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好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外臣部 章节：通好 ## 本章概览 古代中国与周边民族的关系，并非只有战争与征服，通好与和盟同样是历史的主线。《册府元龟·通好》详细记载了从春秋到五代时期，中原王朝与匈奴、突厥、吐蕃、回纥、契丹等民族交往的丰富史实。春秋时，晋国大夫魏绛提出和戎五利，以德怀柔，使戎狄归附，边境安宁。汉代，匈奴单于遣使求和，汉文帝回书愿休战养民；武帝时匈奴放还苏武、马宏以示诚意。唐代更是通好频繁：高祖释放突厥使者以表诚信；太宗与颉利可汗渭水之盟；玄宗时期多次遣使与吐蕃修好，甚至赐予大量彩帛；代宗、德宗时韦伦、崔汉衡等多次出使吐蕃，送还被俘人口，促成会盟。回纥、契丹等亦通过和亲、册封、互市等方式维持和平。这些举措并非一味妥协，而是基于现实利益的考量：和戎可获土地、安民、震慑四邻、节省军费、以德化远。即便在武力强大的汉唐，也常以通好为优先选择，因为“怀柔远方，先王之政”，其根本在于使百姓休养生息，实现边境清静、内外和乐。通好并非软弱，而是更高明的治国之道，它消弭了无数战火，为民族融合与文化交流开辟了道路。 本章记载了从春秋到五代时期中原王朝与周边民族通好、会盟、和亲的历史事例。 ## 正文 怀柔远方要靠德行，这是先王的美政；与戎狄和好可以获利，这是前代贤人的良论。所以，退让隐忍、承受屈辱、继承友好、使百姓休养生息、停息战事、迎接祥和之气，这是自古以来所崇尚的。因此，《周易》说：“古代那些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施行杀戮的君主”，是说圣人能感化万物而不靠威力与刑罚。从春秋以后，史册所记载的，有时在盛会上排定次序，有时通过信使往来沟通，赠送金币财宝，赐予冠带服饰以显示荣宠，有的用爵位俸禄进行褒奖，有的用隆重的接待来酬谢，用特殊的礼仪来款待，以表达安抚关怀之意；用诚心相待，期望关系牢固。因此边境不生祸患，军队不遭劳苦，边远地区清静安宁，内外和乐融洽。这大概是使百姓进入仁爱长寿的境界，逐渐达到太平盛世的功业，没有不是从这条道路开始的。 鲁宣公八年春天，白狄与晋国讲和。 鲁宣公十年，晋国的郤成子向众狄谋求和解。众狄对赤狄的役使感到痛苦，于是归服了晋国（赤狄中的潞氏最强，所以役使众狄）。秋天，在攒函会盟，众狄顺服了。 鲁襄公四年，无终国的国君嘉父派孟乐到晋国（无终是山戎的国名，孟乐是他的臣子），通过魏庄子（魏绛）进献虎豹皮，请求与各部戎人讲和（想让戎人与晋国和好）。晋侯说：“戎狄没有亲近之心，而且贪婪，不如讨伐他们。”魏绛说：“诸侯新近归服，陈国也新来议和，都在观察我们的行动。我们有德就亲附，不团结就会离心离德。如果兴师动众去攻打戎狄，楚国就会趁机攻打陈国，我们必定无法救援，这是抛弃陈国啊。中原诸国必然背叛（诸华指中原各国）。戎狄如同禽兽，得到戎狄却失去中原，恐怕不行吧！”晋侯说：“既然如此，不如与戎狄议和吧？”魏绛回答说：“和戎有五条好处：戎狄逐水草而居，看重财物而轻视土地（荐，聚；易，轻视），他们的土地可以买过来，这是第一；边境不再惊扰，百姓安心耕作，农夫能收获成功，这是第二（耸，恐惧；狎，习以为常）；戎狄事奉晋国，四邻为之震动，诸侯因威怀而顺服，这是第三；用德行安抚戎人，军队不劳累，武器不损耗，这是第四（顿，损坏）；以后羿为鉴戒，运用德行法度，远方来附，近处安定，这是第五。请君王考虑。”晋侯很高兴，派魏绛与各部戎人结盟，并专心治理民事，按时节耕作（传文说明晋侯能采用好的计谋）。 汉文帝时，匈奴单于送来信函。《汉书》记载：“北州已经安定，希望停止战争，休养兵马，安定边境百姓，让年少的能够成长，年老的能够安居。所以派郎中系雩浅奉上书信，请皇帝不要让匈奴靠近边塞，并下诏让官吏百姓远离居住地（舍，居住）。” 汉武帝时，匈奴计划归还汉朝不肯投降的使者苏武、马宏等人。马宏先前是副光禄大夫王忠出使西域，被匈奴拦截，王忠战死，马宏被活捉也不肯投降。所以匈奴归还这两人，想以此表达和好之意。 汉和帝时，南单于在漠北送给窦宪一只古鼎，容量五斗，旁边刻有铭文：“仲山甫之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保用。”窦宪收下了。 前秦苻坚时，匈奴左贤王卫辰派使者向苻坚投降，并请求在内地耕种，苻坚同意了。中护军贾雍派他的司马徐斌率领骑兵偷袭卫辰，乘机纵兵掠夺。苻坚愤怒地说：“我正在推行魏绛和戎的策略，不能因小利而忘记大信。当初荆吴之战是由蚕妇引起的，浇瓜之惠使梁宋息兵。怨仇不在于大小，骚扰边境、劳师动众不是国家的利益。