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伪政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总录部
章节：伪政

## 本章概览

项羽凭借匹夫之勇，趁乱起兵，屠城咸阳，尊怀王为义帝，分封天下，自立西楚霸王，却因号令不一、诸侯不服，最终在垓下四面楚歌中自刎乌江。其伪政在于威势与狡诈并用，失道寡助，为汉高祖刘邦所取代。王莽以外戚身份掌权，假借仁义，先辅弱主，后窃君位，居摄称假皇帝，改制易号，终因天命未改、众叛亲离而败亡。两人皆行伪政，虽一时得逞，却难逃历史审判，正如班固所言“紫色蛙声，非伪而何”。

本章记述了项籍与王莽的伪政行为及其败亡过程。

本章通过项籍残暴失道与王莽假借符命篡汉两段历史，揭示伪政的本质与结局。

## 正文

南宫有这样的说法：楚国即使只剩三户人家，灭亡秦国的也一定是楚国。项氏世代担任楚将，趁着百姓共同怨恨，聚集无赖之徒，攻城略地，所到之处没有不残杀毁灭的。而且他们远尊怀王为义帝，来安抚部下的期望。这时豪杰纷纷起事，生灵涂炭，好比捕鹿，捕获的人共同分享功劳，必定推举最强有力的人专权宰割。然而项籍凭着匹夫之勇和妇人之仁，威势和狡诈交替使用，胁迫他人服从自己，号令不统一，诸侯都不服气。这难道不是所谓失道者寡助，不善者成为善人的凭借吗？所以汉高祖凭着宽厚仁爱的长者风范，最终拥有了天下。到了汉朝中道衰落，就有王莽从外戚身份掌权，假借仁义来求取名声，开始时辅助弱主的政事，最终窃取了君位。礼乐制度上下变更，心怀奸恶，苟且偷安岁月，却不知道汉朝德运虽然衰落，但天命没有改变。班固说：紫色蛙声，不是伪造又是什么！

