，您怎么忍心丢下我去死呢！”程婴说：“不行。他们认为我能成事，所以先我而死；现在我不去回报，他们会以为我的事没有成功。”于是自杀了。赵武为他服齐衰之丧三年，设置祭祀的封邑，春秋两季祭祀，世世代代不断绝。

王子闾是楚平王的儿子，名叫启。白公胜作乱，想要立王子闾为楚王，王子闾不同意，于是用兵器胁迫他。王子闾说：“王子孙如果能安定楚国，辅佐王室，然后庇护我，这是我的愿望，怎敢不听从？如果谋取私利而倾覆王室，不顾及楚国，我只有死，不能服从。”于是白公胜杀了他。

石乞是白公胜的党徒。白公作乱，国人攻打他，他逃到山上自缢而死，他的党徒把他的尸体藏了起来。楚人活捉了石乞，问他白公的尸体在哪里。石乞回答说：“我知道他死的地方，但长者让我不要说。”对方说：“不说就烹杀你。”石乞说：“这件事成功了就做卿相，不成功就被烹，本来就是应得的。有什么可说的？”于是将石乞烹杀了。

侯嬴是大梁人。魏公子的姐姐是赵平原君的夫人。秦国围攻赵国，赵国紧急向魏国求救。魏安釐王畏惧秦国，派将军晋鄙率领十万军队，名义上救赵，实际上在观望。公子多次请求，魏王始终不听。公子考虑不能独活而使赵国灭亡，想奔赴秦军一起死，后来用了侯嬴的计策，请如姬偷出晋鄙的兵符，和朱亥一起前往救赵。经过侯嬴那里时，公子向他致谢。侯嬴说：“我本应跟随，但年老不能去了。请让我计算公子的行程，在您到达晋鄙军中的那一天，我面向北方自刎，来送公子。”公子与侯生诀别后出发，到了军中，侯生果然面向北方自刎而死。

要离是吴国人。吴王阖闾想要杀死王子庆忌，但没有人能杀他，吴王很担心。吴王的朋友要离对吴王说：“请让我去杀他。”吴王说：“你怎么能行？我曾经用六匹马在江上追他，追不上；用箭射他，箭矢满了双手，也不能射中。现在你拔剑都举不起手臂，上车都上不去，你怎么能行？”要离说：“士只担心不够勇敢罢了，何必担心做不到？大王如果肯帮助我，我一定能做到。”吴王说：“好。”第二天，吴王加罪于要离，抓了他的妻子儿女，烧死他们并扬撒骨灰。要离逃跑到卫国去见王子庆忌。吴王阖闾是光，篡夺了庶父僚的王位，庆忌是僚的儿子，所以要杀他。庆忌勇猛敏捷，人人害怕，没有能杀他的人。要离与王子庆忌相处了一段时间，对王子庆忌说：“吴王无道，您亲眼所见，诸侯也都知道。现在您能逃脱离开，也很好。”要离与王子庆忌一起渡江，在江中心，要离拔剑刺向王子庆忌。王子庆忌揪住他要投进江里，浮起来又抓住他再投，如此三次。最后王子庆忌说：“你是天下的国士，饶你一命让你成就名声。”要离没有死，回到吴国。吴王非常高兴，要和他共享吴国。要离说：“不行，我请求一定死。”吴王阻止他。要离说：“杀了妻子儿女并烧死扬灰，是为了行事方便，我已经是不仁了；为旧主杀死新主，我已经是不义了；被揪住投入江中，三次入水三次出来，承蒙王子庆忌不杀之恩，我已经是受辱了。不仁不义，又加上受辱，不可以再活着。”吴王无法阻止，他果然伏剑而死。

田文被封为孟尝君，做齐国的相国。有个门客魏子替孟尝君去封地收租税，去了三次都没有交回一文钱。孟尝君问他，他回答说：“有个贤人，我私下把租税借给了他，所以没交回来。”孟尝君生气地辞退了魏子。过了几年，有人在齐湣王面前诋毁孟尝君说：“孟尝君将要作乱。”等到田甲劫持了湣王，湣王心中怀疑，孟尝君于是出逃。魏子曾经接济过的那个贤人听说了，就上书说孟尝君不会作乱，请求用自己的性命担保，于是在宫门前自刎，来证明孟尝君的清白。湣王很吃惊，追查验证，孟尝君果然没有反叛的意图，于是重新召回孟尝君。

王蠋是画邑人。燕国军队攻入齐国，听说王蠋贤能，命令军中：“环绕画邑三十里之内不许进入，因为王蠋的缘故。”不久，又派人去对王蠋说：“齐国人多数称道您的道义，我要任命您为将军，封赏您万家。”王蠋坚决推辞。燕国人说：“您如果不听从，我就要率领三军屠平画邑。”王蠋说：“忠臣不事奉两个君王，贞女不更嫁两个丈夫。齐王不听从我的进谏，所以我退隐耕种于田野。国家已经破亡，我不能保全，现在又被武力胁迫，做你们的将军，这是助桀为暴。与其活着没有道义，不如被烹杀。”于是把脖子挂在树枝上，自己用力挣扎，扭断脖子而死。齐国逃亡的大夫们听说了，说：“王蠋是一个平民百姓，尚且坚持道义不肯面向北边臣服于燕，何况我们这些在位食禄的人呢！”于是互相聚集到莒地，找到湣王的儿子法章，立为齐襄王。

