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外臣部 章节：总序 ## 本章概览 从尧舜禹时代起，北方山戎、猃狁、薰鬻等狄人便与中原互动，舜流放四凶以变四夷。夏商周时期，夷狄时叛时服，周穆王征畎戎，宣王伐猃狁，幽王时犬戎入侵，平王东迁后四夷交侵，齐桓公、晋文公攘斥戎狄，秦国、晋国迁徙戎族至内地。战国时，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破林胡，燕将秦开袭东胡，秦筑长城拒匈奴。汉初匈奴冒顿强盛，高祖和亲；武帝时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通西域，置护羌校尉；宣帝时呼韩邪单于朝汉，元帝时竟宁和亲。王莽乱后匈奴复扰，光武帝时南单于内附，明帝重通西域，班超定远，和帝时大破北匈奴，鲜卑渐强。魏晋南北朝，匈奴五部内迁，羯、氐、羌等乱华，突厥渐兴。隋唐时期，突厥、吐谷浑、吐蕃或和或战，太宗擒颉利，置都护府；高宗灭西突厥，吐蕃吞吐谷浑；玄宗时吐蕃屡犯，后回纥助唐平乱。五代时契丹强盛，石敬瑭割燕云，契丹入主中原。历代外臣盛衰叛服，皆因中原强弱而变，和亲、征伐、羁縻并用，种族繁多，不可尽载。 本章概述历代四夷的盛衰、朝贡、叛服情况，并详述各民族的起源和世系。 先按时间顺序叙述从尧至五代的四夷大事，再分种族详述其起源与世系。 ## 正文 东方民族叫做夷，披散头发，身上刺花纹；南方民族叫做蛮，额头刻花纹，脚趾相交；西方民族叫做戎，披散头发，穿兽皮；北方民族叫做狄，穿羽毛皮革，住洞穴。古代把夷蛮划为要服，把戎翟划为荒服。要服的诸侯进贡，荒服的诸侯朝见天子。因为要服和荒服都是天子之外的臣服区域。在上古时期，典籍尚未形成，四方民族的事情湮灭无记载。到了尧的时代，有山戎、猃狁、薰鬻等狄人。舜帝开始请求将共工流放到幽陵，以改变北狄；将讙兜流放到崇山，以改变南蛮；将三苗迁移到三危，以改变西戎；将鲧处死在羽山，以改变东夷；任命皋陶为士官，掌管防范扰乱华夏的禁令。到了禹划定九州，舜便向南安抚交趾，向西放逐西戎、析枝、渠搜、氐、羌，向北开发山戎、息慎，向东尊崇鸟夷。夏朝太康失德，夷人开始反叛（当时夷人有九种。《竹书纪年》记载：夏后泄二十一年，命令犬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后相二年，征伐黄夷。七年，于夷来朝。少康即位，方夷来朝。）。后相即位后征伐畎夷，七年之后才归附。少康以后，夷人世世代代服从王化，到王门朝贡，献上他们的乐舞。夏桀不行正道，诸侯内部侵扰，畎夷进入邠岐之间居住。商汤革命，讨伐并平定了他们。到了仲丁时，蓝夷作乱；武丁即位，征伐西戎鬼方并攻克了它。武乙衰败，东夷入侵强盛，分别迁徙到淮水、泰山一带，逐渐居住在中原地区。犬戎侵犯边境，周族古公亶父越过梁山，到岐山躲避。到了王季，便讨伐西落鬼戎以及始呼、翳徒等戎，都攻克了。文王做西伯时，又讨伐畎戎。到武王伐纣，羌夷在牧野会合，肃慎来进贡。定都丰镐后，便把戎夷放逐到泾水、洛水以北。后来周公征伐管叔、蔡叔，平定了东夷。到穆王讨伐畎戎，获得白狼、白鹿回来，从此荒服不来朝贡（又说：穆王向西征伐畎戎，俘获他们的五个王，便把戎人迁到大原）。这时周朝国势衰弱，徐夷僭越称王，周王命令楚文王攻克了他们。这时楚国又攻克荆蛮并使他们归服。懿王的时候，猃狁向内侵略；厉王不行正道，淮夷入侵，蛮荆成为仇敌。宣王中兴，于是命令将帅征伐蛮荆，平定淮夷，讨伐猃狁，在朔方筑城，四夷都来归服。幽王发生祸乱，畎戎又进入泾水、渭水之间居住，秦襄公讨伐平定了他们。平王向东迁都，四夷交互侵犯中原，齐桓公攘斥他们。后来山戎讨伐燕国，齐桓公打跑了他们。襄王时，戎翟侵犯雒邑，东边到达卫国境内，侵盗尤其严重。晋文公修明霸业，便兴师讨伐他们，驱逐戎狄让他们居住在西河、周洛之间，称为赤翟、白翟。这时秦国、晋国从瓜州把陆浑戎迁到伊川，把九姓之戎迁到渭水以东，直到轘辕山，称为阴戎。这以后，陇山以西有绵诸、畎戎、狄、原、邽、冀等戎；岐山、梁山、泾水、漆水以北有义渠、大荔、乌氏、朐衍等戎；渭水以南有骊戎；伊水、洛水之间有扬拒、泉皋等戎；颍水源头以西有蛮氏之戎；晋国以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国以北有东胡、山戎。而淮夷、越人迁到琅邪，欺凌暴虐中原各国。后来晋悼公派魏绛与戎翟和好，戎翟朝拜晋国。阴戎的种类于是更加滋长扩大，与晋国一起戍守周地。后来陆浑戎背叛晋国，晋国荀吴灭亡了他们。楚灵王在申地会合诸侯，淮夷来结盟。从此以后楚国就抓住了蛮氏，全部囚禁了他们。秦厉公灭了大荔，占领其地。楚悼王吞并蛮越，占有洞庭、苍梧之地。赵襄子越过句注山，攻破戎翟，从而逼近胡貉。韩国、魏国逐渐吞并伊洛阴戎，灭亡了他们。那些逃脱的人都向西逃跑，越过陇山。从此中原没有戎寇，只剩下义渠这一种。后来义渠最为强盛，多次成为秦国的祸患。秦昭王起兵灭亡了他们，用其地设置陇西、北地、上郡。又讨伐楚国，掠夺蛮夷，设立黔中郡。修筑长城以抵御胡人。赵武灵王改穿胡服，练习骑射，攻破林胡、楼烦，从代地沿着阴山直到高阙，修筑要塞，设置中、雁门、代郡。之后燕国有贤将秦开，袭击攻破东胡，退却土地千里，燕国于是修筑长城从造阳到襄平以抵御胡人。秦始皇灭亡六国，驱赶羌戎出塞外，向北击退匈奴，修筑长城，渡过黄河，以阴山为塞。分散淮夷成为民户，大致平定扬越，攻破西南夷，开通五尺道，全部设置官吏。等到诸侯背叛秦朝，中原混乱，匈奴得到宽缓，又逐渐渡过黄河南下，与中原以旧边塞为界。楚国将军庄蹻在滇地称王，龙川令赵佗在南越称王，燕国人卫满在朝鲜称王。汉朝初年，匈奴冒顿强盛，全部收复了秦朝所夺去的土地，于是侵犯燕、代。当时汉朝正与项羽对峙，无暇防御边境，于是放弃西南夷，而封闭蜀地原来的边塞，约定朝鲜作为外臣，保卫边塞。汉朝平定天下后，匈奴又侵犯马邑，越过句注山，攻打太原，到达晋阳。汉高帝亲自率兵前往攻击，于是约定和亲。这以后多次违背盟约，侵犯盗窃代地。孝惠帝、高后时，匈奴、南粤多次成为边患。文帝时，匈奴有时进入居住在河南地为寇，汉兵击走他们。又进入朝那、萧关，到达彭阳。汉朝于是发兵出塞，但很快就撤回，不能有所斩杀。