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外臣部 章节：异 ## 本章概览 汉宣帝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决意归附汉朝，亲自入朝觐见。天子以殊礼相待，命其位在诸侯王之上，赞谒称臣而不名。赏赐极尽丰厚：冠带衣裳、黄金玺戾绶、玉具剑、佩刀、弓矢、戟、安车、马鞍辔、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套、锦绣绮帛八千匹、絮六千斤。礼仪结束后，又派使者引导单于至长平，天子登高令单于不必拜，并召单于左右当户及蛮夷君长数万人于渭桥下夹道迎候。单于留居邸舍月余方归。此后，呼韩邪再朝，赏赐递增；汉元帝竟宁元年，赐物倍于前；成帝河平四年，加赐锦绣缯帛二万匹、絮二万斤；哀帝元寿二年，加赐衣服三百七十套、锦绣缯帛三万匹、絮三万斤。汉朝对匈奴的怀柔并非孤立事件，自周成王时肃慎来贺、汉文帝赐南粤王赵佗真定守邑起，历代对夷狄首领的赏赐与封册便成为常制。汉武帝为南粤王赵兴赐印、封夜郎滇王；汉昭帝立尉屠耆为鄯善王；宣帝时龟兹王绛宾朝见获赐巨万；东汉光武帝赐莎车王贤西域都护印绶，又对南单于岁赐彩缯万匹；明帝时鲜卑首领受赏；和帝时北匈奴于除鞬单于请降得赐玉具剑、羽盖车；安帝时鲜卑燕荔阳朝贺获玉印绶。唐代亦沿此风，高祖、太宗宴突厥使者、奏九部乐，赐帛万段；对高昌王、于阗王、新罗王等厚加官爵财物；高宗、武后、中宗、睿宗各朝对吐蕃、突厥、契丹、奚等首领不吝封赏，或赐紫袍金带，或授将军都督，或嫁以公主。这些举措旨在以恩信羁縻远夷，稳固边疆，彰显天朝声威，成为中原王朝处理民族关系的典型范式。 本章汇集历代王朝对夷狄首领的恩宠赏赐、册封、吊祭等特殊礼遇，展示怀柔远人的策略。 按朝代顺序列举了从周成王到唐玄宗时期对夷狄的赏赐、册封、和亲、吊祭等事例，重点为汉、唐两代。 ## 正文 先王对待夷狄，以礼节接待他们，用诚信昭示他们，用恩惠滋润他们，用威德震慑他们，只是笼络维系而不断绝而已。这是因为夷狄桀骜不驯成为本性，荒凉简陋缺乏恒常，不能像臣仆那样畜养他们。夏商周三代以后，趁他们仰慕中原时多加恩宠，以施行安抚接纳，有的优厚地赠送财物，有的给他们戴上冠带、赐予印绶以示特殊待遇，颁发币帛来表达心意，甚至用特别馆舍招待、增加娱乐游戏，皇帝亲自驾车前往看望，命令公卿为他们饯行。又哀怜他们国家沦丧，记录他们的功勋，恩惠延及母亲妻子，赏赐遍及臣仆，这样才能安抚远方、阻塞他们侵扰背叛的根源，显耀声威，成就臣服归顺的盛况，这也是招徕远方的奇特策略。 周成王讨伐东夷后，肃慎前来祝贺（海东诸夷如驹丽、扶馀、貊之类，武王灭商后都来归附，成王即位后他们反叛，成王讨伐使他们顺服，所以肃慎来祝贺）。成王命令荣伯作《贿肃慎之命》（荣是国名，同姓诸侯担任卿大夫，成王派他作诏命书，用财物赏赐肃慎夷人）。 汉文帝元年，因为南粤王赵佗的父母坟墓在真定，设置守邑（亲指父母），每年按时祭祀，召见他堂兄弟，给予尊官厚赐以表示恩宠。 汉武帝元鼎四年，南粤王赵兴上书请求比照内地诸侯，三年朝见一次，皇帝同意，赐给南粤丞相吕嘉银印以及内史、中尉、太傅印，其余官职由南粤自己设置。 元封二年，平定西南夷后，其君长数以百计，只有夜郎和滇王接受王印。滇是小国，最受宠遇。 天汉二年，封投降汉朝的匈奴界和（人名）为开陵侯。 