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风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外臣部 章节：土风二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土风二》记录了汉唐时期中原王朝对西域、南海数十个邦国风土人情的认知。这些记载既有实地见闻，也有传闻想象。例如，堕婆登国人死后以金填口、焚烧尸体；殊奈国刻木为契，无文字；赤土国盛行火葬，并以金瓶盛骨藏于庙屋；东女国有鸟卜之俗，以鸟腹中物占年成；邛都夷有金马碧鸡的传说；牂牁蛮多巫鬼禁忌。于阗国信奉佛法，传说其西有比摩寺，为老子化胡成佛之地。大秦国（罗马）市列繁华，以金银铸钱，出产火浣布、夜光璧等奇珍。各国物产丰富：且末多葡萄，罽宾有苜蓿、封牛，大宛产汗血马，康居能熔石为琉璃。西羌随畜逐水草，以战死为吉利；大月氏与匈奴同俗，后能制造五色琉璃。这些记载不仅反映了汉唐时期中外交流的广度，也透露出当时人对异域的想象与理解。从服饰、饮食到婚姻、丧葬，从刑罚、信仰到物产、贸易，各国风俗各异，却共同构成了一个多元的丝路世界。 本章记载了数十个南方和西域国家的方位、风俗、物产、宗教等地理人文信息。 按地域顺序介绍各国风土，包括南方诸国和西域各国，详述其地理、气候、物产、服饰、婚丧、法律等。 ## 正文 堕婆登国在林邑的南边，其风俗与诃陵大致相同。种植水稻每月成熟一次。也有文字，写在贝多叶上。人死后，口中放入金子，又用金钏贯穿四肢，然后涂上婆律膏以及檀香、沉香、龙脑等香料，堆积柴草焚烧尸体。殊奈国在林邑南边，距离交州要走两个多月的海路。习俗和文字与婆罗门相同。道路极其遥远，未曾朝贡中国。唐朝贞观初年才开始往来。盘盘国在林邑西南的海湾中。人们都学习婆罗门文字，非常敬信佛法。婆利国在林邑东南的海中洲岛上，距离广州有两个月的海程。国界东西宽五十天路程，南北长二十天路程，有一百三十六个聚落。气候暑热，如同中国的盛夏。谷物一年两熟，草木常青。海中出产文螺、紫贝。有一种石头叫蚶贝罗，刚采来时柔软，等到雕刻成器物后，干了就变得非常坚硬。国人披着吉贝布，像披着袈裟，也做成都缦。国王用斑丝布，以璎珞绕身，头戴金冠，高一尺多，形状像弁，装饰着七宝。佩带金装剑，坐在偏金高座上，用银凳支足。侍女都戴金花杂宝的装饰，有的拿着白拂尘和孔雀扇。国王出行用象驾车，车用杂香制成，上面有羽盖和珠帘。前导和随从吹螺击鼓。询问其祖先和年代，不能记得，只说白净王夫人就是该国的女子。又说：其地绵延数千里，国人善于投掷轮子，轮子大小如镜，中间有孔，外缘锋利如锯，远处投人没有不中的。其余兵器与中国大致相同。风俗类似真腊，物产与林邑相同。杀人及盗窃者砍手，奸淫者锁脚一年才解除。祭祀必在月末，用盘盛酒食，浮在流水上。每年十一月必举行大祭。海中出产珊瑚。有一种鸟叫舍利，能懂人语。人都黑色，穿耳戴珰。国王戴花冠，形状如皮弁，装饰真珠璎珞，坐在金床上。侍女有金花宝镂的装饰，有的持白拂尘和孔雀扇。出行则骑象，鸣金击鼓吹螺为乐。男子都卷发，用贝布横幅绕腰。有一种吉贝草，缉其花作布，粗的名叫吉贝，细的名叫白叠。陀洹国在堕和罗西北边。从该国海路航行五个月可到广州。当地没有蚕桑，用白叠布和朝霞布做衣服。五谷有稻、麦、麻、豆。野兽有白象、猪、羊、牛。风俗都房屋居住。父母死后，停丧在室，常常数日不进食。焚烧尸体后，男女都剃头，到池边洗浴，然后进食。