匈奴日益骄横，每年进入边境杀掠人民，其中辽东最为严重。而陆贾劝说南粤奉守藩属称臣。景帝时，才与匈奴互通关市，赠送财物，当时只是偶尔小规模入境盗边，没有大寇。西羌研种也请求迁徙到狄道、安固。武帝即位初年，边境没有警报。等到马邑之谋失败，匈奴于是每年入境盗边。于是天子崇尚威武，勤于远略，命令卫青、霍去病率兵深入，大败匈奴部众，匈奴远逃，大漠以南没有王庭。这时南边诛灭了两越，东边攻取濊貊、朝鲜，设置为郡，打通西南夷，邛、笮、夜郎等设置官吏，沟通西域三十六国，驱逐西羌渡过河湟，用其地设置酒泉等郡，隔绝胡羌相通的道路。又把公主嫁给乌孙，以分散匈奴西方的援国。设置护羌校尉以监护先零等羌。等到贰师将军李广利失利，汉朝开始不再出兵。昭帝时，匈奴侵犯边塞，后来汉兵攻破乌桓，匈奴震惊恐惧，于是不能出兵。而西南夷氐人多次叛乱，都被攻破平定。宣帝即位，调发五将军兵力十万多人出塞讨伐匈奴，又调发乌孙兵从西方进入以助汉兵。匈奴逃遁，死伤不可胜数，从此衰耗日益削弱。等到五单于争立，君长多投降汉朝。甘露三年，呼韩邪单于于是到甘泉宫朝见。开始设置都护，督察西域诸国。而先零又侵犯金城，都被讨伐降服，设置金城属国以安置他们。从此以后归服。元帝时，竟宁、河平年间，匈奴单于两次入朝。哀帝即位，乌孙大昆弥与单于一起入朝。当时西域分为五十五国，都来进贡。王莽之乱，蛮夷忧愁骚乱，匈奴又进入边塞，貊人侵犯边境，越、邛蛮夷自立为王，西域怨恨背叛，与中原断绝关系。后汉建武初年，东夷高句骊、濊貊、倭、韩万里来朝进贡，西域派使者请求内属，光武帝不允许。而武陵蛮夷特别强盛，侵犯抢掠州郡。匈奴来进贡，又与乌桓抢掠不断。二十三年，南北两个单于并立，南单于叩塞称臣，愿意作为藩篱屏障。汉朝嘉许他的心意，割让并州北界来安置他们。从此二虏互相侵扰，汉地安定了。二十五年，乌桓归向教化，鲜卑开始派遣驿使。群蛮于是平定，哀牢夷内属。然而从此以后，群蛮、西南夷种类滋长繁多，叛服不一。明帝永平初年，鲜卑归附。北匈奴又入侵抢掠，又胁迫西域诸国侵犯河西。汉兵于是夺取伊吾卢地，设置宜禾都尉，重新打通西域。于阗等诸国都派儿子入侍。西域自从断绝六十五年后，才重新交通。章帝建初元年，武陵澧中蛮叛乱，被攻击降服。元和初年，北匈奴衰耗，远远逃离。西域背叛汉朝，于是迎回戊己校尉，留下军司马班超在于阗，安抚聚集诸国。和帝永元元年，汉兵大破北单于，而鲜卑转而占据其地，得到匈奴遗种，其部族逐渐强盛，尤其成为边患。三年，班超于是平定西域，到达海边，通行驿道四万里。安帝永初元年，西域背叛，围攻都护，于是放弃西域。三年，南单于背叛，乌桓、鲜卑、群蛮为寇，各羌竞相起来，为祸尤其横行。从此以后或降或叛。延光中，又任命班勇为西域长史，沟通西域。从建武到此时，西域三绝三通。顺帝永建二年，班勇又降服焉耆等十七国，而乌孙、葱岭以西就断绝了。桓帝永寿元年，南匈奴又背叛，与乌桓、鲜卑侵犯边境，被攻击降服。永兴以后，西域逐渐疏远怠慢了。灵帝末年，天下大乱，单于统领数千骑兵与白波贼联合侵犯河内。鲜卑、乌桓为寇尤其严重。魏太祖于是分边塞下的匈奴为五部，迁徙居住到太原诸县。其西域大国朝贡大致如同汉朝旧例。当时乌桓、鲜卑强盛，后来太祖攻破乌桓，迁徙其剩余部众到中原。明帝青龙年间，鲜卑种落离散，边境稍微安定，虽然时有抢掠，但不能互相役属了。景初年间，诛杀公孙渊，开始沟通东夷，收复乐浪、带方郡，海外平静。当时西南的邛、笮则与蜀地接界，南蛮、交趾则与吴地接界，都时有叛服。晋武帝受禅，四夷来进贡的有二十三国。塞外匈奴二万多部落归向教化，让他们与晋人杂居在河西。惠帝以后，他们成为中原的大患。从此羌、虏、戎、羯盗居内地，建立国家，僭越称号的共有十六国。而南边边境的蛮夷抢掠不断。宋、齐到梁、陈，与后魏、北齐分据中原。蛮徼、海夷则向南朝朝贡，羌胡夷狄则向北朝归附。种族国邑的称号日益繁多，服叛朝贡的事情不可完全记载。而漠北只有蠕蠕最为强盛。后周时突厥又强盛，与吐谷浑多次成为边患。西域时通使聘问。隋朝统一南北，与吐谷浑和亲，朝贡每年到来。当时突厥二可汗争立，隋朝讨伐达头可汗而立启民可汗，于是和亲，北方边境得以安宁。炀帝好战，勤于远征，西域来朝的三十余国，夺取吐谷浑土地设置为郡县。高昌王、突厥可汗、西突厥处罗可汗都到朝廷进贡。高丽两次征伐才降服。大业末年，中原叛乱，华人投奔突厥的很多，其部族于是炽盛。而西突厥也跨有西域诸国。唐高祖起兵，突厥派兵帮助平定京城。武德初年，突厥来进贡。不久入侵并州、汾州，到达渭水边。太宗与他们结盟后退兵。当时薛延陀逐渐在漠北称雄。贞观年间，西突厥多次换君主，西域诸国多背叛他们而内属。当时又党项请求投降，太宗命令设置居、奉、岩、远四州来安置他们。不久吐蕃联合羊同，攻破吐谷浑、党项、白兰等羌，率领部众入侵松州，于是约定和亲，从此宾服。不久回纥攻破薛延陀，兼并其部众。五年，唐兵攻破突厥，擒获颉利可汗，投降的将近十万，设置定襄、中二都督府来统率其部众。当时塞北只有回纥称雄。太宗又设置燕然等六府七州来统率他们。九年，讨伐降服吐谷浑。十三年，攻破高昌，用其地设置西州及安西都护府。十四年，俘虏焉耆王。二十一年，擒获龟兹王，西域震服。高宗永徽元年，擒获车鼻可汗，而突厥全部成为封疆之臣，设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来统率他们。二年，擒获西突厥贺鲁，分其种落，设置昆陵、濛池二都护府来统领他们。从此西域诸国都与中国交通。六年，回纥派兵帮助讨伐高丽。龙朔二年，吐蕃灭亡吐谷浑。咸亨以后，吐蕃又背叛，侵犯边境，掠夺占有诸羌之地，向西攻陷四镇，地方万余里。调露元年，突厥又背叛。则天长寿元年，才大破吐蕃，收复四镇之地，于是在龟兹重新设置安西都护府以镇守。圣历年间，突厥侵犯边境，为害尤其严重。久视元年，又大破吐蕃，吐蕃请求和好。中宗初年，突厥更加强盛，侵犯边境，而吐蕃进贡请求和亲。睿宗即位，就把河西九曲之地赐给吐蕃，因为其地肥沃，可以驻兵，于是吐蕃又背叛。明皇初年，突厥一万多帐来降，多次派使者朝贡。吐蕃多次侵犯边境，攻陷瓜州，回纥切断安西路。开元十六年，大破吐蕃。二十四年，又乘吐蕃不备而攻破他们。从此朝贡不至，多次为寇盗。天宝末年，全部征调河陇、朔方的军队入京平定国难，于是邠州之地全部被吐蕃占据。