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征讨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外臣部 章节：征讨二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征讨二》记录了从东汉光武帝建武年间到三国魏明帝时期，中央政权对边疆各族的一系列征讨行动。光武帝时期，匈奴、乌桓、羌人频繁侵扰边境，大司马吴汉、来歙、马援等将领多次出击，或击败敌军，或招降安置，逐步稳定了西北和南方。明帝时，为打通西域、打击匈奴，窦固、耿秉等分道北征，夺取伊吾卢城，在天山击败呼衍王，重启西域经营。章帝、和帝时期，班超在西域展现出卓越的军事与外交才能，他攻姑墨、破番辰，设计斩杀叛变的疏勒王忠，又联合乌孙，最终于永元六年征发七万大军讨平焉耆、尉犁、危须，斩首五千余，俘虏一万五千，使西域五十余国归附。与此同时，窦宪于永元元年率军出塞，在稽落山大败北匈奴，追至和渠北鞮海，登燕然山刻石记功；永元三年耿夔又在金微山围歼北单于。此后，烧当羌、武陵蛮、鲜卑等叛乱此起彼伏，段颎、张奂等将领多次征讨，一度平定西羌。安帝、顺帝时，南匈奴、高句丽、西域诸国时有反叛，班勇再次出击车师，敦煌太守张朗击破焉耆。桓帝、灵帝时期，段颎接连大破先零、当煎等羌，几乎平定东羌。献帝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乌桓，斩杀蹋顿，收降二十余万，威震北方。魏文帝时，曹真击败反叛胡人，并州刺史梁习讨伐鲜卑。明帝时，鲜卑轲比能勾结步度根犯边，秦朗率军驱逐；齐王时毋丘俭讨伐高句丽、沃沮，郭淮平定凉州羌乱。这一系列征讨不仅巩固了汉魏的边疆安全，也反映了中原政权与周边民族之间复杂的冲突与融合。 本章记载东汉至曹魏时期对匈奴、羌、蛮、夷、鲜卑、乌桓等周边民族的征讨事迹。 按时间顺序列举东汉至曹魏的多次征讨战役，重点在东汉中后期对羌、匈奴、西域的作战。 ## 正文 后汉光武帝建武十年正月，匈奴左南将军率领数千骑兵到柳县救援卢芳的将领贾览，大司马吴汉率领捕虏将军王霸等五位将军在平城下与敌军交战，击败敌军，追击出边塞，斩首数百级。 建武十三年，刘汉又率领被赦免的刑徒修建亭障，从代郡到平城，绵延三百多里，与匈奴、乌桓大小数十上百次战斗。 十一月，先零羌侵犯金城、陇西，中郎将来歙率领诸将在五溪击败羌人（陇西襄武县有五溪聚）。 建武十一年，先零羌侵犯临洮，陇西太守马援击败并招降了他们，将他们迁徙安置在天水、陇西、扶风三郡。 建武十二年，武都参狼羌反叛，陇西太守马援征讨并招降了他们。 建武十九年九月，西南夷侵犯益州郡（故城在今昆州晋宁县），派武威将军刘尚征讨。建武二十一年正月，各夷族全部平定。 建武二十一年四月，安定属国胡人反叛，屯聚在青山（青山在今庆州马岭县西北），派将兵长史陈訢征讨平定（訢音欣）。 十月，派伏波将军马援出塞攻击乌桓，未能取胜。 建武二十三年正月，南郡蛮反叛，派武威将军刘尚征讨击败他们，将其部族迁徙到江夏（郡名，故城在今安州云梦县东南）。 十二月，武陵蛮反叛，劫掠郡县，派刘尚征讨，在沆水交战（武陵郡即今郎州。沆水，水名，出自牂柯东北，过临洮县至长沙洞庭湖），刘尚军队战败覆没。 建武二十四年七月，武陵蛮侵犯临洮，派谒者李嵩、中山太守马成征讨蛮人，未能取胜。于是伏波将军马援率领四位将军征讨。 建武二十五年十月，反叛的蛮人全部投降。 中元元年十二月，参狼羌侵犯武都，击败郡兵。陇西太守刘盱派军救援，与武都郡兵一起征讨反叛的羌人，都击败了他们，于是军队班师回朝。 