狼牙修国在南海中，其国界东西宽三十天路程，南北长二十天路程，距离广州二万四千里。气候和物产与扶南大致相同，特别盛产某某香、沈香、婆律香等。其风俗：男女都袒露上身、披散头发，用吉贝布做干缦。国王和贵臣则加披霞布覆盖肩膀，用金绳做络带，用金珰穿耳。女子则披布，用璎珞绕身。该国用黑砖筑城，有重门楼阁。国王出行骑象，有幡旗、旗鼓、伞盖，兵卫非常严密。千陀利国在南海的洲岛上。其风俗与林邑、扶南大致相同。出产斑布、吉贝、槟榔。槟榔特别精细，为各国之最。乌浒是南方夷人的称号。其风俗吃人，用鼻子饮水，口中进食如同平常。赤土国本来是扶南的别种，在南海中，水路一百多天路程。其风俗都穿耳、剪发，没有跪拜礼节。用香油涂身。其风俗敬佛，尤其看重婆罗门。妇人善于在颈后盘髻。男女通用朝霞和杂色布做衣服。豪富之家任意奢侈，制作金锁，不是国王赏赐不得服用。每逢婚嫁，选择吉日，女家提前五天作乐饮酒，父亲执女儿的手交给女婿，十天后才成婚。娶妻后即分财产另居，只有幼子与父亲同居。父母兄弟死了，则剃发穿素服，到水上搭竹棚，棚内积薪，把尸体放上，烧香、建幡、吹螺、击鼓送葬，放火焚薪，尸体落入水中。贵贱都一样，只有国王烧完后收灰，用金瓶装好，藏在庙屋里。冬夏常湿，雨多晴少。种植没有固定时节，特别适宜水稻。祭祀用白豆、黑麻。其余物产多与交州相同。用甘蔗作酒，杂以紫瓜根，酒色黄红，味道也香美。也用椰浆做酒。斯调国有火洲，在南海中。上面有野火，春夏自然燃烧，秋冬自然熄灭。但有树木生长在其中而不被烧毁。树枝树皮夏天活着，秋冬枯死。其风俗在冬天采集树皮做布，颜色稍带青黑。如果被尘垢弄脏，就投入火中，反而更加鲜明。（昆仑之墟有炎火之山，山上有鸟兽草木都生长在炎火之中，所以有火浣布，不是这山草木的皮，就是那鸟兽的毛。）大食国在南海中。该国男子黑色，多胡须，鼻子大而长，像婆罗门。妇人白色。也有文字。出产骆驼、马、驴、骡、羊等。其马比各国都大。兵器锋利。其风俗勇敢善战，敬事天神。但土地多沙石，不能耕种，只吃驼马等肉。俱纷摩地那山在国西边，国南边邻大海。其王移穴中黑石，竖立在国内。占城国其衣服制度大致与大食国相同。所乘都用象和马。粮食吃稻米，肉食吃水牛、山羊之类。兽类奇异的有犀牛，鸟类大的有孔雀。长真国是乌武獠。其地多毒物，多瘴疠。其中毒的人，都口紧闭不能服药，所以很多人自己凿去牙齿，也称凿齿之民。牂牁蛮地区多雨涝，风俗喜好巫鬼禁忌。牲畜少，又没有蚕桑，所以其郡最贫穷。句町县有桄榔木，可以做成面粉，百姓依赖它。（桄榔木外皮有毛，像棕榈而散生。其木坚硬，做农具锄头锋利如铁，碰到石头更锋利，但碰到蕉根才会损坏。皮中有像捣碎的稻米片，又像麦面，可以做成饼饵。《广志》说：桄榔树大四五围，长五六丈，高大挺直，旁无枝条，树顶生叶不过数十片，像椰叶。破开树皮，木质坚硬难伤，深入数寸得到面粉，赤黄色，味甜细密可食。）又说：土气郁热，多霖雨，稻粟一年两熟。没有徭役，只有征战之时才相互屯聚。刻木为契约。其法律：抢劫者三倍归还赃物，杀人者出牛马三十头才能赎死，交给死者家。风俗物产大致与东谢相同。邛都夷，汉武帝设置越巂郡。其土地平坦，有稻田。青蛉县的禺同山有碧鸡、金马，光景时时出现。（禺同山在今褒州扌?波县。王褒《碧鸡颂》说：持节使王褒谨拜南崖，敬移金精神马，缥碧之鸡，处南之荒，深?回谷，非乡之士，归来汉德，汉德无疆，廉平唐虞，泽配三皇。《华阳国志》说：碧鸡光景，人多见之。前书音义说：金形似马，碧形似鸡。）风俗多游荡而喜欢唱歌，大致与牂牁相类似。豪帅放纵，难以制服。笮都夷，汉武帝开辟为笮都县。其人都披发左衽，言语多喜欢用比喻。