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总录部
章节：立言

## 本章概览

春秋时期，左丘明提出“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言”，认为德行盛大者必表现于言论，言论有文采足以表达志向。此后，司马谈、刘向等分别梳理六家要旨与九流条目，褒贬是非，考校同异，使源流分明。诸子百家各持所学，极力发挥，为六经之支流。本篇详列众多先贤著书事迹：老子西游函谷关，应尹喜之请著《道德》五千言；孔伋困于宋而作《中庸》；曾参著《曾子》；墨翟为宋大夫而著《墨子》；庄周以寓言诋毁孔子之徒，阐明老子道术，著书十余万言；孟轲退而与万章等整理《诗》《书》，作《孟子》七篇，阐述孔子意旨；荀卿推究儒、墨、道德兴废，著书数万言，任楚兰陵令；韩非见韩国削弱，痛恨治国不修法制，乃作《孤愤》《五蠹》等十余万言。汉代陆贾为高帝著《新语》，论秦失天下之道；扬雄模仿《论语》作《法言》，又作《太玄》，刘歆戏言其将覆酱瓿；桓谭著《新论》二十九篇，光武帝称善；王充闭门潜思，著《论衡》八十五篇以纠正俗疑；王符隐居著《潜夫论》三十余篇讥刺时弊；仲长统著《昌言》三十四篇。魏晋以降，诸葛亮作《八务》《七戒》训诫臣子；谯周论军旅之害作《仇国论》；傅玄著《傅子》内外中篇，王沈赞其足塞杨墨流弊；葛洪自号抱朴子，著内篇外篇凡一百一十六篇；王通弃官著《中说》，为儒家所称道。唐代崔玄晔撰《行己要范》，卢景亮采黄帝以来事著《三足》。历代立言者皆志在垂世，其书或存或佚，然立言不朽之精神贯穿始终。

本章汇集从春秋至唐代历代著书立说的人物及其著作目录。

按时代顺序列举众多思想家及其著作，可供查阅诸子百家源流。

## 正文

春秋。《左传》说：最高的是树立品德，其次是树立言论。因为品德盛大的人，一定会表现在言论上；言论有文采，足以表达志向。古代的君子曾经在这方面努力过。到了司马谈论述六家的要旨，刘向区分九流的条目，褒贬是非，考校同异，源流分明，宗旨有别。然而所持的学术不止一种，所行的道也不一致，各自推崇自己所擅长的，极力发挥自己的学说。所以先儒引用“殊途同归”的话，认为它们是六经的支流。如果让它们逢时而用，何止是霸者的辅佐？距离圣人越远，仍然胜过在野外寻求贤才。现在特地详细搜求并且依次编排，希望百代的作者打开书卷就能看到。

鬻子二十二篇（名熊，担任周天子的老师，从周穆王以下都向他请教。周朝封他为楚国的祖先。鬻读音为yù）。尹佚二篇（周朝臣子，在成王、康王时期）。

管仲，字夷吾，任齐相，著有《牧民》《山高》《乘马》《轻重》《九府》等书（刘向《别录》说，《九府》书民间没有流传，《山高》又名《形势》）。

晏婴任齐相，著有《晏子春秋》。

老子到了函谷关，关令尹喜说：“您就要隐居了，请勉强为我著书。”于是老子就著书上下篇，谈论道德之意，共五千多字，然后离去，没有人知道他的结局。

关令尹喜是周朝的大夫，善于内学、星宿，服食精华，隐居修行，施行仁德，当时没有人知道。老子西游，尹喜先看见他的气，知道真人将要经过，就等候观察形迹而追踪他，果然见到了老子。老子也知道他是奇人，为他著书。尹喜与老子一起到了流沙以西，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结局。尹喜也著书九篇，名为《关尹子》。