汉明帝于中元二年二月即位。九月，烧当羌侵犯陇西，在允衙击败郡兵（允衙县名，属金城郡）。派谒者张鸿在允吾征讨反叛的羌人（允吾县名，属金城郡）。十一月，派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二位将军征讨烧当羌（第二年七月大败他们）。 永平元年（史书不记载月份），辽东太守祭肜让鲜卑攻击赤山乌桓，大败他们，斩杀其首领（赤山在辽东西北数千里）。 同年，又派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在西邯攻击滇吾，大败他们。起初，夷人反叛，益州刺史发兵征讨击败他们，斩杀其首领，将首级传送到京城。 永平十五年，皇帝想遵循武帝旧例，攻击匈奴、打通西域，因为窦固熟悉边防事务（窦固曾随窦融在河西，了解边事），任命他为奉车都尉，以骑都尉耿忠为副手（耿忠是耿秉之子），谒者仆射耿秉为驸马都尉，秦彭为副手，都设置从事、司马，一起出京屯驻凉州。第二年，窦固与耿忠率领酒泉、敦煌、张掖的甲兵以及卢水羌胡（案：湟水东流经临羌县故城北。又向东，卢溪水出自西南卢川，就是那里。）一万二千骑兵，出酒泉塞；耿秉、秦彭率领武威、陇西、天水招募的兵士以及羌胡一万骑兵，出居延塞（居延塞在今甘州张掖县东北）；太仆祭肜、度辽将军吴棠率领河东、北地、西河的羌胡以及南单于的部队一万一千骑兵，出高阙塞（高阙山名，在朔方北）；骑都尉来苗、护乌桓校尉文穆率领太原、雁门、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定襄郡兵以及乌桓、鲜卑一万一千骑兵，出平城塞。窦固、耿忠到达天山（即祁连山。今在西川交河县东北，今名祁县罗漫山），攻击呼衍王，斩首一千多级。呼衍王逃走，追到蒲类海（蒲类海今名婆悉海，在庭州蒲昌县东南）。留下官吏士兵屯驻伊吾卢城（伊吾即今伊州县。本是匈奴地，明帝设置宜禾都尉作为屯田之地，故地即今伊州纳职县伊吾故小城）。耿秉、秦彭穿越沙漠六百多里，到达三水楼山（匈奴山名）。来苗、文穆到达匈奴河水边，敌虏都逃走了。永平十六年，命令将帅北征匈奴，夺取伊吾卢城。 永平十七年十一月，派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骑都尉刘张出敦煌昆仑塞（昆仑山名，因以为塞，在今肃州酒泉县西南。山有昆仑之体，故名之。周穆王在此山见西王母，有石室、王母台），在蒲类海上击败白山敌虏，于是进入车师。 章帝建初元年正月，酒泉太守段彭征讨攻击车师，大败他们。 二月，武陵澧中蛮陈从等人反叛。十月，郡兵征讨击败并招降了他们。 九月，永昌哀牢夷反叛。第二年三月，永昌、越巂、益州三州的百姓和夷人征讨反叛，平定了他们。 建初二年六月，烧当羌反叛，金城太守郝崇征讨，战败。羌人于是侵犯汉阳。八月，派代理车骑将军马防征讨平定，斩首一千级。 同年，烧当羌迷吾与封养种首领布桥等五万人一起侵犯陇西、汉阳，于是派代理车骑将军马防、长水校尉耿恭征讨。第二年四月，马防等在临洮击败烧当羌。 建初三年闰四月，西域假司马班超攻击姑墨，大败他们。此前，莎车以为汉军不会出兵，于是投降了龟兹，而疏勒都尉番辰也再次反叛。恰逢假司马徐幹到来，班超于是与徐幹攻击番辰，大败他们，斩首一千多级，俘虏很多人。班超击败番辰后，想进攻龟兹，认为乌孙兵力强大，应借助其力量，于是上书说乌孙是大国，有十万弓箭手，所以武帝曾以公主嫁给他，到孝宣皇帝时终于得到其帮助，现在可以派使者招抚慰劳，与他们合力。皇帝采纳了，又派假司马和恭等四人率领八百士兵到班超处。