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庾词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总录部 章节：庾词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庾词》汇集了历史上以隐语、谐谑、诙谐之言达成讽谏、解纷或自保的精彩故事。齐威王时，淳于髡以田者祷祝之喻，劝王增礼求赵救兵，解楚国之围；又以饮酒之理讽谏长夜之饮，使威王罢淫乐、任贤主客。楚庄王爱马欲葬以大夫礼，优孟仰天大哭，以葬以人君之礼的反语，使庄王醒悟，改以六畜葬之。孙叔敖死后家贫，优孟扮其遗容，以歌谣讽刺楚相之结局，使庄王封其子。秦优旃同情卫士淋雨，戏言使他们得轮休；又讽秦始皇扩苑囿与二世漆城墙，以荒诞建议使其罢止。汉武帝时，东方朔以恐吓侏儒之法得见皇帝，又以割肉自夸获赐，更与郭舍人斗隐语，变化无穷。此外，伍举以“大鸟”隐语谏楚庄王，申叔展用“麦曲”“山鞠穷”救还无社，杨修解“绝妙好辞”与“鸡肋”之意，皆显隐语之妙。篇末总结言隐语能“切事情”“合道理”，可成就大事、改变局面，是言语机锋的至高境界。这些故事展现了古代辩士如何以巧妙言辞游走于权力之间，既避祸又达意，令人回味。 本章收录了古代诙谐善辩之士的言行以及庾词隐语的故事，展现了他们以滑稽或隐语劝谏君主的智慧。 通过淳于髡、优孟、东方朔等人的故事，展示了诙谐隐语在劝谏中的作用。 ## 正文 总录部·诙谐 口齿伶俐、善于辩论，微妙的言辞锋芒毕露，光彩夺目而又诡诈多变，开口说话有多种方式，开始时以滑稽幽默为主，最终却蕴含规劝谏诤之意。凭借拍手谈笑，常常在言笑中表达心意，有时违逆君主的邪念，或者直接攻击指责却不会触怒对方。虽然行为不够纯正，但有时也有可取之处。所以太史公说：谈笑中暗含精微的道理，可以化解纷争，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至于那些戏谑放纵、诙谐通达、轻慢君主，被君主当作俳优来豢养的人，这也是君子的耻辱。《诗经》说：善于戏谑啊，但不刻薄。至于宴饮欢乐，舒缓从容，整天聚在一起，清谈高论，满座倾倒。孔子有开玩笑的话，叔向有"可叹"的感慨。这些本来对明君没有损害。至于那些一心要胜过别人，肆意逞口舌之快，卖弄小聪明，直到理屈词穷，这就陷入轻浮浅薄了。 齐国的淳于髡，是齐国的赘婿。身高不满七尺，滑稽善辩，多次出使诸侯，从未受过屈辱。齐威王八年，楚国大规模发兵攻打齐国。齐威王派淳于髡去赵国请求救兵，让他带黄金百斤、驷马车十辆。淳于髡仰天大笑，系帽的带子全部绷断。威王说："先生是嫌少吗？"淳于髡说："怎么敢呢？"威王说："那你笑，难道有什么说法吗？"淳于髡说："今天我从东方来，看到路旁有个祈祷田神的人，拿着一个猪蹄、一杯酒，祈祷说：'高地上收获满篝笼，低田里收获满车，五谷丰登，粮食满家。'我见他拿的祭品很少，而要求的却很多，所以笑他。"于是齐威王就增加礼物，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淳于髡辞别出发，到了赵国。赵王给他精兵十万、战车一千辆。楚国听到消息，连夜撤兵离去。齐威王非常高兴，在后宫摆酒，召见淳于髡，赐给他酒，问道："先生能喝多少才醉？"淳于髡回答说："我喝一斗也醉，喝一石也醉。"威王说："先生喝一斗就醉了，怎么能喝一石呢？这个道理能说说吗？"淳于髡说："在大王面前赐酒，执法官在旁边，御史在后面，我恐惧地伏地喝酒，不过一斗就醉了。如果父母有尊贵的客人，我卷起袖子、弯着腰，在面前侍奉酒席，不时得到赏赐的残酒，举杯祝寿，多次起身敬酒，喝不到二斗就醉了。如果是朋友交游，很久不见，忽然相遇，高兴地叙旧，私下说心里话，喝个五六斗就醉了。如果是乡里聚会，男女混杂坐在一起，行酒拖延，六博投壶，互相招呼结伴，握手没有处罚，瞪眼直视也不禁止，前面有掉落的耳环，后面有遗失的发簪，我内心喜欢这种场合，喝到八斗才有两三分醉意。到了天黑酒残，合杯换盏，促膝而坐，男女同席，鞋子交错，杯盘狼藉，堂上蜡烛灭了，主人留下我而送走其他客人，解下罗衫衣襟，隐约闻到香气，在这个时候，我心里最开心，能喝一石。所以说：酒喝到极点就会混乱，欢乐到了极点就会生悲，所有事情都是这样。