肃宗在灵武，与回纥和亲，回纥派兵帮助国家讨伐叛逆，从此朝贡不断。而剑南西川诸州陷于吐蕃。代宗即位，又征调回纥兵讨伐史朝义，贼平后命令他们回去。广德年间，吐蕃侵犯上都。永泰元年，吐蕃、回纥、吐谷浑、党项入侵王畿，回纥又投降，请求攻击吐蕃，击败了他们。从此吐蕃屡次侵犯边境，虽然频繁击败他们，但其势力逐渐强盛。十年，回纥侵犯太原。德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归还吐蕃俘虏，设置和蕃使，与他们盟誓以缓解边患。兴元年间，吐蕃又侵犯攻陷盐、夏等州。贞元三年，又发生平凉劫盟事件。从此吐蕃侵犯掠夺尤其严重，边境没有安宁的日子。五年以后，逐渐被边将攻破，但仍然攻陷北庭、麟州。顺宗以后，吐蕃请求和好。到宪宗元和十三年，又骚扰边境。穆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吐蕃又请求在京城西边结盟。从此以后朝贡相继到来。武宗时，回纥、黠戛斯侵犯东陉以北。宣宗大中初年，回纥破败衰弱，于是转徙到碛西。吐蕃宰相尚恐热以泰原、安乐等州以及石门等七关归顺。僖宗光启年间，契丹王习尔逐渐强盛，当时中原多事，习尔于是役属达靼、奚、室韦等各部，入侵。后来被幽州刘守光攻破，十年不敢侵犯边塞。昭宗天祐四年，入侵中原，后唐武皇帝与他们联合和好。 又吐谷浑多次反叛，但不久又归顺。达靼也依附于武皇（李克用）。当时中原战乱，燕地之人大多逃入胡虏境内。天祐末年，契丹阿保机于是建立大号，设置百官，修建城郭。梁太祖（朱温）登基后，契丹派使者请求封册，梁太祖没有答应，契丹的势力因此更加强盛。后唐庄宗时，匈奴多次侵犯边境。吐谷浑衰弱，聚集居住在蔚州边界，都接受了中原的官职爵位。河西的党项、突厥、吐蕃朝贡不断。明宗即位后，派使者与契丹修好。当时契丹君主德光开始建立年号，不久又侵犯北部边境，被边防军队击败，几年内不敢再窥视边境。等到晋高祖（石敬瑭）向契丹求援，于是割让幽州、朔州、应州等州贿赂契丹。从此吐谷浑归属契丹。整个高祖在位期间，几乎没有嫌隙。开运年间（后晋末）衰败，契丹于是攻陷京城。汉高祖初年，多次诛杀吐谷浑首领，其种族于是衰落。契丹侵犯邢州。周太祖时，契丹派使者进贡，不久其国内发生动乱，很久没有南侵的意图。太祖又从陉州安国镇到西凉府，沿路设置三州，任命吐蕃首领为刺史来统领。世宗显德年间，亲自征讨关南，收复瀛州、莫州、雄州、霸州等州，留下军队驻守。从此河朔地区没有入侵的祸患。然而从唐武德以后到五代，侵犯边境、役使各少数民族的，只有突厥、吐蕃等几族而已。其余蛮夷都不能成为边患，全都朝贡不断。至于这些种族的起源、国家的建立、风土的差异、职位的区别、承袭的次序、翻译的等级、盛衰叛服的情况、互相侵扰仇怨的痕迹，直到款塞内附、遣使入贡、交通友好、莅临盟誓、修建警备、请求粮饷、助国讨叛、纳质请朝、实现和亲之荣、获取互市之利、接受封拜之典、承蒙隆宠之数，以及材略形貌、德行技艺，以及暴慢苛忍之性、怨望奸伪之事，都分列在各门类中。现在只叙述历代大略，放在篇首：外臣部共三十四门。 ◎外臣部·种族 四裔之人居住在中国之外，秉承同一气而生，但地域不同，族类各异，从未灭绝。上天覆盖养育，必定有它的道理。从唐虞以下，见于书籍记载，两汉时期的记载最为详尽。然而他们弱小时就卑顺依附，强大时就桀骜难制。迁徙如雾起，居住没有城郭；繁衍如星散，散布在空旷的原野。交替盛衰，无法彻底去除，是因为他们隔绝了四方边境，屏护了中原华夏。因此古代圣人致力于包容养育，让他们处于要荒之地，实行羁縻政策不使断绝，只求不侵犯骚扰而已。况且他们保存姓氏、接受封号、划分疆界，也有神明的远裔，不全是怪诞之说。参考类次，披阅文字就可以看到。 东方夷人有九种：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所以孔子想居住在九夷之地。 朝鲜王卫满，原是燕人。从燕国全盛时，曾略属真番。汉朝建立后，属燕国。燕王卢绾反叛后逃入匈奴，卫满逃亡，聚集党羽千余人，椎髻蛮夷服装，向东逃出塞外，渡过浿水，逐渐役属真番、朝鲜蛮夷以及逃到这里的原燕国、齐国流亡者，自立为王，建都王险城。 夫馀国本是地。当初北夷索离国王外出，他的侍儿在后怀孕。国王回来想杀她，侍儿说：“前见天上有气大如鸡子，降临到我身上，因此怀孕。”国王囚禁她，后来生下男孩。国王把他放在猪圈里，猪用嘴吹气使他不死；又放在马棚里，马也这样。国王认为他是神，于是让母亲收养，取名东明。东明长大后善于射箭，国王忌惮他的勇猛，又想杀他。东明逃跑，向南到掩淲水，用弓击水，鱼鳖都聚集浮上水面，东明乘着它们渡水，到达夫馀国而称王。 高句骊（也作高丽），东夷相传认为是夫馀的别种，共有五族：消奴部（一作涓奴）、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另一种说法：夫馀王曾得到河伯女，把她关在室内，被日光照到，她起身躲避，日影又追赶她。于是怀孕，生下一个卵，大如五升。夫馀王把它扔给狗，狗不吃；扔给猪，猪不吃；扔在路上，牛马避开；扔在野外，众鸟用羽毛覆盖它。王剖开卵不能破，于是还给母亲。母亲用东西裹着放在暖处，有一男孩破壳而出。长大后字朱蒙。朱蒙善于射箭，夫馀的臣子想杀他，他便向东逃跑，向北到纥升骨城，定居下来，号称高句骊，以高为氏。 水貊，高句骊的别种，依小水居住，因此得名。 百济，本是夫馀王的后代。有仇台者，又被高丽击败，带领百家渡海，因此号称百济。 新罗，本是辰韩的种。其国在高丽东南，位于汉朝时乐浪之地。或称斯罗。其王本是百济人，从海路逃入新罗，于是统治该国（一说本是弁韩的后裔）。 国，南面与高句丽接壤。当地耆老自称与句丽同种。马韩，是古代的辰国。韩有三种，马韩最大，共同立其种为辰王。辰韩在马韩之东，其耆老自称是秦朝逃亡之人，为躲避苦役来到韩国，马韩割让东界之地给他们。其国家称为“邦”，贼寇称为“弧”，行酒称为“行觞”，相别称为“徙”，有点像秦语，所以有时称之为秦韩。 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之中，自称是太伯之后。从前夏朝少康的儿子被封于会稽，断发文身以躲避蛟龙的危害。现今倭人喜欢沉没捕鱼蛤，文身也是为了厌胜大鱼水禽。