项籍字羽，担任楚上将军。在屠灭咸阳、杀死秦朝降王子婴后，便表面尊奉怀王为义帝，将他迁到长沙，定都郴。分封天下，使诸侯各自为王（项羽作为诸侯上将军，之前的事迹已见将帅门）。项羽与范增怀疑沛公，但已经讲和（讲和的意思是和解）。又厌恶背弃盟约，担心诸侯反叛，暗中谋划说：巴蜀道路险阻，秦朝迁徙的百姓都居住在那里。于是说：巴蜀也是关中地区。所以立沛公为汉王，统治巴蜀、汉中。同时三分关中，立秦朝降将为王，以阻挡汉王的通道。于是立章邯为雍王，统治咸阳以西。长史司马欣，原是栎阳狱吏，曾经对项梁有恩；都尉董翳，当初劝说章邯投降，所以立司马欣为塞王，统治咸阳以东至黄河，立董翳为翟王，统治上郡。将魏王豹改封为西魏王，统治河东。瑕丘公申阳（瑕丘县的老人，名申阳），是张耳的宠臣（宠的意思是爱幸），先攻下河南，在黄河边迎接楚军，立申阳为河南王。赵将司马邛平定河内，多次立功，立司马邛为殷王，统治河内。将赵王歇改封为代王。赵相张耳一向贤能，又跟随入关，立为常山王，统治赵地。当阳君英布为楚将，曾经担任冠军，立英布为九江王。番君吴芮率领百越辅助诸侯，又跟随入关，立吴芮为衡山王。义帝的柱国共敖率兵攻打南郡，功劳多，因此立为临江王。将燕王韩广改封为辽东王。燕将臧荼跟随楚军救赵，又跟随入关，立臧荼为燕王。将齐王田市改封为胶东王。齐将田都跟随共同救赵、入关，立田都为齐王。原先被秦朝灭亡的齐王建的孙子田安，项羽刚渡河救赵时，田安攻下济北几座城，率兵投降项羽，立田安为济北王。田荣背叛项梁，不肯帮助楚军攻打秦朝，因此没有被封。陈馀抛弃将印离去，没有跟随入关，但一向听说他贤能，对赵国有功，听说他在南皮，所以环绕封给他三个县（饶、南皮三县封给他）。番君的将领梅鋗功劳多，所以封为十万户侯。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统治梁、楚地区的九郡，定都彭城。诸侯各自前往封国。田荣听说项羽将齐王田市改封胶东王，而立田都为齐王，非常愤怒，不肯送田市去胶东，因此凭借齐地反叛，迎击田都，田都逃往楚地。田市畏惧项羽，逃往胶东就国，田荣愤怒地追到即墨杀了他，自立为齐王。授予彭越将军印，让他反叛梁地，彭越于是击杀济北王田安。田荣于是兼并三齐之地。当时汉王回军平定三秦，项羽听说汉王兼并了关中，并且将要向东进发（意思是即将出关攻打楚军），齐、梁又反叛，大怒，于是用原吴令郑昌为韩王，以抵抗汉王。命令萧公角等人攻打彭越，彭越击败萧公角等人。项羽向北攻打齐地，征调九江王英布的军队，英布称病不出，派将领率几千人前往。汉王二年，项羽暗中派英布杀害义帝。项羽到达城阳，田荣没有取胜，逃到平原，平原百姓杀了他。项羽于是向北烧毁、夷平齐国的城郭房屋，全部坑杀降卒，俘虏老弱妇女。巡行到北海，所过之处残杀毁灭。齐人聚集起来反叛他。于是田荣的弟弟田横收拢逃散的士兵几万人，在城阳反叛。项羽因此停留，连续作战，未能攻下。汉王劫持五诸侯的军队，共五十六万人，向东讨伐楚国（当时有十八个诸侯，汉王得到了五个：常山、河南、韩、魏、殷）。项羽听说后，立即命令诸将攻打齐军，而自己率领精兵三万人向南经鲁地出兵，经过胡陵，到达彭城。中午时分，大败汉军（意思是早上攻击，到中午大败汉军）。汉军驻扎荥阳，修建甬道取用敖仓的粮食。三年，项羽多次攻击并截断汉军的甬道，汉王粮食匮乏，请求讲和，割让荥阳以西给汉王。项羽想要听从，范增说：汉王容易对付，现在不打败他，以后一定会后悔。项羽于是急攻荥阳。汉王担忧，采用陈平的计策，用四万斤黄金离间楚军君臣。项羽因此怀疑范增，逐渐削夺他的权力。范增愤怒，背上长毒疮而死。汉王向西进入关中，收兵后从宛、叶之间出兵，与黥布一起收兵。项羽听说后，立即率兵向南。汉王坚守营垒，不与他交战。这时彭越渡过睢水，与项声、薛公在下邳交战，杀了薛公。项羽于是向东攻打彭越。汉王也率兵向北，驻扎成皋。项羽击退彭越后，率兵向西，攻下荥阳城，进军包围成皋。汉王逃跑（跳的意思是轻身而急出），只与滕公得以逃出。项羽于是攻克成皋。四年，项羽攻打陈留、外黄，没有攻下。几天后，外黄投降。项羽命令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到城东，想要坑杀他们。外黄县令的舍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劝说项羽说：彭越强行动掠外黄，外黄人恐惧，所以暂且投降，等待大王。大王到来，又全部坑杀他们，百姓怎么会归附呢！从此以东，梁地十几个城邑都会恐惧，没有肯投降的了。项羽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赦免了外黄该被坑杀的人。向东到达睢阳，听说此事的人都争着投降。当时汉军正在荥阳东边围攻钟离昧，项羽也驻军广武，与汉王对话。汉王列举项羽十大罪状，项羽发怒，用伏弩射伤汉王。当时汉王从关中调来的军队越来越多，粮食也多；项羽军队少，粮食也少。汉王派侯公劝说项羽，项羽于是与汉王约定，平分天下，割让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归还汉王的父母妻子。约定后，项羽解兵向东。五年，汉王进军追击项羽到固陵，又被项羽打败。汉王采用张良的计策，征调齐王韩信、建成侯彭越的军队，以及刘贾进入楚地，包围寿春。大司马周殷反叛楚国，率领九江军队跟随刘贾迎接黥布，与齐、梁诸侯都会合。项羽在垓下筑营，军队少，粮食耗尽。汉王率领诸侯军队层层包围他们。项羽夜间听到汉军四面都唱起楚歌，于是惊讶地说：汉军已经全部得到楚地了吗！为什么楚人这么多呢！起身在帐中饮酒。有一位美人姓虞，经常受宠幸跟随；有一匹骏马名叫骓，经常骑乘（苍白杂毛叫骓，以颜色命名）。于是慷慨悲歌，自己作诗。诗说：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若是指你）。唱了几遍，美人应和。项羽泪流几行，左右都哭泣，不能抬头看他。于是项羽上马，部下骑兵跟随的有八百多人（戏是大将的旗帜。《汉书》通以戏为旌麾及指麾字）。夜间突围向南驰去。天亮时，汉军才发觉，命令骑将灌婴率五千骑兵追赶项羽。渡过淮河后，骑兵能跟上的只有一百多人。项羽到达阴陵，迷失了道路（阴陵县名，属九江郡），问一个农夫，农夫欺骗他说：向左。向左走，就陷入大沼泽中，因此汉军追上了他们。项羽又率兵向东，到达东城，只有二十八个骑兵了。追赶的骑兵有几千人。项羽自己估计不能脱身，对他的骑兵说：我起兵到现在已经八年了，亲身经历七十多次战斗，所遇之敌都被攻破，所攻击的都降服，从未失败过，于是称霸天下。然而现在最终被困在这里，这是上天要灭亡我，不是作战的过错。今天当然要决死战，我愿意为各位痛快地打一仗，一定要打三次胜仗，斩杀将领，砍倒旗帜，然后战死，让各位知道不是我用兵的过错，是上天要灭亡我。于是带领他的骑兵，凭借四面山势（颓的意思是四下颓陀），布成圆阵，面向外（圆阵是军队四面围成圈，兵器都朝外）。汉军骑兵层层包围他们。项羽对骑兵说：我为你们取一个汉军将领的头颅。命令四面骑兵奔驰而下，约定在山东面分三处会合。于是项羽大声呼喊，飞驰而下，汉军都退避散开，于是杀死一个汉军将领。这时杨喜担任郎骑，追赶项羽，项羽回头呵斥他（回的意思是转脸），杨喜人、马都受惊，退避好几里（辟易意思是开张而易其本处）。项羽与他的骑兵在三处会合，汉军不知道项羽在哪里，就分军为三路，再次包围他们。项羽于是飞驰，又斩杀一个汉军都尉，杀死几十上百人。再次聚集他的骑兵，只损失了两个人。于是对他的骑兵说：怎么样？骑兵都佩服地说：正如大王所说。于是项羽便率军向东，想要渡过乌江（在牛渚）。乌江亭长把船靠在岸边等待（整船向岸的意思），对项羽说：江东虽然小，但土地纵横千里，人口几十万，也足以称王。希望大王赶快渡江。现在只有我有船，汉军到了，无法渡过去。项羽笑着说：上天要灭亡我，我还渡江干什么！况且我项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西行，现在没有一个人回来。即使江东父兄怜悯我而让我称王，我有什么脸面见他们呢！即使他们不说，我难道心中不惭愧吗！对亭长说：我知道您是个长者。我骑这匹马五年了，所向无敌，曾经一天行千里，我不忍心杀它，把它赐给您。于是命令骑兵都下马，步行，手持短兵器接战。项羽独自杀死的汉军就有几百人。项羽也身受十多处伤。回头看见汉军骑司马吕马童，说：你不是我的老朋友吗！吕马童面朝他（面是背而不向的意思），指给王翳说：这就是项王。项羽于是说：我听说汉王悬赏千金、封邑万户要我的头，我为你做了好事（让你得功）。于是自杀。王翳砍下他的头，其他汉军互相践踏争夺项羽的尸首，互相杀死的有几十人。最后，杨喜、吕马童、郎中吕胜、杨武各得到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分他们的地来封赏五人，都封为列侯。汉王于是用鲁公的称号，将项羽埋葬在谷城。项氏各支属都不杀，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