汉昭帝元凤四年，平乐监傅介子刺杀楼兰王，汉朝于是立楼兰王先前投降汉朝的弟弟尉屠耆为王，改国名为鄯善，为他刻制印章，赐给宫女作夫人，配备车骑辎重（重音直用切），丞相将军百官送至横门外（横音光），设宴饯行后遣送（设置祖道礼节）。 汉宣帝本始三年，校尉常惠率领乌孙兵攻入匈奴右地，大获全胜。汉朝派常惠携带金币赏赐乌孙有功的贵人。 元康元年，龟兹王绛宾前来朝见，王和夫人都被赐予印绶，夫人号称公主（夫人即乌孙公主的女儿，龟兹王上书说能够娶汉朝外孙女，希望和公主女儿一起入朝）。赐给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绮绣、杂缯、琦珍共数千万（琦音奇）。留住将近一年，厚礼送行。 元康二年，乌孙昆弥及太子、左右大将、都尉都派遣使者共二百多人入汉迎接公主。天子亲临平乐观，会同匈奴使者、外国君长，举行角抵大戏并奏乐，然后遣送。 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到五原塞投诚（款即叩），愿意奉献国宝，于三年正月朝见。皇帝下诏说：“听说五帝三王，教化所不及的地方，不施政令。如今匈奴单于自称北蕃，前来朝正朔，朕德行不够，不能广泛覆盖，应用客礼对待他，令单于位在诸侯王之上，赞谒时称臣而不称名。”于是在甘泉宫朝见天子，汉朝用特殊礼节宠遇他，赐给冠带、衣裳、黄金玺、戾绶（戾即古戾字，戾是一种草名，用戾草染绶带，也是诸侯王的制度）、玉具剑（剑柄和剑鞘口旁横出的部分以及剑鼻都用玉制成）、佩刀、弓一张、箭四发（发好比说现在的一箭、两箭，现在以一箭为一发）、戟十件（有衣套的戟）、安车一辆、马鞍和辔头一套（勒即马辔）、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套（一称即一套，好比现在说一副衣服）、锦绣绮帛八千匹、絮六千斤。礼仪结束后，派使者引导单于先到长平住宿（道读作导，长平是泾水上的坡地）。皇帝从甘泉宫到池阳宫住宿，登上长平，下令单于不必拜见（不让他叩拜）。单于左右当户的群臣都能列席观看，以及各蛮夷君长王侯数万人都在渭桥下迎接，在道旁列队。皇帝登上渭桥，众人齐呼万岁。单于前往邸舍，留住一个多月后遣送回国。这时西域都护韩宣上奏：乌孙的大史、大禄、大监都可以赐给金印紫绶，以尊崇辅助大昆弥。汉朝同意了。 黄龙元年，呼韩邪单于再次入朝，礼仪赏赐和第一次一样，另外加赐衣服一百一十套、锦帛九千匹、絮八千斤。 汉元帝竟宁元年，呼韩邪单于入朝，礼仪赏赐和之前一样，加赐的衣服、锦帛、絮都是黄龙年间的两倍。 汉成帝河平四年，复株累若鞮单于来朝（复音服，累音力追切），加赐锦绣、缯帛二万匹、絮二万斤，其余和竟宁时一样。 汉哀帝元寿二年，乌珠留单于来朝，加赐衣服三百七十套、锦绣缯帛三万匹、絮三万斤，其余和河平时一样。 后汉光武帝建武十七年，莎车王贤派遣使者奉献，请求设立都护，于是趁使者之便赐给贤西域都护印绶以及车旗、黄金、锦绣。 建武二十五年，乌桓首领来朝（大人即首领），南单于和扶余王派使者到朝廷贡献（扶余国在海东，距玄菟一千多里）。这时四夷朝贡络绎不绝而来，天子于是命令举行大会，慰劳宴请，赏赐珍宝。 建武二十六年，南单于派儿子入朝侍奉，奉送奏章到朝廷。下诏赐给单于冠带、衣裳、黄金玺、戾绶（戾音绿色，绶音古蛙切，紫青色）、安车、羽盖、华藻车、驾四马、宝剑、弓箭、黑节、驸马二匹、黄金、锦绣、缯布万匹、絮万斤、乐器、鼓车、戟、甲兵、饮食器用。