这话是说不能过分，过分了就会衰败。"当时齐威王喜欢做淫乐之事，长夜饮酒，沉湎其中不理政事，淳于髡用这些话来委婉劝谏。齐威王说："好。"于是停止长夜之饮，任命淳于髡为接待诸侯的主客。宗室设宴，淳于髡常常在旁边。 楚国的优孟，是原先楚国的乐人。身高八尺，善于辩论，常常用谈笑的方式委婉劝谏。楚庄王的时候，有一匹心爱的马，给它穿上锦绣，放在华丽的屋子里，用没有帷帐的床做席子，用枣干来喂。马因为太肥得病死掉了，庄王让群臣给它办丧事，想要用棺椁和大夫的礼仪来安葬它。左右的人争辩认为不可以。庄王下令说："有敢因为马的事情来进谏的，罪至死。"优孟听说了，走进殿门，仰天大哭。庄王惊讶地问他原因。优孟说："马是大王的心爱之物，凭借楚国这样堂堂大国，有什么要求得不到？却用大夫的礼仪来安葬它，太薄了，请用人君的礼仪来安葬它。"庄王说："怎么办？"优孟回答说："我请求用雕琢的美玉做棺，用纹理细密的梓木做椁，用枫木、豫章木做题凑，派甲士挖墓穴，老人小孩背土筑坟，让齐、赵的使者在前面陪祭，韩、魏的使者后面侍卫，用太牢来祭祀，封给万户的城邑。诸侯们听说了，就知道大王轻视人而看重马了。"庄王说："我的过错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吗？那该怎么办呢？"优孟说："请让我替大王用对待六畜的方式来安葬它：用土灶做外椁，用铜锅做内棺，用姜枣来调味，用木兰来解腥，用稻米做祭品，用火光做衣服，把它安葬在人的肠胃中。"于是庄王就派人把马交给太官，不让天下人听说这件事。楚国宰相孙叔敖知道他是贤人，很好地对待他。孙叔敖病重将死的时候，嘱咐他的儿子说："我死后你一定会贫困。如果去见优孟，就说你是孙叔敖的儿子。"过了几年，他儿子穷困到背柴为生，遇到优孟，对他说："我是孙叔敖的儿子。父亲将死时嘱咐我，贫困时去见优孟。"优孟说："你不要走远。"于是穿戴起孙叔敖的衣帽，学着孙叔敖拍手谈天的样子。一年多后，模仿得极像，楚王和左右的人都不能分辨。庄王摆酒，优孟上前祝寿。庄王大惊，以为孙叔敖复活了，想让他做宰相。优孟说："请允许我回去和妻子商量一下，三天后再来做宰相。"庄王答应了。三天后，优孟又来了。庄王说："你妻子怎么说？"优孟说："妻子说千万不要做楚国的宰相，不值得做。像孙叔敖那样做楚国宰相，尽忠廉洁来治理楚国，楚王因此得以称霸。如今他死了，他儿子没有立锥之地，贫困到背柴为生来养活自己。如果一定要像孙叔敖那样，不如自杀。"于是唱道："住在山里耕田苦，难以得到食物。出来做官，贪鄙的人有余财，不顾耻辱，死后家室富裕。又怕受贿枉法做坏事，触犯大罪，身死家灭，贪官怎么可以做呢？想到做廉洁的官吏，奉公守法，忠于职守，到死也不敢做坏事，廉洁的官吏又怎么可以做呢？楚相孙叔敖保持廉洁到死，如今妻子儿女穷困背柴为生，楚相不值得做。"于是庄王向优孟道歉，就召见孙叔敖的儿子，把寝丘（在固始县）四百户封给他，用来供奉孙叔敖的祭祀，以后十代没有断绝。这都是优孟的力量。 秦国的优旃，是秦国的倡优侏儒。善于说笑话，但合乎大道理。秦始皇的时候，有一次设宴而天上下雨，殿阶下的侍卫们都淋湿受寒。优旃看到后同情他们，对他们说："你们想休息吗？"侍卫们都说："太幸运了。"优旃说："如果我喊你们，你们要赶快答应说'是'。"过了一会儿，殿上祝寿呼喊万岁。优旃靠近栏杆大喊说："殿阶下的郎官们！"回答说："是！"优旃说："你们虽然长得高，有什么好处？只配站在雨中。我虽然长得矮，却幸运地在屋里休息。"于是秦始皇让殿阶下的侍卫们可以一半人值班，一半人替换。秦始皇曾经商议想要扩大皇家园林，东到函谷关，西到雍县、陈仓。优旃说："好！在里面多放些禽兽。如果有贼寇从东方来，让麋鹿去碰它们就足够了。"秦始皇因此停止了这件事。秦二世即位后，又想涂漆城墙。优旃说："好！主上即使不说，我本来就打算请求这样做。涂漆城墙虽然让百姓忧愁破费，然而确实好啊！漆城光溜溜的，贼寇来了爬不上去。如果要做成这件事，涂漆很容易，只是难以找到大的荫室。"于是二世笑了起来，因此停止了这件事。过了不久，二世被杀，优旃归顺汉朝，几年后去世。 汉代东方朔在武帝时担任公车待诏（公车属于卫尉管辖，是呈递奏章的人所去的地方），俸禄微薄，未能被皇帝召见（不被接纳，不能见到天子）。过了很久，东方朔哄骗侏儒（侏儒是矮人。驺原本是马厩的驾驭者。侏儒中担任驺的人。