老莱子是楚国人，著书十五篇，谈论道家的运用。

孔伋，字子思，是孔子的孙子。曾在宋国遭遇困厄，写作了《中庸》。

曾参，孔子的弟子，著有《曾子》十八篇。

漆雕子十三篇（孔子弟子漆雕启的后代）。

宓子十六篇（名不齐，字子贱，孔子的弟子。颜师古说：宓读音与伏相同）。

景子三篇（谈论宓不齐的言论，似乎是他弟子所记）。

世子二十一篇（名硕，陈国人，是七十子弟子的弟子）。

《文子》九篇（老子的弟子，与孔子同时，书中称周闵王问，大概是依托记载的）。

蜎子十三篇（名渊，楚国人，老子的弟子。颜师古说：蜎是姓，读音为yuān）。

李克七篇（子夏的弟子，担任魏文侯的相）。

公孙尼子二十八篇（七十子弟子的弟子）。

《墨子》七十一篇（名翟，担任宋国大夫，在孔子之后）。

田俅子三篇（早于韩非子。俅读音为qiú）。

我子一篇（刘向《别录》说，是墨子的学说）。

随巢子六篇（墨翟的弟子）。

胡非子三篇（墨翟的弟子）。

芈子十八篇（名婴，齐国人，七十子之后。芈读音未详）。

蜕越一篇（中牟人，担任周威王的老师）。

王孙子一篇（篇名《巧心》）。

公孙固一篇（齐闵王失国后问他，公孙固于是为他陈述古今成败）。

董子一篇（名元心，跟随墨子学习）。

徐子四十二篇（宋国外黄人）。

鲁仲连子十四篇。

平原君七篇（朱建所著）。

虞氏春秋十五篇（虞卿所著）。

李子三十二篇（名悝，担任魏文侯的相，使国家富裕、军队强大）。

处子九篇（《史记》说：赵国有处子）。

《列子》八篇（名御寇，早于庄子，《庄子》中称引他）。

庄周，蒙人，曾担任蒙地漆园吏，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他的学问无所不览，但根本宗旨归于老子之言。因此著书十多万字，大多是寓言。他写了《渔父》《盗跖》《胠箧》等篇，用来诋毁孔子之徒，以阐明老子的道术。《畏累虚》《亢桑子》之类，都是空话，没有事实依据。但他善于连缀文辞，分析词句，指事类比，用来攻击儒墨，即使是当代的博学之士也不能避免被他批评。他的言辞汪洋恣肆，自适己意，所以王公大人不能器重他。

惠子一篇（名施，与庄子同时）。

申不害是楚国人，原是郑国的低贱臣子。他学习学术以谋求韩昭侯的任用，昭侯用他为相。他在国内修明政教，对外应对诸侯，十五年直至申不害去世，国家治理、军队强大，没有侵犯韩国的。申不害的学说源于黄老而主刑名，著书两篇，名为《申子》。

荀卿是赵国人，五十岁才来齐国游学。他憎恶浊乱的政治，亡国乱君接连不断，不遵循大道而迷信巫祝、相信吉凶征兆，鄙陋的儒者拘泥小节如庄周等人，又滑稽乱俗。于是推究儒、墨、道德的行事兴废，加以序列，著书数万言。担任楚国兰陵令，去世后因而葬在兰陵。

孟轲事奉齐、梁两国，都不能被任用。当时，秦国用商君，国富兵强；楚国、魏国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等人，诸侯向东朝拜齐国。天下正致力于合纵连横，以攻伐为贤能，而孟轲却称述唐虞三代的德政，因此所到之处都不合。退隐后与万章等人整理《诗》《书》，阐述孔子的意旨，作《孟子》七篇（孟子自己也知道遭受臧仓的谗毁，正值刘汉末季，奋力前进不能辅佐实现唐虞雍熙的太平之治，退隐不能推行三代遗风，耻于死后默默无闻，因此留下规范之言以昭告后人。孔子说：“我与其用空言记载，不如表现在行事中深切明显。”于是退而编集与高足弟子公孙丑、万章等人问答的言论，又自己撰写法度之言，著书七篇，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包罗天地，排列万类，仁义道德、性命祸福，明明白白无不记载。帝王公侯遵循它可以尊君父、立忠心；守志厉操的人效法它可以崇高节、抗浮俗。有风人之旨、二雅之正，可以说是正直而不傲慢，曲折而不屈服，是命世亚圣的大才）。

