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诋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总录部
章节：诋讦

## 本章概览

灌夫是汉武帝时期的一员猛将，因醉酒使性得罪权相田蚡，进而牵动窦婴与田蚡两大外戚势力的生死博弈。灌夫与窦婴失势后相互扶持，田蚡假意答应赴宴却戏弄灌夫，灌夫怒而舞踞辱骂，种下祸根。此后田蚡强索窦婴城南田地遭拒，双方怨隙日深。元光四年，田蚡娶燕王女为夫人，太后诏令列侯宗室往贺。酒宴上灌夫依次敬酒，田蚡傲慢不饮，灌夫遂借机怒骂临汝侯灌贤，实则暗讽田蚡。田蚡怒令骑士扣押灌夫，弹劾其“不敬”，并穷治灌氏宗族，欲置之于死地。窦婴挺身营救，在太后面前与田蚡廷辩。田蚡反诬窦婴、灌夫“招聚豪杰，腹诽心谤，图谋不轨”，最终灌夫被灭族，窦婴也因假托遗诏被处死。此事不仅是个人恩怨，更折射出汉代外戚专权下朝堂的残酷与无常。后世类似事件不绝于史：晋代庾纯与贾充互讥祖先出身，唐代史弘肇因酒令戏言欲拔剑追杀宰相苏逢吉，皆因一时意气而酿成轩然大波。这些诋讦攻讦的背后，是权力与尊严的激烈碰撞，也是人性中褊狭与刚愎的写照。《册府元龟》此卷收录数十则案例，旨在警戒后人：口舌之快常致杀身之祸，礼义谦恭方为处世良方。

本章汇集了从西汉到五代因诋毁、揭发、争执等行为引发的历史事件和人物故事，并加以评论。

通过多个历史案例，说明诋讦行为的表现、后果及评论，重点包括灌夫、田蚡、窦婴、庾纯、贾充等人的故事。

## 正文

总录部·忿怒争斗

人都是承受血气而出生，蕴藏着水火般的性情，出现在市井朝廷之内，追逐在名利之间，情感欲望在外面诱惑，憎恨喜爱在内心反应，强弱相互对比，毁谤赞誉相互倾轧，终年没有安宁，怎么会没有忿怒争斗呢？于是张扬是非，大多产生于酣醉之中；纷繁复杂的争辩诉讼，有时也由讥讽嫌疑引发。如果不是用礼义作防备，平素谦恭有素，很少不在这上面失败的。

西汉的灌夫字仲孺，汉武帝时担任太仆，因犯法被免职，住在长安家中。灌夫为人刚直，喜欢借酒使性（使酒是指借着酒劲使性子），不喜欢当面奉承。对皇亲国戚及有权势的、地位在他之上的人，他一定要加以凌辱；对地位在他之下的人，越是贫贱，他越加敬重，与他们平等相待（右指尊贵，左指卑下，钧是同等的意思）。等到窦婴失势后，也想依靠灌夫来互相扶持提携，那些以前仰慕他们、后来又抛弃他们的人（意思是窦婴和灌夫互相扶持，有些人曾经仰慕他们，后来看到他们失职而懈怠，就一起排挤他们，不再交往，就像相对拉绳而根格一样。现在吴楚一带还把牵引前辈称为根格）。灌夫也依靠窦婴来结交列侯宗室以提高名声，两人互相推重（互相牵引而达到尊重。为读音为于伪切），他们交往如同父子一样，相处非常欢洽，没有厌烦，只遗憾相识太晚。灌夫有丧服（指穿着丧服）在身，去拜访丞相田蚡。田蚡从容地说（从读音为千容切）：“我想和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正赶上你有丧服。”灌夫说：“将军竟肯屈驾光临魏其侯家（况是赏赐的意思），我怎么敢因为丧服而推辞（解是指推辞，就像现在所说的分辨推托）？请让我去告诉魏其侯准备酒食（具是备办酒食），将军明天早上早些光临（旦日是明天早晨，蚤是古早字）。”田蚡答应了。灌夫把这话告诉了窦婴。窦婴和夫人多买了牛酒（多是增加的意思），连夜洒扫，张设器具（洒读音为洒，又读音为所寄切）。到了天亮天明，窦婴命令门下人等候，直到中午田蚡也没来。窦婴对灌夫说：“丞相难道忘了吗？”灌夫不高兴（怿是喜悦的意思），说：“我穿着丧服邀请，他不应该忘记（不应该遗忘）。”于是自己驾车前去迎接田蚡。田蚡只是先前戏弄着答应了灌夫（特是仅、只是的意思），根本没有意思前去。灌夫到了田蚡家，田蚡还躺着。于是灌夫见到他说：“将军昨天幸好答应去魏其侯家，魏其侯夫妻置办酒席，至今没敢尝一口。”田蚡醒悟道歉说：“我喝醉了，忘了和你说的话。”于是驾车前往，又走得慢吞吞的。灌夫更加愤怒。等到喝酒喝得畅快时，灌夫起身跳舞，邀请田蚡（属是托付的意思，就像现在舞完后互相劝酒。属读音为之欲切），田蚡不起身。灌夫移坐（移坐是指挪动他的座位）用话冒犯他。窦婴于是扶着灌夫离开，向田蚡道谢。田蚡最终饮酒到夜里，尽兴而归。