居处大致与汶山夷相同。土地出产长生神药，是仙人山图所居住的地方。哀牢、骠人，都穿鼻、儋耳。其渠帅自称为王的，耳朵下垂至肩下三寸，普通人则到肩而已。土地肥沃，适宜五谷、蚕桑。懂得染彩、文绣、?毛、帛叠、兰干细布，织成花纹如绫锦。有梧桐木花，织成布，幅宽五尺，洁白不受污垢。先用它覆盖死人，然后自己穿用。其竹节相距一丈，名叫濮竹。出产铜、铁、铅、锡、金、银、光珠、琥珀、水晶、琉璃、轲虫、蚌珠、孔雀、翡翠、犀、象、猩猩、貊兽。南县有神鹿，两个头，能吃毒草。冉駹夷，其王侯颇知文书，而法律严酷。尊重妇人，依附母族。父母死则焚烧其尸体。气候多寒冷，盛夏冰雪还不融化。所以夷人冬天避寒到蜀地做佣工，夏天避暑返回其城邑。众人依山居住，垒石为屋，高的达十多丈，叫做邛笼。又土地刚卤，不生长粟、麻、豆，只以麦为粮食，而适宜畜牧。有旄牛，无角，一名童牛，肉重千斤，可以做毛制品。出产名马。有灵羊，可以疗毒。又有食药鹿，鹿?有胎者，其肠中粪也可以疗毒。又有五角羊、麝香、轻毛?鸡、牲牲（?鸡像雉而大，青色，有毛，斗败而死才停止）。其人能制作旄毡、斑?、青顿、?毛、羊羧之类（青顿、?毛、羧，字书未有详解）。特别多杂药。地有咸土，煮以为盐。?齐羊牛马吃了都肥壮。东谢蛮在黔安的东边，地方千里。其风俗没有文书，只刻木为契约。巢居谷饮，刀剑不离身。头戴熊皮，披猛兽的皮革。西赵蛮在东谢蛮的南边，其风俗物产与东谢相同。悉立国在吐蕃西南，有五万户，五万士兵。其地有城邑村落，都依山涧。男人用彩色缯帛缠头，穿毡褐。妇人梳辫发，穿短褐。婚姻简便，不行财礼，以蒸报（即与长辈妻妾通婚）为风俗。牲畜多水牛、羊、鸡、猪。谷物适宜粳稻、麦、豆。多甘蔗和各种水果。死者葬在野外，不封土不植树。丧制以黑为衣，一年后除丧。刑罚有刖足、割鼻。隶属于吐蕃，自古未与中国交往。（唐贞观二十年遣使进献方物）东女国是西羌的别种，在雅州西北。风俗宽缓，人性驯良。其君主和各级官员都世袭相传。以十一月为岁首。死者墓而不坟，竖立标记，没有丧纪之礼。所居建造重楼层屋，王到九层，国人到六层。其王穿青毛绫裙，下领衫，上披青袍，袖子拖地。冬天穿羔裘，饰以文锦。梳小鬟髻，饰以金，耳垂珰，脚穿绳鞋。俗重妇人而轻丈夫。文字与天竺相同。每到十月，令巫者携带纸到山中，散撒糟麦于空中，大声咒呼鸟。不久有鸟如鸡，飞入巫者怀中，于是剖开腹部查看。每有一粒谷，来年必定丰收。若有霜雪，必多灾异。其俗相信这种占卜，名为鸟卜。其居丧服饰不改变。为父母丧则三年不梳洗。贵人死的，有的剥其皮而藏之，纳骨于瓶中，糅以金屑而埋之。国王将葬，其大臣亲属殉死者数十人。昆明夷部落，在黔州西南三千里。山路险阻，住高栏。也有羊马。其风俗椎髻赤脚。首领披虎皮，低等者披毡。獠是南蛮的别种。自汉中到筇笮川洞之间，到处都有此种族。其风俗多散居山谷，不辨姓氏，又无名字。所生男女，只以长幼次序称呼。男子称阿?、阿?，妇人称阿夷、阿等之类，都是其语言中的次序称谓。高兴则群聚，发怒则互相杀害，虽是父子兄弟也亲手杀之。相互掠卖，不避亲戚。被卖者号叫不服，逃窜躲避，买主就指认追捕。如果像追捕逃亡叛徒一样抓到，就捆绑起来。只要被捆绑过，就服为奴隶，不敢再称良民了。俗畏鬼神，尤其崇尚淫祀。巫祝有将兄弟、妻儿卖尽的，就自卖以供祭。往往推举一个首领为主，但也不远相统摄。自江左及中州所到的巴蜀，多恃险不宾服。后周太祖平定梁、益之后，令所在抚慰。那些与汉民杂居的，也颇从赋役。然而天性暴乱，不久又扰动。每年命附近州镇出兵讨伐，俘获其人口，充当贱隶，称之为压獠。南平獠地与智、渝、南、涪四州相接，部落四千多户。