王莽担任安汉公，代理皇帝的事务（居摄以前，王莽的事迹都记载在宰辅各部、外戚门）。改年号为居摄元年。正月，王莽在南郊祭祀上帝，在东郊迎接春天，在明堂举行大射礼，供养三老五更，完成礼仪后离去。设置柱下五史，品秩如同御史，听政事时侍立旁边，记录言论和行为。三月己丑日，立宣帝的玄孙刘婴为皇太子，号称孺子。任命王舜为太傅左辅，甄丰为大阿右拂，甄邯为太保后承。又设置四少，品秩都是二千石。四月，安众侯刘崇与相张绍攻打宛城，未能攻入而失败。王莽将刘崇的住宅挖成池沼。群臣又禀报说刘崇等人谋逆，是因为王莽权力太轻，应该尊重权力以镇守河内。五月甲辰日，太后下诏，让王莽朝见太后时称假皇帝。十二月，群臣上奏请求增加安汉公的宫室和家吏，设置率更令、庙厩厨长丞、中庶子、虎贲以下一百多人。又设置卫士三百人。安汉公的住所称为摄省，府第称为摄殿，宅第称为摄宫。王莽禀告太后，下诏说：已故太师孔光虽然此前去世，但功效已经记录。太保王舜、大司空甄丰、轻车将军甄邯、步兵将军刘建，都是引诱单于、筹划策略的人。又主持灵台、明堂、辟雍、四郊，制定制度，开通子午道，与宰衡同心协德，并力合作，功德显著。封王舜的儿子王康为同心侯，王林为说德侯，孔光的孙子为合意侯，甄丰的孙子甄康为并力侯。增加甄邯、刘建各三千户。这一年，西羌庞恬、傅幡等人怨恨王莽夺取他们的土地建立西海郡，反攻西海太守程永，程永逃走。王莽诛杀程永，派遣护羌校尉窦况击败西羌。