豫让是晋国人，曾经侍奉过范氏和中行氏，但默默无闻。离开后去侍奉智伯，智伯非常尊重宠信他。等到智伯攻打赵襄子，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了智伯之后，三家瓜分了他的土地。赵襄子最恨智伯，把他的头骨涂上漆，作为饮酒的器具。豫让逃到山中，说：“唉！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现在智伯了解我，我一定要为他报仇而死，来报答智伯，这样我的魂魄才不会羞愧。”于是改名换姓，装扮成受过刑的人，进入赵襄子的宫中，在厕所里涂饰墙壁，身上藏着匕首，想要刺杀赵襄子。赵襄子上厕所，心中有所触动，叫人抓住涂厕所的刑人审问，发现是豫让，身上藏着兵器，说：“想要为智伯报仇。”赵襄子的左右想要杀了他，赵襄子说：“他是个义士，我小心躲避就是了。况且智伯死了没有后代，而他的臣子想要为他报仇，这是天下的贤人。”最终放他走了。过了不久，豫让又把漆涂在身上使皮肤生瘢，吞炭使声音变哑，改变形状，在街市上行乞，他的妻子都认不出他。走去见他的朋友，朋友认出了他，说：“你不是豫让吗？”豫让说：“是我。”朋友为他哭泣说：“凭你的才能，委身去臣事赵襄子，赵襄子一定会亲近宠幸你。亲近宠幸你之后，你想要做什么还不容易吗？何必这样摧残身体，想要以此报仇，不也太难了吗？”豫让说：“既然已经委身臣事别人，再想杀他，这是怀着二心来事奉君主。而且我所做的确实极难，然而之所以这样做，是要使天下后世那些心怀二意事奉君主的臣子感到惭愧。”说完就离开了。不久，赵襄子要外出，豫让埋伏在他将要经过的桥下。赵襄子来到桥上，马受惊了，赵襄子说：“这一定是豫让。”派人去查问，果然是豫让。于是赵襄子责问豫让说：“你不是曾经侍奉过范氏和中行氏吗？智伯把他们都灭了，你却不替他们报仇，反而委身臣事智伯。智伯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偏偏要为他报仇如此深切呢？”豫让说：“我侍奉范氏和中行氏，他们像对待一般人那样对待我，所以我像一般人那样报答他们。至于智伯，他像对待国士那样对待我，所以我就像国士那样报答他。”赵襄子感慨叹息，流着泪说：“唉！豫子，你为智伯成名已经够了，而我赦免你也已经足够。你为自己打算吧，我不再释放你了。”于是派兵包围了豫让。豫让说：“我听说贤明的君主不掩盖别人的节义，而忠臣有为了名誉而死的节操。以前您已经宽恕了我，天下没有不称赞您的贤德的。今天的事，我固然应该伏法受诛，但我希望能得到您的衣服，刺它几下，以表达我报仇的心意，这样我死也没有遗憾。我不敢指望您答应，只是斗胆说出心里话。”于是赵襄子认为他很义气，就让人拿着衣服给豫让。豫让拔出剑，三次跳起刺击衣服，说：“我可以到地下报答智伯了。”于是伏剑自杀。他死的那天，赵国的志士听说了，都为他哭泣。

汉朝田横是齐王。高祖已经做了皇帝，田横害怕被杀，和他的部下五百多人逃到海岛上。高祖派使者召见田横，田横于是和两个门客乘坐驿车前往洛阳。到达尸乡时，田横自杀了。高祖派士兵用王者的礼仪安葬了他。安葬之后，两个门客在他的墓旁挖坑，都自刎殉葬了。高祖听说后非常吃惊，认为田横的门客都是贤人，听说他剩下的五百人还在海岛上，便派使者去召他们。使者到了，听说田横已死，这五百人也全都自杀了。由此可知田横兄弟能够得人心。

周燕在汉宣帝时任郡决曹掾。太守想要枉杀人，周燕劝谏不听，太守杀了那人，并因此罢免了周燕的官职。被囚禁的家属到京城喊冤，皇帝下诏重新调查。周燕去见太守说：“希望谨慎地确定文书，都署上我的名字，府君只说当时生病就行了。”出来后对下属说：“各位被审问时，都要把罪责推到我身上。如果有一句话牵连到府君，我就用手剑和你们拼命。”于是使者就把周燕收捕入狱，屡次遭受拷打，他始终没有屈服。被判下蚕室时，他叹息说：“我是平王的后代，正公的子孙，怎么能以刀锯后的残躯去见先君？”于是绝食而死。

赵都是衤殳礻羽人，担任左冯翊冯野王的部督邮掾。池阳县令并某平素行为贪婪残暴，轻视冯野王是外戚年少，治理行为不加改正。赵都查办他，发现他监守自盗十金的罪行，将他逮捕。并某不服逮捕，赵都将他格杀。并某的家人上书陈诉冤情，事情交给廷尉处理。赵都到廷尉那里自杀，以证明冯野王的清白。京城人都称赞他的威信。李圣是王莽的扬州牧，司命孔仁在山东战败，李圣战死，率领部众投降后，叹息说：“我听说吃人家饭的人要为人家的事而死。”于是拔剑自刺而死。