所抢获的财物，全部归还他们。免去贾雍的官职，以平民身份代理中护军，派使者议和，显示信义。”卫辰于是入居塞内，不断进贡。 西秦的吐谷浑视连即位后，派使者与乞伏乾归通好，被任命为白兰王。 宋高祖刘裕西伐长安时，北魏拓跋嗣先娶了姚兴的女儿，于是派十万骑兵驻扎在黄河以北救援姚兴，被刘裕大败。随后派使者求和，从此每年都有使者往来。 齐武帝永明年间，扶南国王臣侨陈如阇耶跋摩派使者上表说：“上天教化抚育，感动神灵，四季调和。愿圣主尊体安康，皇太子万福，六宫清静安好，诸王妃主、内外朝臣都和睦相处，邻邦士庶万众归心，五谷丰登，灾害不生，士民清泰，一切安稳。臣下及人民、国土丰足安乐，四季调和，僧俗兴旺，都蒙受陛下教化，感戴恩德。” 北魏太武帝太平真君五年三月，派四批使者出使西域。太延元年五月，派二十批使者出使西域。二年六月，又派六批使者出使西域。 西魏文帝大统十六年，大军东讨北齐，北齐担心柔然乘虚侵掠，于是派帐内都督杨荐前往柔然说明和好之意，以安抚他们。 北齐神武帝高欢在魏孝静帝兴和三年五月，派使者与柔然通和。 北周太祖在西魏大统十一年时，突厥土门部落逐渐强盛，希望与中原交往。文帝派酒泉胡人安诺槃陀出使突厥，突厥人都互相庆贺说：“如今大国使者到来，我国将要兴盛了。” 北周武帝建德元年二月，派大将军、昌城公宇文深出使突厥。 隋文帝开皇八年，突厥处罗侯去世，派长孙晟前往吊唁，并赠送陈国所献的宝器给雍闾。 开皇十一年三月壬午，派通事舍人若干洽出使吐谷浑。 开皇十八年，百济王昌派长史辩那前来进献方物。正值辽东之战，百济派使者请求担任军队向导，文帝不允许，下诏说：“往年因为高丽不供职贡，没有臣子之礼，所以命将讨伐。高元君臣恐惧，畏服认罪，朕已赦免他们，不可再讨伐。”厚待使者后送走。 这一年，突厥启民可汗被达头可汗攻打，文帝下令发兵帮助启民讨伐达头。启民上表致谢说：“大隋圣人莫缘可汗怜养百姓，如天无所不覆，如地无所不载。各部蒙受威恩，赤心归服，都率部落归投圣人可汗。有的南入长城，有的前往白道，人民羊马遍布山谷。染干如同枯木重生枝叶，枯骨重长皮肉，千秋万世永远为大隋放牧羊马。” 隋炀帝大业三年三月，派羽骑尉朱宽出使琉球国。 这一年，启民可汗上表请求按大国的服饰制度穿着。炀帝让群臣讨论，公卿请求同意启民的奏请。炀帝认为不可，下诏说：“先王建国，华夏与夷狄风俗不同；君子教化百姓，不求改变习俗。断发文身，各安其性；旃裘卉服，各随其宜。顺应其利，这才是大道。何必改变他们的衣领、束缚以长缨？这难道符合顺性之理？不是包容荒远的宏图。衣服不同，正好区分要荒的次序；各类区别，更能体现天地的情理。”于是用玺书答复启民，认为碛北未平定，尚需征战，只要存心孝顺，何必改变服饰。 唐高祖武德四年，定襄王李大恩在雁门击败突厥颉利可汗。此前，汉阳公李瑰、太常卿郑元璹、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等人分别出使突厥，颉利都扣留了他们。唐朝也扣留了突厥使者前后数批。到这时，颉利被李大恩挫败，大为恐惧，于是放还长孙顺德，并请求和好，进献鱼胶数十斤，想让两国像胶一样粘合。高祖称赞他，释放了突厥使者特勒热寒、阿史德等人回蕃，并赐给金帛。 武德七年八月壬申，颉利可汗派他的从叔毕特勒阿史那思摩来朝见。高祖引他到御榻前，思摩叩头坚决推辞。高祖对他说：“颉利诚心派特勒来朝拜，如今见到特勒如同见到颉利。”引他就坐。思摩伏地说：“可汗说陛下统治中原，突厥占据漠北，各在一方，怎敢相犯？只是汉人挑拨离间。如今见到秦王，便立下盟约，愿子子孙孙永远作为藩属。” 同月丁酉，派尚书左仆射裴寂出使突厥。 武德八年七月壬戌，吐谷浑派使者请求和好。 武德九年辛巳，突厥颉利率领十万余骑兵突袭武功，京城戒严。突厥又进犯高陵。太宗与侍中高士廉、中书令房玄龄、将军周范骑马六人来到渭水边，与颉利隔河对话，责备他违背盟约。突厥首领们都下马罗列跪拜。颉利请求和好，太宗下诏允许。到城西，杀白马，与颉利在便桥上结盟。 太宗贞观十六年夏四月，薛延陀因先前侵扰汉南，派使者谢罪。 贞观二十一年十二月乙亥，高丽派王的次子莫离支高任武来朝贺，并谢罪。太宗允许接纳。 高宗仪凤四年二月，吐蕃赞普去世，派使者携带玺书前往吊唁。 玄宗开元元年十二月，吐蕃派大臣来求和。丁酉，命有关部门引导吐蕃使者在三殿设宴。 开元六年春正月辛丑，北夷请求和好，于是降下玺书说：“突厥看了你的表章，已知详情。往日默啜狂妄叛逆，成为人民的祸害。又假装投降，派使者向我求婚。我不违背其意，赏赐无数，各地军镇因此解严。他却背信弃义，乘虚纵凶，深入侵犯，损害我百姓，攻陷我数州。从此以后，常行贼计。近来他被杀，实是天诛。你能认识到以前的行为不对，有降和之请。只要真心诚意，何愁不依？