二年五月，下令禁止列侯以下的人携带黄金到御府换取钱币，但最终没有给钱。九月，东郡太守翟义检阅军队，调动车骑，趁机发动奔命兵，立严乡侯刘信为天子（刘信是东平炀王的儿子）。他向各郡国发布檄文说：“王莽毒害平帝，代理天子之位，想要断绝汉朝。现在大家一起执行上天对王莽的惩罚，诛杀王莽。”各郡国感到疑惑，聚集了十多万人。王莽惶恐不安，吃不下饭，日夜抱着孺子，到郊庙祷告，写下策书说：“从前成王年幼，周公代理朝政，而管叔、蔡叔挟持禄父反叛（禄父是纣王的儿子）。现在翟义也挟持刘信作乱。自古大圣人尚且害怕这种事，何况我王莽这样才器狭小的人呢？”群臣都说：“不遇到这种变故，不足以显示圣德。”王莽于是依照《周书》作了《大诰》（武王去世，周公辅佐成王，三监和淮夷反叛，周公作《大诰》。王莽自比周公，所以仿效此事），说：“居摄二年十月甲子日，摄皇帝这样说：用大道告知诸侯王、三公、列侯以及你们卿大夫、元士、御事（御事是主事的人）。不幸上天降下灾祸给赵飞燕、傅太后、丁太后、董贤（不吊，是说没有被上天怜悯而降下灾祸）。深思我年幼的孺子，应当继承汉家无尽的历服和政事（洪，大；惟，思；冲，幼。深思年幼的孺子应当继承汉家无尽的历数和统治，处理政事）。我没有遇到明智的人来引导百姓安定，何况能预知天命呢（予，王莽自称。是说没有遇到明智的人来辅佐自己，引导百姓安定）。唉！我想到孺子如同涉过深渊（熙，感叹词），我将寻求渡过的方法并为此奔走（说我要寻求渡过难关的方法，所以奔走尽力，不惧辛劳），来亲近和奉承高皇帝所授的天命。我怎敢自比于前人呢（前人指周公）！上天明威，用来安定帝室，赐给我居摄的宝龟（威明，即明威）。太皇太后凭借丹石的符命，秉承上天的明确意旨（绍，承），诏令我即命居摄、登上帝位，如同周公的旧例。反虏原东郡太守翟义擅自兴师动众，说：‘有大难在西土，西土的人也不安定（曰：是叙述翟义的话。西土指京师，因为在东郡的西面）。’于是鼓动严乡侯刘信，大胆敢犯祖宗秩序（诞，大）。上天明威，赐给我宝龟，本来就知道我国有灾难（奊，病），使百姓不安（说上天所以降下威灵赐给宝龟，是因为知道国家有灾病，翟义、刘信应当反叛，天下不安的缘故）。这是上天反复佑助我汉国。听说（粤，发语词，上问曰：‘听闻’）：宗室中的俊才还有四百人（指所有活着的刘姓宗室），民众中的贤者九万人（民的仪表，指贤者）。我恭敬地依靠这些人来完成谋划，继承图谋大业（我用这些宗室俊才和贤者共同谋划国事，终成其功）。我有大事，占卜得吉（大事指军事。说人谋已从，占卜又吉，所以是好事）。所以我派出大将，告知郡太守、诸侯相、令长说：‘我得到吉卜，我将率领你们去讨伐东郡和严乡的逃亡叛臣（逋，去；播，散）。’你们的国君或许没有不反对说：‘祸难既大，民众不安，而且刘信是宗室，对于孺子是族父，应当加以礼敬，不可征讨（说你们这些国君或许有人说：祸难既大，民众不安，而且刘信是国家的宗室，对于孺子是族父，应当加以礼敬，不可征讨）。’上天不违背占卜（卜既得吉，天命不违），所以我为孺子深长考虑这场灾难说：‘唉！翟义、刘信所犯的罪行，确实惊动了鳏寡之人，真可哀啊（无妻无夫的人也同样受害，所以可哀）！’上天把汉家的役事交给我，让我亲身解除这个灾难，所以我征伐是为了孺子除乱，不是为自己忧恤（说上天以汉家役事交付给我，让我亲身解除灾难，所以我征伐是为了孺子除乱，不是忧恤自身）。我根据道义，那位国君泉陵侯曾上书（泉陵侯刘庆，上书让王莽行天子事）说：‘成王年幼，周公登天子位治理天下，六年后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天下大服（班，颁布）。太皇太后顺应天心，成就居摄之义。皇太子是孝平皇帝的儿子（皇太子即孺子），还在襁褓之中，应该暂且作为儿子，懂得为人子之道，让皇太后得以施加慈母之恩，养育成人，加冠以后，再归还明君之位（辟，君。将明君之事还给孺子）。’唉！为了我的孺子的缘故（再次感叹），我思考赵飞燕、傅太后、丁太后、董贤的乱政，断绝继承，变乱嫡庶，危害扰乱汉朝，造成三尼之厄（厄，厄会。指三七二百一十年的大厄），使天命陨落（队，陨；极，尽）。唉！怎能不合力同心警戒这件事呢（害，何；膂，陈）！我不敢不信上帝的命令（僭，不信。说顺天命而征讨）。上天嘉美于安定帝室、振兴我汉国，我通过占卜，能够安受此命（说上天嘉美于兴复汉国，所以我通过占卜吉兆，能够安受此命）。现在上天将要辅助人民，何况又用占卜（说天道应当辅助人，何况更用占卜吉兆可知）。太皇太后最初在元城沙鹿之右（沙鹿在元城县，春秋时沙鹿崩，王莽认为这是元后的祥瑞），有阴精女主圣明的祥兆（李亲怀元后时梦月入怀，这是阴精女主的祥兆），配合元帝生成，以振兴我天下的符命，于是获得西王母的应验（民间祭祀西王母的应验）。神灵的征兆（徵，证），用来安定我帝室，安定我大宗，延续我后代，继承我汉朝功业。那些伤害正统、不尊重大宗的人，依法惩处，不避亲疏；有罪者，不避亲戚（其有害国之正统、不尊大绪者，当速加刑辟，不避亲戚）。难道是不爱他们吗？只是为帝室考虑（不是不爱这些人，只是为帝室不得已）。因此广泛设立王侯，同时封赏曾孙玄孙，让他们屏蔽我京师，安抚宇内（屏，遮蔽危难）。广泛征召儒生，在朝廷讲论道义，论定乖谬，制礼作乐，统一律令度量，混同风俗（混，同）。端正天地之位，昭明郊祭宗庙之礼，确定五庙祧序，所有废祀无文籍的都加以祭祀。建立灵台，设立明堂，设置辟雍，扩大太学，尊崇中宗、高宗的庙号（宣帝、元帝）。从前我高宗崇尚德行，建立武功，能够安定西域，因而获得白虎威胜之瑞（元帝诛灭郅支单于，怀柔西域，当时有献白虎的，所以威远胜猛）。天地配合，乾坤有序（说元帝既有威德，太后又有符应，则是天地乾坤夫妻之义相配合）。太皇太后临朝执政，有龟龙麟凤的祥瑞，五德嘉符相继齐备。《河图》、《洛书》从遥远的昆仑、重黎之地出现（昆仑是河所出，重黎是洛所出，都有图书，所以本源如此）。古谶预言，如今应验（谶，古。说古有谶言，所以今当其实）。这是皇天上帝用来安定我帝室，使我成就洪业的原因（洪，大；烈，业）。唉！上天明威，辅助汉朝开始并使其强大（说因此灾难更加强大）。你们有旧人泉陵侯的话，你们不能远省古事，哪里知道太皇太后如此勤劳呢（说你们应当思考久旧之人泉陵侯所说，你们不能远省古事，岂知太后之勤）！上天谨慎地慰劳我国家成功之处（天慎劳我国家成功之所在），我不敢不尽力完成安定皇帝所谋划的事（卒，终。说我不敢不终祖宗之业，安帝室所谋之事）。所以陈告我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元士、御事（肆，陈。陈其理而告之）。上天辅助至诚之辞（说有至诚之辞则为天所辅），上天把百姓委托给我，我怎敢不在祖宗安人之功上谋求完成（累，托。说天以百姓托我，我曷敢不谋终祖宗安人之功）。上天也慰劳我民众，如同有疾病，我怎敢不顺从祖宗之意，休息辅助他们（说天欲抚劳我众，若有疾苦，我曷敢不顺祖宗之意休息而辅助之）。我听说孝子善于继承先人的意愿，忠臣善于成就君主的事业。我想如同父亲造屋，儿子应当筑堂而架设栋梁（父有作室之意，则子当筑堂而构棼榱以成之）；父亲耕田，儿子应当播种而收获（父耕其田，子当播种而收获）。我怎敢不亲身抚循祖宗所受的大命（造屋农人尚且不弃本业，我于今日不得有避而不征讨叛逆）。如果祖宗仿效汤武讨伐他们的儿子，民众长期劝勉，不予救援（譬如有人来伐其子，却长养彼心，反劝助之，弗救其子，只是因为其子罪恶。说汤武疾恶之心也是如此，如今征讨不得避亲，当以公义）。唉！陈力啊（肆，陈。劝令陈力）！诸侯王、公、列侯、卿大夫、元士、御事，你们要勉力辅助国家，遵行明智之道（道，由。说当由于明智之事以助国）。也要依靠宗室的俊才、民众的仪表，遵道而知天命（迪，道。说当遵道而知天命）。天道辅助至诚，你们不能改变天定（说天道辅诚，尔不得改易天之定命）。何况现在上天降戾于汉国，有大恶人翟义、刘信大逆不道，想要互相攻伐于其室，难道他们也知道天命不可改易吗（说义、信不知天命不改易，乃大为艰难以干国纪，是自相谋诛伐其室）！我深长思虑说：上天要灭亡翟义、刘信，如同农夫除草，我怎敢不完成田间除草之事（啬夫治田，志除草秽。天之欲丧义、信，事亦如之。我当顺天以终竟田畴之事）。上天也嘉美于祖宗，我何其极尽占卜，怎敢不服从（言天美祖宗之事，我何其极卜法，敢不往从，言必从）。遵循先王之道，安人而美疆土，何况现在占卜都吉（亦循祖宗之业务在安人而美疆土，况今卜并吉乎！言不可不从）。所以我大举率领你们东征，如今不会有差错（言必信之）。占卜陈列如此。于是派遣谏议大夫桓谭等人颁行告谕，表示应当归还帝位给孺子的意思，回朝后封桓谭为明告里附城（明告，因其出使能明告谕。附城如同古附庸）。派遣王邑、孙建等八位将军攻击翟义，分兵屯驻各关，扼守险要。槐里男子赵明、霍鸿等起兵响应翟义，相互谋划说：“诸将精兵全部东去，京师空虚，可以攻长安。”部众逐渐增多，将近十万人。王莽恐惧，派将军王奇、王级率兵抵御，以太保甄邯为大将军，在高庙受钺，统领天下兵马，左执节，右持钺，屯驻城外。王舜、甄丰昼夜在殿中巡视。十一月，王邑等在圉地击败翟义。司威陈崇奉命监军，上书说：“陛下奉行天的大法，心与宝龟相合（心与合也），承受天命，预知成败，都应验于兆占，这叫做配天。配天之主，思虑则能转移气运，言语则能感动万物，施政则能成就教化。臣陈崇伏读诏书下达之日，私下计算那时，圣思刚刚发动，而反虏随即破灭（思，思虑）。诏文刚刚书写，反虏大败；制书刚刚下达，反虏全部斩首。众将尚未及齐集锋芒，臣陈崇尚未及用尽愚虑，而事情已经决断。”王莽非常高兴，将翟义的宅第全部毁坏，挖成水池（潴，停水）。发掘翟义父亲翟方进及其先祖在汝南的坟墓，烧毁棺椁，夷灭三族，诛杀至后代，都同坑用荆棘和五种毒药一起埋葬（野葛、狼毒之类）。然后下诏说：“听说古代讨伐不敬之人，取其鲸鲵，筑武军，封为大戮，于是有京观以惩戒淫恶（此引自《左传》楚庄王的话。鲸鲵是大鱼为害者，比喻敌人中勇猛桀骜者。京是高丘，观如阙形。惩，创；慝，恶）。近来反虏刘信、翟义悖逆作乱于东，而芒竹群盗赵明、霍鸿在西土制造叛逆（芒竹在盩厔南芒水之曲，多竹林，即今司竹园）。派武将征讨，都伏法。只有刘信、翟义等人从濮阳开始，勾结奸党于无盐，被歼灭于圉。赵明依仗槐里的环曲之阝是（槐里县界中有环曲之阝是，赵明依之自固），霍鸿凭恃盩厔芒竹（负，恃），都被粉碎，无剩余。将反虏逆贼的鲸鲵收集起来，堆放在道路旁边。濮阳、无盐、圉、槐里、盩厔五处，每处各长宽六丈，高六尺，筑成武军，封为大戮，堆上荆棘（荐，重，聚）。树立表木，高一丈六尺（表，用来标明名称）。《书》说：‘反虏逆贼的鲸鲵，所在地方的长吏曾在秋季巡视，不要让他们毁坏，以惩戒淫恶。’”