班超于是征发疏勒、于阗的军队攻击莎车。莎车暗中派使者到疏勒王忠那里，用重利引诱，忠于是反叛，依附莎车，西保乌郎城。班超于是立疏勒府丞成大为疏勒王，发动所有不反叛的疏勒人进攻忠。过了半年，康居派精兵救援忠，班超不能攻下。当时月氏新近与康居联姻，互相亲近。班超于是派使者多带锦帛送给月氏王，让他晓示康居王。康居王于是撤兵，捉住忠带回其国。乌郎城于是投降班超。之后三年，忠劝说康居王借兵，回去占据损中（损中未详，《东观记》作顿中，续《汉书》及华峤书都作损中，本或作檀，不知哪个是正确的），秘密与龟兹谋划，派使者向班超假装投降。班超内心知道其奸诈，外表假装答应。忠大喜，立即带领轻骑来见班超。班超秘密部署军队等待，为他们设帐摆酒（供音居角切，张音竹亮切），酒行时便叱令武士把忠绑起来斩了，乘机攻击其部众，杀了七百多人。南道于是打通。后来到永元三年，班超任西域都护，徐幹任长史，立白霸为龟兹王，派司马姚光送他。班超与姚光共同胁迫龟兹，废黜其王尤利多而改立白霸，让姚光带尤利多回京师。班超驻扎龟兹它乾城，徐幹屯驻疏勒。西域只有焉耆、危须、尉犁因先前曾攻杀都护而怀有二心，其余都平定了。永元六年秋，班超于是征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军队共七万人，以及官吏、商人一千四百人，征讨焉耆。军队到达尉犁界，派人通告焉耆、尉犁、危须说：“都护来此，是要镇抚三国。如果你们想改过向善，应该派首领来迎接，赏赐王侯以下，事情办完就回去。现在赐给国王彩帛五百匹。”焉耆王广派其左将北鞬支奉牛酒迎接班超。班超质问北鞬支说：“你虽是匈奴侍子，但如今执掌国家大权。都护亲自前来，国王不及时迎接，都是你的罪过。”有人对班超说可以杀了他，班超说：“这不是你所能及的。此人权力比国王还大，如今还没进入其国就杀了他，会让他们自相猜疑，设防守险，怎么到得了他们的城下呢！”于是赐给他东西然后打发他回去。广于是与首领们在尉犁迎接班超，奉献珍宝。焉耆国有苇桥之险，广于是切断桥梁，不想让汉军进入其国。班超便从其他道路涉水而过。七月晦日，到达焉耆，离城二十里，在大泽中扎营。广出乎意料，非常恐惧，想驱赶所有人进山防守。焉耆左侯元孟先前曾到京师做人质，秘密派使者向班超报告此事。班超立即斩杀使者，表示不信用。于是约定日期大会各国国王，并扬言要重加赏赐。于是焉耆王广、尉犁王汎以及北鞬支等二十人相继来见班超。其国相腹久等十七人害怕被杀，都逃亡入海（十七字或为七十）。而危须王也没有到。坐定后，班超怒责广说：“危须王为什么不到？腹久等人为何逃亡？”于是叱令武士逮捕广、汎等人，在陈睦故城斩首，将首级传送到京师。乘机纵兵抢掠，斩首五千多级，俘虏一万五千人，马畜牛羊三十多万头。另立元孟为焉耆王。安抚了半年，于是西域五十多国都交纳人质，归附内地。 永元五年三月，荆州、豫州各郡兵征讨击败武陵溇中反叛的蛮人（此前，永元三年冬，溇中蛮覃儿健等再次反叛，攻击焚烧零阳、作唐、孱陵境内。第二年春，征发荆州七郡及汝南、颍川的刑徒、吏士五千多人据守零阳，招募充中五里不反叛的蛮人精兵四千人攻击溇中贼。永元五年春，覃儿健等请求投降，不许。郡兵于是进兵，在宏下与敌交战，大败他们，斩覃儿健首级，其余都弃营逃回溇中）。 章和元年春，羌胡杂种反叛，护羌校尉傅育上书请求征发陇西、张掖、酒泉各五千人，由各郡太守率领，傅育自己率领汉阳、金城五千人，共二万兵，与各郡约定日期攻击。命令陇西兵占据河南，张掖、酒泉兵拦截其西。还未会合，傅育军队单独前进。迷吾听说后，迁徙庐帐离开。傅育挑选精骑三千穷追，夜到建威南三兜谷，离敌虏几十里，准备天亮攻击，没有设防。迷吾于是埋伏三百人，夜袭傅育营地。