从此单于每年年底派使者送奏章、送侍子入朝，中郎将和一名从事率领他们到朝廷，汉朝派谒者送前一个侍子回单于王庭，双方在路上交接。元旦朝贺，祭拜祖庙陵墓完毕后，汉朝才派单于使者，由谒者送行，赏赐彩缯千匹、锦四端、金十斤、大官御食的酱和橙子、橘子、龙眼、荔枝。赐给单于母亲及各阏氏、单于儿子及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骨都侯有功绩的人彩缯合计万匹，每年以此为常。 建武二十九年，赐给南单于羊数万头。 中元元年，南单于的弟弟左贤王莫即位，皇帝派使者携带玺书前去安抚慰问，授予玺绶，赠送头巾、帽子、绛色单衣三套，童子佩刀、绲带各一，又赐给缯彩四千匹，让他赏赐诸王、骨都侯以下。此后单于去世，吊唁祭奠安慰以此为常。 汉明帝永平四年，辽东太守祭彤引诱贿赂鲜卑，让他们斩杀反叛的乌桓歆志贲等人的首级，于是鲜卑从敦煌、酒泉以东的村落首领都到辽东接受赏赐。青、徐二州供给钱币二亿七千万，以此为常。 汉和帝永元四年，北匈奴右谷蠡王于除（九言切，于除是他的名字）自立为单于，到边塞请求投降，派大将军左校尉耿拔即授予印绶，又赐给玉具剑、羽盖车一车四马，中郎将持节护卫。永元九年，益州郡境外蛮夷及掸（音擅）国王雍由调派翻译进献国宝，皇帝赐给金印紫绶，小君长都加赐印绶、钱帛。 汉安帝永初元年，鲜卑首领燕荔阳到朝廷朝贺，邓太后赐给玉印绶、赤车三马。 元初三年，南单于右鹿蠡王须沈在灵州攻打零昌，斩首八百多级，封须沈为破虏侯，赐金印紫绶，赏赐金帛各有等差。 永宁元年，扶余王派太子尉仇台到朝廷贡献，皇帝赐给印绶。同年，掸国王雍由调派使者到朝廷朝贺，进献音乐和幻术人。次年元旦朝会，皇帝在宫廷奏乐，封雍由调为汉大都尉，赐给印绶、金银、彩缯各有等差。 汉顺帝永建六年，日南境外蛮夷调便派使者贡献，皇帝赐给调便金印紫绶。 阳嘉二年，南匈奴骨都侯夫沈跟随匈奴中郎将王稠出塞攻打鲜卑，击败他们。下诏赐给夫沈金印紫绶及缣彩各有等差。 永和元年，扶余王来朝，皇帝命黄门鼓吹和角抵戏来送行。 汉安二年，立呼兰若尸逐就单于兜楼储为南单于。兜楼储先在京师，天子亲临殿前，大鸿胪持节拜授玺绶，引上殿，赐给青盖车驾四马、鼓车、安车、驸马、骑乘、玉具刀剑、杂物（玉具即剑柄和剑鞘口旁横出的部分及剑鼻都用玉制成），供给彩布二千匹。赐给单于阏氏以下金锦、错杂物品、骈车马二乘。派行中郎将持节护送单于回南庭。下诏太常、大鸿胪与各国侍子在广阳城门外（广阳是洛阳城西面南头门）设宴饯行，奏乐、角抵、百戏（角抵戏即龙鱼爵马之类，意思是两两相当，也角力相对，即现在的斗角，古代的角抵）。皇帝亲临胡桃宫观看。 魏文帝黄初元年，改授匈奴南单于呼厨泉魏玺绶，赐给青盖车、乘舆、宝剑、玉。 黄初三年，鲜卑王步度根到朝廷贡献，厚加赏赐。 魏明帝景初二年，倭国女王卑弥呼派大夫难升米、牛利等人朝献。下诏以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假银印青绶，引见慰劳赏赐后遣回，并赐给倭王金帛、锦、刀、镜等物（此事记载于外臣封册门）。 齐王正始四年，倭王派使者大夫伊声耆、掖邪拘等八人上献，拜授率善中郎将印绶。 正始六年，下诏赐给倭国大夫难升米黄幢，交给郡守，假授绶带。 宋文帝元嘉七年，天竺迦毗黎国王同爱派使者来奉献金刚指环、摩勒金环等宝物以及赤白鹦鹉各一头，任命其使主竺扶为建威将军。 元嘉九年，任命吐谷浑慕容延为平东将军，吐谷浑拾虔为平北将军，吐谷浑耀伐为镇军将军。 