曹竟字子期，辞官不做，不肯在王莽手下任职。王莽死后，更始帝征召曹竟，任命他为丞相，封侯，想通过亲近贤人来消弭寇贼。曹竟没有接受侯爵。恰逢赤眉军进入长安，想要招降曹竟，曹竟手持剑格斗而死。

后汉的王捷是隗嚣的大将，隗嚣被汉军围困走投无路时，王捷另驻在戎丘，登上城楼对汉军喊道：“为隗王守城的人，都必死无疑没有二心，希望各军赶快撤军，我请求自杀来表明心迹。”于是自刎而死。

刘雄任平原县令，永初二年，悍贼毕豪等人进入平原县境内，刘雄率领将士乘船追击，到达厌次河与贼军交战，刘雄战败被俘，贼军用矛刺他。当时小吏所辅上前叩头哀求，愿意以身代替刘雄。毕豪等人放了刘雄，却用矛刺穿所辅的心脏和后背，所辅当即死去。东郡太守捕获毕豪等人，将详情上报，皇帝下诏哀悼所辅，赐钱二十万，并任命他的父亲奉为郎中。

徐福是渔阳太守张显的主簿。元初年间，鲜卑入侵，张显拔刀追击逃散的敌兵，敌人射中了张显。徐福和功曹徐咸急忙赶去救护，张显坠马，徐福用身体掩护他，敌人一起杀了他们。

耿武是冀州韩馥的长史，闵纯是别驾。袁绍来到冀州时，韩馥的从事们有十个人弃韩馥而去，唯恐落在后面，只有耿武和闵纯持刀抵抗，袁绍的兵士无法阻止。袁绍后来命令田丰杀了这两个人。

郑益恩是郑玄的儿子。孔融在北海时举荐他为孝廉，等到孔融被黄巾军围困时，郑益恩赶去赴难而牺牲。

关靖是公孙瓒的辽东长史。公孙瓒被袁绍打败，关靖说：“我听说君子如果使人陷入危境，必定同当灾难，岂能独自求生！”于是策马冲向袁绍的军队而死。袁绍把他的首级全部送到许都。