后来田蚡派籍福向窦婴索求城南的田地。窦婴十分怨恨（望是怨恨的意思）地说：“我虽然被废弃了，将军虽然尊贵，难道可以仗势强夺吗？”不答应。灌夫听说后，愤怒地骂籍福。籍福厌恶两人有嫌隙，于是用好话欺骗田蚡（谩是欺诈的意思，假装说好话。谩读如慢，又读音为莫连切），说：“魏其侯老了快死了，容易忍耐，暂且等待他。”不久田蚡听说窦婴、灌夫实际上是愤怒不肯给，也发怒说：“魏其侯的儿子曾经杀人，我救活了他。我对待魏其侯无所不可，为什么吝惜几顷田地？再说灌夫为什么要干预呢（与读如预，预是干预的意思）？我不敢再索求田地了。”从此大怒。元光四年春天，田蚡说灌夫家在颍川横行霸道，百姓很苦，请求查办他。皇上说：“这是丞相的事，何必请示？”灌夫也抓住了田蚡的隐秘之事，谋取奸利、接受淮南王金钱并出言不逊。宾客在中间调解，于是停止了，都和解了（两家宾客处于中间进行和解）。夏天，田蚡娶燕王女儿为夫人（燕王是刘泽的儿子康王刘嘉的女儿），太后下诏召请列侯宗室都去祝贺。窦婴拜访灌夫，想和他一起去。灌夫推辞说：“我多次因为喝酒失态得罪了丞相（言因酒有失得罪过於丞相），丞相现在又和我有嫌隙。”窦婴说：“事情已经和解了。”勉强和他一起去。酒喝得正畅快，田蚡起身祝寿，在座的人都离开席位趴下。不久窦婴起身祝寿，只有老朋友离开席位，其余一半人只是膝盖跪在席上（以膝跪席上）。灌夫依次敬酒到田蚡，田蚡膝盖跪在席上说：“不能喝满杯。”灌夫发怒，于是嘻笑说：“将军是贵人，请喝完这杯（言将军虽贵人也，请尽此觞。嘻是强笑，读音为许其切）。”当时田蚡不肯（不喝完）。灌夫敬酒依次到临汝侯灌贤，灌贤正和程不识附耳说话（附耳是小声说话），又不离开席位。灌夫无处发泄愤怒，于是骂灌贤说：“你平时诋毁程不识一钱不值，如今长者为你祝寿，你竟效仿小儿女唧唧咕咕咬耳朵（儿女曹意思是儿女辈。㕧读音为曷涉切，嗫读音为人涉切）。”田蚡对灌夫说：“程将军和李将军都是东西宫的卫尉（李广为东宫卫尉，程不识为西宫卫尉），现在当众侮辱程将军，你难道不为李将军留些余地吗（二人同号比尊，今辱一人不应该毁谤李广吗？既毁程，让李广怎么自安）？”灌夫说：“今天砍头穿胸，哪里知道什么程李（斩头见刺还是不止）。”在座的人于是起身更衣（坐指在座的人，更是改变的意思。凡久坐的人都会起身更衣，因为寒暖变化），渐渐离去。窦婴离开时向灌夫挥手示意（戏是古麾字，招手让他出去。《汉书》多以戏作为麾字），灌夫出去。田蚡于是发怒说：“这是我骄纵灌夫的罪过。”于是命令骑从扣留灌夫（骑指经常跟随的骑兵），灌夫不能出去。籍福起身为灌夫道歉，按着灌夫的脖子让他道歉（使其拜也），灌夫更加愤怒，不肯顺从。田蚡于是指挥骑兵绑了灌夫（戏也读作麾，指指挥命令而让他收缚灌夫），放在传舍里。田蚡召来长史（长史是丞相的长史），说：“今天召请宗室（召宗室，指召请他们来作客），有诏令。”弹劾灌夫辱骂座上宾客，犯了不敬之罪（在大庭广众中骂詈为不敬），囚禁在居室（居室是官署名，属少府，后来改名为保宫）。于是追究先前的事情（遂是竟的意思）。派遣官吏分头搜捕灌氏的分支亲属，都判了弃市的重罪。窦婴羞愧，出钱资助派宾客去求情，都不能化解（为资是替他出钱财资地，不是指财物，为读如本字）。田蚡的官吏都做了耳目，灌氏都逃亡躲藏。灌夫被囚禁，于是无法告发田蚡的隐秘之事。窦婴锐意要营救灌夫。窦婴的夫人劝谏他说：“灌将军得罪了丞相，与太后家作对（相逆迕也，迕音悟），怎么可以救他？”窦婴说：“侯爵是我自己得来的，由我自己丢掉，没什么可遗憾的（言不过失爵尔）。况且终究不能让灌仲孺一个人死，我独自活着。”于是躲开家人（匿是避的意思，不让家人知道，怕他们又劝阻），偷偷出去上书。皇上立刻召见他，他详细禀告了灌夫醉酒的事，不足以处死。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赏赐窦婴食物，说：“到东朝去廷辩（东朝是太后朝，会集公卿大夫在东朝共同理清分别）。”窦婴到东朝，尽力称赞灌夫的优点，说他醉酒有过失，是丞相用其他事诬陷加罪。