气候多瘴疠，山有毒草、沙虱、蝮蛇。人皆楼居，登梯而上，称为栏干。男子左衽，露发赤脚。妇人用两幅布横穿中间，套头穿过，名为通裙。其人头发漂亮，梳髻鬟垂在背后。用竹筒如笔管长三四寸，斜穿耳朵。贵者也有珠珰。当地女多男少。婚嫁之法，女家必须先出财物求取男族。穷人无力嫁女，多把女儿卖给富人为婢。风俗都是妇人服劳役。 松外蛮在西洱河一带，那里的土地有稻、麦、粟、豆，种植收获也与中原相同，但以十二月为岁首。蔬菜则有葱、蒜、菁菜，水果有桃、李、柰。出产丝麻，女子从事养蚕织布之事，生产绢、丝布、麻布，幅宽七寸，染色有绯色帛。蚕在正月出生，三月成熟。牲畜有马、牛、猪、羊、鸡、狗。吃饭用竹筲盛饭，用手抓着吃，羹汤用乌木杯盛装，形状像鸡彝。有船没有车。男子用毡和皮做披肩，女子用丝布做裙衫，仍然披着毡皮，用头巾包头，发髻一盘而成，形状像髽。男女都赤脚。至于死丧之事，哭泣、棺椁、袭敛，无不完备。三年之内，在地上挖坑，停柩在房屋旁边，上面建小屋。三年之后，取出安葬，用螺蚌封棺，让其耐湿。豪富的人家杀马牛祭祀，亲戚必定前来，都带着牛酒相助，多者达数百人。父母都穿斩衰丧服，布衣不洗澡。远的四五年，近的两三年，然后才能吉服。如果有人被杀，丧主用麻束发，涂黑面孔，衣服不缉边。即使在服丧期间，也不废除婚嫁。娶妻不避同姓。富家嫁娶，金银各数十两，马牛羊各数十头，酒数十瓶。女方所带的金银随从，也与此相当。女婿不亲自迎亲，女子到夫家后，也有拜谒尊卑的礼节。他们的风俗，有盗窃、杀人、淫秽之事，尊长就立一根长木，击鼓警示，大家会集其下。强盗者，众人共同杀之。如果贼人宗族富强，只烧其房屋田宅，夺其田地产业而已，不至于处死。穿墙偷盗者，加倍征收赃物九倍。处女或寡妇淫乱，不治罪。有丈夫而淫乱，男女都处死。男子不跨越有夫之女的衣服。如果奸淫之人，其宗族强者，可以输金银请和，妻子则被抛弃。如果双方互相杀人之家，死者家族就报复，如果力量不敌，就投靠其部落，举兵互相攻击。 骠国在极西的遥远之地。其风俗有君臣、长幼的秩序，好生恶杀。其土地适宜菽、粟、稻、梁，没有麻麦。其治理没有刑名、桎梏之类的刑具。犯罪者用五根竹条捆束，再犯者鞭打其背，数目最多止于五，轻者止于三。杀人者处死。男女七岁就剃发，住在寺庙，依从沙门，到二十岁如果不悟佛理，就重新蓄发成为居人。其衣服全部用白毡做成朝霞样式，绕腰而已，不穿丝绸，说是出于养蚕，因为会伤害生命。唐朝贞元年间，来献其国乐，共十支乐曲，与乐工三十五人前来朝见。乐曲都演绎释氏经论的意义。 西域。且末国都城在且末城。有葡萄和各种水果。西域从且末往西，都种植五谷，土地、草木、畜产、兵器大致与中原相同。到梁代称为末国，有能打仗的士兵万余户。当地人剪发，戴毡帽，穿小袖衣，上衣则开颈而缝前，多有牛、羊、驴、骡。 于阗国在且末西北。多玉石。又说：地多水涝沙石，气候温暖，适宜稻、麦、葡萄。有水流产玉，名叫玉河。国人善于铸造铜器。其都城叫西山城，有房屋居室、市井、水果蔬菜，与中原相同。尤其信奉佛法。王所居的房屋用朱色绘画，王戴金帽，如金胡公帽，与妻子并坐接客。国中妇女都梳辫子，穿皮衣。其人恭敬，相见则跪，跪时一膝至地。书写则用木做笔札，用玉做印。国人收到书信，顶在头上然后开封。一说城南五十里有赞摩寺，说是罗汉比丘比卢旃所建，石上有辟支佛赤脚的遗迹。于阗西五百里有比摩寺，说是老子化胡成佛的地方。风俗无礼义，多盗贼淫纵。王戴锦帽、金鼠冠，妻子戴金花。其王的头发不让人看见，俗说如果看见王发，年成必歉收。土地多麻、麦、粟、稻、五果，多园林。