孙瑾任常山相时，辽东公孙瓒与幽州牧刘虞结怨。刘虞被杀后，孙瑾与属官张逸、张瓒等人义愤填膺，一同前去对着刘虞的尸体骂公孙瓒，然后一同赴死。

臧洪字子源，是广陵太守张超的功曹。张超派臧洪去拜见幽州牧刘虞，行至河间时，袁绍任命他为青州刺史，又升任东郡太守。当时魏太祖（曹操）在雍丘围攻张超，形势非常危急。张超对军吏说：“今天的事，只有臧洪一定会来救我。”有人说：“袁绍和曹操正和睦，而臧洪被袁绍任用，恐怕他不会破坏交情远道而来，违背袁绍而自取灾祸。”张超说：“子源是天下义士，终究不会背弃本主，只是可能被袁绍制约，力所不及罢了。”臧洪开始听说张超被围，赤脚痛哭，并率领所部要去赴难，又觉得自己兵力弱，向袁绍请求增兵，但袁绍始终不答应。张超的城池最终陷落，张氏全族被灭。臧洪因此怨恨袁绍，与他断绝关系不再往来。袁绍派兵围攻臧洪一年多未能攻克，让臧洪的同乡陈琳写信劝降，向他说明祸福，以恩义责备他。臧洪回信说：“久别思念，梦寐不忘，相隔很近而取舍不同，这种悲伤怎能说尽！前些日子承蒙不弃，屡次来信陈述祸福，公私恳切。以你的才能，穷尽典籍，难道会不明白大道理，不理解我的用心吗？我之所以放下笔不回复，是希望你能遥想我的狭隘之心，粗略了解我的鄙陋性情。如今又接到来信，援引纷繁，我虽想不回答，但你的话义理深厚。我本是卑微之人，缺乏志向才能，因行役之故，蒙受厚遇，恩深情重，于是得以统领大州。难道我乐于今日这样兵刃相见吗？每当登城临阵，看到主人的旗鼓，远望营帐，感念旧友的交往，抚弦持箭，不觉泪流满面。为什么呢？自以为辅佐主人，没有后悔之处。主人待我超过常人，我受任之初，志同道合，想要扫清寇逆，共同尊奉王室。岂料本州被侵，郡将遭难，我请求援兵被拒绝，辞行被扣留，致使我的故君最终覆灭，我微小的节义无处申张，怎能再保全交友之道，而亏负忠孝之名呢？所以忍悲挥戈，收泪告别。如果主人稍微顾念古人的忠恕之情，对来者以礼相待，去者知过自新，那么我就能效法季札的志愿，不会有今日之战了。从前张景明登坛歃血，奉命奔走，最终使韩馥让出官印，主人得到地盘，之后只因上表朝拜君主、获赐官爵的缘故，没有得到宽恕而遭灭门之祸；吕奉先讨伐董卓来投奔，请求援兵未获准，告辞而去，又有什么罪却遭砍杀；刘子璜奉命出使拖延时间，辞命未获批准，因畏惧君主思念亲人而用计求归，可说是志在忠孝，无损于霸道，却也陈尸旗下，不被宽恕。慕进而进的蒙受荣宠，违背意愿的遭到杀戮，这是主人的利益，却不是游士的愿望。因此鉴戒前人，死守穷城，也是因为君子的离开，不前往敌国罢了。你应当看到城池被围无法解救，救兵未至，有感于婚姻之义，推究平生之好，认为屈节苟生胜过守义覆灭。从前晏婴不向白刃屈服，南史不歪曲笔法以求存，所以身留图像，名垂后世。何况我据守金城之固，驱使士人之力，散尽三年积蓄作为一年之资，救济困乏，以拯救天下，怎么能筑室反耕呢！只担心秋风扬起尘土，公孙瓒率军南向，张扬、张燕合力发难，北边将告急，股肱之臣奏请归附公孙瓒。主人应当鉴戒曹辈，掉转旗帜退兵，何必久辱盛怒，在我城下逞威！你讥笑我依仗黑山为救兵，难道不想想黄巾军的合纵吗？从前高祖在钜野得到彭越，光武在绿林开创基业，最终都能龙飞受命，中兴帝业。如果能够辅佐君主振兴教化，又有什么可嫌恶的呢？何况我亲自奉持玺书，与他们共事。走吧，孔璋！你在境外求利，臧洪为君主亲人献身，你托身于盟主，臧洪效命于长安。你认为我身死名灭，我也笑你生死无名。本同末离，努力努力，还有什么可说！”袁绍见信知道臧洪没有投降之意，增兵急攻。城中粮尽，外无援救，臧洪自度难免一死，召集将士说：“袁绍无道，图谋不轨，而且不救我郡将。我于大义不得不死，念及诸君无辜遭此灾祸，可在城未破之前，带领妻子儿女出城。”将士吏民都流泪说：“明府与袁氏本来没有怨仇，如今为郡将的缘故，自致危困，我们怎能忍心舍弃明府离去！”起初还挖老鼠、煮筋角充饥，后来再也没有可吃的东西。主簿报告内库尚有米三升，请求做成稀粥。臧洪说：“我怎能独自享用呢！”下令煮成薄粥，分给全体士兵。又杀死自己的爱妾给兵将吃。兵将都流泪，不能抬头仰视。城中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没有一人背叛。

城池陷落，臧洪被活捉。袁绍大设帷幔，召集诸将，见到臧洪说：“臧洪，你为什么这样辜负我！今日服不服？”臧洪坐在地上瞪大眼睛说：“你们袁家事奉汉朝，四世五公，可谓受恩深厚。如今王室衰弱，你们没有扶助之意，反而想借机谋取非分之想，多杀忠良以树立奸威。我亲眼见将军称张陈留为兄，那么我的府君也是你的弟弟，却不能同心戮力为国除害，坐拥兵众，眼看着别人被屠灭。可惜我力量不足，不能亲手为天下报仇，说什么服不服！”袁绍本来爱惜臧洪，想使他屈服后赦免他，见他言辞激烈，知道终究不会为自己所用，于是下令杀他。臧洪的同乡陈容，年轻时是儒生，仰慕臧洪，随他任东郡丞。城未破时，臧洪派他回袁绍处。当时陈容在座，见臧洪要被处死，起身对袁绍说：“将军兴大事，想为天下除害，却先诛杀忠义之人，岂合天意？臧洪发兵是为郡将，为什么杀他？”袁绍惭愧，让人把他拉出去，说：“你不是臧洪的同党，何必这样？”陈容回头说：“仁义岂有固定？实践它就是君子，背弃它就是小人。今日我宁愿与臧洪同日死，不愿与将军同日生！”于是也被杀。在座的人无不叹息，私下说：“如何一天杀死两位烈士！”先前臧洪派司马两人出去向吕布求救，等他们回来时城已陷落，两人都赴敌而死。