邹衍是齐国人，看到诸侯更加奢侈，不能崇尚德行，不能像大雅那样整饬自身并施及百姓。于是深入研究阴阳消长的道理，写出怪异迂阔的《终始》《大圣》等篇十多万字。他的语词宏大而不合常理，一定先验证于小事，然后推广到无穷。先叙述当今，向上推到黄帝，这些都是学者共同研究的。大体并时世盛衰，因记载其吉凶征兆、制度，推广到天地未生之时，深远不可考究的源头。先列举中国名山大川、山谷、禽兽、水土所生、物类所珍，由此推论到海外人们不能看到的。称引天地开辟以来，五德转移，治各有宜，而符应如此。以为儒家所说的中国，在天下只占八十一分之一罢了。中国名叫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就是禹所序的九州，不得算作州数。中国之外像赤县神州的还有九个，才是所谓的九州。于是有裨海环绕，人民禽兽不能相通，像一区中的，就是一州。像这样的有九个，才有大瀛海环绕其外，是天地之际。他的学说都是这类。但归根结底一定止于仁义节俭、君臣上下六亲的施与。开始泛滥，王公大人初见其术，惊异而想改变，后来不能实行。

慎到是赵国人，田骈、接子是齐国人，环渊是楚国人，都学习黄老道德之术，因而阐发、排列其宗旨。慎到著《十二论》（现在《慎子》刘向所定有四十一篇），环渊著上下篇，而田骈、接子都有所论述。

尸佼是晋国人，秦相卫鞅的门客。卫鞅谋划事情、策划计谋、制定法令、治理百姓，没有不与尸佼一起商议的。卫鞅被处刑后，尸佼害怕被牵连诛杀，于是逃入蜀地，著书二十篇，共六万多字，最终葬在蜀地。

虞卿担任赵孝成王的相，因为魏齐的缘故，不看重万户侯、卿相的印信，与魏齐一起从小路离开赵国，困窘于梁国。魏齐死后，他不得志，于是著书，上采春秋，下观近世，名为《节义》《称号》《揣摩》《政谋》，共八篇，用来讥刺国家得失，世传称为《虞氏春秋》（魏齐事见《总录·复仇门》）。

苏子三十一篇（名秦）。

张子十篇（名仪）。

郑长者一篇（六国时人，早于韩非子，韩非子称引他。《别录》说：郑国人，知其姓名）。

邹奭子十二篇（齐国人，号称雕龙奭。奭读音为shì）。

闾丘子十三篇（名快，魏国人，在南公之前）。

将钜子五篇（六国时人，早于南公，南公称引他）。

杜文公五篇（六国时人，刘向《别传》说：韩国人）。

《黄帝泰素》二十篇（六国时韩国诸位公子所作。刘向《别录》说：有人说韩国诸公孙所作。谈论阴阳五行，认为是黄帝之道，所以叫《泰素》）。

南公三十一篇（六国时人）。

公子牟四篇（魏国的公子，早于庄子，《庄子》中称引他）。

田子二十五篇（名骈，齐国人，游历稷下，号称“谈天口”。骈读音为pián）。

黔娄子四篇（齐国的隐士，守道不屈，齐威王礼遇他。黔读音为qián，娄读音为lóu）。

宫孙子二篇（宫孙是姓，不知其名）。

鹖冠子一篇（这个人居住在深山，用鹖鸟的羽毛做帽子）。

邓析子二篇（郑国人，与子产同时。《列子》和荀卿都说子产杀了邓析。据《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子产去世，定公九年驷歂杀邓析而用他的竹刑，那么不是子产所杀）。

尹文子一篇（游说齐宣王，早于公孙龙。刘向说：与宋钘一起游历稷下。钘读音为xíng）。

公孙龙子十四篇（赵国人，是倡导坚白之辩的人）。

成公生五篇（与赵国的黄公等人同时，姓成公。刘向说：与李斯的儿子李繇同时，李繇任三川守，成公游说谈论而不做官）。

黄公四篇（名疵，曾任秦博士，作歌诗，在秦时歌诗中。疵读音为cī）。

毛公九篇（赵国人，与公孙龙等人一起在平原君赵胜家游历。刘向《别录》说：主张坚白同异，认为可以用来治理天下。大概是《史记》所说的“藏于徒”者）。

吕不韦担任秦相。当时诸侯中有许多辩士，如荀卿等人著书遍布天下。吕不韦于是让他的门客各自著书闻集，编成八览、六论、十二纪，共二十多万字，认为包罗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名为《吕氏春秋》。把它挂在咸阳城门上，悬赏千金，延请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加或减少一个字的，赏给千金（又说：吕不韦担任秦庄襄王相，于是上观《尚书》，删拾《春秋》，收集六国时事，编成《吕氏春秋》）。