嚈哒国在于阗西，本是王舍城，城中多寺塔，都用金装饰。风俗与突厥大致相同。其风俗有兄弟共娶一妻，丈夫没有兄弟的，其妻戴一角帽；如果有兄弟，依其多少数目，增加角帽。衣服加以璎珞，头都剪发。其语言与柔然、高车及诸胡不同。没有城邑，依随水草，用毡做房屋。夏天迁到凉爽之地，冬天迁到暖处。各妻分别住在不同地方，相距有的二三百里。其王巡历而行，每月一处，冬天寒冷时三个月不迁徙。其国没有车，有轿子。多骆驼马。用刑严急，偷盗不论多少都腰斩，盗一赔十。死者富豪用石头做墓，贫者挖地埋藏，随身物品都放在墓内。其人凶悍善战，西域的康居、于阗、沙勒、安息及各小国三十多个，都受其役属。 朱居国在于阗西。其人在山中居住，有麦，多林木水果，都事佛。语言与于阗类似。 太平国在于阗国南。其人梳辫子，穿毡皮衣，以畜牧为业。地多风雪，冰厚一丈多。出产物产与吐蕃大致相同。风俗无文字，只是刻木结绳而已。刑法严峻。其酋豪死时，挖出其脑，填入珠玉，割其内脏，换成黄金，假造金鼻银齿，用人殉葬。选择吉日藏于岩穴中，他人不知其处。多杀牛、羊、马以充祭礼。葬毕，服除。 渴盘陀国是于阗西的小国。风俗与于阗类似。穿吉贝布，着长身小袖袍，小口裤。土地适宜小麦，以此为粮。多牛、马、骆驼、羊等。出产好毡。文字与婆罗门相同。 钵和国在渴盘陀西。其地特别寒冷，人畜同住，挖地穴居。又有大雪山，望去如银峰。其人只吃饼面，饮麦酒，穿毡皮衣。 波知国在钵和西南。土地狭小，人民贫困，依托山谷。有三池，传说大者有龙王，次者有龙妇，小者有龙子。行人经过，设祭才能过，不祭多遇风雪之困。 赊弥国在波知南。山居，不信佛法，专事各种鬼神。 乌秅国山居，田地间有白草。用石头垒成房屋。民接手饮水（从高山下到涧中饮水，所以接连其手如猿猴）。出产小步马（小即细，细步言其能蹀足，即今所谓百步千迹）。有驴无牛。 西夜国与胡人不同。其种族属羌氐，行国（言不定居），随畜产逐水草往来。 子合国土地出玉石，一名漂沙。地生白草，有毒，国人煎以为药，涂在箭镞上，中者即死。 蒲犁国寄种田于莎车，风俗与子合同。 依耐国南与子合接。风俗相同，少谷物，寄种田于疏勒、莎车。 无雷国衣服类乌孙，风俗与子合同。 难兜国种植五谷、葡萄、各种水果。有银、铜、铁，制作兵器，与各国相同，属罽宾。 罽宾国地势平坦温和，有苜蓿、杂草、奇木、檀、槐、梓、竹、漆。种植五谷、葡萄、各种水果。粪治园田，地势低湿，生稻，冬天吃生菜。其民精巧，雕文刻镂，治宫室，织罽，刺绣，好饮食。有金银铜锡，做成器皿。市集有列肆，也和中原一样。用金银做钱，钱文上为骑马形，背面为人面形。出产封牛、水牛、象、大狗、猕猴、孔雀。还有珠玑、珊瑚、琥珀、璧琉璃。其他牲畜与各国相同。一说罽宾在葱岭南，超过悬度，经过热坂。其地暑湿，人皆乘马。土地适宜粳稻，多甘蔗、葡萄，草木凌寒不死。尤其信佛法。南去舍卫国三千五百里。到隋代为漕国。国法严整，杀人及盗贼者皆死。其俗淫祠，葱岭山有顺天神者，仪制极华，用金银作屋，以银为地。祠者每日有千余人。祠前有一鱼脊骨，其孔中通骑马出入。国王戴金鱼头冠，坐金马座。土地多稻、粟、豆、麦，多象、马、封牛、牛、金银、镔铁、氍毹、朱砂、青黛、安息香、青木香、石蜜、牛蜜、墨盐、阿魏、白附子。 乌弋山离国地势暑热，莽莽平原。其草木、畜产、五谷、果菜、饮食、宫室、市列、钱货、兵器、金珠之类，都与罽宾相同。有排拔、狮子、犀牛。风俗重视不妄杀。其钱文独为人面，背面为骑马，用金银装饰兵器。 条支国临西海，暑湿，种稻。有大鸟蛋如瓮。又出产狮子、犀牛、封牛、牛、孔雀。 安息国都番兜城。