田蚡极力诋毁灌夫所作所为骄横放纵，犯下大逆不道之罪。窦婴估计没有办法（度音徒各切），于是说田蚡的短处。田蚡说：“天下幸而安乐无事，田蚡得以担任亲近之臣，所喜好的是音乐狗马田宅，所爱的是倡优巧匠之类（倡是乐人，优是谐戏艺人），不如魏其侯和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杰壮士，与他们议论，腹诽心谤，仰视天文，俯画地理（视天是占三光，画地是知分野所在，意在谋反），斜视两宫之间（辟睨是斜视，辟音普计切，字本作睥睨，音吾计切），希望天下发生变故而想建立大功（天下有变指借国家变难之际得立大功），我确实不如魏其侯他们所为。”皇上问朝中大臣两人谁对。御史大夫韩安国说：“魏其侯说灌夫父亲死于战事，他身扛长戟，冲入不可测的吴军（荷是负，不测言其强，荷音何可切），身受数十处创伤，名冠三军，这是天下的壮士，没有大恶，只是争一杯酒，不足以引用其他过失来杀他。魏其侯的话是对的。丞相也说灌夫勾结奸猾之徒，侵害小民，家产累计巨万，在颍川横行霸道，欺凌宗室，侵犯骨肉（轹是践踏，轹音郎击切），这就是所谓‘支干大过根本，小腿大过大腿，不折断必定分裂（披音丕靡切）’，丞相的话也是对的。希望英明的君主裁决。”主爵都尉汲黯赞同魏其侯，内史郑当时也赞同魏其侯，后来又不坚决了，其余人都不敢回答。皇上对内史怒道：“你平时多次谈论魏其侯和武安侯的长短，今天廷论却局促得像车辕下的马驹（驹马驾着辕下局促威小之貌），我要把你们都斩了（若是你们的意思）。”于是罢朝起身，进去服侍太后进食。太后也已经派人打探，详细把情况告诉了太后。太后发怒，不肯吃饭，说：“我还活着，就有人践踏我的弟弟（藉是蹈的意思），等我死后，就都把他当鱼肉吃了（比喻像鱼肉一样吃啖）！况且皇上难道能像石头人一样吗（言徒有人形不知好恶，一说石人指常存不死）？这只是皇上在位，他们才随声附和（录录是循众的意思），假如您死后，这些人难道还有可信赖的吗（设是脱的意思）？”皇上道歉说：“都是外戚的缘故，所以廷辩（窦婴是景帝从舅子，田蚡是太后同母弟，所以说都是外戚），不然，一个狱吏就判决了。”当时郎中令石建为皇上分别说了两人的情况。田蚡已经罢朝出来，到了止车门，召来御史大夫安国（韩安国）同车（载指同乘一车），愤怒地说：“和长孺共同对付一个秃翁，你为什么首鼠两端（秃翁指窦婴没有官位版绶，首鼠是一前一后）？”安国良久对田蚡说：“你为什么不自加欢喜（何不自谦逊为可喜之事，喜音许吏反）？魏其侯毁谤你，你应当摘帽解下印绶归还（归还印绶给天子），说：‘我以亲近之臣幸得待罪，本来不能胜任，魏其侯的话都是对的。’这样皇上一定看重你有谦让（多是重的意思），不废免你，魏其侯一定内心惭愧，关门咬舌自杀（杜是塞，舚是伸舌，音仕客切）。现在别人毁谤你，你也毁谤别人，像商贾女子争吵，多么没有大体啊！”田蚡道歉说：“争辩时急切，没想到这么做。”于是皇上派御史按文簿责问窦婴（簿责是以文簿逐条责问，簿音步户切），他所讲的灌夫的事很不相符（雠是当的意思）。弹劾窦婴，囚禁在都司空（都司空是宗正属官）。景帝时，窦婴曾接受遗诏说：“事情有不便之处，可以灵活论奏上达（论说其事而上於天子）。”到灌夫被囚禁罪至灭族，事情紧急，公卿们没有谁敢再向皇上明说。窦婴于是让兄弟的儿子上书说明，希望得到召见（幸是希望）。奏书呈上，查验尚书保管的先帝遗诏，没有发现这份遗诏（大行是景帝大行，尚书之中没有这份大行遗诏）。诏书只藏在窦婴家中，由家丞加盖印封（以家丞印封遗诏）。于是弹劾窦婴假托先帝遗诏，危害的罪行应当弃市（矫诏有害不害）。五年十月，全部处死了灌夫的分支亲属。窦婴很久才听说有弹劾，就假装得了风瘫病（痱音肥），不想进食想死。有人听说皇上无意杀窦婴，他又恢复饮食治病。商议后决定他不会死了。于是有飞来诽谤之言，传出恶语（田蚡编造飞扬诽谤之语，无根而至），皇上听说了。因此于十二月晦日将窦婴在渭城弃市（著明日月是因为春天将近，怕遇到赦免赎罪）。