后来人们称骑马的为驺骑）说：“皇上认为你们这些人对朝廷没有益处（若，你们。曹，辈），耕田劳作本来比不上别人，治理民众、担任官职不能管理百姓，从军攻打敌寇不能胜任军事，对国家没有用处，只是白白消耗衣服食物（索，耗尽。下文说‘索长安米’也是此意），现在想要把你们全部杀掉。”侏儒们非常害怕，哭泣不止。东方朔教他们说：“皇上经过时，你们就叩头请罪。”过了一会儿，听说皇上经过，侏儒们都号哭着磕头。皇帝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回答说：“东方朔说皇上想要杀光我们。”皇帝知道东方朔花样多，召见东方朔问：“为什么要恐吓侏儒？”东方朔回答说：“臣东方朔活着也要说，死了也要说。侏儒身高三尺多，俸禄是一袋粟米、二百四十钱；臣身高九尺多，也俸禄是一袋粟米、二百四十钱。侏儒饱得要死，臣饿得要死。如果臣的话可以采用，希望用不同的礼遇对待臣；如果不能采用，就罢免臣，不要让臣只是白白索取长安的米。”皇帝大笑，于是让他在金马门待诏，渐渐得以亲近皇帝。后来担任常侍郎，于是得到宠幸。后来在伏日（三伏的日子），皇帝下诏赏赐随从官员肉。大官丞到傍晚还没来（晏，晚）。东方朔独自拔剑割肉，对他的同僚说：“伏日应当早点回家，请接受赏赐。”就怀揣着肉离开了。太官上奏此事，东方朔入宫，皇帝说：“昨天赐肉，不等诏令，用剑割肉后离开，这是为什么？”东方朔脱帽谢罪。皇帝说：“先生起来自责吧。”东方朔再拜说：“东方朔来！东方朔来！接受赏赐不等诏令，多么无礼啊！拔剑割肉，多么雄壮啊！割得不多，又多么廉洁啊！回家送给妻子（细君，东方朔自比于诸侯，称妻子为小君），又多么仁爱啊！”皇帝笑着说：“让先生自责，竟然反而自我夸耀。”又赐给他一石酒、一百斤肉，让他回去送给妻子。从公卿到在位的官员，东方朔都傲慢戏弄，没有人能让他屈服。皇帝因为东方朔口才敏捷、辞令流畅，喜欢故意逗他说话（所以故意做动作来问他言辞）。曾经问东方朔：“先生看朕是什么样的君主？”东方朔回答说：“从唐尧虞舜的兴盛、周成王周康王的盛世，都不足以用来比喻当世。臣私下观察陛下的功德，在五帝之上，在三王之上（右，也是高上）。不仅这些，如果真能得到天下的贤士，公卿在位的都得到合适的人选。比如用周公、召公为丞相（周公姬旦、召公姬奭二人），孔子为御史大夫（御史大夫主管制度文章），太公吕望为将军（太公吕望，懂得战阵征伐之事，所以说为将军），毕公高在后拾遗补阙（毕公高是文王之子，担任周太师，所以说拾遗），弁严子为卫尉（以尉有勇），皋陶为大理（因为他担任士，士也是理官），后稷为司农（主管播种），伊尹为少府（伊尹善于烹割，太官属少府，所以让他担任），子贡出使外国（因为他有口才），颜回、闵子骞为博士（两人都有德行），子夏为太常（因为有文采，所以担任太常。而应劭将‘子夏’两字合为‘夔’，解释说‘夔知乐所以可以为太常’，此说不对），益为右扶风（益担任虞舜的虞官，掌管山泽。各苑囿多在右扶风，所以让他担任），子路为执金吾（也因为有勇），契为鸿胪（契与禼同，禼担任司徒，恭敬地传播五教。当时诸侯王治理民众，鸿胪主管诸侯王。契字本作禼，后来省写），关龙逄为宗正（关龙逄是夏桀的臣子，因忠谏而死。因为他正直，所以让他担任），伯夷为京兆（皇帝说：‘伯夷，你担任秩宗。’秩宗主掌郊庙祭祀。京兆与太常同主管祭祀，所以让他担任），管仲为左冯翊（管仲安定民众居所，将军令寄寓在内政，最终成就霸业，所以让他担任冯翊），鲁班为将作大匠（因为他巧），仲山甫为光禄勋（光禄勋主管三大夫谏正之事，取意‘柔亦不茹，刚亦不吐’），申伯为太仆（申伯是周宣王的舅舅。太仆主管大驾亲御，职任又亲近，所以用亲亲之人），延陵季子为水衡都尉（水衡主管池苑，季子是吴人，所以让他担任），百里奚为典属国（百里奚是秦人，秦靠近西戎，熟悉其风俗，所以让他担任），柳下惠为大长秋（柳下惠是鲁国大夫展禽，食邑在柳下，谥号惠。因为他正直廉洁，所以担任大长秋），史鱼为司直（史鱼是卫国大夫史䲡。《论语》称孔子说：‘正直啊史鱼！国家有道像箭一样直，国家无道也像箭一样直’），蘧伯玉为太傅（太傅辅佐君主使其没有过失，伯玉很少有过失，所以让他担任。伯玉是卫国大夫，名瑗），孔父为詹事（孔父端正地立在朝廷上，就没有人敢对其君有过错而招致灾难，所以担任詹事。孔父是宋国大夫），孙叔敖为诸侯相，子产为郡守（善于治理邦邑），王子庆忌为期门郎（因为他劲健，可以担任期门郎。