南齐武帝永明二年，扶南王派使者那伽仙来贡献地方特产。下诏说：“那伽仙多次担任边境翻译，很了解中原边界广阔，让他详细报告。”回报以绛紫、地黄、碧绿纹绫各五匹。 后魏孝文帝太和十五年，高丽王高琏去世，孝文帝在城东行宫为他举哀。 魏宣武帝永平三年十二月，下诏在青州建立高丽庙。 魏孝庄帝达义元年，下诏蠕蠕主阿那瑰在赞拜时不称名，上奏时不称臣。 后周武帝时，突厥从木杆可汗以来国家富强，武帝既与他们和亲，每年供给缯絮绵采十万段，突厥在京师的人又用优厚礼节对待，衣锦食肉，常以千数。 隋高祖开皇初年，突厥沙钵略可汗上表称臣，皇帝下诏在郊庙郑重告知，颁行天下。从此诏书答复各种事务都不称名以表示特殊。他的妻子可贺敦是北周千金公主，赐姓杨氏，编入宗室属籍，改封大义公主。 开皇七年正月，此前突厥沙钵略在常代之间打猎，回到紫河镇时他的牙帐被火烧毁，沙钵略厌恶此事，过了一个多月就去世了。这时皇帝为他废朝三日，派太常吊唁祭奠，赠帛五千匹。他的弟弟处罗侯即位，皇帝赐给他鼓吹、旗鼓。 开皇十年，突厥意利弥豆启民可汗染干前来朝见，在武安殿举行射箭比赛，挑选善射者十二人分为两队。启民说：“臣通过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天赐射，希望加入他那一队。”允许后，给长孙晟箭六支，发射都射中鹿，启民那一队最终获胜。当时长孙晟持节监护突厥。 隋炀帝大业三年，驾临榆林，突厥启民可汗来朝，赐帛三千段。于是皇帝驾临千人大帐，宴请启民及其部落酋长三千五百人，赐帛二十万段，其下各有等差。又下诏说：“德行合于天地，所以覆载无遗；功绩充满区宇，所以声教普及。至于梯山航海，请求接受历法，改换冠服，解下辫发，同被臣民。因此王会纳贡，大义彰显于前代史册；呼韩入臣，用特殊礼节对待。突厥意利珍宝启民可汗，志向深沉刚毅，世代修守藩臣之职。往昔挺身脱离灾难，拔足归附仁义，先朝嘉许这一诚心，授予徽号，借给他甲兵之众，收集他破灭后的残余，使已亡之国得以复祀，使将绝之世得以延续，这实在是恩施均平、恩泽遍及荒远。朕以浅薄之德，恭敬承受神灵之命，想传播远谋，光大美好事业。因此亲自巡视朔野，安抚藩属。启民深怀诚心，入朝觐见，其部落成员叩首于殿前。念及这份赤诚，实在值得嘉奖，应尊崇荣宠，以优厚常礼。可赐给路车、乘马、鼓吹、幡旗，赞拜不称名，位在诸侯王之上。”皇帝亲巡内溯金河，向东北行到启民所居之处。启民举杯祝寿，跪伏甚为恭敬。皇帝大悦，赋诗说：“鹿塞鸿旗驻，龙庭翠辇回。毡帷望风举，穹庐向日开。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索辫擎膻肉，韦献酒杯。何如汉天子，空上单于台。”皇帝赐给启民及公主金瓮各一，以及衣服、被褥、锦彩，特勒以下各有等差。启民随从进入边塞，到定襄，下诏令其归藩。 大业四年四月，突厥启民可汗到东都朝见，礼仪赏赐更加丰厚。又下诏说：“突厥意利珍豆启民可汗率领部落，保固关塞，遵奉朝命教化，想改变戎俗，多次入朝谒见，曾有所陈请。认为毡墙毳幕之事，穷尽荒陋；上栋下宇之屋，愿同比屋之民。诚心恳切，朕所重视。应在万寿戍设置城屋，备办帷帐床褥，以上随事酌情供给，务必从优厚，符合朕意。”同年启民病逝，皇帝为他废朝三日。 二年六月，高昌王吐屯设前来朝见。皇帝亲临观风行殿，盛陈文物，演奏九部乐，表演鱼龙曼延之戏，在殿上设宴来特别恩宠他。