韩非是韩国诸公子，口吃，不善于言谈而善于著书。与李斯一起师事荀卿，李斯自认为不如他。韩非见韩国削弱，多次上书劝谏韩王，韩王不能采纳。于是韩非痛恨治理国家不致力于修明法制、掌握权势以驾驭臣下、富国强兵，而却追求用人和任用贤能，反而提拔浮淫的蠹虫放在有功劳的人之上。认为儒者用文辞扰乱法律，侠客用武力触犯禁令。宽松时宠爱名誉之人，紧急时则用介胄之士。现在所养的不是所用的，所用的不是所养的。悲痛廉直之士不被邪枉之臣所容，观察以往得失的变化，于是写了《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等十多万字。

汉朝蒯通是范阳人，论述战国时游说之士的权变，也自序其说，共八十一篇，名为《隽永》（隽是肥肉，永是长，意思是他的论述甘美而义理深长。《汉志》载有《藏子》五篇）。

陆贾在汉高帝时担任大中大夫，时常上前称说《诗》《书》。高帝骂他说：“你老子在马上得到天下，哪里用得着《诗》《书》！”陆贾说：“在马上得到天下，难道可以在马上治理吗？况且商汤、周武王逆取而以顺守，文武并用，是长久之术。过去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朝任用刑法不变，终于灭亡。假使秦朝统一天下后，施行仁义，效法先圣，陛下怎么能得到天下？”高帝不高兴，面有惭色，对陆贾说：“试为我写一写秦朝为什么失天下，我为什么得天下，以及古代成败的国家。”陆贾共著十二篇，每奏一篇，高帝都称善，左右呼万岁，称其书为《新语》。

公孙浑邪在景帝时任陇西守，以将军身份攻打吴楚有功，封平西侯，著书十多篇（《艺文志》阴阳家有《公孙浑邪》十五篇就是）。

桓宽《盐铁论》六十篇（桓宽字次公，汝南人。汉昭帝时，丞相、御史与各位贤良、文学讨论盐铁事，桓宽编纂而成）。

扬雄在王莽时期担任大夫，撰写《太玄》，深入思考天象（覃：深意，浑天：天象）。他将天象三分并四分（三析后四分天的宿度甲乙），最终达到八十一。旁边则模拟九（据：现在的“据”字，据犹位，处也），达到七百二十九赞，这也是自然之道。所以，观《易》者见其卦而命名，观《玄》者数其画而定其玄首。四重并非卦象，而是数。其用法是从天元推演一昼一夜、阴阳数度、律历的纲纪，九九大运与天始终。因此，《玄》分为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二百四十表、七百二十九赞，分为三卷，称一二三，与《太初历》相应，也有《颛顼历》的痕迹。用它三策（三分之），关联休咎，杂糅象类，播布人事（播：布也），文饰以五行，拟配道德仁义礼智，没有固定名称，主旨要合于五经。如果不是其事，文不会凭空产生，其内容太漫漶而不可知（曼漶：不分别，言蒙鸿）。所以有《首》《冲》《错》《测》《攡》《营》《数》《文》《扌掫》《图》《告》十一篇，都是用来解析玄体，离散其句，但尚不能完全保存（玄中之文虽有章句，其旨深妙，尚不能尽存，故解剥而离散之）。刘歆曾观看后对扬雄说：“白白自苦，如今学者有禄利，还不能明了《易》，又何况《玄》呢？我担心后人用它盖酱瓮。”（瓿：小缶）扬雄笑而不应。扬雄看到诸子各凭己见，殊途奔竞（殊：相也），大体诋毁圣人，制造怪异迂曲、巧辩诡词，扰乱时政（言诸子之书文旨归非毁周孔之教，为巧辩异辞以搅乱时政也）。虽然是小辩，终究破坏大道而迷惑众人，使人沉溺于所闻而不自知其非。至于太史公记载六国、楚汉，直到麟止，不与圣人同是非，颇与经相悖，所以当时有人问扬雄，他时常依法回应，撰成十三卷，模仿《论语》，号称《法言》。王莽的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尤听说扬雄去世，对桓谭说：“你曾称赞扬雄的书，难道能流传于后世吗？”桓谭说：“一定能传世，只是你我看不到了。”（顾：见也）一般人贱近贵远，亲眼见到扬雄的禄位容貌不能打动人，所以轻视他的书。老子著《道德》空言两篇（谓《道德经》），轻视仁义，非议礼学，但后世喜好者仍认为它超过五经。自汉文、景帝及司马迁都有这种说法。如今扬雄的书文义极深，而论说不违背圣人（诡：违也，圣人谓周公孔子）。假若遇到当世明君，再经历贤知者的称许，则必定超越诸子了。