况且汉朝有呼韩邪单于，是你的同族，率部落仰慕中华，最终保得宠荣，足为前鉴。如今契丹、奚等归顺入朝，都封为郡王，各赐公主，放回所属部落以安其民。你如果能来，这就是成例。官职荣宠按功授予，财帛赏赐按善行给予。这是国家有余，也是你所想要的。如果心怀奸诈，口顺心违，应朝不朝，以恶继恶，还学默啜，自取灭亡。想你解此道理，不至于此。” 开元七年六月，吐蕃派使者请求和好，并要求皇帝亲自签署盟誓文。皇帝认为往年和亲已有成约，为何又重求盟书？只要诚信发自内心，遵循前例就够了。不允许。设大宴款待使者，并赐给束帛以修复前好。赐给赞普杂彩二千段，赞普祖母五百段，赞普母四百段，可敦二百段，坌达廷一百五十段，论乞力徐一百段，尚赞咄及大将军、大首领各有差等。皇后也赐给赞普一千段，赞普母五百段，可敦二百段。 开元九年二月丙戌，突厥派使者来朝献方物，并请求通好。皇帝降玺书说：“国家过去与突厥和好时，蕃汉非常快活，甲兵休息，互市交通。国家买突厥的马羊，突厥换国家的采帛，彼此丰足，各有便宜。自三四十年以来，不像旧时法度，全因默啜可汗失信，导致使命不通。一口说和，一心就背，常率兵马抄掠边军。天怒人怨，身被诛灭，岂不由此？如今可汗承破亡之余，验证违负之得失，祸福在此，吉凶可见。理应早相依附，为何长久迟疑，仍侵犯甘凉，又行抄劫？初闻为恶，不能无怪。赖自派使者至此，通和国家。如海之容，如天之覆，不念既往之过，接纳将来之诚。可汗如果真有诚心，求为和好，使彼此百姓各得安生，斟酌一生，更有何虑？如果言语无准，心意反复，还似往日可汗，又违今时明信，不须再派使者，徒然往返。至于边疆之任，侵掠自当更拟，宜审思之。” 开元十年五月戊午，突厥派大首领阿史德唅敦泥熟来议和，授右骁卫大将军员外置，放回蕃。 开元十二年五月，新罗贺正使金武勋回蕃，皇帝降书对新罗王金兴光说：“卿再次承奉正朔，朝贡朝廷，思念所怀，深可嘉尚。又得到所进杂物等，都远渡沧海，跋涉草莽，物品精良美丽，深表卿心。今赐卿锦袍金带及采素共二千匹，以答来献，到后宜领收。” 开元二十一年正月，命工部尚书李暠出使吐蕃，制书说：“继续和好的大义，虽属边鄙之事，但受命出使，必在亲贤。事情要重视于当时，礼仪应崇高在殊俗。选拔众人的赞誉，没有超出宗室英才。工部尚书李暠，体合柔嘉，识致明允，是公族的领袖，朝廷的羽仪。如今金城公主已在蕃中，汉廷公卿非无专对之才。心念远方，怎能忘记？应持节充入蕃使，所司准式发遣。以国信物一万匹，私觌二千匹，都染以五彩遣送。” 开元二十三年三月，命内使窦元礼出使吐蕃。让悉诺勃藏回蕃，命通事舍人杨绍贤前往赤岭宣慰。 开元二十四年八月甲寅，突厥骑施派大首领胡禄达干来求和。允许，在内殿设宴，授左金吾将军员外置，赐锦衣一副、帛及采一百匹，放回蕃。 开元二十六年八月，命中官魏泰出使突厥骑施，降书对突厥骑施可汗说：“朕与可汗结为父子，恩义所感，骨肉何殊？可汗却听信小子，自生疑阻。前后使者往来，不是没有详说，自那以后，当有所迷惑。使者到来，省见表章，已改变态度。有过而能改，莫此为善。既效忠诚，深可嘉尚。朕本意相待如初，父子之间更敦前好。凡为君主，须守信义，不信则身危。如果外表甜言，内藏奸计，未能损人，终必伤己。想可汗通明，必不至于此。巧言似实，深宜明察。若忠信不易，更复何忧？千秋万岁，共享多福。故令中使专达，略表朕意。” 肃宗上元元年正月，吐蕃派大臣论吐蕃弥来请求和好，并请求与吐谷浑恢复邻好关系。 元年建寅月甲辰，吐蕃派使者来朝请求和好。敕令宰相郭子仪、萧华、裴遵庆等在中书省设宴款待。 代宗宝应四年二月，兼御史大夫李之芳出使吐蕃，兼御史中丞崔伦担任副使，重修旧好。 永泰元年正月，任命四镇行营节度使马璘为南道和蕃使。 三月，吐蕃请求和好，派遣宰相元载、杜鸿渐等人在兴唐寺与他们结盟后结束。 三年三月，命令大理少卿杨济兼任御史中丞出使吐蕃，重修旧好。 九月，杨济从吐蕃出使回来，吐蕃派其首领论位藏等一百多人随杨济来朝，答谢并表达和好之意。 十月乙酉，在宣政殿接见吐蕃使者；丙申，命令宰相在中书省设宴款待吐蕃使论位藏。 天历二年二月，派遣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薛景西出使吐蕃，重修旧好。 三年七月，命令左散骑常侍萧昕兼任御史大夫，持节充任吊祭回纥可敦使。 德宗在大历十四年五月即位，八月命令太常少卿韦伦持节出使吐蕃，统领吐蕃俘虏五百人送还。 建中元年四月，太常少卿韦伦从吐蕃返回。自大历年间以来，吐蕃先后派来的使节都被扣留不放，俘虏的人一定派宦官押送到江南、岭南，借此求取财物及供给费用，弊病无穷。去年冬天吐蕃大规模出兵，从三路来侵：一路从灵武，一路从山南，一路从蜀地，约定同时进攻。适逢皇帝刚即位，以德政安抚四方，征调被俘的五百多人，各给一套衣服，派韦伦统领送回其国，与他们约定和好，并敕令边将不得侵扰攻打。