庆忌就是王子庆忌），夏育为鼎官（夏育是卫国人，力能举起千钧。鼎官是如今殿前举鼎的人），后羿为旄头郎，宋万为式道候（宋万是宋闵公的臣子，也有勇力。式是表，负责表道之候，如同如今的武候引驾）。”皇帝于是大笑。当时朝廷有很多贤才，皇帝又问东方朔：“如今公孙丞相、倪大夫（公孙弘和倪宽）、董仲舒、夏侯始昌、司马相如、吾丘寿王、主父偃、朱买臣、严助、汲黯、胶仓、终军、严安、徐乐、司马迁这些人，都善辩知事、见识广博、文辞丰富（溢，是说有余）。先生自己看，与他们相比怎么样（何与，如同说‘何如’）？”东方朔回答说：“臣看他们鼓起腮帮、摇动下巴（颊肉叫胲）、吐出嘴唇、扭动脖子（顺，下巴下）、屈曲大腿和脚、摆动着臀部（睢，臀）、弯曲着身子走路（遗蛇，犹逶迤；亻禹旅，曲身的样子）。臣东方朔虽然不才，还能兼有这几个人。”东方朔进见应对、言辞敏捷（澹，给），都像这样。班固说：东方朔应声对答像俳优，不穷尽像智者，直言劝谏像正直，自污德行像隐士，不认同伯夷叔齐而赞同柳下惠，告诫他的儿子以上等的容身之道（容身避害）。认为首阳山之死笨拙（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是笨拙），担任柱下吏是高明（老子担任周柱下史，在朝廷中隐居，所以终身没有祸患，是高明）。饱食安步，以仕宦代替农耕，依靠隐逸玩世，与时代相违而不遭遇灾祸（行为与时代相违而不遭到祸害。诡，违背）。他真是滑稽之雄啊！ 枚皋待诏担任郎官，不通经术，诙谐调笑像俳优。写作赋颂喜欢戏谑，因此得以轻慢受宠，与东方朔、郭舍人等人相同，但比不上严助等人得到尊贵的官职。司马相如善于写文章但速度慢，所以作品少却比枚皋好。枚皋在赋辞中自己说写作赋不如司马相如。又说写作赋是俳优之事，被看作倡优，自己后悔像倡优。所以他的赋中有诋毁东方朔的，也有诋毁自己的。他的文章委曲随事，都能得意旨，很诙谐调笑，不甚闲雅华美。总共可读的有一百二十篇，其中特别戏谑不可读的还有几十篇。 郭舍人是武帝宠幸的倡优。他发言陈辞虽然不合大道，但能使君主和悦。武帝小时候，东武侯的母亲曾经养育过他。武帝长大后，称呼她为“大乳母”。大约每月两次朝见，朝见奏入后，有诏令让宠臣马游卿用帛五十匹赐给乳母。又送饮品、干粮给乳母。乳母上书说：“某处有公田，希望能借给我。”武帝说：“乳母想要得到它吗？”就赐给了乳母。乳母所说的话没有不听的。有诏令让乳母乘车在驰道中行驶。这个时候，公卿大臣都敬重乳母。乳母家的子孙随从在长安城中横行霸道，拦路扣留人车马，抢夺人衣服。事情传到宫中，皇帝不忍心用法律制裁。有关官员请求将乳母一家迁徙到边地。奏章被批准。乳母当入宫面见皇帝辞行。乳母先见郭舍人，为他哭泣。郭舍人说：“进去见皇帝后，辞别离开时快步走，多次回头看。”乳母照他的话去做，谢别后快步走，多次回头看。郭舍人急忙骂道：“咄，老女子！为什么不快走？陛下已经长大了，难道还需要你的乳汁才能活吗？还回头看什么！”于是皇帝怜惜她，悲伤起来，就下诏停止迁徙，不迁徙乳母，反而处罚了进谗言的人。 后汉边韶凭借文学才能闻名，教授几百名学生。边韶口才敏捷。曾经白天假卧，弟子私下嘲笑他说：“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边韶偷偷听到了，立即回答说：“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笑的人非常惭愧。边韶的才思敏捷都像这样。 魏州泰被司马宣王征召。曾因出使，尚书钟繇调笑他说：“你脱去布衣登上宰府，三十六天就拥有麾盖、守卫兵马郡。乞儿乘小车，多么快啊！”州泰说：“确实有这事。您是名公之子，从小有文采，所以担任吏职。猕猴骑土牛，又多么慢啊！”众宾客都很高兴。 蜀先主刘备与刘璋在涪县相会时，张裕担任刘璋的从事侍坐。此人胡须很多。先主嘲笑他说：“从前我住在涿县时，那里有很多姓毛的人，东西南北都是各种毛。涿县令说：‘诸毛绕涿居。’”张裕立即回答说：“从前有人担任上党郡潞县县令，后来迁为涿县令。辞官回家时，别人写信给他，想署‘潞’就漏了‘涿’，想署‘涿’就漏了‘潞’，于是署为‘潞涿君’。”先主没有胡须，所以张裕以此回击。 何双字汉偶，滑稽谈笑有淳于髡、东方朔的风范，担任双柏长。 张裔字君嗣，代理诸葛亮留府长史。北上拜见诸葛亮咨询事务，送行的人有几百人，车乘挤满道路。