营中惊扰溃散，傅育下马亲手战斗，杀了十多人后战死，死者八百八十人。等到各郡兵到达，羌人于是引兵离去。 七月，烧当羌侵犯金城，护羌校尉刘盱征讨，斩杀其首领。 和帝于章和二年二月即位。十月，任命侍中窦宪为车骑将军，征伐北匈奴。 永元元年六月，车骑将军窦宪出鸡鹿塞（今在朔方窳浑县北。阚骃《十三州志》说：窳县有大道，西北出鸡鹿塞。窳音羊王切），度辽将军邓鸿出稒阳塞（稒阳县属五原郡，故城在今胜州银城县界。稒音固），南单于出满夷谷（满夷谷关名），与北匈奴在稽落山交战，大败他们，追到和渠北鞮海。窦宪于是登上燕然山，刻石记功而回。 永元二年五月，月氏国派兵进攻西域长史，班超攻击并招降了他们。 永元三年二月，大将军窦宪派左校尉耿夔出居延塞（居延县属张掖郡），在金微山包围北单于，大败他们，俘获其母阏氏。 永元四年冬，溇中、澧中蛮谭戎等反叛，烧毁邮亭，杀害劫掠官吏百姓，武陵郡兵攻击击败并招降了他们。 永元五年九月，北匈奴单于於除鞬自行反叛逃回北方。皇帝派将兵长史王辅率领一千多骑兵与中郎将任尚共同追击引诱，准备带他回来，将他斩杀，消灭其部众。 同年，护羌校尉贯友征讨烧当羌，羌人于是逃走。南单于安国反叛，骨都侯喜杀了他。 永元六年七月，西域都护班超大败焉耆、尉犁，斩杀其王。南单于安国的从弟子逢侯率领反叛的胡人逃出塞外。九月癸丑，任命光禄勋邓鸿代理车骑将军职务，与越骑校尉冯柱、代理度辽将军朱徽、使匈奴中郎将杜崇一起征讨。 十一月，护乌桓校尉任尚率领乌桓、鲜卑大败逢侯（阚骃《十三州志》说：护乌桓拥节，秩比二千石，武帝设置以护卫内附的乌桓，后来并归匈奴中郎将。中兴初，班彪上言应恢复此官以招附东胡，于是重新设置）。冯柱派兵追击，又击败他们。武陵溇中蛮反叛，郡兵征讨平定。 永元八年五月，南匈奴右温禺犊王反叛为寇。七月，代理度辽将军庞奋、越骑校尉冯柱追击征讨，斩杀右温禺犊王。 同年，众羌击败陇西兵，杀死大夏县长。派代理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代，副将北军五营、黎阳营、雍营、三辅积射以及边防兵、羌胡三万人征讨。 永元九年三月，派西域将兵长史王林征发凉州六部兵以及羌虏胡二万多人，以征讨车师后部王涿鞮，俘虏一千多人。涿鞮逃入北匈奴，汉军追击击败他们，立涿鞮的弟弟农奇为王。 七月，烧当羌侵犯陇西，杀死长史。派代理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世等征讨击败他们。 永元十二年四月，日南象林蛮夷二千多人抢掠百姓，焚烧官府。郡县发兵征讨攻击，斩杀其首领，余众于是投降。 十三年二月，西羌迷唐再次率兵向边塞进犯，护羌校尉周鲔与金城太守侯霸及各郡兵、属国湟中月氏、陇西牢姐羌等部共三万人出塞，到达允州与迷唐交战。周鲔回营自守，只有侯霸的部队冲锋陷阵，斩首四百多人，羌军受创，部落瓦解，投降者六千多人，被分别迁往汉阳、安定、陇西。迷唐从此衰弱，其部众不足千人，远逃至赐支河首，依附发羌居住。 十四年四月，朝廷派使者督率荆州兵征讨巫蛮，将其击破并使之投降。安帝永初三年十月，南单于反叛，在中郎将耿种于美稷将其包围。朝廷派车骑将军何熙、度辽将军梁慬等讨伐。次年正月，在属国故城击败南单于（一说：三年夏，汉人韩琮随南单于入朝，回去后对南单于说：“听说东方发大水，人民饿死殆尽，可以进攻。”单于相信了他的话，于是起兵反叛，在美稷进攻中郎将耿种。秋，耿彪去世。冬，朝廷派行車騎將軍何熙、副中郎将庞雄出击。四年春，单于派一千多骑兵侵犯常山、中山。朝廷任命西域校尉梁慬行度辽将军，与辽东太守耿夔共同攻击单于。