吐蕃起初听说归还俘虏，并不相信；等吐蕃俘虏进入其部落，都敬畏威德、感激恩惠。赞普乞立赞对韦伦说：“不知道你们是来送还的，而有三大遗憾，怎么办？”韦伦说：“不明白您说的意思。”乞立赞说：“不知道大国的丧事，吊唁未及时，这是一恨；不知道陵墓的日期，助葬未成礼，这是二恨；不知道皇帝舅父圣明继位，已调发各路军队三路并进，如今灵武的军队听到命令就撤回了，但山南的军队已进入扶州、文州，蜀地军队已直奔灌口，追赶不及，这是三恨。”于是派使节献上礼物，不到二十天就复命。蜀地主帅献上所获吐蕃俘虏，有关部门请求按旧例将其发配为奴隶，皇帝说：“盟约已经明确，难道能说话不算数吗？”于是各给绢二匹、衣服一套放回。 五月，任命韦伦为太常卿，再次出使吐蕃。十二月，韦伦从吐蕃返回，与其宰相钦论明思等五十五人一同到来，进献当地特产。起初吐蕃见韦伦再次到来，非常高兴，到馆舍后奏乐娱乐，停留九天才返回，同时派其首领回报使命。韦伦一年中两次往返极远地区，戎夷遵从教化，没有比这更快的。 二年二月，任命万年县令崔汉衡为殿中少监，持节出使西戎。起初吐蕃派使者请求派擅长讲经的僧人，至此派僧人良琇、文素二人前往，每两年轮换一次。 十二月，入蕃使判官监察御史常鲁与吐蕃使论悉诺罗等人从吐蕃返回。起初常鲁与正使崔汉衡到达馆舍，赞普命令他们停下，先要国信敕书，然后对崔汉衡说：“来的敕书说‘所贡献物普领讫，今赐外甥少信物，至领取’。我大蕃与唐是舅甥之国，怎能以臣子之礼相待？另外，所要划定的边界，州西请以贺兰山为界；盟约请依照景龙二年敕书所说：‘唐使到彼，外甥先与盟誓；蕃使到此，阿舅亦亲与盟。’”于是邀请崔汉衡派使者上奏定夺。常鲁回朝上奏，皇帝为此修改敕书，将“贡献”改为“进”，将“赐”改为“寄”，将“领取”改为“领之”。并且说：“前任宰相杨炎不遵循旧例，导致这一错误。”其定界盟约全部同意。 三年九月，和蕃使殿中少监兼御史中丞崔汉衡与吐蕃使区颊赞从吐蕃返回。当时吐蕃大相尚结息残忍好杀，因曾在剑南战败，想洗刷耻辱，不肯约和；其副相尚结赞有才干谋略，于是对赞普说：“请划定边界明确盟约，以平息边患。”赞普认为对，最终以尚结赞取代尚结息为大相，约定和好，定于十月十五日在边境上会盟。 四年二月，任命鸿胪卿崔汉衡兼御史大夫，持节为答蕃使，送区颊赞等人回吐蕃。 六月，答蕃使判官监察御史于頔与吐蕃使论颊没藏等人从青海返回。 兴元元年二月，任命御史大夫于颀为右散骑常侍，不久加兼御史大夫，前往泾州一带宣慰吐蕃，并与州府商议顿处。当时吐蕃请求派兵帮助平定国难，所以派使者前往。 八月甲子，任命右武卫将军周皓为太仆卿兼御史大夫，宣慰回纥使。 贞元二年二月辛未，任命水部员外郎赵聿为仓部郎中兼侍御史，入吐蕃使。 九月丁未，下诏派遣左监门将军康成出使吐蕃。起初吐蕃大相尚结赞多次派使者请求会盟定界，于是命康成出使。到达上砦原与尚结赞相见，尚结赞派其使论乞陀与康成一同来朝。甲寅，任命左千牛大将军裴谓为吏部侍郎，充入蕃使；不久因吐蕃退兵，于是未成行。同年冬吐蕃入侵，攻陷盐州、夏州，下诏加河东节度使马燧为绥、银、麟、胜招讨使，马燧于是率兵驻扎石州。当时吐蕃深入，人马染疾，首领论颊热因而退兵。贞元三年正月，马燧率军返回太原。 三年二月，任命前太子右谕德崔氵为检校左庶子兼御史中丞，充入吐蕃使。 三月丁酉，任命左庶子李銛充入吐蕃使。 五年七月，任命殿中监嗣滕王李湛然为太子宾客，回鹘使照旧。 六年春，回鹘忠贞可汗被其弟杀害篡位，国人杀篡位者，立忠贞之子为可汗，于是派达比特勒、梅录将军来报忠贞可汗之丧，并请求册立新君。 十三年二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上奏：南诏前年在巂州筑得一座城，如今请求依据旧境归还，已接收完毕。 十九年五月，吐蕃使论颊热等人到达。同年，任命右龙武将军薛伾兼御史大夫，出使吐蕃。 二十年五月，任命秘书监史馆修撰张荐为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依旧任史馆修撰，持节吊赠吐蕃；任命左金吾卫将军薛径为检校工部尚书兼右金吾将军兼御史大夫，持节和蕃。 宪宗永贞元年十一月，任命通王府长史孙果为鸿胪少卿兼御史中丞，持节充册立回纥使；同月，任命卫尉少卿侯幼平兼御史中丞，充入吐蕃告册立等使。 元和四年正月，命令宦官元文政前往渤海充吊祭册立使。 七月，吐蕃派使者来和好。 五年五月，吐蕃派使者论思颊热来朝，并归还郑叔矩、路泌的灵柩及叔矩之子武延等十三人。郑叔矩是会盟使崔汉衡的从事，路泌是浑瑊的从事，贞元初吐蕃背盟时被俘，二十多年一直不屈节，后来死在吐蕃；至此请求和好，所以归还其灵柩。 