严君平是蜀郡人，博览无不通，依据《老子》、严周（即庄周）的旨意著书十余万字。

后汉桓谭，光武时任议郎、给事中，著书谈论当世行事，共二十九篇，号称《新论》，上书献给皇帝，皇帝认为很好。（《新论》一篇名《本造》，二《王霸》，三《求辅》，四《言体》，五《见徵》，六《谴非》，七《启寤》，八《祛蔽》，九《正经》，十《职通》，十一《离事》，十二《道赋》，十三《辨惑》，十四《述策》，十五《闵友》，十六《琴道》；《本造》《述策》《闵友》《道》各一篇，其余都有上下。光武续之，敕令卷大，皆别为上下，共二十九篇。）其中《琴道》一篇未完成，肃宗让班固续成。（《琴道》未毕，仅有开头一章。）

梁竦是安定乌氏人，闭门自养，以经籍为乐，征召命令交至，都未就任，著书数篇，名曰《七序》。班固见到后称赞说：“孔子著《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梁竦作《七篇》而窃位素餐者惭愧。”

郅恽担任芒长，免官后著书八篇。

韦彪担任大鸿胪，著书十二篇，号称《韦卿子》。

王充是会稽上虞人，在郡中担任功曹，喜好论说，开始时看似诡异，最终有真理实据。他认为俗儒拘守文字，多失其真，于是闭门潜思，断绝庆吊礼仪，在门窗墙壁各放置刀笔，著《论衡》八十五篇，二十余万字。（王充所作《论衡》，中原地区未有流传，蔡邕进入吴地后得到，常秘玩作为谈助。后来王朗任会稽太守，又得到其书，回到许下时，时人称其才学进步，有人说：“不见异人，当得异书。”问之，果然是因为《论衡》的益处，由此遂传播开来。又当时人怀疑蔡邕得到异书，搜求他帐中隐秘处，果然找到《论衡》，抱数卷离开，蔡邕叮嘱说：“只有我和你共有，不要广泛传播。”）《论衡》解释物类同异，纠正时俗嫌疑。

王符是安定临泾人，年少好学但不能升进，志意蕴愤，于是隐居著书三十余篇，以讥讽当时得失，不想显扬自己的名声，所以号称《潜夫论》。其旨意指责时弊，探察物情，足以观察当时的风俗政事。

仲长统是山阳高平人，州郡征召任命，称病不就。年少时学习博士，博览书记，文辞富赡，每论说古今时俗行事，发愤叹息，因而著论名曰《昌言》，共三十四篇，十余万字。

桓彬担任尚书郎，著《七说》及书三篇。

陈纪是颍川许人，陈寔之子。遭遇党锢之祸，发愤著书数万字，号称《陈子》。后来官至大鸿胪。

刘陶担任谏议大夫，著书数十万字。又作《正老子》《反韩非》《复孟轲》《辨疑》等篇。

荀悦担任秘书监、侍中时，政令已移归曹氏，天子只是拱手而已。荀悦志在进善去恶，但谋略无所用，于是作《申鉴》五篇，其所论辨非常通达政体。又著《崇德政论》及诸论数十篇。

周党是太原广武人，后来隐居渑池，著书上下篇而终。

刘珍担任卫尉，撰《释名》三十篇，以辨别万物的称号。

魏朗是会稽人，担任尚书，因被弹劾免官归家，著书数篇，号《魏子》。

唐擅举孝廉，担任郎中，弃官离去，著书二十八篇，名为《唐子》。

崔实担任郎官，明了治体，吏才有余，论述当世便利之事数十条，名曰《政论》，切中时弊，言辞明辨而确当，当世称之。仲长统说：“凡是人主，应写一遍置于坐侧。”

赵岐被征辟到司徒胡广府中，适逢南匈奴、乌桓、鲜卑反叛，公卿举荐赵岐，升任并州刺史。赵岐想上奏守边之策，未及上呈，恰因党事牵连被免官，于是整理编次这些策略，成为《御寇论》。