单于看到各路军队齐头并进，非常恐惧，回头对韩琮说：“你说汉人死光了，现在这些人是什么？”于是派使者请求投降。朝廷允许。单于脱帽赤脚，面对庞雄等人跪拜，陈述自己罪该万死。于是赦免了他，待他如初。同时归还所掳掠的汉人男女以及被羌人掠去转卖到匈奴中的一万多人）。 五年九月，先零各部羌人攻陷上邽城。 七年七月，护羌校尉侯霸、骑都尉马贤击破先零羌。元初二年三月，先零羌侵犯益州，朝廷下诏派中郎将尹就讨伐。 十二月，武陵澧中蛮反叛，州郡将其击破（又说：元初二年，沣中蛮因郡县徭役赋税不公平，心怀怨恨，于是联合充中各部共两千多人，攻城杀死长吏。州郡招募五里蛮夷和六亭兵将其击破）。 三年正月，苍梧、郁林、合浦的蛮夷反叛。二月，派侍御史任逴督率州郡兵讨伐。 五月，武陵蛮夷反叛，州郡将其击破（又说：这年秋天，溇中蛮四千人一起做强盗。又零陵蛮羊孙、阳汤等一千多人头戴红巾，自称将军，焚烧官署，掠夺百姓。州县招募善战的蛮人将其讨平）。 同月，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匈奴在灵州攻击先零羌，将其击破。 六月，中郎将任尚率领羽林缇骑、五营子弟共三千五百人屯驻三辅。任尚派兵在丁奚城击破先零羌。十二月，任尚又派假司马招募陷阵士兵，在北地攻击零昌，杀死其妻子儿女，缴获牛马羊二万头，焚烧其营帐，亲自斩首七百多人，获得僭号文书以及所授予各将领的印绶。 四年十二月，中郎将任尚率领各郡兵与马贤并进北地，攻击狼莫。马贤先到安定青石崖，狼莫迎战，被击败。恰逢任尚的军队到达高平，于是合兵一起前进。狼莫等撤退，官军转移营寨追击，到达北地，相持六十多天。在富平河上交战，大破敌军，斩首五千人，救回被掳掠的男女一千多人，缴获牛马驴羊骆驼十多万头。狼莫逃走。 五年正月，越嶲夷人因卷夷大牛种等反叛，永昌、益州、蜀郡的夷人都反叛响应，破坏二十多个县。朝廷下诏益州刺史张乔选拔有能力的从事讨伐。张乔派从事杨竦领兵到楪榆攻击，斩首三万多人。 六年春，姐种与陇西种羌号良等串通谋反，护羌校尉马贤在安胡迎击，斩杀号良及其部众数百人，其余都投降或逃散。 七月，鲜卑侵犯马城（今朔州），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单于将其击破。 建光元年正月，幽州刺史冯焕率领二郡太守征讨高句丽、濊貊，未能取胜（又说：元初五年，句丽又与濊貊侵犯玄菟，攻打华台城。建光元年春，幽州刺史冯焕、玄菟太守、辽东太守蔡讽等领兵出塞攻击，捕获斩杀濊貊首领，缴获兵马财物。这年秋天，句丽又率领马韩、濊貊数千骑兵包围玄菟。扶馀王派儿子尉仇台率两万多人，与州郡合力讨伐，击破敌军，斩首五百多人）。 延光元年七月，虔人种羌与上郡胡人反叛，攻打穀罗城（属西河郡）。度辽将军耿夔率领各郡兵及乌桓骑兵赶赴攻击，将其击破。二年正月，旄牛夷反叛，侵犯灵关，杀死县令（灵关道属越嶲郡）。益州刺史所属郡的西部都尉讨伐。 三年五月，南匈奴单于乌稽侯尸逐鞮刚刚投降，一部大人阿族等反叛，胁迫呼尤徽想要一起离开。呼尤徽说：“我老了，受汉家恩惠，宁死也不能跟随。”众人想杀他，有人救了他，得以免死。阿族等于是带着妻子儿女辎重逃走。马翼派兵与胡骑追击，将其击破，斩首及自行投河而死的人几乎殆尽（殆，近也。死尽所剩无几），缴获马牛羊一万多头。 四年，西域长史班勇攻击车师后王军就。起初永宁元年，军就反叛，杀死后部司马及敦煌行事。至此大破军就。顺帝永建元年二月，陇西种羌反叛，护羌校尉马贤率领七千多人在临洮交战，斩首一千多人，其余都率部众投降。从此凉州无事。 二年二月，鲜卑侵犯辽东、玄菟，护乌桓校尉耿晔率领南单于将其击破。 