后来的游徼（史书中没记名字），刘圣公曾聚集宾客，家里有酒，请游徼一起饮酒。宾客喝醉了歌唱道：“早晨烹了两个都尉，游徼后来用调羹调味。”游徼大怒，把他绑起来打了数百下。

曹魏的桓范任大司农，曾抄录摘取《汉书》中各种杂事，自己斟酌，命名为《世要论》。当时蒋济任太尉，曾与桓范在官署下聚会，公卿们列坐，有几个人。桓范怀揣自己的著作，想给蒋济看，认为蒋济应当虚心观看。桓范拿出书给左右的人传看，给蒋济看，蒋济不肯看。桓范心里恨他，于是谈论其他事，发怒对蒋济说：“我祖上德行浅薄，你们这些人又怎么样呢？”蒋济性格虽然刚强坚毅，也知道桓范刚强坚毅，斜视而不回应，各自罢休。

吴质被任命为北中郎将，都督幽州、并州诸军事。魏文帝黄初五年，他朝见京师。皇上下诏命令上将军及特进以下都到吴质处集会，大官提供饮食器具。酒酣时，吴质想尽情欢乐。当时上将军曹真身材肥胖，中领军朱铄身材瘦削。吴质召来俳优，让他们说胖瘦。曹真仗着尊贵，耻于被戏弄，愤怒地对吴质说：“你想用部曲将的待遇对待我吗？”骠骑将军曹洪、轻车将军王忠说：“将军一定要让上将军服输是胖，自己就该去瘦。”曹真更加愤怒，拔刀瞪眼（目真）说：“俳优敢轻慢我，我杀了你。”于是辱骂坐客。吴质按剑说：“曹子丹，你不是屠案上的肉吗？我吴质吞你不摇喉，嚼你不摇牙，怎么敢仗势骄横？”朱铄于是起身说：“陛下派我们来作乐，你竟弄到这样吗？”吴质回头叱责他说：“朱铄敢扰乱坐席。”诸将军都回到坐席。朱铄性格急躁，更加愤怒，拔剑砍地，于是罢会。

晋朝的庾纯字谋甫，担任河南尹。当初庾纯因为贾充奸邪谄媚，与任敳一起举荐贾充西镇关中，贾充因此心怀不满。贾充曾经宴请朝中人士，庾纯后到，贾充说：“你走路常在人前，今天为什么在后？”庾纯说：“临时有些市井小事没办完，所以来晚了。”后世传言庾纯的祖先曾有人担任伍伯，贾充的祖先曾有人担任市魁，贾充和庾纯以此互相讥讽。贾充自认为地位崇高、名望隆重，心里很不平。等到庾纯敬酒时，贾充没有及时喝，庾纯说：“长辈为你祝寿，你怎么敢这样！”贾充说：“你父亲年老不回家供养，还有什么好说的？”庾纯因此发怒说：“贾充，天下动荡不安都是因为你一个人。”贾充说：“我辅佐两位君主，平定巴蜀，有什么罪过而使天下动荡不安？”庾纯说：“高贵乡公在哪里？”在座的人因此散去。贾充身边的人想要逮捕庾纯，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保护他，得以脱身。贾充又惭愧又愤怒，上表请求辞职。庾纯害怕了，上交河南尹、关内侯的印绶，并上表弹劾自己。皇帝下诏免去庾纯的官职。