审配字正南，魏郡人。年轻时忠烈慷慨，有不可侵犯的节操。袁绍领冀州时，把他当作心腹，任命他为治中、别驾，总揽幕府。袁绍的长子袁谭、少子袁尚。袁绍喜爱袁尚，想让他继承后位但未公开。审配、逢纪与辛评、郭图争权，审配、逢纪与袁尚结党，辛评、郭图与袁谭结党。袁绍死后，众人因袁谭年长想立他，审配等人怕袁谭即位后辛评等人成为祸害，于是拥立袁尚代袁绍之位。从此袁谭、袁尚结怨，举兵相攻。袁谭兵败逃到平原，袁尚派审配、苏由镇守邺城，又去攻打平原。魏太祖（曹操）进攻邺城，审配的侄子审荣守东门，夜里开门放曹军入城，活捉审配。审配声气壮烈，始终没有屈服的话，见到的人无不叹息。于是杀了他。当初袁谭离开时，辛毗、郭图的家人得以出走，而辛评的家人却被收捕。等到审配的侄子开城门放曹军时，审配在城东南角楼上，望见曹军入城，愤恨辛评、郭图败坏了冀州，于是派人骑马赶到邺城监狱，指命杀掉辛评全家。当时辛毗在军中，听说城门打开，骑马赶到监狱想解救他的兄长，但兄长家已被杀。当天审配被活捉，押送到帐下，辛毗等人迎面用马鞭打他的头，骂道：“奴才，你今天真要死了！”审配回头说：“狗辈，正是你们这些家伙败坏了我的冀州，我恨不得杀了你们！况且你们今天能决定我的生死吗？”过了一会儿，太祖接见，问审配：“你知道是谁打开你的城门吗？”审配说：“不知道。”太祖说：“是你儿子审荣。”审配说：“小孩子不中用，才到这一步。”太祖又说：“前些日子我巡视包围圈，你的弓弩怎么那么多？”审配说：“还嫌少呢。”太祖说：“你忠于袁氏父子，也自然不得不这样。”有意想救活他。但审配始终没有屈服的话，而辛毗等人号哭不止，于是杀了他。当初冀州人张子谦先投降，一向与审配不和睦，笑着对审配说：“正南，你究竟比我如何？”审配厉声说：“你是降虏，我是忠臣，虽死，岂像你那样活着！”临行刑时，喝令刽子手让他面向北，说：“我的君主在北面。”

冯忠是金城人。汉末，同郡人阳成远杀了太守叛乱，冯忠扑到尸身上号哭，吐血而死。

吴咏是张掖人，被获羌校尉马贤征召，后来任太尉庞参的属官。庞参、马贤互相诬告，按罪当死，各自拉吴咏作证。吴咏考虑无法同时证明两人清白，于是自杀而死。庞参、马贤惭愧悔恨，和解了。到晋朝张轨任凉州刺史时，都祭奠他们的墓，并表彰他们的子孙。

魏国的沮俊任射声校尉。汉末李傕之乱时，沮俊受伤坠马。李傕对左右说：“还能救活吗？”沮俊骂他说：“你们这些凶恶叛逆，逼迫天子，乱臣贼子没有像你们这样的！”李傕让人杀了他。

应余字正夫，丰姿方正刚毅，志尚仁义。汉建安末年任郡功曹。当时吴、蜀不臣服，边疆多事。宛地将领侯音煽动山民据城叛乱。应余与太守东里衮在混乱中逃出，贼人随即派骑兵追赶，离城十里追上，贼人便射东里衮，箭矢密集。应余上前用身体挡箭，身中七箭，于是对追贼说：“侯音狂妄狡猾，制造凶逆，大军马上就到，诛灭就在眼前。你们本是善人，素来没有恶心，应当想着改过从善，为什么受他指挥？我以身代太守，已被重伤。如果我死太守保全，死而无憾。”于是仰天大哭，涕血俱下。贼人见他有义烈之举，放了东里衮没有加害。贼人离去后，应余也气绝身亡。

曹真本姓秦，被曹家收养。有人说他的父亲秦伯南一向与太祖（曹操）交好。兴平末年，袁术的部党与太祖交战。太祖外出，被贼寇追赶，逃进秦伯南家。伯南开家门接纳他。贼寇问太祖在哪里，秦伯南回答说：“我就是。”于是被害。因此太祖感念他的功劳，所以让曹真改姓。另一种说法：曹真的父亲曹邵因忠诚厚道有才智，被太祖信任。初平年间，太祖兴起义兵，曹邵招募徒众跟随太祖。当时豫州刺史黄琬想害太祖，太祖躲避，而曹邵独自遇害。

伍孚字德瑜，年少时就有大节，任郡门下书佐。他的本县县长有罪，太守让伍孚出令教告曹下督邮收捕他。伍孚不肯接受命令，伏地仰谏说：“君虽然不君，臣不可不臣。明府为何让我奉命去收捕本邑长呢？请求改派其他官吏。”太守认为他奇特，听从了。后来大将军何进征召他为东曹属，逐渐升迁为侍中、河南尹、越骑校尉。董卓作乱，百官震恐。伍孚在小铠甲上穿上朝服，里面藏着佩刀，去见董卓，想找机会刺杀他。谈话结束后告辞，董卓送他到阁门，伍孚趁机拔刀刺他。董卓力大，后退躲开没刺中，立即逮捕了伍孚。董卓说：“你想造反吗？”伍孚大声说：“你不是我的君主，我不是你的臣子，有什么造反的！你乱国篡主，罪大恶极，今天是我的死日，所以来杀你这个奸贼罢了。恨不能将你车裂于市朝来谢天下！”于是杀了伍孚。