六月，西域长史班勇、敦煌太守张朗征讨焉耆、尉犁、危须三国，将其击破。 阳嘉元年，敦煌太守徐繇派疏勒王臣磐发动两万人攻击于阗。此前永建四年，于阗王放前杀死拘弥王兴，立自己的儿子为拘弥王，并派使者向汉朝进贡。徐繇上书请求讨伐。皇帝赦免于阗的罪过，命令他归还拘弥国，放前不肯。至此徐繇讨伐击破，斩首数百人，纵兵大肆掠夺，另立兴的同宗人成国为拘弥王而回。 二年三月，使匈奴中郎将王稠率领左骨都侯等攻击鲜卑，将其击破。 三年四月，车师后部司马率领后部王加特奴等偷袭匈奴，大破之，俘获其季母。 七月，钟羌良封等侵犯陇西、汉阳。护羌校尉马续将其击破，斩首一千八百人，缴获马牛羊五万多头。又进军攻击钟羌且昌，且昌等前往凉州投降。 永和二年二月，广汉属国都尉攻击白马羌，斩首六百多人。起初，羌人攻破屯官，反叛多年，至此被击破。护羌校尉马贤又攻击斩杀其首领饥指鬼祖等二百人。于是陇右再次平定。 二年十月，烧当种耶离等三千多骑兵突袭金城塞。马贤领兵前往攻击，斩首四百多人，缴获马一千四百匹。 同年冬，澧中、溇中蛮两千人包围充城，八千人侵犯夷道。朝廷派武陵太守李进讨伐，将其击破。 四年四月，马贤讨伐烧当羌，大破之，斩杀耶离，俘获斩首一千二百多人。 五年四月，南匈奴左部句龙大人吾斯、车纽等反叛，包围美稷。度辽将军马续讨伐，将其击破。 九月，且冻、傅难种羌等反叛，攻打金城，与西塞及湟中杂种羌胡大举侵犯三辅，杀害长吏。朝廷征发京师附近郡县及各州兵讨伐。任命李贤为征西将军，骑都尉耿叔为副将，率领左右羽林、五校士及各州郡兵十万人屯驻汉阳。又在扶风、汉阳建造坞壁三百处，设置屯兵以保护聚集百姓。且冻分派部众侵犯武都，焚烧陇关，掠夺苑马。 十一月，匈奴中郎将张耽率领幽州乌桓及各郡营兵攻击反叛的胡虏车纽等，在马邑交战，斩首三千人，俘获人口、兵器、牛羊很多。车纽等率领各豪帅、骨都侯请求投降。 六年正月，东西羌大举联合。巩唐羌种三千多骑兵侵犯陇西。朝廷派中郎将庞浚招募勇士一千五百人驻扎美阳，作为凉州的援军。武都太守赵冲追击巩唐羌，斩首四百多人，缴获马牛羊驴一万八千头，羌人两千多人投降。 五月，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在天山大破乌桓、羌胡（一说：张耽率领将士用绳索互相悬挂，攀上天山。又，同年征西将军马贤率五六千骑兵攻击且冻、难种羌等，到达射姑山，马贤军战败）。汉安二年四月，护羌校尉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贡在参恋攻击烧当羌，将其击破（参恋属安定郡）。此前元年，罕种羌率领部落五千多户到赵冲处投降，只有烧何种三十多部落占据参恋北界。至此掩袭攻击，斩首一千五百人，缴获牛羊驴十八万头。闰十月，赵冲攻击各部羌人，斩首四千多人，又在河阳（县名，属天水郡）追击，斩首八百人。于是各部羌人前后到凉州刺史处投降。建康元年三月，护羌从事马玄被诸羌引诱，当时羌人逃亡出塞。领护羌校尉卫琚追击马玄等，斩首八百多人，缴获牛马二十多万头。 四月，使匈奴中郎将马实攻击南匈奴左部，将其击破。于是胡人、羌人、乌桓全部到马实处投降。 桓帝建和二年，白马羌侵犯广汉属国，杀死长史。当时西羌及湟中胡人又反叛为寇。益州刺史率领板楯蛮将其讨破。永寿元年七月，南匈奴左台且渠伯德等反叛，侵犯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将其讨灭。 三年四月，九真蛮夷反叛，太守儿式征讨，战死。朝廷派九真都尉魏朗将其击破。 延熹元年十二月，鲜卑侵犯边境。使匈奴中郎将张奂率领南单于将其击破。 