李阳是上党武乡人。石勒微贱时与李阳是邻居，曾因争夺麻地而互相殴打。后来石勒称王，召李阳担任参军都尉。

南齐沈文季字仲达，担任侍中兼太子右率。司徒褚渊在当时地位显赫，很有名望，常以门第来裁抑沈文季，沈文季不为所屈。世祖在东宫时，在玄圃宴请朝臣，沈文季多次举杯劝褚渊饮酒，褚渊很不满，对世祖说：“沈文季说我曾经担任过他的郡守，多次给我斟酒。”沈文季说：“对于故乡的桑梓，应当恭敬，哪像您亡国失土，不认识故里？”于是又谈到敌虏入侵。褚渊说：“陈显达、沈文季当今有将帅谋略，足以委任边疆事务。”沈文季忌讳别人称他为将门，于是发怒，对世祖说：“褚渊自认为是忠臣，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有什么脸面去见宋明帝？”世祖笑着说：“沈率喝醉了。”中丞刘休举发此事，但被原谅。后来豫章王在北宅后堂集会，沈文季和褚渊都擅长弹琵琶。酒席将尽时，褚渊取过乐器弹奏《明君曲》，沈文季便离席大声说：“沈文季不能做乐伎。”豫章王又打圆场说：“这本来就不会损害仲容的德行。”褚渊脸色不变，直到弹完曲子才停下。

后魏李神隽担任侍中。当初李神隽死了两个妻子，又想娶郑严祖的妹妹，郑严祖的妹妹是李神隽的表外甥女。卢元明也打算与她结婚，于是发生争执。两家到郑严祖家去问，郑家最后把女儿嫁给了卢元明。李神隽惆怅不已，当时的人认为李神隽的凤德衰微了。

崔康担任卫军府录事参军，兼任母极县令。当时甄琛担任长史，因公事争论时，崔康用拳头把甄琛打落到床下。甄琛因为崔康是本县的长官，笑了笑没有追究。

北齐羊烈担任大中大夫兼光禄少卿，与尚书毕义云争夺兖州大中正。毕义云极力炫耀门第说：“我历代都是本州刺史，你家世代是我家的旧吏。”羊烈回答说：“你自从毕轨被诛杀以后，就没有什么人物了。近来的刺史，都是在边境上彼此攻夺而得到的，有什么值得说的？哪里比得上我汉朝的河南尹、晋朝的太傅，名望德行学问品行，百代传颂。而且男子清高女子贞洁，足以冠绝一时，其他方面也有很多可称道的。”这是讥讽毕义云家中的闺门丑事。

隋朝何妥担任国子博士，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当时纳言苏威兼领五个职务，高祖非常亲近器重他。何妥于是上奏说苏威不可信任，苏威非常怀恨他。开皇十二年，苏威考定文学，又与何妥互相呵斥诋毁。苏威勃然说：“没有何妥，也不担心没有博士！”何妥应声说：“没有苏威，又何愁没有执事？”从此与苏威有了嫌隙。

虞庆则担任尚书右仆射，出使突厥回来。高祖驾临晋王府第，设酒宴聚集群臣。高颎等人举杯敬酒，皇帝于是说：“高颎平定江南，虞庆则降服突厥，可以说是有大功了。”杨素说：“这都是由于陛下的威德所覆盖。”虞庆则说：“杨素先前出兵武牢、峡石，如果不是陛下的威德，也不能攻克。”于是二人互相争论长短。御史想要弹劾他们，皇帝说：“今天计功取乐，不应当弹劾。”

唐朝李䎖担任宗正少卿，曾因公事与太卿李玭愤怒争执，李䎖言辞稍显正直，朝廷将此事隐晦不提。

潘孟阳担任户部侍郎判度支，与太府少卿王遂因私忿互相攻击，屡次请求皇帝评理，群臣议论认为不可，于是改任潘孟阳为左散骑常侍。汉王继宏起初在后唐任职，担任六宅副使，负气傲慢不逊，在宫中与同僚愤怒争执，被流配到义州，一年多后召回恢复宫中职务。

史弘肇担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师兼侍中。当时周太祖出镇魏州，史弘肇提议让他带枢密使的职务出行，苏逢吉、杨邠认为不可，史弘肇怨恨他们。第二天在窦贞固府第聚会饮酒，史弘肇举杯对周太祖说：“昨天朝廷议论多么不同，今天与你喝这杯酒。”杨邠、苏逢吉也举大杯说：“这是国家大事，何必介意。”于是都饮了酒。史弘肇又厉声说：“安定朝廷、平定祸乱，只需要长枪大剑，至于毛锥子，哪里用得着！”三司使王章说：“虽然有长枪大剑，如果没有毛锥子，军费财赋从哪里来？”史弘肇默然，不久散席。没过多久，王章在家中设酒宴奏乐，当时史弘肇与宰相、枢密使及内客省使阎晋卿等都在。史弘肇酒酣时做手势令，史弘肇不熟悉这个游戏，阎晋卿坐在史弘肇旁边，多次教他。苏逢吉戏弄史弘肇说：“旁边有姓阎的人，何必担心罚酒？”史弘肇的妻子阎氏本是酒妓，史弘肇认为苏逢吉讥讽他，大怒，用粗话辱骂苏逢吉，苏逢吉不理会。史弘肇想要殴打苏逢吉，苏逢吉骑马而去。史弘肇急忙起身找剑，想要追赶苏逢吉。杨邠说：“苏公是宰相，你如果害了他，把天子置于何地？请你仔细想想。”杨邠哭着阻止他。史弘肇急忙上马快速离去，杨邠担心有意外，并马追随，送到他家才返回。从此将相不和如同水火。