土地气候物产民俗与乌弋、罽宾相同。也用银做钱，钱文独为王面，背面为夫人面。王死即重铸钱。有大鸟。其属国小大数百城，地方数千里，是最大的国家。临妫水，商贾车船行于旁国。书写用皮革，横行书写为书记。 大月氏都监氏城。土地气候物产民俗钱货都与安息相同。出一峰骆驼。国本行国，随畜移徙，与匈奴同俗。后魏太武帝时，其国人商贩到京师，自称能熔石为五色琉璃，于是采矿山中，在京师铸造，铸成后光泽比西方来的更美。于是诏令做殿，可容百余人，光色映彻，观看者莫不惊骇，以为神明所作。从此国中琉璃不再珍贵。 康居国与大月氏同俗。东边被匈奴牵制。风俗及人貌衣服大致与大宛相同。地温和，多桐、柳、葡萄，多牛羊，出好马。 奄蔡国大致与康居同俗。 大宛国都贵山城。土地气候物产民俗与大月氏、安息相同。大宛左右用葡萄酿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的至数十岁不败。俗好酒，马好苜蓿。大宛别邑七十余城，多善马，马汗血，说其是先天的天马子。从大宛以西至安息国，虽然语言颇异，但大体相通。其人皆深目多须髯，善做买卖，争分铢。贵女子，女子所言，丈夫才决定。其地皆产丝漆，不知铸铁器。等到汉使及逃亡士卒投降，教他们铸造其他兵器。得到汉朝黄白金，就做成器皿，不做货币。一说土地适宜稻麦。其俗娶妇，先以金同心指环为聘，又用三个婢女试探，如果不男，就绝婚。奸淫有子，都卑视其母。与人马乘，如果不调坠死，马主出敛具。 休循国都乌飞谷。民俗衣服类乌孙，因畜随水草，本是塞种。捐毒国都衍敦谷。衣服类乌孙，随水草，依葱岭，本是塞种。 莎车国有铁山，出青玉。 阿钩羌国在莎车西南。土地有五谷、各种水果。市井用钱为货。建立宫室，有兵器。土地出产金珠。 波路国在阿钩羌西北。其地湿热，有蜀马。土地平坦，物产国俗与阿钩羌同。 小月氏国本是大月氏之种，在波路西南。先前居住在酉平、张掖之间。衣服与羌同。其俗用金银钱为货，随畜牧移徙，也类似匈奴。 尉头国都尉头谷。种田畜牧，随水草。衣服类乌孙。 乌孙国地势莽原平坦，多雨寒冷。山中多松树。不耕种植树，随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多马，富人至四五十匹。人民刚恶贪狠，无信，多寇盗。 悦般国在乌孙西北。其风俗语言与高车同。其人清洁，在胡俗中剪发齐眉，用饴糖涂抹，光亮光泽。每日三澡漱，然后饮食。其国南界有火山，旁石皆焦，流地数十里才凝固，人以为药，就是石硫黄。 姑墨国北与乌孙接。出产铜、铁、雄黄。 温宿国土地所有与鄯善诸国同。 鄯善国本名楼兰。地多沙卤，少田，寄种田仰赖旁国粮食。国出玉，多葭苇、柽柳、胡桐、白草。民随畜牧逐水草，有驴马，多骆驼。能制兵器，与婼羌同。 婼羌国随畜牧逐水草，不耕种，仰赖鄯善、且末粮食。山有铁，自制兵器，兵有弓、矛、服刀、剑、甲。 龟兹国位于白山之南，能够冶炼铸造，有铅矿。他们的刑法规定：杀人者处死，抢劫贼人则折断其手臂并砍去一只脚。赋税根据土地征收租金，没有田地的人则征收银钱。婚姻、丧葬、风俗、物产与焉耆大致相同，只是气候稍微温暖一些。还出产细毡、獐皮、毛毯，盛产沙盐、绿矾、雄黄、雌黄、胡粉以及良马、封牛等。有一种说法是：他们有城墙、房屋，耕种田地，以畜牧为业。男女都剪发，头发垂到与脖子齐平，只有国王不剪发。他们学习胡书和婆罗门书，以及算术之事。特别重视佛法。国王用锦缎裹住脖子，穿着锦袍，系着金宝带，坐在金狮床上。土地上多产稻、粟、豆、麦，盛产铜、铁、铅、安息香、葡萄酒，富裕人家藏酒达数百石。 