二年十二月，烧当等八种羌人反叛，侵犯陇右。护羌校尉段颎在罗亭追击，将其击破（一说：追到积石山，与罗亭相近，今在鄯州）。 三年闰正月，烧当羌反叛，侵犯张掖。护羌校尉段颎在积石山追击，大破之。 十一月，勒姐羌包围允街，段颎将其击破。 四年十月，先零、沈氏羌与各部羌人侵犯并州、凉州。 十一月，中郎将皇甫规监督关西兵将其击破，斩首八百人，投降者十多万。 五年七月，乌吾羌侵犯汉阳、陇西、金城。各郡兵讨伐，将其击破。八月，武陵蛮反叛，侵犯长沙。十月，侵犯江陵。朝廷任命太常冯鲲为车骑将军讨伐。十一月，在武陵大破敌军。 七年十月，护羌校尉段颎攻击当煎羌，将其击破。 八年二月，段颎攻击罕姐羌，将其击破。 六月，段颎在湟中攻击当煎羌，大破之（今鄯州湟水县）。 九年六月，南匈奴及乌桓、鲜卑分派数万骑兵进入沿边九郡，一起杀害掠夺官吏百姓。七月，朝廷派匈奴中郎将张奂攻击。鲜卑于是出塞离去。南匈奴、乌桓率部众到张奂处投降。 永康元年正月，先零羌侵犯三辅。使匈奴中郎将张奂将其击破平定。当煎羌侵犯武威。护羌校尉段颎在鸾乌追击，大破之（鸾乌县名，属武威郡）。 十月，先零羌侵犯三辅。中郎将张奂将其击破。 灵帝建宁元年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又在泾阳（县名，属安定郡）击破先零羌。 二年七月，段颎在射虎塞外谷大破先零羌，东羌全部平定。 九月，江夏蛮反叛，州郡将其讨平。 同年，玄菟太守耿临征讨高句丽，斩首数百人。其王伯固投降，请求归属玄菟。 熹平五年，益州郡各部夷人反叛，抓获太守雍陟。朝廷派御史中丞朱龟讨伐，未能取胜。太尉掾巴郡李颙献策讨伐，于是任命李颙为益州太守，与刺史庞芝征发板楯蛮将其击破平定，救回雍陟。李颙去世后，夷人又反叛，任命广汉景毅为太守讨伐平定。 光和二年十月，巴郡板楯蛮反叛。朝廷派御史中丞萧瑗督率益州刺史讨伐。 中平三年十月，武陵蛮反叛，侵犯郡界。郡兵将其讨破。 五年十一月，巴郡板楯蛮反叛。朝廷派上军别驾司马赵瑾将其讨平。 献帝建安十二年八月，司空曹操在柳城大败乌桓，斩杀蹋顿（蹋顿是匈奴王号，柳城即现在的营州所属县）。当时蹋顿骁勇威武，边地长老将他比作冒顿，他依仗地势险阻遥远，敢于接纳逃亡之人，称雄于百蛮。曹操秘密率军北伐，出其不意，一战而定，夷狄慑服，威震北方。于是率领乌桓部众服从征讨，边地百姓得以安宁。起初，曹操北伐三郡乌桓，五月到达无终，七月涨大水，沿海道路不通。田畴请求担任向导，曹操听从。率军出卢龙塞，塞外道路断绝，于是开山填谷五百多里，经过白檀、平冈，涉过鲜卑庭，向东直指柳城。距离柳城不到二百里时，敌人才发觉。袁尚、袁熙与蹋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率领数万骑兵迎战。八月，登上白狼山，突然与敌人遭遇，敌人兵力众多。曹操辎重在后，披甲士兵少，左右都很害怕。曹操登高观察敌阵不整，于是纵兵攻击，派张辽为先锋。敌军大败，斩杀蹋顿及名王以下，胡人汉人投降的二十多万。辽东单于速仆丸及辽西、北平的豪强抛弃部众与袁尚、袁熙逃往辽东，部众还有数千骑兵。 二十三年四月，代郡、上谷的乌桓无臣氐等反叛，魏王曹操派鄢陵侯曹彰讨伐并击败了他们。 魏文帝黄初二年十一月，镇西将军曹真命令众将及州郡兵讨伐并击败反叛的胡人治元多、卢水、封赏等，斩首五万多，俘虏十万，羊一百一十一万，牛八万，河西于是平定。 六年三月，并州刺史梁习讨伐鲜卑轲比能，大败之。 明帝青龙元年六月，保塞鲜卑大人步度根与叛鲜卑大人轲比能私通。并州刺史毕轨上表请求出兵，对外威慑比能，对内镇抚步度根。皇帝看表后说：步度根以为被比能引诱，有自疑之心。