当时陪坐的蛮夷有三十多个国家。 八年，突厥处罗跟随征讨高丽，赐号为曷萨那可汗，赏赐非常丰厚。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月戊寅，宴请突厥使者，在庭中演奏九部乐，引领骨咄禄特勤登上御座来恩宠他。 十二月，西突厥曷萨那可汗从宇文化及处前来投降，皇帝为他起立，引领他登上御座，赐给酒食。 二年六月己酉，突厥始毕可汗去世，派遣使者来告丧。皇帝在长乐门举哀，赠赙物三万段。 三年正月甲午，宴请突厥，在庭中演奏九部乐，赏赐彩帛各有差别。五月庚午，宴请突厥使者，在庭中演奏九部乐，赐给帛各按等级。 七年七月戊戌，交州首领前来朝见，奏九部乐来宴请他，赏赐物品各有差别。 八年四月己丑，宴请西蕃、突厥、林邑使者，在庭中演奏九部乐。 太宗贞观元年，西突厥统叶护被伯父杀害。皇帝听说统叶护的死讯，非常哀悼，派人携带玉帛到他的死所祭奠并焚烧，适逢其国动乱，最终没有到达而停止。 三年正月辛亥，契丹渠帅前来朝见，赐给鼓和纛。 五年十月己酉，顺州都督、北平王阿史那什钵苾去世，皇帝在永安门举哀，赠送的助丧物品非常丰厚，下诏中书侍郎岑文本为他立碑。什钵苾是始毕可汗的儿子，当初与颉利有矛盾，所以前来投奔，皇帝对他礼遇很优厚。 这个月，靺鞨大酋长俟斤多滥曷末率领所部与回纥一同前来朝见，被拜为右骁卫大将军、燕然都督。 六年八月，赐给西突厥莫贺设鼓、纛、彩帛万段。 八年正月癸未，右卫大将军阿史那咄苾去世，他就是颉利可汗。下诏让他的国人埋葬他，依照他们的风俗礼仪，在灞水之东焚尸，追赠归义郡王，谥号为“荒”。丧葬所需物品，随用供给。他的旧臣胡禄达官吐浑邪自刎殉葬。浑邪是颉利的母亲婆施氏的媵臣。颉利刚出生时，被托付给浑邪，至此哀恸而死。皇帝听说后感到惊异，追赠他为中郎将，仍安葬在颉利坟墓之侧，下诏中书侍郎岑文本撰写颉利和浑邪的事情来记述。 六月戊午，右卫大将军、怀德王阿史那苏尼失去世，皇帝在大猷门举哀。 十四年十二月乙卯，高丽长子桓权前来朝见，派遣职方郎中陈大德到柳城迎接慰劳。 十六年十月庚子，在两仪殿宴请诸蕃使者。皇帝对沙钵罗俟斤说：“延陀本来是一个部落，俟斤本来是我所立，才十多年，比起颉利的部众如何？而你侵犯我的边疆，我才出动甲骑，倾覆了你的部落。你想与我为仇，不过是耗费我边境的十羊五马而已。如今见你遣使谢罪，我舍弃你以前的过错，情好如初。”宴罢，赐帛各有差别。 十一月甲申，皇帝为高丽王高武在苑中举哀，下诏赠物三百段，派遣使者持节前往吊祭。 二十一年正月，铁勒、回纥俟利弦等诸姓一同到朝廷朝见。皇帝亲自赏赐他们绯黄瑞锦和衤票领袍。铁勒等看到后惊骇，以为从未见过，捧戴拜谢，在尘埃中盘叫。等到他们返回蕃部，皇帝亲临天成殿，陈列十部乐来送行。 二十二年四月，西突厥贺鲁因为朝廷军队问罪龟兹，坚决请求担任先锋，愿意做向导，仍然率领数十骑兵驰来谒见皇帝。下诏授任他为昆丘道行军总管，在嘉寿殿设宴，文武三品官员整日尽欢，赏赐贺鲁绫彩，并解下自己所穿的衣服赐给他。 八月，任命回鹘忠武将军兼大俟斤俱罗勃吞莫贺咄拔固折为右武卫大将军。 十月甲戌，任命回纥吐迷度的儿子、前左屯卫翊卫左郎将婆闰为左骁卫大将军、大俟斤、利发使持节回纥部落诸军事、瀚海都督。 十二月，新罗国派遣其相伊赞子金春秋及其子文王前来朝见。皇帝派遣光禄卿柳亨持节到郊外慰劳。到达后，任命金春秋为特进，文王为左武卫将军。金春秋仍请求改变章服以遵从中国制度，于是从内库拿出珍贵服装赐给金春秋等，命令府库供给其随从。 