焉耆国位于车师之南，靠近海水，多产鱼。其风俗：男子剪发，妇女穿短衣、着大裤。婚姻与中原相同。喜好财利，惯于奸诈。国王有侍卫数十人，都傲慢无礼，没有尊卑之礼。百姓贫困，没有法纪。军队有弓、刀、矛、铠甲。婚姻大致与中原相同。死亡者都焚烧后才下葬，服丧满七个月就除去丧服。男子剪发作为首饰。文字与婆罗门相同。习俗信奉天神，并崇信佛法，特别重视二月八日。这一天，全国都依照佛教斋戒、行道。气候寒冷，土地肥沃，谷物有稻、麦、豆、粟。牲畜有骆驼、马、牛、羊。养蚕但不抽丝，只用来做丝绵。习俗喜好葡萄酒，也喜爱音乐。往南十多里有丰富的鱼、盐、蒲草、芦苇。 山国：其山出产铁。百姓居住在山中，到焉耆、危须买粮食。 西羌：居住地不固定，跟随水草迁徙。土地少五谷，以畜牧为业。其习俗：氏族没有固定，有的以父亲名字或母亲姓氏为种号。十二代以后可以互相通婚。父亲去世后，儿子娶后母为妻；兄长去世后，弟弟纳嫂为妻。所以国内没有鳏夫寡妇，种族繁多昌盛。不设立君臣，没有相互统属的关系。强盛时就分出自立为酋豪，衰弱时就依附于他人。互相掠夺，以武力为尊。杀人者偿命，没有其他政令。其军队善于在山谷作战，不擅长平地，不能持久，但敢于突袭。以战死为吉利，以病死为不祥。耐寒受苦，如同禽兽。即使妇女生孩子也不避风雪。性格刚强勇猛，得到西方金行之气质。 湟中月氏胡：其服饰、饮食、语言大致与羌人相同。 章求拔国：有人说叫章揭拔，本是西羌的种属。位于悉立西南，居住在四山之内。近代迁出到山西边，土地与东天竺接壤，于是改变服饰，改变西羌的习俗，因而依附于东天竺。其地方圆八九百里，有胜兵一千多人。居住没有城郭，喜好劫掠，商旅以此为患。 大秦国：又名犁鞬，位于海西。有松柏等各种树木和百草。人民习俗：努力耕作，多种植树木，养蚕抽丝。都剃头，穿着绣衣，乘坐有帷幕的车、白盖小车。出入时击鼓，竖立旌旗幡帜。居住的城中有五座宫殿，国王每天游历一座宫殿处理政事，五天后才遍及。常派一人拿着袋子跟随国王的车，有人有事情上言，就把书信投入袋中。国王到宫殿后打开审视，处理其中的冤屈。各有官曹文书，设置三十六位将领，都共同商议国事。国王没有固定的人选，都是选拔贤者而立。国中发生灾异以及风雨不调时，就废黜国王另立。被废黜的人甘心被废，没有怨言。其人民都身材高大、容貌端正，类似中原人，所以称作大秦。土地多产金银奇宝，有夜光璧、明月珠、骇鸡犀、珊瑚、琥珀、琉璃、琅玕、朱丹、青碧。还有刺金缕绣、织成金缕䩭、杂色绫、作黄金涂、火浣布。又有细布，有人说用水羊的细毛或野蚕茧织成。会合各种香料，煎其汁液做成苏合丸。外国各种珍异之物都出产于此。用金银铸钱，十枚银钱兑换一枚金钱。与安息、天竺在海中交易，获利十倍。其人质朴正直，市上没有二价。粮食价格常低，国家富饶。邻国使者到达其边界，乘驿车前往王都，到达后供给金钱。始终没有盗贼寇掠的警报，但路上多猛虎、狮子危害行人，旅客不凑足百余人、携带兵器，往往被其吃掉。又说有飞桥数百里，可以渡海到海北各国。出生的奇异玉石等物，多怪诞不经，所以不记载。有一种说法：大秦国出产细毛织成的细布，据说用水羊的细毛织成，名叫海西布。这个国家的六畜都是从水中出来。有人说并非只用羊毛，也用树皮或野蚕丝织成。毛毯、毡帐之类都颜色好看，而且比海东各国制作的鲜艳。又曾设法得到中国的丝，解开后做成胡绫，纹饰与安息等国在海中交易。海水苦咸不能饮用，所以往来的人很少到达其国。山中出产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黄，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绿，七曰紫，八曰红，九曰绀。