三年春天发生地震，大赦天下。王邑等人回到京城，向西与王级等人合兵攻击明鸿，全部消灭了他们。王莽在未央宫白虎殿大摆酒宴，慰劳赏赐将帅，命令陈崇负责考核军功，评定等级高低。王莽于是上奏说：“圣明之世，国家多贤人，所以唐尧虞舜时代，可以挨家挨户封赏，到功业成就后，就加以赏赐。至于夏后氏在涂山召开盟会，手持玉帛的有上万国，诸侯持玉，附庸持帛。周武王在孟津时，还有八百诸侯。周公摄政，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上帝，因此四海之内，都各自带着职责来祭祀，大概有一千八百诸侯。《礼记·王制》说有一千七百余国。因此孔子著《孝经》说：‘不敢遗弃小国的臣子，何况对公侯伯子男呢！’所以能得到万国的欢心来侍奉他的先王，这是天子的孝道。秦朝无道，残灭诸侯，改设为郡县，想独占天下的利益，所以两代就灭亡了。高皇帝受命，铲除残暴，考核功劳，施行赏赐，建立数百国，后来逐渐衰微，只剩少许。太皇太后亲自总揽大纲，广泛封赏有功有德之人以鼓励善行，复兴灭亡之国，延续断绝之世，使教化长久流传。而且西海郡遭到羌寇侵害，反叛者散布流言，东郡逆贼迷惑众人，西土的忠臣孝子无不愤怒，所征讨的都消灭干净，全部伏法，天下安宁。制定礼乐，确实考察周代爵位五等、土地四等，有明文规定。殷商爵位三等，有说法但无明文。孔子说：‘周代借鉴夏商二代，多么文采斐然！我遵从周代。’臣请求各位当受爵邑的将帅，按爵五等、地四等执行。”奏章被批准。于是受封的，高的为侯伯，其次为子男，当赐爵关内侯的改名为附城，共几百人。攻打西海的以羌为号，槐里的以武为号，翟义的以虏为号。群臣又上奏说：“太后评定功绩、记录德行，远的千年，近的当代，有的因文采受封，有的因武功得爵，无论深浅大小，没有不全部列举的。现在摄皇帝背依屏风、登上帝位，应与治理国家时不同，制度虽未完备，应当进封二子爵位为公。《春秋》说‘善善及子孙’，贤者的后代应有土地。成王广泛分封周公庶子六人，都有茅土，以及汉朝名相大将萧何、霍光之类，都延及支庶。兄子光可先封为列侯，诸孙等到制度完备后，大司徒、大司空上报名单如前诏书。”太后下诏说：“进封摄皇帝子褒新侯安为新举公，赏都侯临为褒新公，封光为衍功侯。”这时王莽返回新都国，群臣又奏请封王莽孙宗为新都侯。王莽消灭翟义后，自认为威德日盛，得到天人之助，于是谋划即真之事。