张裔回信给亲近的人说：“近来在路上，昼夜接待宾客，不得安宁休息。人们自己尊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依附于此，疲倦得要死。”他的谈笑嘲弄迅速都像这样。 杨洪担任蜀郡太守。杨洪门下的书佐何祗，几年后担任广汉太守。每次朝会，人们按官位高低，何祗排在杨洪之后。杨洪嘲笑何祗说：“您的马为什么这么快？”何祗说：“故吏的马不敢快，只是明府没有扬鞭而已。”众人传为笑谈。 吴诸葛恪字元逊，担任左辅都尉。孙权曾经宴请蜀国使者费祎，事先告诫群臣说：使者到，你们只管低头吃饭，不要起来。费祎到来，孙权停下吃饭，而群臣都没有起身。费祎嘲笑说：“凤凰来翔，麒麟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诸葛恪回答说：“爰植梧桐，以待凤凰。有何燕雀，自称来翔？何不弹射，使还故乡？”太子曾嘲笑诸葛恪说：“诸葛元逊可以吃马粪。”诸葛恪说：“愿太子吃鸡蛋。”孙权说：“人家让你吃马粪，你让人吃鸡蛋，为什么？”诸葛恪说：“因为出自同一个地方。”孙权大笑。 晋陆云字士龙，初入洛阳时，与荀隐素不相识。曾经在张华那里聚会。座中张华说：“今日相遇，不要作平常的谈论。”陆云于是拱手说：“云间陆士龙。”荀隐说：“日下荀鸣鹤。”（鸣鹤是荀隐的字）陆云说：“既开青云，睹白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荀隐说：“本谓是云龙骙骙，乃是山鹿野麋。兽微弩强，是以发迟。”张华抚手大笑。 孙绰性格通达直率，喜好讥讽调笑。曾经与习凿齿一起走路，孙绰走在前面，回头对习凿齿说：“沙之汰之，瓦石在后。”习凿齿说：“簸之扬之，糠秕在前。” 范宁曾经患眼痛，向中书侍郎张湛求药方。张湛于是嘲笑他说：“古方：宋国阳里子少年时得到此术，传授给鲁国东门伯，东门伯传授给左丘明，于是世世相传。到汉代杜子夏、郑康成，魏高堂隆，晋左太冲，凡此诸位贤人都有眼疾，得到此方说：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共六物，用神火熬，用气簏装，蕴藏在胸中七天，然后纳入方寸之中。修炼一段时间，近能数自己眼睫毛，远能看清一尺木棒之余。长期服用不止，能洞见墙壁之外。不但明目，而且延年。” 谢琨字叔源，年少时有美誉。孝武帝将要娶晋陵公主配给他，不久孝武帝去世。袁崧也想把女儿嫁给他。王珣说：“您不要靠近禁脔。”当初元帝刚镇守建业时，公私困乏，每次得到一头猪，认为是珍膳。猪脖子上的一块肉尤其美味，取下来献给皇帝，群臣从不敢吃。当时称为“禁脔”，所以王珣以此开玩笑。谢琨最终娶了公主。 顾恺之好谐谑，人们大多喜欢亲近他。后来担任殷仲堪参军，也深受眷顾。殷仲堪在荆州时，顾恺之曾经请假回家，殷仲堪特地借给他布帆。到达破冢时遭遇大风，布帆损坏。顾恺之给殷仲堪写信说：“地名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 前凉张天锡派遣从事中郎韩博、奋节将军康妙奉表并送盟文到晋大司马桓温处。韩博凭借口才，桓温很称赞他。曾经大会，桓温让司马刁彝嘲笑他。刁彝对韩博说：“您是韩卢的后代吗？”韩博说：“您是韩卢的后代。”桓温笑着说：“刁彝因为您姓韩，所以这样问。他本来姓刁，哪能是韩卢的后代呢？”韩博说：“明公或许没想到，短尾巴的就是‘刁’。”满座感叹。 宋何承天被任命为著作郎时，年纪已老。各位佐郎都是名家少年，荀伯子嘲笑他，常叫他“衅母”。何承天说：“你应当说‘凤凰将九子’，‘衅母’是什么意思呢？” 南齐庾杲之担任尚书驾部郎，清贫自守，日常吃的只有韭薤、腌韭菜、生韭菜和杂菜。有人戏弄他说："谁说庾郎贫穷？吃的菜常有二十七种。"这是说"三九"（韭的谐音）。谢超宗担任南郡王中军司马，因为心怀怨恨被免官禁锢。司徒褚渊送相州刺史王僧虔，路经阁道时桥坏了掉进水里。仆射王俭曾经因为牛受惊，光着脚跳下车。谢超宗拍手大笑戏弄说："落水三公，堕车仆射。"他前后这些嘲讽的话逐渐在朝廷和民间传播开来。 梁朝的刘之遴担任南郡太守，因为牛奔跑而坠车摔断了手臂，右手一直僵直不能弯曲伸展，写字时只能把手凑到笔旁，叹息说："难道这是受黥刑的手吗！"周舍曾经戏弄他说："虽然可以并排坐着横放，但恐怕陋巷里没有枕头。" 