如今伊吾山中有九色石，就是这类。汉顺帝阳嘉三年时，疏勒王臣磐进献海西青石和金带各一件。又如今西域旧国说：罽宾、条支等国出产琦石，就是次玉石。大秦多产金银铜铁铅锡、神龟、白马、朱髦、骇鸡犀、毒玳、玄熊、赤螭、辟毒鼠、大贝、车渠、玛瑙、南金、翠爵、羽翮、象牙、符采玉、明月珠、夜光珠、真白珠、琥珀、珊瑚、赤白黑绿黄青绀缥红紫十种琉璃、球琳、琅玕、玫瑰、水精、雄黄、雌黄、碧、五色玉、黄白黑绿青紫红缥绀黄金、缥琉黄、十种毛毯、五色毯、五色九色首下毯、金缕绣、杂色绫、金涂布、绯持布、发陆布、绯持渠布、火浣布、阿罗得布、巴则布、度代布、温宿布、五色桃布、缥地金织帐、五色斗帐、一微木、二苏合、狄提、迷迷、兜纳、白附子、薰陆、郁金、芸胶、薰草木等十二种香。 他们与安息等国在海中交易。海水苦咸不能饮用，所以往来的人很少到达其国。山中出产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黄，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绿，七曰紫，八曰红，九曰绀。如今伊吾山中有九色石，就是这类。汉顺帝阳嘉三年时，疏勒王臣磐进献海西青石和金带各一件。又如今西域旧国说：罽宾、条支等国出产琦石，就是次玉石。大秦多产金银铜铁铅锡、神龟、白马、朱髦、骇鸡犀、毒玳、玄熊、赤螭、辟毒鼠、大贝、车渠、玛瑙、南金、翠爵、羽翮、象牙、符采玉、明月珠、夜光珠、真白珠、琥珀、珊瑚、赤白黑绿黄青绀缥红紫十种琉璃、球琳、琅玕、玫瑰、水精、雄黄、雌黄、碧、五色玉、黄白黑绿青紫红缥绀黄金、缥琉黄、十种毛毯、五色毯、五色九色首下毯、金缕绣、杂色绫、金涂布、绯持布、发陆布、绯持渠布、火浣布、阿罗得布、巴则布、度代布、温宿布、五色桃布、缥地金织帐、五色斗帐、一微木、二苏合、狄提、迷迷、兜纳、白附子、薰陆、郁金、芸胶、薰草木等十二种香。 ## 地点 - **堕婆登国**：在林邑的南边，其风俗与诃陵大致相同。 - **殊奈国**：在林邑南边，距离交州要走两个多月的海路。 - **盘盘国**：在林邑西南的海湾中。 - **婆利国**：在林邑东南的海中洲岛上，距离广州有两个月的海程。 - **陀洹国**：在堕和罗西北边。从该国海路航行五个月可到广州。 - **狼牙修国**：在南海中，其国界东西宽三十天路程，南北长二十天路程，距离广州二万四千里。 - **千陀利国**：在南海的洲岛上。 - **赤土国**：本来是扶南的别种，在南海中，水路一百多天路程。 - **斯调国**：有火洲，在南海中。 - **大食国**：在南海中。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记载了唐代以前南方和西域众多国家的风土人情，是研究古代中外地理、民族、物产、文化交流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堕婆登国 - 殊奈国 - 盘盘国 - 婆利国 - 陀洹国 - 狼牙修国 - 千陀利国 - 赤土国 - 斯调国 - 大食国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31/chapter-9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