后来成为女王国。夷洲和澶洲，传言秦始皇派遣方士徐福带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没有找到，徐福畏惧诛杀不敢返回，于是停留在这个洲，世代相承，有数万家。 挹娄，是肃慎的后裔。其国在不咸山北，在夫馀东北千余里。 日本国，是倭国的别种。因其国在日边，故以日本为名。 南越王尉佗，是真定人，姓赵。秦朝时为南海龙川令。二世时，南海尉任嚣去世，赵佗代理南海尉事务。秦朝灭亡，赵佗自立为南越武王。 闽越王无诸（东越的别种）及越东海王摇，他们的祖先都是越王勾践之后，姓驺氏（一作骆）。秦已并天下，都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诸侯反秦时，无诸、摇率领越人归附鄱阳令吴芮，就是所谓的鄱君。汉五年，重新立无诸为闽越王，统治闽中故地，建都冶城。孝惠三年，列举高帝时越人的功劳，认为闽君摇功劳多，于是立摇为东海王（在吴郡东南海滨），建都东瓯（今永宁），世俗号为东瓯王。 林邑国，本是汉朝时象林县。后汉末年，县功曹姓区，有个儿子叫区连，杀死县令自立为王，子孙相承。后来王无嗣，外孙范熊代立。 丹丹国，隋朝时听说，在夕夕罗磨罗国西北、振州东南。王姓刹利，名尸陵伽。 扶南国，其王本是女子，字叶柳。当时有外国人混溃，先事奉神，梦见神赐给他弓，又教他乘船入海。混溃早晨到神祠得到弓，于是跟随商人航海到扶南外邑。叶柳率众抵御，混溃举起弓，叶柳恐惧投降。于是混溃娶她为妻，占据其国。后来裔裔衰微，子孙不继，其将范寻的后世统治扶南。 真腊国，隋朝时通使，在林邑西北，本是扶南的属国。多摩长国，唐显庆年间遣使朝贡。使者说：“我王先祖是骨利龙之子。骨利曾得到大鸟卵，剖开得一个女子，容貌极美，娶为妻。现今王尸罗劬佣就是其后代。” 赤土国，是扶南的别种。其王姓瞿昙氏，名富利多塞。不知其国远近，自称其父放弃王位出家为道，传位给富利多塞。 朱江国，其王姓刹氏，名质多斯那。从其祖开始逐渐强盛，到质多斯那便兼并了扶南。 长沙武陵蛮，是槃瓠的后代。当初高辛氏时有犬戎之患，帝担忧其侵暴，征伐不胜，于是访募天下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赏赐黄金千镒、邑万家，并嫁以少女。当时帝有一条狗，毛色五彩，名叫槃瓠。下令之后，槃瓠衔着人头来到宫阙下。群臣奇怪地查看，竟是吴将军的首级。帝大喜，但考虑槃瓠不能娶女，又没有封爵之道，想有所报答而不知怎么办。女儿听说，认为帝下令不可违信，便请求前行。帝不得已，把女儿嫁给槃瓠。槃瓠得女后，背着她进入南山，住在石壁室中，地势险绝，人迹不至。于是女儿脱去衣裳，梳仆鉴之结，穿独力之衣。帝悲哀思念，派人寻求，但遇到风雨震晦，使者不能前进。经过三年，生下十二个孩子，六男六女。槃瓠死后，他们自相婚配。用树皮织绩，用草实染色，喜欢五色衣服，裁制都有尾形。其母后来回去把情况告诉帝，于是派人迎来诸位孩子。他们衣裳斑斓，言语侏离，喜欢进入山壑，不乐平原旷野。帝顺从他们的意愿，赐给名山广泽。其后繁衍，号称蛮夷。外表痴傻内心狡猾，安于故土重视旧俗，因为先父有功、母亲是帝女，所以耕作买卖无关于关卡、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都赐给印绶，帽子用獭皮。首领称为精夫，互相称呼为央徒。其后号荆雍州蛮，是槃瓠的后代。分别建立部落，分布在各郡县。荆州设置南蛮校尉，雍州设置宁蛮校尉来统领。 西南夷夜郎，当初有女子在遁水浣洗，有三节大竹流入脚间，听到其中有号声，剖开竹子得到一个男子，回去抚养。长大后有武艺才干，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武帝元鼎六年，平定南夷，设置牂牁郡，夜郎侯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后来杀了他。夷獠都认为竹王不是血气所生，很重视他，请求立后。牂牁太守吴霸上报，天子于是封其三个儿子为侯，死后配享其父。现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神。 滇王，是庄乔的后代。当初楚威王派他略定巴邑、黔中以西。庄乔是楚庄王苗裔。他到达滇池，周围三百里平地肥饶数千里，用兵威平定，归属楚国，想回去报告。恰逢秦国攻打夺取楚国的巴、黔中郡，道路堵塞不通，于是率领其众在滇称王，改变服饰，顺从当地风俗，做他们的首领。 哀牢夷的祖先，有个妇人名叫沙壹，住在牢山，曾经在水中捕鱼时触到一根沉木。仿佛有了感应，于是怀孕，十个月后生下十个男孩。后来沉木化为龙浮出水面，不一会儿，忽然听到龙说："你为我生的孩子，现在都在哪里？"九个孩子看见龙都吓跑了，只有最小的孩子不会跑，背对着龙坐着，龙于是舔了他。他母亲用鸟语说"背"是"九"，"坐"是"隆"，于是给孩子起名叫"九隆"。等到长大后，各位哥哥因为九隆能被父亲舔而且聪明，就共同推举他做了王。后来牢山下有一对夫妇又生了十个女孩，九隆兄弟娶了她们做妻子。以后逐渐繁衍增长，种人都在身上刻画花纹，像龙的样子，衣服上都有尾巴（以上内容都见于《风俗通》）。九隆死后，世代相继（《哀牢传》说：九隆代代相传，名号不可计数，直到禁高才有记载。禁高死后，儿子吸继位；吸死后，儿子建非继位；建非死后，儿子哀牢继位；哀牢死后，儿子桑藕继位；桑藕死后，儿子如承继位；如承死后，儿子柳貌继位；柳貌死后，儿子扈桑继位）。于是分置小王，往往在城邑居住，散落在山谷中。 冉駹夷，汉武帝元鼎六年设为文山郡。那里有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 东谢蛮，在黔安的东南，是蛮族的别种。松外蛮，在西洱河，他们的部落大的有五六百户，小的有二三百户，没有大君长，都不相统属。有几十个姓氏，以杨、李、赵、董几家各自占据一方。他们自称祖先本是汉人。从夜郎、滇池以西，都说自己是庄蹻的余种。 巴郡、南郡的蛮族，原本有五个姓氏：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郑氏，都出自武落钟离山（《世本》说：廪君的祖先，是从诬诞出来的）。