九月，王莽母亲功显君去世，王莽心中不哀悼，让太后下诏讨论丧服。少阿羲和刘歆与博士诸儒七十八人都说：“居摄的意义，是用来统立天功、兴崇帝道、成就法度、安抚海内。从前殷商成汤去世后，太子早夭，其子太甲年幼不明，伊尹把他流放到桐宫而居摄，以振兴殷商之道。周武王去世后，周道未成，成王年幼，周公屏护成王而居摄，以成就周道。所以殷商有‘翼翼’的教化，周代有‘刑错’的功绩。现在太皇太后接连遭遇家道不幸，委任安汉公宰治百官、平衡天下。遭逢孺子年幼，未能供奉天地。皇天降下祥瑞，出现丹石之符，因此太后则效上天明命，诏令安汉公居摄践祚，以成就圣汉之业，与唐虞三代比隆。摄皇帝于是开启秘府，会集群儒，制定礼乐，最终确定百官，美成天功。圣心周详，卓越独见，发掘得到《周礼》以明确因循借鉴，则效上天、稽考古制而增减，如同孔子听闻韶乐，日月不可登阶一样。若非圣哲之至，谁能如此？纲纪都张，成功在于一篑。这是保祐圣汉、安定百姓的效果。现在功显君去世，按礼庶子为后，为其母服缌麻。《传》说：‘与尊者为体，不敢服其私亲。’摄皇帝以圣德承皇天之命，受太后之诏，居摄践祚，奉汉朝大宗之后，上有天地社稷之重，下有万民万机之忧，不得顾及私亲。所以太皇太后立其长孙，封为新都侯，作为哀侯的后嗣，表明摄皇帝与尊者为体，承宗庙之祭，供奉太皇太后，不得服其私亲。《周礼》说：‘王为诸侯服缌麻，戴弁加环绖。’同姓用麻，异姓用葛。摄皇帝应为功显君服缁麻，戴弁加麻环绖，如同天子吊唁诸侯的丧服，以顺应圣制。”王莽于是施行，只吊唁一次、会丧两次，而命令新都侯宗为主丧，服丧三年。王莽下文告说：“停止娱乐的含义，截止于季冬。”正月郊祀，八音应当演奏，王公卿士的乐舞分几等？五声八音，条目各是什么？要求与所属儒生各自精心思考，全部陈述其义。