王象在汉末时是别人的奴隶，牧羊为生。杨俊赏识他，为他赎身，娶妻建屋。后来王象任常侍，杨俊任南阳太守。黄初三年，文帝南巡未到宛城时，有诏令百官不得干预郡县事务。等到车驾到达时，宛令不理解诏旨，关闭了市门。文帝听说后生气地说：“我是贼寇吗？”于是收捕宛令和太守杨俊，下诏问尚书：“汉明帝杀过几个二千石？”当时王象看到诏文，知道杨俊难免一死，便在文帝面前叩头流血，甚至叩破脸面，请求减杨俊死罪一等。文帝不予回答，想进入禁中。王象拉住文帝的衣服，文帝回头对王象说：“我知道杨俊与你的关系，现在听你的，就是没有我。你宁愿没有杨俊，还是没有我？”王象见文帝言辞决绝，才缩手。文帝于是入内，判决杨俊死刑后才出来。王象恨自己不能救杨俊，于是发病而死。

单固字恭夏，担任兖州刺史令狐愚的别驾。令狐愚与王凌暗中勾结，治中从事杨康和单固都知道他们的计谋。适逢令狐愚生病，杨康应司徒征召前往洛阳，单固也因病辞去俸禄。杨康在京城泄露了这件事。太傅于是东行抓捕王凌，到达寿春。单固见到太傅，太傅问道：“你知道那些事吗？”单固回答不知道。太傅说：“暂且放下近事，我问你，令狐愚谋反了吗？”单固又说：“没有。”太傅说：“没有杨康告发的事，事情与单固牵连。”于是逮捕单固及其家属，全部关押在廷尉，拷问数十次。单固坚持说：“没有。”太傅记录杨康与单固一同对质，相互结证，单固理屈词穷，于是骂杨康说：“老庸，既辜负了使君，又灭我家族，难道你还能活吗？”定案后上报等待批复。廷尉按旧例允许他们与母亲妻子相见。单固见到母亲，不抬头看，母亲知道他惭愧。用字称呼他说：“恭夏，你本来不想应州郡之召，是我强迫你罢了。你做人吏，自当如此。这是我们家门衰败，我没有遗憾。你本意要和我说话。”单固仍不抬头，也不说话，直到死去。臣王钦若等说：太傅就是晋宣帝。臣王钦若等说：单固起初不应允令狐愚的征召，是他母亲强迫他的缘故，所以这样说。

隐蕃有口才，魏明帝派他假装叛逃到吴国，让他谋求廷尉的职位，重新审理大臣案件，以离间他们。他当上了廷尉监，众人认为据普与隐蕃亲近友善，常车马聚集，宾客满堂。等到事情败露，隐蕃逃走，被捕获拷问同党。隐蕃什么也不说。吴主派人带他进来，对他说：“为什么竟用肌肉为别人承受毒害呢！”隐蕃说：“孙君，大丈夫图谋大事，岂能没有同伴？烈士死不足惜，不愿互相牵连罢了。”于是闭口而死。

郭修字孝先，向来有学业品行，在西州有名。姜维劫持他，郭修不屈服。蜀后主任命他为左将军。郭修想刺杀后主，但无法亲近。每逢庆贺，他一边拜一边上前，但被后主左右的人阻止，事情总不成功。于是趁费祎出使汉寿，大会宾客时，在座中用手刃刺杀费祎，被费祎所害。

吴国的邵畴担任会稽太守郭诞的功曹。郭诞因不报告妖言被逮捕，惶恐无计自明。邵畴进言说：“邵畴现在自担责任，邵畴的事，明府有何忧虑？”于是到官府自首说：“不报告妖言，事情由于我，不是府君的罪过。”官吏上报邵畴的供词。孙皓的怒气还很盛，担心郭诞终究不免一死，邵畴就自杀来证明此事。临死时留言说：“邵畴生长在边陲，不熟悉教化之道，凭借门荫得以置身本郡，超越同辈，位极朝廷右列，不能发扬声威教化，修养福分，致使妖言横出，干扰国纪。邵畴认为那些鄙陋的话本来不是事实，虽然家诵人咏，不值得忧虑。天下重器，而匹夫非议，憎恶那些邪声，不忍听闻，想要含垢藏疾，不彰显于笔墨，镇住浮躁归于安静，使之自行平息。愚心勤勉，常持此意，所以郭诞委屈其正确意见，沉默以受此责罚。这次的过失，实在由于邵畴。谨不敢逃死，归罪有司，只祈求上天审察，特别垂青明察。”官吏收捕邵畴，得到供词上报，孙皓于是免除郭诞的大刑，发配到建安造船。邵畴死时四十岁。孙皓嘉奖邵畴的节义，诏令郡县在庙堂画其像。

晋朝的孙拯擅长写文章，起初在吴国做官任黄门郎。吴国平定后，任涿县令。当时陆机被孟玖诬陷，孙拯被逮捕，拷打至两踝骨露出，始终不改口供。他的门生费慈、宰意二人到狱中为孙拯申明。孙拯劝他们离开说：“我理义上不可诬枉，所以知情不报，你们何必这样？”二人说：“我们又怎能辜负您？”孙拯于是死在狱中，而费慈、宰意也死了。

宋矩字处规，敦煌人。慷慨有志节。张重华占据凉州，任命宋矩为宛戍都尉。石季龙派将领麻秋攻打大夏，参军梁詧抓住太守宋晏献城投降。麻秋派宋晏送信招降宋矩。宋矩到后对麻秋说：“辞别父亲侍奉君主，应当建立功勋与道义。如果功义不能建立，就当守住名节。我宋矩终究不能背叛主上，颠覆宗族，苟活于世。”先杀死妻子儿女，然后自刎而死。麻秋说：“义士啊！”命人安葬他。张重华嘉奖他的忠诚节操，追赠振威将军。