朱异广泛涉猎文史，同时通晓各种技艺，博弈、书法、算术都是他的长处。二十岁时到京城，尚书令沈约当面测试他，于是戏弄朱异说："你年纪轻轻，为何这么不廉洁？"朱异迟疑着没理解他的意思。沈约就说："天下只有文采、棋艺、书法、算术，你一下子都拿走了，可以说是不廉洁了。" 后魏的薛庆之担任廷尉丞。廷尉寺与北城相邻，曾在夏天于寺旁捕获一只狐狸。薛庆之和廷尉正博陵崔纂，有人认为城狐狡猾有害，应该迅速杀掉；有人认为正值生长繁育的月份，应该等到秋分。两位卿裴延隽、袁翻意见互有异同。虽然说是戏谑，但言辞义理颇有可观，此事流传于世。 北齐的徐之才聪明善辩，记忆力强，比常人敏捷一倍，尤其喜欢高谈阔论、开玩笑。在公私场合聚会时，人们常常互相嘲弄戏谑。郑道育曾戏称徐之才为"师公"。徐之才说："既然是你的老师，又是你的外公，在三义（君、父、师）中占了两个。"他又嘲笑王斤的姓氏说："有言就变成'诳'，靠近犬就变成'狂'，加上颈和足就变成'马'，添上角和尾就变成'羊'。"卢元明趁机戏弄徐之才说："你的姓是'未'字进入人名，名字是'之'字的笔误，'之'应当是'乏'。"徐之才立即回应说："你的姓，在亡字旁是'虐'，在丘字旁是'虚'，生男就变成'虏'，配马就变成'驴'。"他又曾与朝中人士出游，远远望见一群狗在奔跑，大家让他形容一下。徐之才应声说："这是宋国的鹊，还是韩国的卢？是为了追逐李斯向东跑，还是背负帝女向南行？"当时徐之才因劝谏文宣帝禅让帝位，受到特别亲近。他又善于戏谑滑稽，什么话都敢说，于是备受宠幸亲昵。不久被任命为侍中，封池阳县伯。后来见文宣帝政令日益严酷，请求外放任赵州刺史，最终未能回朝，仍被当作弄臣看待。 隋朝的侯白，字君素，好学且有口才，生性滑稽，尤其善于辩驳。被举荐为秀才，担任儒林郎。他通脱不拘，不摆威严仪态，喜欢说诙谐杂谈，人们大多喜欢亲近他。他所到之处，围观者如市。杨素非常亲近他。杨素曾与牛弘退朝，侯白对杨素说："太阳已经西下了。"杨素大笑说："你是把我当成羊，把牛（弘）当成下山来的牛吗？" 耿询，字敦信，丹阳人。滑稽善辩，技艺精巧过人，后来官至守太史丞。 杨素的儿子杨玄感，苏威的儿子苏夔。苏夔因聪敏起家任太子通事舍人，杨素非常赏识他。杨素常戏弄苏威说："杨素没有儿子，苏夔没有父亲。"高构，字孝基，北海人。生性滑稽，多智善辩，辩才过人。 唐朝的苏世长，起初担任隋朝的都水少监。等到高祖平定洛阳，任命他为玉山屯监。高祖曾嘲笑他说："名字长而见识短，口正而心邪，在郑国抛弃忠贞，在我家忘掉信义。"苏世长回答说："名字长见识短，确实如圣上所言；口正心邪，不敢奉诏。从前窦融以河西之地归降汉朝，汉朝封他为十世侯爵。我以山南之地归顺国家，却只得到屯监之职。"当天就被提拔为谏议大夫。 总录部·庾词 《传》说："言语一定要切中要害。"又说："言辞能够表达意思就可以了。"大概贤人君子根据事情来抒发内在的见解，就能使谋划彰显；切合道理而寻求伸张，就能消除灾祸而无过失。所以有时侍立一旁而用隐语，可以成就大事；有时显明出来而用委婉言辞，可以改变局面。有的在著述中赞美，有的在宴乐中规谏。道理无处不在，言语一出口就成机要，确实是所谓千里之外都能响应。至于智慧有所不明、道理有所不及的人，也就无法施展其用意了。 申叔展是楚国大夫。他跟随楚庄王讨伐萧国。萧国大夫还无社与司马卯说话，呼喊申叔展。叔展说："有麦曲吗？"回答说："没有。""有山鞠穷吗？"回答说："没有。""河鱼腹疾怎么办？"回答说："从枯井里救出来。如果用茅草绳在井边哭，就停止。"第二天萧国溃败，申叔展去看那口井，发现茅草绳还在，就呼喊着把他救了出来。 伍举是楚国大夫。楚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寻欢作乐，下令国中说："有敢进谏的，处死不赦。"伍举入宫进谏，庄王左手抱着郑姬，右手抱着越女，坐在钟鼓之间。伍举说："希望进献一句隐语：有一只鸟在山阜上，三年不飞也不叫，这是什么鸟？"庄王说："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你退下吧，我知道了。"过了几个月，庄王更加荒淫。大夫苏从于是入宫进谏。庄王说："你没听到命令吗？"苏从回答说："杀身以成全君主的忠义，这是我的愿望。"于是庄王才停止淫乐，处理政事。