这一年，广饶侯刘京、车骑将军千人扈、太保属臧鸿奏报符命。刘京说齐郡出现新井，扈说巴郡出现石牛，臧鸿说扶风雍县出现石文。王莽都迎受。十一月甲子，王莽上奏太后说：“陛下至圣，遭遇家道不幸，遇到汉朝十二世、三七之厄，承天威命，诏令臣莽居摄，接受孺子的委托，担当天下的寄望。臣莽兢兢业业，害怕不能胜任。宗室广饶侯刘京上书说，七月中齐郡临淄县昌兴亭长辛当一夜多次做梦说：‘我是天公的使者，天公让我告诉你，摄皇帝应当成为真天子。如果不信，此亭中当有新井。’亭长早晨起来查看亭中，果然有新井，深入地下将近百尺。十一月壬子日适逢冬至，巴郡的石牛、戊午日的雍县石文，都送到未央宫前殿。臣与太保安阳侯王舜等人查看，天风刮起，尘土昏暗，风停后得到铜符帛图于石前，文曰：‘天告帝符，献者封侯。承天命，用神令。’骑都尉崔发等人审视解说。以及前孝哀皇帝建平二年六月甲子下诏书，改为太初元将元年。考察其本事，甘忠可、夏贺良的谶书藏于兰台。臣莽认为元将元年，是大将居摄改元的文辞，如今果然应验。《尚书·康诰》‘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这是周公居摄称王的文辞。《春秋》隐公不言即位，是摄政。这两部经书是孔子、周公所定，应作为后世法则。孔子说：‘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臣莽怎敢不承用？臣请求共同事奉神祇宗庙，奏言太皇太后、孝平皇后皆称假皇帝。其号令天下，天下奏言事，不再说‘摄’，以居摄三年为初始元年，漏刻以一百二十为度，以顺应天命。臣莽日夜养育、促成孺子，使他与周成王比德，宣扬太皇太后威德于万方，期望富足而后教化。孺子加冠后，恢复子明辟，如周公故事。”奏章被批准。众人知道其奉符命的旨意，群臣广泛议论，另奏以显示即真的征兆。