高宗真颧二十三年二月癸巳，特进新罗金春秋回国，命令三品以上官员设宴饯行，优礼非常完备。太宗贞观二十三年六月即位。七月，于阗国王伏阇信前来朝见，拜为右卫大将军。又任命他的儿子叶护玷为右骁卫将军，并赐给金带、锦袍、布帛六千段，以及宅第一区，留居数月后送走。他请求留下子弟充任宿卫。太宗葬于昭陵，刻石像其形，排列在玄阙之下。 永徽元年五月，宝王、吐蕃赞普去世，皇帝在光化门举哀，派遣右武侯将军鲜于济携带玺书前往吊祭。 显庆五年九月，苏定方降服百济王义慈并献上，数日后义慈病卒，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卫尉卿，特许他的旧臣前往送葬，仍葬在孙皓、陈叔宝墓侧，官府为他立碑。 同年，新罗王金真德去世，皇帝在永光门举哀，派太常丞张友收持节吊祭，赐开府仪同三司，仍赐绫彩三百段。 龙朔元年九月，特进、新罗王金春秋去世，皇帝在雒城门举哀，派使者持节前往吊祭。 则天圣历二年十月，吐蕃首领赞婆到达，派羽林飞骑在郊外迎接。庚戌，在武威殿宴请赞婆，尽欢而罢。 中宗神龙元年七月，吐蕃大首领赞普去世，皇帝为他举哀，停朝一日。 景龙二年十二月丙申，在两仪殿宴请坚昆使者，并到他家中吊唁。 四月己亥，右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濛池都护、十姓可汗阿史那怀道加授特进，禄料都依品级供给。 六月丙寅，吐蕃使者宰相尚钦藏及御史名悉猎前来进献赐书。皇帝亲临承天门楼，命有司引见，在殿内设宴款待。 七月丙辰，突厥鼠尼施首领参有及突骑施首领贺勒哥罗前来投降，命有司设宴，各赐帛五十匹。 十月庚辰，在内殿宴请新罗使者，敕命宰相及四品以上清官参加。胡禄屋二万帐到北庭内属，敕命郭虔瓘存恤，派使者携带紫袍、金银带等二百余件，锦帛二万段赐给他们。 十二月壬戌，沙陀金山等前来朝见，在内殿设宴。三年正月戊申，突厥葛逻禄下首领裴达于前来投降，授任果毅兼葛州长史，借紫金鱼袋，放回蕃部。 三月己巳，突厥支匐忌等前来朝见，皇帝亲临宴会，赐给彩绣、金银器物、锦等各有差别，对他们说：“胡禄屋大首领、军卫将军员外置支匐忌，卿等两庭种落，万里归降，因变取通，背逆从顺。既披诚节，宜立功勋。远自边隅，来朝阙下，言念忠款，朕甚嘉之。卿等既欲还蕃，今宜坐饮，务尽欢畅。” 六月丁巳，林邑国派使者前来朝见，授其使右领军卫员外将，放回蕃部。 八月丙辰，高丽、吐浑等诸蕃降附，下制说：“天亡骄子，胡运其终；国有忠臣，汉封斯在。高丽王莫离支高文简、都督趹跌思大、吐浑大首领刺史慕容道奴、郁射施大首领鹘屈利斤、大首领刺史苾悉颉力、高丽大首领拱毅等，或辽海贵族，或阴山宠子。智则能永，权而善谋，从事本蕃，颉颃高位。料逆顺之道，知变通之节。或誓以沈族，或翻然庇身，共验郅支之亡，遂观繇余之入。将军遇毅，永罢射雕；使者迎降，果闻乘传。弃寒苦之地，就阳和之泽，尔其诚哉！朕实休之。宜开土宇之封，式盛坛场之制。文礼文简可封辽西郡王，食邑三千户，行左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赐宅一区、马四匹、物六百段。趹跌思大可特进，行右卫大将军员外置，兼趹跌都督，封楼烦国公，食邑三千户，赐宅一区、马三匹、物五百段。道奴可左威卫将军员外置兼刺史，封中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宅一区、物四百段、马二匹。