那座山有赤、黑两个洞穴。巴氏的儿子生在赤穴，其余四姓的儿子生在黑穴。没有君长，都侍奉鬼神。于是共同向石穴投剑，约定能投中的人就奉为君长。巴氏的儿子务相独自投中了，众人都赞叹。又让他们各自乘坐土船，约定能浮在水上的就当君长。其余姓氏的都沉没了，只有务相的船独自浮起。于是共同立他为君长，这就是廪君。廪君于是乘坐土船，从夷水到盐阳（《荆州图》说：副夷县有温泉，古老相传这泉水原来出盐，现在水还有盐气。县西有一座独山，有石穴，有两块大石并立在穴中，相距大约一丈，俗名叫阴阳石。阴石常湿，阳石常燥。盛弘之《荆州记》说：从前廪君浮夷水，在阳石上射盐神。案：现在施州清江县，有一条水名叫盐源，水从清江县西的都亭山流出。《水经》说：夷水，在巴郡鱼复县。注说：水色清澈，深十丈，沙石可见，蜀人见水澄清，于是叫清江）。盐水有女神，对廪君说："这里地方广大，出产鱼盐，希望你留下共同居住。"廪君不答应。盐神晚上来取宿，白天化为虫，与各种虫一起飞翔，遮蔽日光，天地昏暗，持续了十几天。廪君想办法对付她，于是射杀了她，天日恢复光明（《世本》说：廪君派人拿青缕送给盐神，说："系上这个，就相宜了。"又说："和你一起生活，不宜拿走。"盐神接受了并系上。廪君立即站在阳石上，对着青缕射去，射中了盐神，盐神死了，天于是大亮）。廪君于是君临夷城，四姓都做了他的臣下。廪君死后，魂魄世世代代变成白虎。巴氏因为虎喝人血，于是用人祭祀。到秦惠王吞并巴中，让巴氏做蛮夷的君长，世代娶秦女为妻。他们的百姓有爵位和土地，有罪可以用爵位抵消。他们的君长每年出赋税二千零一十六钱，三年出一千八百钱的义赋。百姓每户出賨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鍭（《说文》：賨，南蛮夷布。音公亚切。《毛诗》"四鍭既均"，《仪礼》"鍭矢一乘"，郑玄说：鍭，就是候，候物射之。三十鍭是一百四十九。俗本"賨"作"蒙"，"鍭"作"镞"，都错了）。汉朝兴起，南郡太守靳强请求全部依照秦朝旧例。到建武二十三年，南郡潳山蛮雷迁等开始反叛（潳音屠），掠夺百姓。朝廷派武威将军刘尚率领一万多人讨伐并打败了他们，将他们的种人七千多人迁徙到江夏郡境内，这就是现在的沔中蛮。 僬侥国，后汉时与中国交往。他们自称是海西人。海西就是大秦。 獠，大概是南蛮的别种。从汉中到邛、笮、川、洞之间，到处都有他们的种类。他们大多散居在山谷中，不辨姓氏。 南蛮，本来是乌蛮的别种。 蒙氏蛮，称王为"诏"，自称是哀牢的后代，世代居住在蒙舍州做首领。在汉朝永昌故郡以东，姚州以西。 哥罗国，汉朝时听说。在槃槃东南，也叫哥罗富沙罗国。据说他们的国王姓天梨天钵罗。 附国，在蜀郡西北二千多里，就是汉朝的南夷。有嘉良夷，就是它的东部。所居种姓各自率领，土俗与附国相同。 西爨，南宁的首领。他们的王自称本是河东安邑人，七世祖在晋朝任南宁太守，遇上中国大乱，于是在蛮夷中称王。梁元帝时，南宁州刺史徐文盛被征召到荆州，有爨瓒占据了南宁之地。 白马，蜀地以西、冉駹以东，君长有十几个，白马最大，都是氐类。 东女国，是西羌的别种。因为西海中还有一个女国，所以称为东女。 西域大月氏，本来是游牧国家。居住在敦煌、祁连之间。匈奴冒顿单于攻破月氏，老上单于杀了月氏王。月氏于是远远离开，经过大宛西，进攻大夏并臣服了它。其余不能离去的小众，保守南山羌，号称小月氏。当初月氏被匈奴消灭，月氏国被分为休密、双靡、贵霜、肹顿、都密，共五部翎侯（一说：小月氏国都富楼沙城，其王本来是大月氏王寄多罗的儿子。寄多罗被匈奴驱逐西迁，后来让他的儿子守此城，因而称为小月氏）。 罽宾国，北面与大月氏接壤。匈奴打败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罽宾（君，就是做君主）。塞种分散，往往成为数国（这就是所谓释种，语音也有轻重）。从疏勒向西北，休循、捐毒之类，都是原来的塞种。 乌孙国，东面与匈奴，西北与康居，西面与大宛，南面与城郭诸国相接。本来是塞地，大月氏居住在那里。后来乌孙昆莫打败大月氏，大月氏西迁臣服大夏，而乌孙昆莫居住在那里。所以乌孙民众有塞种、大月氏种。 龟兹国，是西域的旧国。后汉光武帝时，龟兹王名叫弘，被莎车王贤杀死并灭族，贤派他的儿子则罗做龟兹王。后来贤又杀了则罗，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王。 西夜国，国王号称"子合"。东面与皮山，西南与乌秅，北面与莎车，西面与蒲犁接壤。蒲犁及依耐、无雷国，都是西夜一类。西夜与胡不同，他们的种类是羌氐行国（意思是说不定居）。 中天竺国，又名身毒。身毒就是天竺，大概是传译音字不同，其实是一个国家。从月氏、高附向西南，直到西海，东到盘越，列国数千里，每国设置国王，名字虽然不同，都是身毒。有人说叫摩伽国（也叫婆罗门）。从前有婆罗门带领徒众一千人在树下学习，树神降临，于是结为夫妇，宫室自然而立，僮仆很多。于是役使百神，筑垒绕城，一天就完成了。后来有阿育王，又派鬼垒石为宫阙，都雕文刻镂，不是人力所能及。阿育王实行苛政，设置炮烙之刑，叫做地狱。现在城中还有其遗迹。 狮子国，是天竺的邻国。这个国家原来没有人民，只有鬼神和龙居住。各国商人前来贸易，鬼神不现形，只拿出珍宝，显示其价值，商人按价取走。各国人听说那里富饶，于是竞相前往，有人停留下来，于是成为大国。 波斯国，他们的祖先有波斯匿王，子孙以王父的字为氏，因而成为国号。 大食国，是大波斯的别种。隋朝大业年间，有波斯胡人在俱纷摩地那山放骆驼，忽然有狮子从地中跳出，说人话，对胡人说："这座山西面有三个洞，洞里有很多兵器，你可以去取。"到洞中，有刀和槊很多，石上有文字，教他反叛。于是纠合亡命之徒，渡过恒曷水，劫夺商旅，其众渐渐强盛，于是割据波斯西境，自立为王。波斯、拂菻各自派兵讨伐，反而被他们打败。其王姓大食，名啖密莫末腻。到唐高宗时来朝贡，自称建国已经三十四年，经历了三个国王。 蒲类，本来是大国。从前西域属匈奴，其王得罪单于，单于发怒，将蒲类人六千多人迁徙到匈奴右部阿恶地，因此称为阿恶国。南距车师后部，马行九十多天。人口贫弱，逃亡山谷间，所以留下来为国。 湟中月氏胡，他们的祖先是大月氏的分支。原来住在张掖、酒泉一带。