车济字万度，敦煌人。果敢坚毅，有器量。张重华任命他为金城令。他被石季龙的将领麻秋攻陷，车济不向麻秋屈服。麻秋一定要降服他，于是用兵器威胁他。车济言辞神色不屈说：“我虽然才能不如庞德，但所受重任相同。身可杀，志不可移。”于是伏剑而死。麻秋感叹他的忠节，以礼安葬。后来张重华迎取他的灵柩，亲自临祭恸哭，追赠宜禾都尉。

虞悝，长沙人，与弟弟虞望都有士人操守。谯王司马承临州起兵讨伐王敦，任命虞悝为长史，虞望为司马，督率诸军。湘东太守郑澹是王敦的姐夫，不顺从司马承的旨意。司马承派虞望讨伐他。虞望率领一支部队直入郡中，斩杀郑澹并示众四境。等到魏乂来攻打，虞望每次都先登城力战而死。城破后，虞悝又被魏乂抓住，将要杀害他。子弟对着他哭泣，虞悝对他们说：“人生必有一死，全家做忠义之鬼，又有什么遗憾！”等到王敦被平定，追赠虞悝为襄阳太守，虞望为荥阳太守，派谒者到墓前用少牢祭祀。

杜莠字彦某，担任罗尚的主簿。州府陷落后被戍贼李骧俘获，李骧想用他，因为杜莠不接受而被杀害。

罗企生字宗伯，豫章人。多才多艺。殷仲堪镇守江陵，召他为功曹，多次升迁至武陵太守。还未到郡，桓玄攻打殷仲堪。殷仲堪改任罗企生为谘议参军。殷仲堪多疑少决断，罗企生深为忧虑，对弟弟罗遵生说：“殷侯仁慈但无决断，事情必定不成。成败是天意，我当以死生跟随他。”殷仲堪果然败走，文武官员没有送行的，只有罗企生跟从。路过家门时，罗遵生说：“这样分离，怎能不握握手？”罗企生回马伸手，罗遵生有勇力，就把他拉下马，说：“家有老母，你要到哪里去？”罗企生挥泪说：“今天这事，我必死。你们奉养母亲不失孝道，一门之中有忠有孝，又有什么遗憾！”罗遵生抱他更紧。殷仲堪在路上等他，罗企生远远喊道：“生死与共，希望稍等一下。”殷仲堪见罗企生无法脱身，策马而去。桓玄到达荆州，士人无不前往，只有罗企生不去，而料理殷仲堪的家事。有人对他说：“桓玄猜忌残忍的性格，未必能容忍你的忠诚节操。如果你终究不去，祸患必至。”罗企生正色说：“我是殷侯的吏，他以国士待我。被弟弟用力制住，不能跟从，不能共同消灭叛逆，导致他奔逃败亡，我还有什么面目再向桓玄求生呢！”桓玄听说后大怒，但一向厚待罗企生，先派人说：“如果向我谢罪，就释放你。”罗企生答道：“我为殷荆州吏，荆州奔亡，存亡未定，有什么颜面再谢桓玄？”桓玄立即收捕罗企生，派人问他想说什么。罗企生答道：“文帝杀嵇康，嵇绍成为晋朝忠臣。请求您给我一个弟弟，以奉养老母。”桓玄答应了。又带罗企生到面前说：“我待你甚厚，为何辜负我？现在你死定了。”罗企生回答说：“使君既兴晋阳之甲，军队驻在浔阳，并奉王命各回所镇，升坛盟誓，口血未干，就生出奸计。我自恨力量不足，不能剪灭凶逆，只恨死得太晚。”桓玄于是杀害了他，时年三十七岁。众人无不哀悼。此前，桓玄把羊羔皮袄赠给罗企生的母亲胡氏。等到罗企生遇害，当天就烧掉了皮袄。

王延在前赵做官，侍奉刘粲。刘粲被靳准杀害，靳准自称汉大王，设置百官，将要任命王延为左光禄。王延骂道：“屠夫卖酒之流的逆奴，为何不快杀我？把我的左眼放在西阳门，观看相国进城；把我的右眼放在建春门，观看大将军进城。”靳准大怒，杀了他。

前秦的索泮字德林，敦煌人。被张天锡所用。苻坚见到他后感叹说：“凉州确实多君子。”随后因为索泮是河西德高望重之人，拜为别驾。吕光攻克姑臧后，索泮固守郡城不降，吕光攻打俘虏了他。吕光说：“我既平定西域，将赶赴京师赴难。梁熙无状，断绝我归路，这是朝廷的罪人。你为何阻挡郡城，固守迷途，自同元恶？”索泮厉声责备吕光说：“将军受诏讨伐叛胡，可受诏扰乱凉州吗？我们国君有何罪，将军要杀害他？我只是苦于力量单薄，不能固守以报君父之仇，岂像逆贼彭济望风反叛？主灭臣死，是礼之常也。”于是受刑于市，神色不变。其弟索菱有俊才，在张天锡手下任执法中郎，又跟从右监苻坚，官至伏波将军、典农都尉，与索泮一同被害。