六月，宰相与吐蕃使在中书省厅堂会谈，蕃使在台阶下行拜礼，宰相在台阶上回以半礼。 七月，任命陕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兼通事舍人李銛为鸿胪少卿摄御史中丞，持节充入吐蕃使，并赐紫金鱼袋；太子中舍人吴晕为丹王府长史兼侍御史，担任副使。 七年正月癸未，任命鸿胪卿张茂宣充入回鹘使，通事舍人张贾为副使。 二月，吐蕃东道节度论诰都宰相尚绮心儿致书凤翔节度使李惟兰，李惟兰上奏献上。 三月，命令宰相在中书省与吐蕃使议事。 七月，任命京兆府功曹李翊为殿中侍御史，充入新罗副使。 八年正月，命令宦官李重旻充渤海册立宣慰使。 十一月，黔中奏报昆明夷请求归还其先前侵占的巂州之地。 十一年二月，授予渤海使国信后让其回国。 五月，派两名宦官送回鹘使回国。 十一月，任命宗正卿李诚兼御史中丞，充入回鹘使。 十二年四月，吐蕃因赞普去世前来告哀。己未，任命右卫将军乌重胤兼御史中丞，充吊赠吐蕃赞普使。 五月癸亥，任命右补阙段均为殿中侍御史，充吊赠吐蕃使。 十三年三月，渤海国派使者李继常等二十六人来朝。十月，凤翔节度使郑余庆上奏吐蕃派使者修好。 穆宗元和十五年即位。八月乙亥，命令宰相在中书省召见吐蕃使议事。十月，命令高品宦官窦千乘出使吐蕃。 十月庚午朔，任命太子中允张贾为太府少卿摄御史中丞，持节充入吐蕃答请和好使。庚辰，命令宰相在中书省留下吐蕃使议事；任命郯王府长史邵同为太府少卿兼御史中丞，持节入吐蕃充答请和好使。 十二月，任命左散骑常侍崔元略充党项宣抚使。丁丑，改命太子中允李寮兼侍御史充党项宣抚副使。 长庆元年十二月，丰州刺史李祜上奏：先前入回鹘使裴通、高品宦官袁有直及回鹘六十四人到达鹈泉。 二年二月癸酉，吐蕃派使者十五人来请求划定边界。甲戌，在麟德殿召见，赏赐各有差别。 八月，凤翔送回陷落吐蕃的宇文律等一百八十人，下诏交付京兆府详细勘问，不久令其亲族认领，任其回家。 十月辛酉，任命太子仆杜载为太仆少卿兼御史中丞，持节充答吐蕃谢会盟礼毕使，并赐服金紫。 敬宗刚即位，鸡林人前右监门卫率府兵曹参军金卿进状请求充任本国宣慰副使，同意。 宝历元年三月，任命前蕲州刺史于人文为司门郎中摄御史中丞，持节入回鹘充吊祭册立使，并赐紫金鱼袋；任命右赞善大夫裴常守本官兼侍御史，担任副使。四月，任命前江南西道观察推官试大理评事陈璩夫守河南府洛阳县丞兼监察御史，充入回鹘吊祭册立使判官，并赐绯鱼袋。 十月，任命岳王傅成杭为右庶子兼御史中丞，充入吐蕃答贺正使，并赐紫金鱼袋；任命太常博士刘幼复为殿中侍御史，担任副使，并赐绯鱼袋；任命前万年县丞韩玙为大理丞兼殿中侍御史，入吐蕃答贺正使判官，并赐绯鱼袋。 二年二月，凤翔节度使进献到陷落吐蕃的回鹘四人，敕旨令交付鸿胪寺，等到有返回蕃地的使者时即放还回国。 十月，灵武节度使上奏收得吐蕃石金山等四人，下诏委托本道节度使派人送交本界游奕吐蕃，收取后闻奏，并优厚赏赐遣送。 文宗太和二年十二月，任命前棣州刺史唐弘实为莒王傅兼御史大夫，持节充入吐蕃答贺正使。 三年十二月庚寅，西川监军判官张士谦上奏：南诏宣慰返回，得到蛮人事物金盏、银水瓶等进献，并首领王嵯巅状一封，说被杜元颖欺扰蕃界。又说南诏续自羌专使奏事。乙亥，郭钊又奏报蒙嵯巅差使送来书信共四角呈报。又奏报追还三百余里。 五年五月，剑南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上奏：南诏放还先前虏掠的百姓、工匠、僧人道士约四十人到本道。 十一月，入吐蕃使宗正少卿李从易到达吐蕃。 六年十一月，任命少府少监田早守本官兼御史中丞，持节充入吐蕃答贺正使，并赐紫金鱼袋。 十年夏四月，九姓回鹘可汗去世，任命左骁卫将军皇城留守唐弘实为右金吾卫将军兼御史大夫，持节充入回鹘吊祭册立使。 八年春正月庚申，凤翔节度使李听进献吐蕃赞普贺正表函。 九年五月辛酉，入朝回纥进献太和公主所献马、射女子七人、沙陀小儿二人。 十一月，任命宗正少卿李从简守本官兼御史中丞，持节充入吐蕃答贺正使，并赐紫金鱼袋。 开成元年十二月，任命太子少詹事李景儒兼御史中丞，充入吐蕃答贺正使。 二年十一月，天德上奏：吐蕃东北道元帅论夷加羌派使者送信物及木夹到本道，将其书信呈报。 三年秋七月，新罗王金徵遗赠淄青节度使奴婢，皇帝怜悯其为远方之人，下诏令其归还本国。 四年三月，任命太子詹事李景儒为入吐蕃使。 武宗会昌二年十一月，吐蕃赞普去世，派使者论普热入朝告哀，派遣将作少监李景入蕃吊祭。 三年八月，黠戛斯派遣使者谛德伊斯难珠前来朝见。九月，给黠戛斯的敕令。敕书写道：皇帝敬闻黠戛斯可汗，将军谛德伊斯难珠到来，阅览了书信及两匹白马，完全了解了可汗禀承星斗之精，雄踞朔漠作为君主，承继旄头之光，划分天街而建立国家，特别具有英豪之气，向来推为骁勇驾驭之才，思念您的良策，深感赞叹。