牟融担任太尉，撰《牟子》。

魏刘廙担任太祖（曹操）丞相仓曹属，著书数十篇，与丁仪共同论说刑礼，都流传于世。

刘劭担任散骑常侍，著《乐论》十四篇，完成后未及上奏，恰逢明帝驾崩，未能施行。又撰《法论》《人物志》之类百余篇。

王基担任安丰太守时，曹爽专权，风化衰败，王基著《时要论》以切中世事。

王昶担任兖州刺史，加扬烈将军，虽在外任，心系朝廷。他认为魏继承秦、汉的弊政，法制苛刻繁琐，不大改国典以效法先王之风，而希望治理化民复兴是不可能的。于是著《治论》，大致依照古制而合于时务者二十余篇。

任嘏担任河东太守，有盛名，曾著书三十八篇，共四万余字。任嘏去世后，故吏东郡程威、赵国刘固、河东上官崇等记录其事迹行为及所著书奏上，诏令下秘书，以贯通众说。（《隋书·志》载《守身论》一卷，《任子道论》十卷。）

杜恕担任赵相，因病辞官回家。陈留阮武也自清河太守任上被征召回朝，一起在廷尉处听候处理。阮武对杜恕说：“看你的才性，可以走正道而坚持不严厉；器能可以居大官而求取不顺利；才学可以记述古今而立志如不此，这就是所谓有其才而无用。如今闲暇，可尝试潜心思考，自成一家之言。”在章武，于是著《体论》八篇。（杜氏《新书》认为：人伦大纲，莫重于君臣；立身基本，莫大于言行；安上理民，莫精于政法；胜残去杀，莫善于用兵。礼是万物的本体，万物皆得其体，无有不善，所以称为《体论》。）又著《兴性论》一篇，大概兴起于为己。

桓威担任成安令。桓威出身孤微，十八岁时著《浑舆经》，依道以表达己见。

徐幹担任太子文学，撰《中论》。

王肃担任中领军、散骑常侍，撰《王子正论》十卷。

阮武担任清河太守，撰《阮子正论》五卷。

蒋济担任东中郎将，撰《万机论》，文帝认为很好。

蜀诸葛亮担任丞相，作《八务》《七戒》《六恐》《五惧》，都有条文章程，以训诫勉励臣子。

李密担任汉中太守，去官后著《理论》十篇。晋安东将军胡熊与皇甫士安（皇甫谧）都认为很好。

谯周字允南，担任太子家令。当时军旅频繁出动，百姓凋敝，谯周与尚书令陈祗讨论其害处，退而书写下来，称之为《仇国论》。

陈术字申伯，博学多闻，著《释问》七篇。

吴顾谭担任太常、平尚书事，后来被大都督全琮父子构陷，有司上奏其诬罔大不敬，获罪流放交州。被幽禁而发愤，著《新言》三十篇，其中《知难篇》大概是自我悼伤。

殷基担任无难督，以才学闻名，著《通语》数十篇。

唐滂（《隋志》不载所在）撰《唐子》十卷。

张俨担任大鸿胪，撰《嘿记》三卷。

裴玄担任大鸿胪，撰《裴氏新言》五卷。

秦菁撰《秦子》三卷。

晋陆喜字恭仲，担任吏部尚书，少年时有声名，好学有才思。曾自叙说：“刘向省《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咏《新序》而作《新论》。我不自量力，有感于扬子（扬雄）的《法言》而作《言道》，看到贾子（贾谊）的美才而作《访论》，观子政（刘向）的《洪范》而作《古今历》，览蒋子通（蒋济）的《万机》而作《审机》，读《幽通》《思玄》《四愁》而作《娱宾》《九思》，真是所谓忍愧的人。”其书近百篇。吴国灭亡，又作《西州清论》传于世，借称诸葛孔明以行其书。

陆云担任清河内史，著《新书》十篇。

傅玄担任司隶校尉。少年时避难河内，专心诵读，后来虽显贵而著述不废。撰论经国九流及三史故事，评断得失，各为区别，名为《傅子》。分为内、外、中篇，共有四部、六录，合一百四十首，数十万字，行于世。傅玄初作内篇完成，儿子傅咸拿给司空王沈看。王沈给傅玄写信说：“看您所著书，言富理齐，经纶政体，存重儒教，足以堵塞杨朱、墨翟之流的流弊，齐同荀卿、孟子于往代。每次开卷，未尝不叹息。不见贾生（贾谊），自以为超过他，如今才知道不及。”