鹘屈颉斤可左骁卫将军员外置兼刺史，封阴山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马两匹、物二百段。苾悉颉力可左武卫将军员外兼置刺史，封雁门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马两匹、物四百段、宅一区。拱毅可左领军卫将军员外置兼刺史，封平城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马两匹、物四百段。屈鹘颉川妻契苾赐物一百五十段，手力二人各赐物五十段。” 十月己未，授北蕃投降九姓思结都督磨散为左威卫将军，大首领斛薛移利殊功为右领军卫将军，契都督邪没施为右威卫将军，匐利羽都督莫贺突默为右骁卫将军，首领延陀薛浑达都督为右威卫将军，奴赖大首领前自登州刺史奴赖孝为左领军将军，趹跌首领刺史裴艾为右领军，并员外置，依旧兼刺史，赐紫袍、金带、鱼袋七事，采帛各三百段，放回蕃部。四年三月丁亥，新罗派其臣金枫厚前来贺正，授员外郎，放回蕃部。 四月辛亥，突厥俾失州大首领伊罗友阙颉斤十囊前来投降，封其妻阿史那氏为雁门郡夫人，以向化来恩宠她。 七月戊子，大食国黑密牟尼苏於漫派使者进献金线织就宝装玉洒地瓶各一个，授其使员外中郎将，放回蕃部。九月甲戌，蛮大首领洪光乘等五人前来朝见，并授员外郎将，特留宿卫。 闰十二月，东蕃远蕃靺鞨部落、拂涅部落、勃律国都派大首领前来朝见，并赐物三十段，放回蕃部。 五年四月甲戌，进封奚饶乐郡王李大酺妃固安县主辛氏为固安公主。 五月壬子，天竺国派使者前来朝见。下诏说：“中天竺国大首领大野迷地罗梵摩，殊邦慕德，重译来朝，是加旌奖，用益诚心。可授毅都尉，赐绯袍、银带，放回蕃部。” 六月丙子，文单国、真腊国朝贡使回蕃，并降玺书及帛五百匹赐国王。文单、真腊都是南方小国，常奉正朔，职贡不绝。皇帝嘉许他们，所以有此恩宠。 七月己亥，突厥派使者进献马匹，授其使郎将，放回蕃部。降书告谕说：“皇帝敬问突厥可汗。使人他满达于至，所言坚昆使来及吐蕃使不愿入汉，并奚、契丹等，俱知之。朕于西夷，亦信而已，来无所拒，去无所留。可汗好心，远申委曲，深知厚意。今附银胡瓶盘及杂彩七十匹至，可领取。” 十月丁卯，日本国派使者前来朝贡。戊辰，敕令说：“本国远在海外，遣使来朝，既涉沧波，兼献邦物。其使真人莫问等，宜以今月十六日于中书宴集。”乙酉，鸿胪寺奏报日本国使请求谒见孔子庙堂、礼拜寺观，听从之。仍令州县、金吾相知检校，捉拿示以整肃。应须作市买，非违禁入蕃者，也容许。 十一月丙申，契丹李失活前来朝见。下诏慰劳说：“卿等累覃邦化，多历年所。城池郡邑，冠盖相望。往缘边牧非任，遂令卿等失业，念彼雄藩，鞠为茂草。今卿等削摧异俗，归诚本朝，频献封章，益明忠款，克复州镇，宛如平昔。失活将尚公主，永为藩臣，入拜阙庭，良深慰喜。卿等涉路远来，得平安好否？近属节假，不得早与卿相见。且向曹司安置，待后进止。” 六年正月壬寅，奚王李失活、永乐公主还蕃，命有司加等祖饯，其私觌物六千段。 二月戊午，契丹、新罗、米国、石国、靺鞨、铁利、拂涅蕃守并派使者前来朝见，各授守中郎将，还蕃。 五月戊午，契丹部落孙骨讷等十八人内属，并授游击将军，赐绯袍、银带，留宿卫。甲子，因契丹松漠都督李失活去世，皇帝深加悯悼，亲自举哀，派使者吊祭。乙酉，追赠特进，赙物二千段，仍令左武卫将军李玚持节充使吊祭，营州都督宋庆礼检校丧葬。 