来信说：温仲令将军回国后，汉使没有来。温仵合离开那天，朕在书信中已经详细说明：应当迅速派遣回报文书，此时应当派遣重臣册命。从此可汗没有明白这个意思，回报稍微迟缓。来信又说：道路隔绝，大概是因为山川遥远，未能与可汗的疆域连接，并非两国之情仍有阻隔。想可汗明识，不必再怀疑。又说：两地致书，彼此不会面。况且书信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何况蕃汉文字翻译不同，只在于共同推心置腹，永保盟好，何必用修饰词语来这样交欢。想每次思考，先相好意，不更疑惑，便是明诚。又说：想除去两楹之间的恶刺，这样的话最为嘉言。因为回鹘占据北方，作为一代君长，众蕃臣服已有一百多年。现在可汗扫除穹庐，大雪耻辱，功业已高于前古，威声已振于北荒，本当深谋远图，怎能留下余孽？黑车子不度德量力，敢保护寇仇，就是侮辱可汗独自归向教化，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况且可汗之前来访送公主，说：上天入地必须找到。现在如果舍弃不问，凭什么取信于朕怀？想可汗乘着这盛秋，长驱精骑，问回鹘逃亡之罪，行黑车子后服之诛，取之如拾遗，役无再举，从此荡定，岂不美哉！来信又说：送公主到那里没有一句话。因为公主才离开可汗五天，便被回纥劫夺，所派遣的来使全被杀伤。公主两年之中流离沙漠，事情已隔远，所以不再叙言。然而赵蕃离开时，已具备感悦之心，足表殷勤之意。又听说今秋想移往回纥牙帐，灭其大国，便保守旧居，足以使众蕃威畏，回鹘绝望，稍近汉境，很为良图。所说请求发遣兵马，期集会合地点，因为黑车子距离汉界还有一千多里，在沙漠之中，从前汉兵未曾到过那里。近来听说回鹘深意，曾想投靠安西，等到今秋，朕当命令幽州、太原、振武、天德缘边四镇要路出兵。料想可汗攻讨之时，回纥必当潜遁，各令拦截，便可擒获。这是军期，必须如符契相合。想可汗必全大信，用叶一心。谛德伊斯难珠，朕已在前面殿堂当面接见，并赐宴乐，并依来表，不再滞留。朕续派重臣，便申册命。故先达此旨，令彼国明知。册命之礼，并依回纥旧例。可汗开始立国，统领众蕃，须示邻壤，情深宗盟，义重镇抚，谁敢不从？应体至怀，共图远略。春暖，想可汗休泰，将相以下并存问之。黠戛斯，也叫纥吃斯，本是前代坚昆国，在回纥西北，自称李陵之后。当初攻破回纥国时，得到太和公主，因是天家贵种，又与国同姓，令达干十人送公主到塞上。中途被乌介可汗所得，尽杀黠戛斯使者，于是劫持公主同行。等到黠戛斯上表询问公主所在及所遣使者十人，皇帝咨询宰臣。议者上奏说黠戛斯是回纥深仇，现在乌介可汗尚须与之通和，令其自将兵马求杀使者罪人，并讨伐黑车子容纳可汗之罪。皇帝心中未决，因为回纥旧例，自平安禄山之后，每年赐绢三万匹作为定制。又黠戛斯有可汗之名，担心不守臣礼。宰臣又上奏说：现在黠戛斯与回纥旧例不同，未有大功，怎敢邀利？如果肯同回纥称臣，就加册命，不如此便停止，无伤国体。同时允许作为宗盟，可用尊卑谕之，令其展子孙之礼。皇帝主意才定，因此降下此书。 僖宗乾符二年，南蛮骑信派遣使者请求结盟，答应了。 梁太祖乾化元年，州上报回纥可汗所给书信。制命以左监门卫上将军杨沼为右骁卫上将军，押领回纥等返回蕃地。又河中上奏宣慰谕使杨沼押领两蕃酋长一百二十人归国事务。 后唐武皇天佑四年，契丹阿保机大举入侵。武皇派遣使者联合和好，因而与其在州东城会面，大设享礼，延请入帐中，约为兄弟，对他说：唐室被贼人篡夺，我想今冬大举进攻，弟可以率精骑两万，同收汴洛。阿保机答应了，赐予甚厚，留下马三千匹作为答谢。左右都劝武皇可乘机俘虏他，武皇说：逆贼未灭，不可失信于夷狄，这是自取灭亡之道。于是尽礼遣送他。 庄宗同光初年，沧州上奏侦察到契丹国舅撒剌宴送羊马到幽州，申明和好。 二年八月，幽州进呈契丹国舅撒剌宴的书信。 三年七月丁巳，灵武上奏恩赐回纥王的敕书已降，已送甘州。 四年正月，幽州李绍斌上奏契丹阿保机给臣貂裘一件。吐蕃、谷浑杜每儿、爰生李绍威派遣梅老茹真进贡马匹。明宗初继位，派遣供奉官姚坤空函告哀，到契丹西楼，正值阿保机在渤海。又直达慎州，崎岖万里。到达后谒见，保机延请进入穹庐。保机身长九尺，穿锦袍，大带垂后，与妻子对坐，引见姚坤。姚坤未及传命，保机先问：听说你们汉地河南河北各有一个天子，真的吗？姚坤说：河南天子今年四月一日雒城军变，如今凶信到了。河北总管令公，原为魏州军乱，先帝诏令除讨，既闻内难，众军离心，及京城无主，上下坚请令公主持社稷，如今已顺人望登帝位。保机说：汉国儿与我虽为父子，也曾彼此为仇，都有恶心。与你现在天子彼此无恶，可得和好。你先回去复命，我随后将带二万骑兵到幽州、镇州一带，与你家天子当面结盟。我要幽州，让汉人把守，不再侵犯你们汉界。 