月氏王被匈奴冒顿杀掉，残余的种人分散，向西越过葱岭。那些弱小的向南进入山险，依靠诸羌居住，于是与之通婚。 康国，是康居的后代。迁徙无常，不固定在原来的地方。但是自汉朝以来，世代相传不绝。其王本来姓温，是月氏人。原来住在祈连山北的昭武城，因被匈奴攻破，向西越过葱岭，于是占有其地。支庶各自分封为王，所以康国周围的各国，都以昭武为姓，表示不忘根本。 钅发汗国，国都在葱岭以西五百多里，是古代渠搜国。国王姓昭武，字阿利浃。 安国，是汉朝的安息国。国王姓昭武氏，与康国同族。 何国，国都在那密水以南数里，是原来康居的地盘。国王姓昭武，也是康国王的族类。 漕国，在葱岭以北，是汉朝的罽宾国。国王姓昭武，字顺达，是康国王的宗族。 乌那曷国，国都在乌浒水以西，是原来安息的地盘。国王姓昭武，也是康国的种类。 穆国，国都在乌浒河以西，也是安息的故地，与乌那曷为邻。国王姓昭武，也是康国的种类。 史国，国都在独莫水以南十里，是原来康居的地盘。国王姓昭武，也是康国王的支庶，风俗与康国相同。 米国，国都在那密水以西，是原来康居的地盘。没有国王，其城主姓昭武，是康国王的支系。 西羌的源头，出自三苗，是姜姓的分支。其国邻近南岳。舜流放四凶，将他们迁徙到三危（三危山，在今沙州敦煌县东南）。河关西南，是羌地。他们的风俗，氏族没有固定，有的以父名母姓为种号。秦厉公时，有个无弋爰剑，被秦人拘捕做奴隶。不知道爰剑是哪个戎的支系。后来得以逃回，而秦人追得急，藏匿在岩穴中得免。羌人说：爰剑当初藏在穴中，秦人焚烧，有景象如虎，为他遮蔽火焰，得以不死。出来后，又在野外与劓女相遇，于是结为夫妻。女子耻于自己的形状，披发遮面，羌人因而成为习俗。于是两人一起逃入三河之间。诸羌见爰剑被焚烧不死，感到奇异，敬畏他，共同推举他为首领。河湟之间缺少五谷，多禽兽，以射猎为事，爰剑教他们耕种畜牧，于是被敬重信任。庐落种人依归他的越来越多。羌人称奴为"弋"，因为爰剑曾经做奴隶，所以这样命名。其后世世代代为首领。到爰剑曾孙忍的时候，秦献公刚即位，想要恢复穆公的功业，兵临渭首，消灭狄、貊戎（貊音丸）。忍的叔父邛，畏惧秦国的威势，带领他的种人部落向南出赐支河（《禹贡》所谓析支）曲西数千里，与羌族绝远，不再交通。后来子孙分别，各自为种，任随所往。有的成为牦牛种，越巂羌就是；有的成为白马种，广汉羌就是；有的成为参狼种，武都羌就是。忍和弟弟舞独自留在湟中，都多娶妻妇。忍生九个儿子，成为九种；舞生十七个儿子，成为十七种。羌的兴盛从此开始。到忍的儿子研即位时，秦孝公雄强，威服羌戎。孝公派太子驷率戎狄九十二国朝见周显王。研非常豪健，所以羌中称他为研种。到秦始皇致力于吞并六国，以诸侯为事，军队不向西行，所以种人得以繁息。从爰剑种五世到研，研最豪健，此后以研为种号。十三世到烧当，又豪健，他的子孙改以烧当为种号。西羌从爰剑以后，子孙支分共有一百五十种。其中九种在赐支河首以西，以及在蜀汉边界以北，前史不记载人口数字。只有参狼在武都，有精兵几千人。其中五十二种衰少，不能自立，分散为附属部落，或者灭绝无后，或者远远离去。其中八十九种，只有研种最强，有精兵十多万。其余大的万余人，小的几千人，互相抢掠，盛衰无常。顺帝时，精兵合计约二十万人。发羌、唐旄等极远，未曾往来。牦牛、白马羌在蜀汉，他们的种别名号都不可记载知道了（一说：白兰、白狗都是西羌别种）。 黄牛羌，南面与白马相邻，各有种类，怀孕六个月就生产。 党项羌是三苗的后代。他们的部族有宕昌、白狼，都自称是猢狲的后代。又说：他们是西羌的别支，魏晋以后西羌势力衰弱，后来联合吐谷浑，拥有大部落，部众都很强盛。他们的部族有招祅等。唐朝时有六个府部落，叫做：野利越诗、野利龙儿、野利厥律儿、黄野海、梅野萃等。居住在庆州的称为东山部落，居住在夏州的称为平夏部落。宕昌国在河南国的东南、益州的西北、陇西的西边，是羌人的一种。他们的祖先大概是三苗的后代。 高昌国阚氏为主，后来被河西王沮渠茂处的弟弟无讳攻破，高昌王阚爽逃奔芮芮，无讳占据高昌称王，一代就亡国了。国人又推举麴氏为王，名叫嘉。 滑国是车师的别种。后汉永建元年，八滑跟随班勇攻打北虏有功，班勇上表推荐八滑为后部亲汉侯。 白题国王姓支，名史稽毅，他的祖先大概是匈奴的别支。氐人有王已经很久了。自从汉朝开辟益州设置武都郡，驱逐他们的族人，分散逃窜到山谷之间，有的在福禄，有的在陇山左右。他们的种类不止一种，自称是盘瓠的后代，有的叫青氐，有的叫白氐，有的叫蚺氐，这大概是因为虫类的缘故，而中原人根据他们的服饰颜色来命名。他们自己互相称呼叫做“盖雅”，各有王侯，大多接受中原朝廷的封拜。汉建安年间，兴国氐王阿贵、白项氐王万千各有部落一万多人。到建安十六年，他们跟随马超作乱，马超失败后，阿贵被夏侯渊攻灭，万千向西南进入蜀地，他的部落不能离开的都投降了国家。国家分别迁徙他们前后两端的部众，安置在扶风美阳，就是现在的安夷、抚夷二部护军所管辖的地方。那个太守分出一部分留在天水、安南交界处，就是现在的广平、魏郡所守的地方。他们的语言与中原不同，和羌、离胡一样，各自有姓，姓氏像中原人的姓。这大概就是古时所说的西戎，在邽、冀、豲道一带。现在虽然统属于郡国，但原本仍有自己的王侯在他们的村落中。另外，过去的武都地、阴平街左右也有一万多落。 赀虏本来是匈奴。匈奴称奴婢为“赀”。当初建武年间，匈奴衰弱，分散开去，他们的奴婢逃亡藏匿在金城、武威、酒泉北边的黑水西面，畜牧逐水草，抄掠凉州，部落逐渐增多，有几万人，不与东部的鲜卑相同。他们的种类不止一种，有大胡，有丁令，有的颇有羌人混杂其间，这是因为原本没有奴婢的缘故。 略阳清水氐人杨氏，从秦汉以来世代居住在陇右，是豪族。汉献帝建安年间，有个叫杨腾的，是部落大帅。杨腾的儿子杨驹，勇健多谋略，开始迁徙到仇池。 武兴国本来是仇池。宋文帝时，杨难当自立为秦王，文帝派裴方明讨伐他，杨难当逃奔北魏。他哥哥的儿子杨文德聚众在茄卢，宋朝因而授予他爵位。北魏又攻打他，杨文德逃奔汉中。他的堂弟杨僧嗣又自立，再次兴盛于茄卢。杨文德死后，他弟弟杨文洪任白水太守，屯驻武兴，宋朝时任命他为武都王，武兴国从此开始。 邓至羌是羌人的一种。有个叫像舒治的，世代为白水酋帅，于是自称王。 契苾何力的祖先，是铁勒别部的酋长。父亲葛，隋朝大业年间继任为特勒，因为领地逼近吐谷浑，所居地方狭隘，又多瘴疠，于是进入龟兹，居住在热海之上。 