诛杀了几百人，提拔了几百人，任用伍举、苏从处理国政，百姓非常高兴。 申叔仪是吴国大夫。当时越王夫差大败吴国军队，申叔仪向鲁国大夫公孙有山氏乞求粮食说："佩玉叮当，我却无处系挂；一杯美酒，我与穿粗衣的老人只能斜眼相看。"公孙有山氏回答说："细粮没有了，粗粮还是有的。如果登上首山呼喊'庚癸'，就会答应你。" 淳于髡是齐国人，滑稽多辩，多次出使诸侯，从未受过屈辱。齐威王在位时喜欢隐语，沉迷于荒淫长夜之饮，不理朝政，把政事委托给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一起侵略，国家危在旦夕，身边没人敢进谏。淳于髡用隐语劝说他："国中有只大鸟，停在王的庭院里，三年不飞也不叫，大王知道这是什么鸟吗？"威王说："这只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是上朝召集各县令长七十二人，赏赐一人，诛杀一人，发兵出击。诸侯震惊，都归还了侵占的齐国土地。威势盛行三十六年。 汉朝的东方朔在武帝时待诏金马门。武帝曾经让方术之士猜谜把东西藏起来，把守宫（壁虎）盖在盂下让他们猜，都没猜中。东方朔自荐说："我曾学《易》，请让我猜别的东西。"接连猜中，得到赏赐的帛物。当时武帝有个宠爱的倡优郭舍人，滑稽无穷，经常侍奉左右，说："东方朔是狂妄侥幸猜中，并非真有术数。我希望让东方朔再猜，猜中了打我一百板，猜不中赐我帛。"于是把树上的寄生覆盖起来让东方朔猜。东方朔说："这是窭数（垫盆的草垫）。"郭舍人说："果然知道东方朔猜不中。"东方朔说："生肉是脍，干肉是脯，挂在树上的是寄生，盆底下的是窭数。"武帝命令倡优监打郭舍人，郭舍人忍不住痛，大声呼骂。东方朔笑着说："咄！口无毛，声嗷嗷，尻益高。"郭舍人愤怒地说："东方朔擅自诋毁欺辱天子侍从，应当斩首示众。"武帝问东方朔为什么诋毁他。东方朔回答说："我不敢诋毁他，只是和他说隐语罢了。"武帝说："隐语是什么？"东方朔说："口无毛，是狗洞。声嗷嗷，是鸟喂雏。尻益高，是鹤俯啄。"郭舍人不服，于是说："我愿意再问东方朔隐语，如果不知，也应当挨板子。"就胡乱编造谐语说："令壶龃，老柏涂，伊优亚，狋吽牙。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朔说："令，是命令。壶，是用来盛物的。龃，是牙齿不正。老，是人们所尊敬的。柏，是鬼的庭院。涂，是泥泞的小路。伊优亚，是言辞未定。狋吽牙，是两只狗争斗。"郭舍人问的，东方朔应声回答，变化无穷，没有人能难倒他。左右的人都很吃惊。 魏国的杨修担任丞相曹操的主簿，曾经跟随曹操经过曹娥碑。碑背后题字："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曹操说："你暂且不要说，等我想一想。"走了三十里，才说："已经得到了。"让杨修另外记下他所知道的。杨修说："黄绢，是有颜色的丝，在字上就是'绝'；幼妇，是少女，在字上就是'妙'；外孙，是女儿的儿子，在字上就是'好'；齑臼，是承受辛辣的器物，在字上就是'辞'（古字为‘辤’）。合起来就是'绝妙好辞'。"曹操也记下了这一点，与杨修相同，于是感叹说："我不如你，差了三十里。"当时曹操从平汉中，想趁机讨伐蜀国，但无法前进；想守住，又难以成功。护军不知道进退的依据。曹操于是发布教令，只说："鸡肋。"外曹没人能明白。杨修独自说："鸡肋这种东西，吃它没什么可得，扔掉又好像可惜。看来主公已经决定退兵了。"于是让外面的人稍作准备。曹操在这次行动中回师了。 焦先，字孝然，河东人。齐王曹芳嘉平年间，大举发兵将要讨伐吴国。有人私下问焦先："现在讨伐吴国怎么样？"焦先不肯回答，却错乱地唱道："祝衄祝衄，非鱼非肉，更相追逐。本心为当杀彘羊，更杀其羖䍽邪。"郡人不知道他说的意思。等到各路军队战败，好事者推究他的意思，怀疑"彘羊"是指吴国，"杀其羖䍽"是指魏国。 前秦的赵整在苻坚身边任职。苻坚把氐族民户分到各镇。赵整趁机侍奉，弹琴唱道："阿得脂，阿得脂，博劳旧父见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种种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苻坚笑着不采纳。