后秦姚兴的部将赵玄与晋将毛德祖战于柏谷，因寡不敌众而败，受伤十余处，据地大呼。司马骞鉴冒着刀刃抱着赵玄哭泣。赵玄说：“我的伤已重，你应当速去。”骞鉴说：“如果将军不济，我当与您同死，离开又能去哪里？”于是都战死于阵中。

刘宋的张祎年少有操行，晋末在州府做官，任琅琊王国郎中令。跟随琅琊王到洛阳后返回京都。宋高祖封了一罐毒酒交给张祎，让他秘密下毒。张祎接受后，在回程路上自己喝下而死。

傅灵越，清河人。宋明帝初年，薛安都举兵造反，傅灵越率众响应。薛安都的侄子薛索儿兵败而死。当时武卫将军王广之隶属刘勔，在寿阳攻打殷琰。傅灵越逃奔，被王广之的军队生擒。他厉声说：“我是傅灵越。你们得了贼，为什么不就杀我？”被活着送到刘勔处。刘勔亲自慰劳，责问他叛逆之事。傅灵越回答说：“九州倡义，岂独在我？”刘勔又问：“四方反叛，无战不被擒，主上都加以宽大，根据才能任用。你为何不早归顺朝廷，却逃命于草莽之间？”傅灵越答道：“薛公举兵淮北，威震天下，但不能专任智勇之人，委付给子侄，导致失败的原因就在于此。然而事情的始末，我都参与。人生终归一死，实在无面目求活。”刘勔怜惜他的意图，送他回京师。皇帝想要赦免他，傅灵越的供词始终不改，于是杀了他。

边荣担任沈攸之的郢州仓曹参军事，被府中录事侮辱。沈攸之为他鞭打并杀了录事。沈攸之从江陵东下，任命边荣为留府司马守城。张敬儿将要到来，有人劝边荣去投降张敬儿。边荣说：“受沈公厚恩，共成如此大事，一旦危急就改变本心，我不能这样做。”城破后，被张敬儿见到。张敬儿问：“边公为何不早来？”边荣说：“沈公让我留守城池，而弃城求活，我不忍心。本来就不求活，何必多问？”张敬儿说：“死有什么难得？”下令斩他。边荣从容含笑而去，面无惧色。程邕之一向依附边荣，边荣被诛时，程邕之抱着边荣说：“我与边公周旋，不忍见边公先死，请求先杀我。”兵士不能执行杀戮，报告张敬儿。张敬儿说：“求死很容易，为何不斩？”先杀程邕之，然后杀边荣。三军无不垂泪说：“为何一日杀两位义士？”将他们比作臧洪和陈容。

梁朝的王顗，是王僧辩的长子，任侍中。西魏侵犯江陵，梁元帝派王顗督率诸军。荆州陷落后，王顗跟随王琳进入北齐，任竟陵郡守。北齐派王琳镇守寿春，将图谋江左。陈朝平定淮南后，抓住王琳杀了他。王顗听说王琳死后，就出郡城南门，登上高冢，号哭一场，悲痛而绝。

后魏的孙道登，彭城吕县人。永安初年，被梁将韦休等人俘虏。他们捆绑他，临近刀锋巡行各村，令他招降乡民。孙道登厉声高呼：“只管努力，贼人没有什么能耐。”于是被杀害。

解奉君是宋人，投降北魏。孝文帝太和五年九月，大宴群臣。齐高帝派使者车僧朗入魏。车僧朗因席位排在宋使殷灵诞之后，推辞不就席。解奉君在宴会上用刀刺杀车僧朗。孝文帝于是下诏诛杀解奉君。

## 关键人物

- **鉏麑**：晋国力士；奉命刺杀赵宣子，因感其恭敬而触槐自杀
- **公孙杵臼**：晋国大夫赵朔的门客；为保全赵氏孤儿与程婴谋划，牺牲自己和他人婴儿
- **程婴**：赵朔友人；与公孙杵臼合谋保全赵氏孤儿，抚育赵武长大，后自杀以报杵臼
- **王子闾**：楚平王的儿子，名启；拒绝白公胜立其为王，被杀害
- **侯嬴**：大梁人；为魏公子策划窃符救赵，约定自刎送行
- **要离**：吴国人；为吴王阖闾刺杀王子庆忌，事成后伏剑而死
- **王蠋**：画邑人；燕军欲封其为将，他忠臣不事二君，自缢而死
- **豫让**：晋国人；为智伯报仇，漆身吞炭，最终伏剑而死
- **臧洪**：广陵太守张超功曹，后任东郡太守；因袁绍不救张超而反袁，守城粮尽，杀妾飨士，城破被害
- **审配**：魏郡人，袁绍治中别驾；拥立袁尚，守邺城，城破被擒，不屈而死

## 地点

- **画邑**：王蠋的居住地，燕军环绕画邑三十里不进
- **大梁**：侯嬴的籍贯
- **邺城**：审配镇守的城池，被曹操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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