七年正月乙未，封辽西郡王高文简妻阿史那氏为辽西郡夫人。文简是东蕃酋长，率众归附，所以有此恩宠。丙申，波斯国派使者进献方物。新罗派使者来贺正。拂涅、靺鞨、越喜、靺鞨并派使者前来朝见，各赐帛五十匹。 二月丁未，投降的突厥延陀磨览去世，追赠中郎将，依蕃法安葬。 三月壬子，皇帝亲临丹凤楼，宴请九姓同罗及契丹，各赐一百段，小妻、主友三十段。 四月己卯，诃毗施国王捺塞派吐火罗大首领摩婆罗进献狮子及五色鹦鹉。皇帝因他们远来修贡，加恩宴劳，赐锦彩五百匹。 五月丁酉日，新罗派遣使者来朝见，使者在路上去世，追赠为太仆卿，赐予绢一百匹作为丧葬费用。 六月丁卯日，渤海郡王大祚荣去世，追赠为特进，赐予物品五百段，派遣左监门率上柱国吴思谦代理鸿胪卿，持节充任使者前往吊祭。戊辰日，吐蕃派遣使者请求和好，隆重款待其使者，并赐予他们束帛，用来修复以前的和好关系。用杂采二千段，赐赞普五百段，赐赞普祖母四百段，赐赞普母亲二百段，赐可敦一百五十段，赐坌达延一百三十段，赐论乞力徐一百段，赐尚赞咄以及大将军大首领各按等级不同。皇后也用杂采一千段，赐赞普七百段，赐赞普祖母五百段，赐赞普母亲二百段，赐可敦。 七月甲申日，河西经略副大使兼赤水军使左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回纥伏帝匐去世，追赠为特进，赐予物品三百段，派遣宦官前往吊祭。 十一月壬申日，松漠郡王李娑固与公主一起前来朝见，命令有关部门借给住宅并提供食物。己未日，在內殿设宴，赐予物品一千五百段、锦袍、钿带、鱼袋等七件物品。 八年正月己巳日，契丹派遣蕃中郎将张少免等三百五十四人来朝见，并授予游击将军、果毅都尉，赐予绯袍、银带，物品各二千段，放回蕃地。 二月乙卯日，封护密国王罗施伊俱骨咄禄多比勒莫贺咄达磨萨尔为护密王，赐予紫袍、金带等七件物品，以及杂采五十匹。 八月丁丑日，敕令中书省和门下省，南天竺王从远方派遣使者来朝贡，其使者返回时，需妥善安排发遣，使其满意。于是以银袍、金带、鱼袋等七件物品赐予其使者，送他走。 九年六月丁酉日，下诏说：纪念功勋的典则，经书有明确训示；追赠终丧的礼数，礼制有常式。党项大酋长、原右监门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使持节达恤等十二州诸军事兼静边州都督仍充防御部落使拓跌思泰，近来戎鬼违抗命令，于是参加讨伐袭击，亲身冒着箭石，奋起他们的忠勇，正要施展杀敌献功的勋劳，却突然遭受丧失头颅的痛苦，壮烈节操更加明亮，美好名声值得赞许，应当推崇恩宠的章典，以慰藉九泉之下。可以追赠为特进兼左金吾卫大将军，赐予物品五百段、米粟五百石，仍以其子守寂继承其官爵。 十一月己酉日，渤海郡大首领、铁利大首领、拂涅大首领、契丹番郎将一起来朝见，并授予折冲官职，放回蕃地。 ## 关键人物 - **呼韩邪单于**：匈奴单于；多次朝见受赏 - **南单于**：南匈奴单于；受赏并遣子入侍 - **启民可汗**：突厥意利弥豆启民可汗；朝见受赏并受特殊礼遇 - **颉利可汗**：突厥可汗；去世受吊祭 - **莎车王贤**：莎车王；派遣使者奉献，请求设立都护，受赐都护印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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