天成初年，阿保机死，其母令次子德光暂主牙帐。次年，德光派遣使者梅老等三千余人来修好。又派遣使者为父亲求碑石，皇帝答应了，赐予甚厚，并赐其母缨络锦彩。从此山北安静，蕃汉不相侵扰。天成元年九月，幽州赵德钧上奏，先羌军将陈继威出使契丹部内，如今使者回来，得到情况称：今年七月二十日到渤海界扶余府，契丹族帐在府城东南隅。继威到后求见不通，私下问汉人，说契丹主阿保机已得病，其月二十七日阿保机身死。八月三日，随阿保机灵柩离开扶余城，十三日到乌州，契丹主妻才开始接受当府所持书信。二十七日到龙州，契丹主妻令继威归本道，并派遣撩括梅老押马三匹作为答信同来。继威见契丹部族商量来年正月葬阿保机于木叶山下，并差近位阿思没骨馁持信与先前入蕃天使供奉官姚坤同来赴阙告哀，并听说契丹部内取此月十九日一齐举哀。朝廷及当府前后所差人使，继威来时见处分，候到西楼日即并放归。 十月辛丑，契丹告哀使没骨馁觐见，说契丹国主阿保机今年七月二十七日去世。敕令说：朕以近来继承皇图，恭行帝道，务求安定夷夏，贵在融洽雍熙。契丹王世代预于欢盟，礼节交相聘问，突然听到凶讯，倍增悲怀。可暂停今月十九日朝参。 二年四月，上奏黎州情况，南使赵和在大渡河南起盖一间房舍，留下信物十五笼及杂笺诗一卷，递送到阙下。当初郭崇韬平定蜀地之后，得到王衍昔日所获蛮俘数十人，以天子命令命殿直李楷持国信赐其国王，并归还其俘囚。李楷进入其部，止于界上，只有国信与蛮俘得往。月余乏食而还。续有转牒称督爽大长和国宰相布燮等上大唐皇帝舅奏疏一封，从鹤枯发递，经历机美白崖爽等，又入弄梗演习白鹦鹉郡缮裔爽等，又入平夷新安宁远标莎，差人转送黎州。其纸厚硬如皮，笔力遒健，有书诏体。后有督爽陀酋忍爽王宝、督爽弥勤忍爽董德义、督爽长坦绰爽杨布爽等所署。有采笺一轴，转韵诗三章，章三韵共十联，有类击筑词，时有思本朝姻亲之意，理亦不逊。其褚中之物即却返其国信旧封犹存。复命左卫上将军乌昭遇等再往出使。到西川知李楷又不能进，于是返回。 十一月，契丹使者梅老等三十余人觐见，传达本主愿和好之意。皇帝对侍臣说：共同保卫边境，以安定疲惫的百姓，朕岂能辞让降志呢？他们既然求和，足可怀柔了。 三年正月己酉，契丹主阿保机妻差使送前振武副使刘在金到行阙。赐在金钱帛、银器、金带、铺陈毡褥甚厚。 长兴元年五月，青州上奏所给高乞国敕书钿函已交付本国知后宫。 七月，振武张方进呈纳入契丹木书二封。 二年五月癸亥，青州上言有百姓过海北樵采，附带得到东丹王堂兄京尹污整书问慕华行止，想修贡。 闰五月，青州进呈东丹国首领耶律羽之书二封。 七月乙未，兖州上奏密州淮口，准敕放过往来商客一千零八十八人。 十二月丙辰，幽州上奏契丹请求通和好。 三年正月庚子，契丹派遣使者拽骨等来朝。 五月己亥，契丹朝贡使迭罗卿辞归蕃。迭罗卿来求归还剌，皇帝初想遣送，大臣争论未决。恰逢幽州赵德钧状奏及杨檀皆言不可遣送，皇帝意方解，仍说：鲜卑修好，朕意在息边，悉共所求，但不遣敌即有词。其前骨舍利朕欲放还，希望不全阻其请。执政不敢复争，于是遣从北使归蕃。 十一月乙巳，州节度使张敬达上奏探得契丹主在黑榆林南撩刺泊，率蕃族三百帐，见制造攻城之具，说蕃界无草，欲借汉界水草。诏亲直指挥使张万全、供奉官周务谦携带书信、国信杂采五百匹、银器二百两前往赏赐契丹主。 四年五月丙戌，契丹国使述骨卿等三十四人入朝。当年契丹耶律德光因其兄东丹王突欲在阙下，其母继发使者申款朝廷，朝廷亦优容之。赐突欲姓李氏，名赞华，出镇滑州，以庄宗夫人夏氏嫁给他。 愍帝应顺元年正月乙亥，契丹派遣都督没辣干来朝，献马四百匹、驼十头、羊二千只。先前派遣供奉官西方邺入契丹复命，因此有这次进献。 末帝清泰三年八月戊午，契丹派遣使者梅里来朝。当年契丹派遣使者银折梅里入朝。 晋高祖即位晋阳，改号天福元年。车驾将入洛，闰十一月甲戌，契丹主举酒对皇帝说：我远来赴义，大事已成。皇帝即将赴京都，如今已令大相温勒兵相送，直到河梁。要过河的，多少随意。我也暂且在此州，等京洛已定，便当北返。握手相泣，久久不能分别。脱下白貂裘给皇帝穿上，赠马二十匹、战马一千二百匹，并告诫说：子子孙孙，各无相忘。 二年二月，契丹太子解里、舍利梅老等到阙觐见。 四月，契丹宫苑使李可到阙觐见。 三年八月戊寅，以左仆射刘昫为契丹册礼使，左散骑常侍韦勋为副使，给事中卢重为册契丹太后使，赠赐帛器皿各有等差。 九月庚申，契丹使押按各马往雒京搬取后唐公主。丙寅，赵延寿进马二匹谢恩，放燕国长公主归幽州。 十一月，契丹派遣梅里携带书信到阙，祝贺范延光归明。其月戊寅，契丹命使以宝册上皇帝徽号曰“英武明义”。左右金吾六军仪仗、兵部法物、太常鼓吹、殿中省扇等并出城迎引，到崇元殿前陈列。皇帝受徽号毕，御殿受百官祝贺。 四年十月，契丹使近臣崔廷勋领兵交戍于丘之北。皇帝派遣中官李威以酒酹奠，派人慰劳。 