河南王，他的祖先出自鲜卑慕容氏。当初，慕容雒干有两个儿子，庶长子叫吐谷浑，嫡子叫廆。雒干死后，廆继位，吐谷浑避开他向西迁徙，越过上陇，渡过枹罕，出凉州西南，到达赤水后居住下来。地方在黄河以南，因此作为称号。后来吐谷浑的孙子叶延，很有文化，自己说曾祖奕雒干当初被封为昌黎公，大概是公孙的儿子。按礼法，用祖父的字作为氏，因而姓吐谷浑，也成为国号。到他的末代孙子阿豺，才开始与江南交往。宋朝元嘉末年，阿豺的弟弟的儿子慕延，又自称河南王。吐蕃在吐谷浑的西边，本来是西羌的别种，是南凉秃发利鹿孤的后代。以秃发为国号，音讹，所以叫吐蕃。利鹿孤当初有个儿子叫樊尼，投奔沮渠蒙逊，被任命为临松郡丞。蒙逊灭亡后，建国西土，改姓勃窣野。 嚈哒国是大月氏的种类，也是高车的别种。 悦般国在乌孙西北，距离代国一万零九百三十里。他们的祖先本是匈奴北单于的部落。 焉耆国，他们的国王姓龙，名鸠尸卑那，就是前凉张轨所讨伐的龙熙的后代。 北狄匈奴，他们的祖先本是夏后氏的后代，叫淳维（匈奴始祖名，殷代时开始逃奔北方边地）。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薰鬻（都是匈奴的别号），居住在北方边境。后来周文王讨伐畎夷，穆王讨伐畎戎，宣王讨伐猃狁，秦襄公、齐桓公讨伐山戎，到晋文公时，驱逐戎翟，使他们居住在河西的圁水、雒水之间，称为赤翟、白翟。秦穆公得到由余，西戎八国臣服于秦，所以陇山以西有绵诸、畎戎、狄、豲之戎；在岐、梁、泾、漆以北有义渠、大荔、乌氏、朐衍之戎；而晋国北方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国北方有东胡、山戎。各自分散在山谷，自有君长，往往聚集的有百多个戎族，但没有人能统一他们。赵襄子越过句注打败他们，吞并代地以逼近胡貉。秦始皇时，匈奴单于叫头曼，姓挛鞮氏。他的大臣都是世官，有呼衍氏、兰氏，后来又有须卜氏，这三姓是他们的贵种。西晋时，北狄以部落分类，进入塞内居住的有屠各、鲜支、寇头、乌谭、赤勒、杆蛭、黑狼、赤沙、郁鞞、萎莎、秃童、勃羌、羌渠、贺赖、钟跂、大楼、雍屈、真树、力羯等十九种，都有部落相互混杂。屠各最豪贵，所以能成为单于统领各部落。南匈奴醢落尸逐鞮单于（即北单于），是呼韩邪单于的孙子、乌珠留若鞮单于的儿子。自从呼韩邪以后，诸子按次序继位，到比的叔父单于舆时，比被封为右薁鞮日逐王，统领南边及乌桓。后汉建武二十四年冬，比自立为呼韩邪单于，同年十二月癸丑，匈奴开始分为南北单于。 乌桓本来是东胡（桓也作丸）。汉初，匈奴冒顿灭掉他们的国家，剩余的部众退保乌桓山，因此作为称号。姓氏无常，以大人健者的名字为姓。 鲜卑也是东胡的余部，另外退保鲜卑山，因此作为称号。汉初也被冒顿打败，远远逃窜到辽东塞外，与乌桓接壤。后汉建武二十三年，开始互通译使。桓帝时，鲜卑檀石槐，他的父亲投鹿侯当初随匈奴军队三年，他妻子在家生了个儿子。投鹿侯回来，感到奇怪要杀他。妻子说：“我曾经白天行走，听到雷声，仰头看天，冰雹落入我口中，于是吞下，就怀孕十个月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必定有奇异之处，应当好好抚养。”投鹿侯不听，就抛弃了他。妻子私下告诉家人，收养了他，取名檀石槐。后来全部占据了匈奴故地，东西一万四千多里。 蠕蠕大概是匈奴的别种（南史称为芮芮），姓郁久闾氏。后魏神元帝末年，骑兵掳掠得到一个奴仆，头发刚齐眉毛，忘记原本姓名，他的主人给他取字叫木骨闾（意思是头秃）。木骨闾与郁久闾声音相近，所以后来子孙因此作为姓氏。木骨闾长大后，脱免奴籍当了骑兵。穆帝时，因为延误期限应被斩首，逃匿在广漠山谷之间，收聚合逃亡的人，得到一百多人，依附于纯突邻部。木骨闾死后，儿子车鹿会雄健，开始拥有部众，自号为柔然。后来太武帝因为他们无知，形状类似虫类，所以改他们的称号为蠕蠕。 突厥的祖先，是平凉混杂的胡人，姓阿史那氏。后魏太武帝灭亡沮渠氏，阿史那氏带着五百家投奔茹茹，世代居住在金山，擅长铁器制作。金山形状像兜鍪，俗称兜鍪为突厥，因此作为称号。另一种说法：他们的祖先建国于西海之上，被邻国消灭，男女老少全部被杀。有一个婴儿，不忍心杀他，就砍去脚、折断手臂，丢弃在大泽中。有一头母狼，常常叼肉到他身边，这个婴儿因此得以不死。后来他就与狼交合，狼怀孕了。那个邻国又派人来杀这个婴儿，狼在旁边，使者将要杀狼时，狼好像被神灵附着，忽然飘到海东，停留在山上。那座山在高昌西北，山下有个洞穴，狼进入洞穴，遇到平坦肥沃的草地，地方二百多里。后来狼生下十个男孩，其中一个姓阿史那氏，最贤能，于是成为君长，所以牙门树立狼头大旗，表示不忘根本。又说：突厥的祖先出于索国，在匈奴北边。部落大人阿谤步兄弟十七人，其中一个叫伊质泥师都，是狼所生。阿谤步等人性格愚笨糊涂，国家于是被灭。泥师都感应异气，能召呼风雨，娶了两个妻子，说是夏神、冬神的女儿，一次怀孕生下四个男孩。其中一个变成白鸿；一个建国于阿辅水之间，称为契骨；一个建国于处析水；一个居住在跋斯处析施山，就是他们的大儿子。山上仍有阿谤步的种群，又多寒露。大儿子为他们生火温暖养育，全都得以保全活命，于是共同奉大儿子为主，称为突厥，就是讷都六设。都六有十个妻子，所生的儿子都以母亲族姓为姓，阿史那是他小妻的儿子。都六死后，十个母亲的儿子想选立一人，于是互相在大树下约定：“向树跳跃，能跳得最高的就立他。”阿史那的儿子年幼却跳得最高，诸子于是奉他为主，称为阿贤设。这些说法虽然不同，但都是狼种。后来有个叫土门的，部落逐渐强盛，开始到边塞上交易丝绸，愿意与中原交往。 西突厥，是突厥木杵可汗的儿子大逻便沙钵。他与沙钵略有矛盾（古隙字），因而分为两部。他们的国家是乌孙的旧地。那里的人杂有都陆、弩失毕、歌罗禄、处月、处密、伊吾等各部落。 沙陀突厥，本是西突厥的别种。唐朝武则天万岁通天年间，有黑离军讨击使沙陀金山，任金满州都督。后来又有沙陀骨咄支、沙陀尽忠等十多人，都官至将军，仍兼任金满州都督。元和三年，回鹘攻破凉州，吐蕃怀疑是沙陀导致的，想把他们西迁以削弱其部众。沙陀于是率领全帐向东而来，转战三千多里。他们本来出自甘州，有九千多人，五月到达灵州时，只剩下二千多人，骆驼一千多头，马六七百匹，其余的都战死、饿死或失散。