◎总录部·诋讦

从前子贡说过：“厌恶把不逊当作勇敢的人，厌恶把揭发别人的隐私当作正直的人。”确实啊！小人的用心，实在被明哲之人所抛弃。至于那些疏远正直、清廉不事奉权贵的人，直言深论不隐瞒豪强，虽然属于揭发攻击的行为，但也颇接近强直之道。至于那些言语多诋毁，志在厚诬他人的，这就是嫉妒，害处更大。而那些胁肩谄笑、互相讥讽，不顾名教，以致辱及祖先，涉及闺门丑事的，这些都是器量狭小之辈，足以给千古留下笑柄罢了。

汉朝息夫躬担任光禄大夫、左曹给事中。息夫躬既亲近皇帝，多次进见言事，议论无所避讳，众人畏惧他的口舌，见面时侧目而视。息夫躬上疏历数诋毁公卿大臣说：“如今丞相王嘉健壮却畏缩不可用，御史大夫贾延软弱不称职，左将军公孙禄、司隶鲍宣都表面上直言，内里愚昧不懂政事。各曹以下官员短浅不足数。如果突然有强弩围城、长戟指向宫阙，陛下与谁防备？假如狂徒在东边叫嚣，匈奴在渭水饮马，边境如雷震动，四方风起，京师虽然有武勇精兵，也没有能举足先应的人。军书交驰如车辐齐聚，羽檄接连而至，小臣愚钝不知所措。那些有决断的人，仰药服毒或伏剑自杀，即使加以夷灭之诛，对祸败又有何益？”

盖宽饶担任司隶校尉，苛刻严厉，喜欢陷害人，在位官员及贵戚都与他有怨。他又喜欢议论政事讥刺皇帝，触犯皇帝之意。皇帝因为他是个儒生而宽容他。

后汉魏齐卿是扶风人，公族进阶是渤海人，他们言论高深，不隐瞒豪强，自公卿以下没有不畏惧他们的批评议论，穿着鞋子就跑到他们门前。

范滂是汝南人，担任司徒掾，非议攻击朝政，自公卿以下都屈尊对他。

吴国虞翻担任骑都尉，大帝与张昭谈论神仙，虞翻指着张昭说：“他们都是死人，却谈论神仙，世上哪里有仙人？”大帝积累愤怒多次，于是把虞翻流放到交州。

宋朝王淮之担任宋台御史中丞，曾作五言诗，范泰嘲讽他说：“你只知道弹劾罢了。”王淮之正色回答说：“还是胜过你家世代有雄狐。”王弘担任太保兼中书监，年少时曾在公城子墅舍赌博，后来掌权，有人向王弘求取县官职务，言辞恳切，此人曾因赌博得罪过王弘。王弘责问他说：“你得到钱时去赌博，要官做什么？”那人回答说：“不知道公城子墅在哪里？”王弘默然不语。