袁准担任给事中，著书十余万字，论治世之务。

华谭在元帝时担任镇东军谘祭酒。华谭博学多通，在府中无事，于是著书三十卷，名曰《辨道》，上笺进呈，皇帝亲自阅览。

王长文是广汉郪县人，州府征召皆不就，著书四卷，模拟《周易》，名曰《通玄经》，有文言、卦象，可用于卜筮，时人比之扬雄《太玄》。同郡马秀说：“扬雄作《太玄》，只有桓谭认为必传后世，晚年遇到陆绩，《玄》道才明。王长文的《通玄经》未遇到陆绩、桓谭啊。”

周处担任御史中丞，著《默语》三十篇。

葛洪担任司徒王导的谘议参军。他所著撰精审是非，才章富赡。所著子书言黄白之事，名曰《内篇》，其余驳难通释，名曰《外篇》，大致内外共一百一十六篇，自号《抱朴子》，以名其书。

韦謏字宪道，担任太子太傅，著《伏林》二千余言，遂演为《典林》二十余篇。凡所著述，皆深博有才义。

杜夷担任国子祭酒，著《幽求子》二十篇行于世。其兄杜崧字行高，亦有志节。惠帝时世俗多浮伪，著《杜子春秋》以讥刺之。

徐苗是高密淳于人，依道家著《玄微论》，前后所造数万言，皆有义味。公府五次征辟，博士不就。

夏侯湛担任常侍，撰《新论》十卷。

杨泉是征士，撰《物理论》十卷，又《太元经》十四卷。

虞喜以博士征不就，撰《志林新书》三十卷。

干宝担任散骑常侍，撰《干子》十八篇。

蔡歆担任江州从事，撰《问论》。

顾夷担任扬州主簿，撰《顾子》十卷。

吕竦担任儒林祭酒，撰《要览》十卷。

苏彦担任北中郎参军，撰《苏子》。

宣聘担任宣城令，撰《宣子》。

张显担任议郎，撰《析言论》二十卷。

杨伟担任征南军师，撰《桑丘先生书》二卷，又《时务论》十二卷。

前秦苻朗是苻坚的从兄之子，著《苻子》数十篇行于世，亦属老庄之流。

宋傅亮担任散骑常侍，见世路艰险，著论名曰《演慎》。

贺遵养担任太学博士，撰《贺子述言》十卷。

梁刘勰担任东宫通事舍人，撰《文心雕龙》五十篇，论述古今文体，引而次之。

后魏的崔浩担任左光禄大夫。大师寇谦之每次与崔浩交谈，听他论述古代治乱的事迹，常常从夜晚直到天亮，端正仪容、恭敬专注，没有丝毫懈怠疲倦。事后寇谦之赞叹他说：“这个人说的话都很实用，可以施行，真是当今的皋陶啊。只是世人看重远古、轻视近代，不能深入了解他罢了。”于是对崔浩说：“我行道隐居，不经营世俗事务，忽然接受神中的秘诀，应当同时修习儒家教化，辅助太平真君，继承千年的绝统。但我的学问不考究古代，遇到事情就糊涂。请为我撰列历代君王的治国典制，并论述其大要。”崔浩于是著书二十多篇，往上推至太初，往下直到秦汉，论述变革弊病的轨迹，主旨以恢复五等爵位制为根本。

李公绪担任冀州司马，到北齐文宣帝时，以侍御史的官职征召他，他没有接受，撰写了《典言》十卷。

北齐的颜之推撰写了《家训》二十篇，后来进入隋朝，担任太子学士。

隋朝的辛德源担任蜀王的谘议参军，撰写了《政训》《内训》各二十卷。王通在隋朝做官，担任蜀郡书佐，大业末年弃官回到绛州，以著书为业。他又依照孔子的《家语》、扬雄的《法言》的体例，创作了主客对答的论说，称为《中说》，都被儒家所称道。

唐朝的崔玄晔，在中宗时期担任中书令，撰写了《行己要范》十卷。

卢景亮担任中书舍人，早年就有名声，前后著述都根植于中正之道，颇有治理国家的志向。他曾认为治国的关键在于足食、足兵，并且得到贤士，才可以为政。于是采集从黄帝以来直到本朝的事迹，著书上下篇，名为《三足》。又写了《答秦客辞》，陈述漕运飞挽的利弊。

晋朝的尹玉羽担任光禄大夫，退居秦中，十年之间著书五十卷，名为《武库集》。

## 为什么值得读

本文列举了从先秦至唐代众多学者的著作，是研究古代学术思想史的重要文献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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