范希朝当时任灵武节度使，为他们购买牛羊繁殖，群牧于凤翔、兴元、太原等数道。后来得到逃散剩余的部众，归附于灵州。四年八月，范希朝调任镇守太原，诏令沙陀全军随行。范希朝上奏选出一千二百人组成军队。其余部落本来想安置在大同川，但该川连接生奚路，担心黄河结冰后部众向西逃走，于是把他们安置在襄州谷中。 退浑，本是吐谷浑的部族，音讹称为退浑。唐朝至德以后，吐蕃强盛，于是迁居阴山。赫连铎是退浑的酋帅，咸通年间，因随从康承训攻破庞勋有功，被任命为阴山都督。 波国，是铁勒的别种。 匈奴的别种。 稽胡，一称步落稽，大概是匈奴别种刘元海五部的后代。有人说，是山戎、赤狄的后代。从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圆七八百里，居住在山谷之间，种落繁多。 高车，大概是古代赤狄的别种。有人说，他们的祖先是匈奴人。他们的种类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斛批氏、护氏、异奇斤氏。又说：高车的部族有十二姓：一泣伏利氏、二吐卢氏、三乙旃氏、四大连氏、五窟贺伏氏、六达薄于氏、七阿仑氏、八莫允氏、九俟分氏、十副伏罗氏、十一乞袁氏、十二右升沛氏。 破六韩，是匈奴单于的后代。右金蠡王潘六奚陷没于北魏，他的子孙于是以潘六奚为氏，后人讹误为破六韩，世代统领部落。 铁勒的祖先是匈奴的后裔。种类最多，从西海往东，依傍山谷，往往连绵不断。唯独雒河以北有仆骨、同罗、韦纥、拔也、古覆罗，都号称俟斤。蒙陈、吐如纥、斯结、浑、斛薛等各姓，拥有精兵二万。伊吾以西，焉耆之北，靠近白山，则有契弊、薄落、职乙、苏婆、那曷、鸟灌、纥骨、于尼灌等，精兵大约二万。金山西南有薛延陀、勒儿十、达契等，一万多兵。康国北面靠近阿得水，则有诃、易、𡼏、拨、比干、具海、曷比悉、何嗟苏、未渴达等，有三万左右兵。靠近嶷海东西，有苏路羯、三索咽、篾促、薛忽等各姓，八千多人。拂𡵡以东，则有恩屈、阿兰、北褥、九离、伏温、昏等，二万人。北海以南，则都波等，虽然姓氏各不相同，总称为铁勒，并无君长，隶属于东西两突厥。 薛延陀是铁勒的别部。本姓薛氏，他的祖先击灭延陀而拥有其部众，因而号称薛延氏。又说：与薛部杂居，因而号称薛延陀。可汗姓壹利咄氏，世代为强族。最初茹茹灭亡时，都归属于突厥。到隋朝开皇年间，启民可汗灭掉都滥，铁勒败亡，依附于西蕃。到曷婆那可汗时，征税没有限度，铁勒都怨恨他，于是以延陀的祖先乙失为野咥可汗，居住在燕末山。到射匮可汗立时，又臣服于突厥，于是去掉可汗的称号，而部落中分，在郁督军山的东部属于姑毕，在贪汗山的西部属于叶护。国内动乱，乙失钵的孙子叫夷男，率领他的部落七万多户向东归附颉利可汗。回纥的祖先也是匈奴的后裔。在后魏时称为铁勒部落，后来称为特勒。特勒开始有仆骨、同罗、韦纥、拔也、古覆罗，都号称俟斤，后来称为回纥。有时健俟斤死后，他的儿子叫菩萨，部落认为他贤能而拥立他。回纥的强盛，是从菩萨兴起开始的。到唐朝贞观二十年，太宗接受他的投降归附，为他设置六府七州，以回纥部为瀚海府，任命其俟利发吐迷度为都督。又以多览为燕然府，仆骨为金微府，拔野古为幽陵府，同罗为龟林府，思结为庐山府，浑部为皋兰州，斛萨为高阙州，阿跌为鸡田州，契苾为榆溪州，白霫为寘颜州。开元年间，回纥逐渐强盛，有九姓部落：一叫药罗葛，即可汗的姓；二叫胡咄葛；三叫咄罗勿；四叫貊歌息讫；五叫阿勿嘀；六叫葛萨；七叫斛嗢素；八叫药勿葛；九叫爰耶勿。每一部落设一个都督。后来击败拔悉密，收了一个部落；击败葛逻禄，收了一个部落。各设置都督一人，总称为十一部落。 契丹是古代匈奴的种族。其君长姓大贺氏。唐贞观二十二年，蕃长窟哥率领所部内附，于是设置松漠府，以窟哥为都督，赐姓李氏。昭宗时，其王钦德政事衰微，有别部酋长耶律阿保机，最为雄健强劲，族帐逐渐强盛，取代钦德为王。 奚本是东部胡的种族。被慕容氏击败，遗落的人窜匿在松漠之间，称为库莫奚。起初臣服于突厥，后来逐渐强盛，分为五部：一叫辱纥主，二叫莫贺弗，三叫契个，四叫木昆，五叫室得。每部设俟斤一人为其统帅，随着水草迁徙，很像突厥。有阿会氏，在五部中最强盛，诸部都归附他。唐贞观二十二年，酋长可度者率领所部内附，于是设置饶乐府，以可度者为都督，赐姓李氏。天宝初年，契丹兵力逐渐强盛，室韦、奚、霫（霫也是匈奴的别种）都受其控制。虏政苛刻暴虐，奚的首领去诸怨恨，以别部内附，迁到妫州，依靠北山而居，逐渐有几千帐，因此有东西奚的称号。去诸死后，儿子扫剌继立。 室韦是契丹的别种。其国没有君长，有大首领十七人，都号称莫贺弗，世代管理统治他们，而依附于突厥。到唐朝有九部：所谓岭西室韦、山北室韦、黄头室韦、大如者室韦、小如者室韦、婆莴室韦、讷北室韦、骆丹室韦，都在柳城郡的东北，近的三千五百里，远的六千二百里。其北边大山的北面叫大室韦。 靺鞨是肃慎的后裔。部落都有酋长，不相统属，共有七种：第一种叫粟末部，与高丽相接，有精兵数千，大多骁勇，常常侵犯高丽中部；第二种叫汨咄部，在粟末以北，有精兵七千；第三种叫安车骨部，在汨咄东北；第四种叫拂涅部，在汨咄东；第五种叫号室部，在拂涅东；第六种叫黑水部，在安车骨西北；第七种叫白山部，在粟末东南。 黑水靺鞨，后魏称为勿吉。有酋帅突地稽，隋末率领其部落一千多户内附，安置在营州。炀帝授予他辽西太守。唐武德初年，以其部落设置幽州，以突地稽为总管。开元十三年设置黑水府，以其首领为都督。十六年赐姓李氏。又其部类共有七种：一号粟末部，二号汨咄部，三号安车骨部，四号拂涅部，五号号室部，六号黑水部，七号白山部。 渤海靺鞨大祚荣，本是高丽的别种。唐开元年间，高丽灭亡，祚荣家属向东保卫桂娄的故地，占据东牟山，筑城居住。祚荣骁勇善用兵，部众以及高丽残余逐渐归附他。 ## 关键人物 - **尧**：上古帝王；时山戎、猃狁、薰鬻等狄人存在 - **舜**：上古帝王；流放四凶以改变四夷 - **禹**：上古帝王；划定九州 - **周武王**：周朝开国君主；伐纣，放逐戎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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