南齐檀珪字伯玉，被罢免沅南令。吏部尚书王僧虔让他担任征北板行参军，檀珪求取俸禄而不得，给王僧虔写信说：“五常之首是文武，文则经天纬地，武则拨乱定国。我家虽然文采不足，但武略通达，群从姑叔，三与帝室联姻，祖兄两世为国牺牲。而如今子侄饿死草野，去冬今春，多次接到敕令，既无内援，又屡被阻挠。经过五个月，四个月，书信接了十二次，见面六七次，却没有得到恩惠，反而更受冷落。想到九流平正，不应对一人独薄。我腹如蝉肠如龟，饥饿已久。饥饿的老虎能让人投肉，饿急的麒麟不吃落毛。去年冬天请求担任豫章丞，被马超所争；今春蒙敕担任南昌县令，被史偃所夺。这两人有何勋荫和才能胜过我？如果是因贫富决定取舍，则我分受不如。我虽身份孤微，但百世国士，婚姻官位也不比别人差。尚书您的同堂姐是江夏王妃，我的同堂姑是南谯王妃；您的妻子是江夏王的女儿，我的祖姑是长沙景王的嫔妃；尚书您的伯父是江州刺史，我的祖父也是江州刺史；您的堂兄出身后军参军，我的父亲释褐中军参军。我对尚书来说，人地本有悬殊，但至于婚宦，并不悬殊。如今虽通塞不同，但仍属同类。尚书为什么如此苦苦相逼？泰始初年，八表同逆，我家一门两世，粉身碎骨保卫主上，殊勋异绩已经不能甄别，平常的资历又受侵夺。”王僧虔回信说：“征北板行参军比往年待遇稍优。殷主簿从这府入崇礼，何仪曹代替殷主簿，也不见诉苦。足下积屈一朝，超升正自不难。泰始初年勤苦十年，自未见其赏，而顿然求禄，何也急迫？我与足下素无怨憾，为何侵苦？只是意见有偏颇而已。”檀珪又写信说：“从前荀公达是汉朝功臣，晋武帝才封爵他的玄孙；夏侯惇是魏朝勋佐，晋朝初始也甄别彰显，封赏他的孙子，封树近族；羊叔子在泰始中建策伐吴，到咸宁末才褒宠，封他兄长的儿子；卞望之在咸和初年为国家牺牲，到兴宁末才崇礼，授予官职给他的子孙；蜀郡主簿田混在黄初末年死于君主之难，咸康中才擢升他的子孙。似乎不因世代久远而被弃，年岁隔疏而被遗。我檀珪百罹六极，造化罕见，五丧停露，百口转命，生存死亡紧迫，本求小禄，无意荣显。自古以来有沐食侯，近代有王官府佐，不是沐食之职，参军不是王官之谓。我的本质不是匏瓜，实在羞于空悬。殷、何二位，或是府主情味相投，或是朝廷意旨，岂能与悠悠之人同口而语？让我就任此职，尚书能让我转任郎官吗？如果每天得五升俸禄，我以执鞭为耻。”王僧虔于是任用他为安城郡丞。檀珪是宋安南将军檀韶的孙子。

沈瓒之担任丹徒县令，性格疏直。在县中以清廉自持，不事奉权贵，谗言逐渐传到朝廷，于是被锁拿押送到尚方。他叹息说：“一见天子就足够了。”皇帝召见问他：“还想说什么？”他回答说：“我因清修而获罪。”皇帝说：“清修怎么会获罪？”回答说：“因为不能奉承要人。”皇帝说：“要人是谁？”沈瓒之用手板四面指着说：“这些穿红衣的诸位都是。如果能让我再次鸣声，必定使清誉日增。”沈瓒之虽然出言不逊，皇帝也没有责罚他。后来知道他无罪，重新任命他为丹徒县令。进入县界时，吏民等候他，他对他们说：“我现在重来，一定要用人肝代替米，否则清名不立。”

刘祥年少喜好文学，性格刚直疏忽，轻言肆行，不避高下。担任正员郎时，司徒褚渊入朝，用腰扇遮太阳，刘祥从旁边经过说：“做出这样的举止，羞见人面，用扇子遮有什么用？”褚渊说：“寒士不逊。”刘祥说：“不能杀袁粲、刘彦节，怎么能免于寒士？”

后魏辛琛担任扬州征南府长史。李崇多置产业，辛琛常常谏诤阻止，李崇不听，于是互相纠举，皇帝下诏都不问罪。李崇因此设酒对辛琛说：“长史以后必为刺史，但不知得到什么样的上佐？”辛琛回答说：“如果万一得到恩典，能够有一个方正的长史朝夕听我过错，那就是我所希望的。”李崇面有惭愧之色。

陈奇担任秘书监时，被游雅所厌恶，陈奇闲散多年。高允常常与陈奇一起校对温习古籍，赞赏他深远的情致，称陈奇的通达见识不是一般学者能企及的。高允私下劝游雅说：“您在朝廷上声望显著，何必与乡野儒生争辩书简章句呢？”游雅认为高允偏袒陈奇，说：“您难道要袒护小人吗？”于是取出陈奇所注释的《论语》《孝经》，在庭院中烧毁。高允说：“您是贵人，不缺柴薪，何必烧掉陈奇的《论语》？”游雅更加愤怒，便告诫京城后生不得向陈奇求学。但陈奇并无屈服之意，还批评游雅的过失。游雅撰写的昭皇太后碑文，论述皇后的名字之美，将其与前魏的甄后相比。陈奇揭发其中的不当之处，此事传到皇帝那里。皇帝下诏命司徒核对碑文与史实，结果发现碑文所称的其实是郭后，游雅理屈。（陈奇的史书未记载他的官职。）