梓潼人哀章制作铜匮，分为两简。其一署曰“天帝行玺金匮图”，另一署曰“赤帝某传予黄帝金策书”。某者，是高皇帝的名字。王莽到高庙拜受金匮神命，戴上王冠，谒见太后，返回坐于未央宫前殿，下文告说：“我以不德，托于皇初祖考黄帝之后、皇始祖考虞帝之苗裔，而太皇太后之末属。皇天上帝隆显大佑，完成命序，符契图文，金匮策书，神明诏告，托付我以天下兆民。赤帝汉氏高皇帝之灵，承天命传国金策之书，我非常敬畏，怎敢不恭敬接受？以戊辰日直定，戴上王冠，即真天子位，确定有天下之号曰‘新’。改正朔，易服色，变牺牲，殊徽帜，异器制。以十二月朔癸酉为建国元年正月之朔，以鸡鸣为时，服色配德尚黄，牺牲应正用白，使节的旄幡皆纯黄，其署曰‘新使五威节’，以承皇天上帝威命。”

## 关键人物

- **项籍**：楚上将军，西楚霸王；主角，伪政代表之一，最终败亡
- **王莽**：安汉公，摄皇帝，新朝皇帝；主角，伪政代表之一，最终篡汉
- **汉王**：汉王，后为汉高祖；反对项籍的主要力量，最终胜利
- **范增**：项羽谋士；为项羽献策，后被离间
- **张良**：汉王谋士；为汉王献策
- **韩信**：齐王；汉军将领，参与垓下之战
- **彭越**：建成侯，梁地诸侯；反项羽，助汉
- **翟义**：东郡太守；起兵反王莽
- **刘信**：严乡侯，东平炀王子；被翟义立为天子反莽
- **哀章**：梓潼人；制作铜匮符命助王莽即真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项籍屠咸阳，杀子婴，尊怀王为义帝；分封诸侯，自立为西楚霸王
- **本章前段**：田荣反楚，项羽攻齐；田荣被杀，但齐人复叛
- **本章前段**：汉王劫五诸侯兵伐楚，项羽回击；彭城之战，汉军大败
- **本章前段**：项羽围攻荥阳，用陈平计离间范增；范增愤死
- **本章前段**：外黄小儿劝项羽勿坑降者；项羽赦免外黄，梁地多降
- **本章前段**：鸿沟之约，项羽东归；汉王随后追击
- **本章前段**：垓下之围，项羽自刎；楚汉战争结束
- **时间不明**：王莽代天子行事，立孺子婴；王莽居摄
- **时间不明**：翟义立刘信反莽；翟义兵败族灭
- **时间不明**：符命频现，王莽即真；王莽称帝，国号新

## 地点

- **咸阳**：秦朝都城，被项羽屠灭
- **彭城**：项羽都城
- **荥阳**：汉王驻地，被项羽围攻
- **成皋**：被项羽攻克
- **垓下**：项羽最后战场
- **乌江**：项羽自刎处
- **圉**：王邑击败翟义处
- **未央宫**：王莽处理政务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项籍与王莽两个伪政典型，揭示了失道寡助与假借天命终至败亡的历史规律。

## 标签

- 项籍
- 王莽
- 居摄
- 符命
- 垓下
- 翟义
- 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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