等到慕容冲攻陷长安，赵整的话应验了。 梁朝的高爽是广陵人，客居在御史中丞孙廉处。孙廉把文书委托给他。高爽做了一则关于鞋的谜语来讽刺孙廉说："刺鼻不知嚏，蹋面不知瞋。啮齿作步数，持此得胜人。"讽刺他不计较耻辱来博取名位。 后魏的尹龙虎担任咸阳王元禧的防合。元禧谋反失败逃跑，对尹龙虎说："我昏乱得受不了，试着做个谜语，我应当思考破解来排解郁闷。"尹龙虎回忆起一个旧谜说："眠则俱眠，起则俱起。贪如豺狼，赃不入己。"完全无意规刺。元禧也认为是在讽刺自己，于是破解说："这是眼睛。"而尹龙虎说这是筷子。 唐朝的李乾祐，高宗时任魏州刺史。李乾祐虽然刚强正直有器量，但亲近小人。出京担任外郡长官时，他写了一封信给亲近的令史，以刺探朝廷的事情。信中用隐语说："不六即九，江出河入，吾无望矣。"读完交给八人令史。令史把信拿出来告发。褚遂良彻底追查此事，说："六是尚书，九是九卿。江是江夏王，河是河南，指褚遂良。八人是火。"李乾祐一向与江夏王交好，而怨恨褚遂良，所以这样说。因此被流放巂州。 许钦明，武则天时任凉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吐蕃侵犯凉州。许钦明出战被贼人抓获。被带到灵州城下时，许钦明大声呼喊："贼营中没有饮食，城中有好酱，请给二升；粱米，请给二斗；墨，请给一挺。"当时贼营四面被河阻挡，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许钦明假装乞求这些东西，希望以此暗喻城中，让他们精简兵将，等待夜晚偷袭。城中没有人悟出他的意思。不久许钦明遇害。 ## 关键人物 - **淳于髡**：齐国赘婿，滑稽善辩；以隐语劝谏齐威王 - **优孟**：楚国乐人；以谈笑讽谏楚庄王葬马，并助孙叔敖之子 - **优旃**：秦国倡优侏儒；以笑话谏秦始皇和秦二世 - **东方朔**：汉代公车待诏，后为常侍郎；以诙谐言谈和隐语戏弄、劝谏汉武帝 - **郭舍人**：武帝宠幸的倡优；以诙谐话语救乳母 - **边韶**：以文学闻名的教授；以敏捷口才回击弟子嘲笑 - **诸葛恪**：吴国左辅都尉；以巧辩回击费祎和太子 - **徐之才**：北齐聪明善辩之士，后为侍中；以诙谐嘲弄同僚 - **侯白**：隋朝儒林郎，滑稽善辩；以诙谐戏弄杨素等人 - **申叔展**：楚国大夫；以隐语救还无社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淳于髡以隐语劝齐威王增加礼物，成功请赵救兵；楚国撤兵，齐威王停止长夜之饮 - **本章前段**：优孟以反讽谏楚庄王葬马；庄王把马交给太官 - **本章前段**：优旃以笑话劝秦始皇减省侍卫劳役；秦始皇让侍卫一半值班一半替换 - **本章前段**：东方朔恐吓侏儒后自述贫困，得以升迁；东方朔被任为金马门待诏，逐渐亲近 - **本章前段**：郭舍人以话语激起武帝怜惜，救乳母；武帝下诏停止迁徙乳母 - **本章前段**：边韶以巧言回击弟子嘲笑；嘲笑者惭愧 - **本章中段**：诸葛恪以巧辩回击费祎和太子；孙权大笑 - **本章中段**：陆云与荀隐在张华处互以名号对答；张华抚手大笑 - **本章中段**：徐之才嘲王斤姓氏；众人传为笑谈 - **本章中段**：侯白以谐音戏杨素；杨素大笑 - **本章后段**：申叔展以隐语救还无社；还无社被救出 - **本章后段**：伍举以隐语劝楚庄王；庄王开始处理政事 ## 地点 - **齐国**：淳于髡所处之国 - **楚国**：优孟、申叔展所处之国 - **赵国**：淳于髡请救兵之国 - **长安**：东方朔等人在朝之地 - **金马门**：东方朔待诏之处 - **涿县**：刘备与张裕相会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历史人物的诙谐言行，展示了以智慧委婉劝谏君主的方式，具有政治教化意义。 ## 标签 - 诙谐 - 庾词 - 隐语 - 滑稽 - 劝谏 - 淳于髡 - 东方朔 - 优孟 - 优旃 - 俳优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30/chapter-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