后唐史在德是蜀地人，性格偏狭急躁，一心求取功名进取，游说豪门权贵，以国士自居。末帝清泰二年，他呈上密封奏章，大致意思是：朝廷中人大多滥竽充数，自称武士的人不懂谋略，虽然身穿铠甲手执兵器，但作战时便弃甲逃跑，穷困时就背叛军队；自称文士的人少有真才实学，大多缺乏士人品行，问他们策谋就闭口无言，写文章就请人代笔。所谓虚设官员，白白耗费国家财力。如今陛下正值革新之运，是文明除弊之时，臣请求将内外管辖的军人，凡是能穿铠甲者，都应下令所属州都将他们测试武艺优劣、权谋深浅。居下位而有将相才能的，便提拔为大将；居上位而无将略的，调任到下军。至于东班官员，请求由内廷出策题，下达中书省，命令宰相对他们进行面试。如在下位者中有大才，便提拔到大位；处高位而无大才的便降职。他的奏疏大致如此。史在德敢于直言，不畏罪罚。卢文纪等人看了他的奏章很不高兴，朝中官员也大多愤慨。因此谏官刘涛等人上疏请求将史在德的奏疏公布，让众人辩论可否执行。中书省重新上奏也驳斥其中的错误。皇帝对学士马裔孙说：“史在德言语太凶，实在难以容忍，但朕初登帝位，必须广开言路。如果朝臣因进言获罪，谁还敢说话？你代朕起草诏书，不要治史在德的罪。”

晋朝关彻担任滑州节度使史匡翰的幕客，性格狂妄轻率，酗酒。一天他借酒发怒，瞪着眼睛对史匡翰说：“明公昔日任覃怀刺史时，与彻为主客关系，所提之事无不可行。如今明公执掌节钺，却多次不能相容。况且书记赵砺是个阴险谗佞之人，耸肩谄笑，贪财无厌，而明公待他却很优厚。澈今日请求一死。近日听说张彦泽将张式剁成肉酱，但没听说史匡翰斩杀关彻，恐怕天下议论的人没有这样的先例。”史匡翰没有发怒，自己斟满酒罚饮，并安慰勉励他。

## 关键人物

- **灌夫**：西汉大仆，为人刚直，喜欢借酒使性；因使酒得罪田蚡，最终被诛杀
- **田蚡**：西汉丞相，武安侯；与灌夫、窦婴敌对，借机打压灌夫
- **窦婴**：西汉魏其侯；与灌夫互相扶持，因救灌夫被弹劾弃市
- **庾纯**：西晋河南尹；与贾充互相讥讽，因言语冲突被免官
- **贾充**：西晋权臣；与庾纯互相讥讽，上表辞职
- **沈文季**：南齐侍中兼太子右率；与褚渊争辩，因被称将门而发怒
- **褚渊**：南齐司徒，地位显赫；以门第裁抑沈文季，被沈文季讥讽
- **何妥**：隋朝国子博士；与苏威互相呵斥诋毁
- **苏威**：隋朝纳言，兼领五职；与何妥有嫌隙，考定文学时互相诋毁
- **史弘肇**：后汉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师兼侍中；因酒令被苏逢吉讥讽，大怒欲殴

## 时间线

- **西汉元光四年**：灌夫因使酒得罪田蚡，田蚡弹劾灌夫不敬，灌夫被囚禁；灌夫被囚禁，窦婴营救未果，最终灌夫与窦婴皆被诛杀
- **曹魏时期**：桓范欲向蒋济展示著作，蒋济不肯看，桓范发怒；蒋济斜视而不回应，各自罢休
- **时间不明**：吴质召俳优戏弄曹真肥胖，曹真拔刀怒骂；吴质按剑反驳，朱铄拔剑砍地，罢会
- **晋朝**：庾纯与贾充宴会上互相讥讽先祖，庾纯提及高贵乡公；在座散去，贾充上表辞职，庾纯被免官
- **十六国时期**：石勒微贱时与李阳争夺麻地互相殴打；石勒称王后召李阳为参军都尉
- **南齐**：沈文季与褚渊在宴会上争辩，沈文季讥讽褚渊；世祖打圆场，褚渊弹完曲罢
- **后魏**：李神隽与卢元明争夺郑严祖妹妹，李神隽失败；李神隽惆怅，时人认为凤德衰微
- **北齐**：羊烈与毕义云争兖州大中正，互炫门第；羊烈讥讽毕义云家闺门丑事
- **隋开皇十二年**：何妥与苏威在考定文学时互相呵斥诋毁；两人从此有嫌隙
- **隋朝**：虞庆则与杨素在宴会上争论功劳；皇帝以计功取乐为由不弹劾
- **后汉**：史弘肇因手势令被苏逢吉讥讽，大怒欲殴；杨邠哭阻止，将相不和

## 地点

- **长安**：灌夫被免职后居住于此
- **颍川**：灌夫家族横行之地
- **渭城**：窦婴被弃市之处
- **兖州**：羊烈与毕义云争夺大中正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历史案例揭示了诋讦行为的危害，提醒读者谨慎言行，避免因言语招祸。

## 标签

- 诋讦
- 忿怒争斗
- 灌夫
- 田蚡
- 窦婴
- 庾纯
- 贾充
- 史弘肇
- 廷辩
- 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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