十一月戊子，契丹派遣遥折来使，并聘问吴越。 五年四月甲子，契丹使兴化王来聘。 十一月，契丹使舍利来聘，致马百匹及玉鞍、狐裘等。当年回纥可汗仁美派遣使者进贡良马、白玉，谢册命。 六年四月己未，契丹使述括来聘。 七月壬戌，泾州上奏西凉府留后李文谦今年二月四日闭宅门自焚。派遣原入西凉府译语官杨行实与来人携带三部族蕃书进呈。 八月，蕃通事康王六自契丹返回，又派遣使者来。 六年九月，派遣供奉官李延业将时令水果送给契丹。十一月，契丹派遣使者杨通事与供奉官李仁廓一同到朝廷觐见。 七年春正月庚午，契丹派遣使者达剌以下三十六人来访。三月乙卯朔，契丹通事高模翰来访。闰三月，派遣殿直马延理、内班王延斌送樱桃给契丹。六月辛酉，契丹派遣达剌于来访。癸亥，派遣殿直张延杲出使契丹。 少帝在天福七年六月乙丑即位。八月，宣召契丹王母的使者舍利等共十二人，在崇德殿宴请。 八年，汉高祖当时任太原节度使，上奏说按照太原往例，每年派人押送葡萄到契丹，今年等候敕旨。有诏令停止此事。高祖说：这是本地土产平常之物，废弃而不执行，必定会引发戎人的野心，从而产生怨恨。 周太祖广顺元年二月丁未，左千牛卫将军朱宪出使契丹，回朝复命。契丹主充欲又派遣使者骨支陪同护送朱宪回京师。又祝贺我朝登基，并进献良马一匹，同时传达契丹方面的情况说：两地通好欢愉，近来因为晋祖商议和好之理，是为长远大计。 五月己巳，派遣左金吾将军姚汉英、右神武将军华光裔出使契丹。辞行时，各赐予袭衣、银带、绢采三百匹、银器五十两。契丹入朝使大御赐重锦五匹、衣着三百匹、银器百两，另外赐予衣着五十匹、马价衣着一百五十匹。副使赏赐有差别。曳刺五人各赐中锦一匹、衣着五十匹。仍派遣供奉官李诵带领援兵护送，送至乐寿。 八月，契丹派遣幽州教练使曹继筠护送宰相赵莹的灵柩回到其家。此前，开运末年，敌军攻陷京城，赵莹与冯玉、李彦韬都被迁往北塞，不久去世。至此才将灵柩送归。 二年正月，泾州史光懿上言：回纥可汗派遣悉里来等四人到州，迎接进奉的回使。 十月，沙州僧人兴赍上表，以回纥阻隔为由推辞。回纥世世代代以中国君主为舅，朝廷也以甥称呼他们。沙州陷落吐蕃之后，有张氏世代为州将。后唐同光年间，长史曹义金派遣使者朝贡，灵武韩洙保荐他，于是授沙州刺史，充任归义军节度使、瓜沙等州处置使。此后很久没有贡奉，至此派遣僧人推辞此事。 当月，淮南送高丽使者陈参等到朝廷觐见。敕令有关部门赐予酒食、衣服。 ## 关键人物 - **魏绛**：晋国大夫；提出和戎五利，促成晋国与诸戎结盟 - **苻坚**：前秦君主；推行和戎策略，惩处破坏和好的将领 - **唐太宗**：唐朝皇帝；与突厥颉利可汗在便桥结盟 - **颉利可汗**：突厥可汗；率军入侵后请求和好 - **韦伦**：唐朝太常少卿；多次出使吐蕃，送还俘虏，促成和好 - **阿保机**：契丹君主；与后唐武皇结为兄弟，后遣使修好 - **德光**：契丹君主；继承阿保机后，遣使修好，册立后晋高祖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白狄与晋国讲和；和好 - **时间不明**：无终国君派孟乐通过魏绛向晋国请求与戎人讲和；晋侯派魏绛与诸戎结盟 - **汉文帝时**：匈奴单于送信函请求停战休兵；汉朝回应 - **汉武帝时**：匈奴计划归还苏武、马宏以表达和好之意；归还二人 - **前秦苻坚时**：匈奴左贤王卫辰投降前秦，贾雍偷袭被苻坚惩处；苻坚派使者议和，卫辰入居塞内 - **时间不明**：颉利可汗被李大恩击败，放还长孙顺德并请求和好；高祖释放突厥使者并赐金帛 - **时间不明**：颉利率十万骑入侵，太宗与颉利隔渭水对话后结盟；在便桥上杀白马结盟 - **时间不明**：吐蕃派大臣来求和；玄宗命设宴款待 - **时间不明**：德宗即位后派韦伦送还吐蕃俘虏，重修和好；吐蕃赞普感激，派使献礼 - **后唐天成初年**：契丹阿保机死，德光遣使修好；山北安静，蕃汉不相侵扰 - **时间不明**：契丹主助石敬瑭即位，结为父子；契丹主赠衣马，告诫子子孙孙不相忘 - **时间不明**：契丹遣使祝贺周太祖登基，并送还赵莹灵柩；双方通好 ## 地点 - **攒函**：众狄与晋国会盟地点 - **渭水**：唐太宗与颉利可汗对话之处 - **便桥**：唐太宗与颉利结盟之处 - **赤岭**：唐朝与吐蕃交界处，宣慰之地 ## 标签 - 通好 - 和戎 - 白狄 - 晋国 - 匈奴 - 突厥 - 吐蕃 - 契丹 - 回纥 - 魏绛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31/chapter-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