现在毕轨出兵，正好使两部惊疑而合为一股，有什么威镇的作用！紧急敕令毕轨：出兵者千万不要越塞过句注。等到诏书到达，毕轨已进军屯驻阴馆，派将军苏尚、董弼追击鲜卑。轲比能派儿子率千余骑兵迎接步度根部落，与苏尚、董弼相遇，在楼烦交战，苏尚、董弼战死。步度根部落全部叛变出塞，与轲比能合兵侵犯边境。皇帝派骁骑将军秦朗率中军讨伐，敌人于是逃往漠北。轲比能率领部众投降（此后，皇帝才听从王雄的建议，派剑客刺杀轲比能，然后部落离散互相侵伐，强者远逃，近者请服，因此边境更加安宁，漠南少有战事，虽然时有抢劫，但不能再互相煽动了）。 景初元年秋，派幽州刺史毋丘俭率众军讨伐辽东。右北平乌丸单于寇娄敦、辽西乌丸都督率众王护留等，先前随袁尚逃往辽西，听说毋丘俭军到，率众五千余人投降。寇娄敦派弟弟阿罗等赴京朝贡，封其首领三十余人为王侯。 齐王正始七年二月，幽州刺史毋丘俭讨伐高句丽。五月，讨伐沃沮，都击败了他们。韩那奚等数十国各自率领部落投降。八年，陇西、南安、金城、西平等地的羌人饿阿、烧戈、伐同、蛾遮塞等互相勾结叛乱，围攻城邑，向南招引蜀兵。凉州名胡治无载又反叛响应。讨蜀护军夏侯霸各军屯驻为翅。当时雍州刺史郭淮刚到狄道，议论者都说应该先讨平枹罕，对内平定恶羌，对外挫败贼人计谋。郭淮估计蜀将姜维必定来攻，于是进入沨中，转而向南迎接夏侯霸。姜维果然攻打为翅，恰逢郭淮军到，姜维退走。郭淮进军讨伐叛羌，斩杀饿阿、烧戈，投降的有一万多部落。九年，遮塞等屯驻河关、白土故城，据河拒守。郭淮在上游虚张声势，密派军队在下游渡河，占据白土城，攻击并大败他们。治无载围攻武威，家属留在西海。郭淮进军直趋西河，想要袭击其家属。恰逢治无载返回，在龙夷以北交战，击败并赶走他们。令居西部的胡人在石头山以西，当道驻扎阻断王使。郭淮返回时经过讨伐，大败他们。 ## 关键人物 - **吴汉**：大司马；率领捕虏将军王霸等五位将军在平城下与敌军交战 - **马援**：陇西太守，后为伏波将军；击败招降先零羌，征讨武都参狼羌，出塞攻击乌桓，征讨武陵蛮 - **刘尚**：武威将军；征讨西南夷、武陵蛮、南郡蛮 - **窦固**：奉车都尉，后为中郎将；征讨烧当羌，北征匈奴，出酒泉塞攻击呼衍王 - **耿秉**：驸马都尉；与窦固一同北征，出居延塞，穿越沙漠 - **班超**：西域假司马，后为西域都护；攻击姑墨、疏勒，招降月氏，征讨焉耆、尉犁 - **马贤**：骑都尉，后为护羌校尉；击破先零羌，讨伐烧当羌 - **段颎**：护羌校尉，后为破羌将军；追击烧当羌，击破当煎羌、罕姐羌，大破先零羌 - **曹操**：司空，后为魏王；在柳城大败乌桓，斩杀蹋顿 - **张奂**：使匈奴中郎将，后为中郎将；讨灭南匈奴伯德反叛，击破鲜卑，击破先零羌 ## 时间线 - **建武十年正月**：匈奴左南将军率骑兵救贾览，吴汉等击败之；追击出边塞，斩首数百级 - **建武十一年**：先零羌犯临洮，马援击败招降；迁徙安置在天水、陇西、扶风三郡 - **建武二十一年正月**：西南夷被刘尚平定；各夷族全部平定 - **永平十六年**：窦固等北征匈奴，夺取伊吾卢城；窦固至天山击呼衍王，斩首千余级 - **时间不明**：班超攻击姑墨，大败之；后击破番辰，斩首千余级 - **时间不明**：窦宪出鸡鹿塞，大败北匈奴于稽落山；追至和渠北鞮海，刻石燕然山 - **时间不明**：班超征讨焉耆，斩其王；另立元孟为焉耆王，西域五十余国纳质 - **时间不明**：南单于反叛，何熙等讨伐；次年正月击败南单于，单于降 - **时间不明**：武陵澧中蛮反叛，州郡击破；破之 - **时间不明**：且冻、傅难种羌反，攻金城，侵三辅；朝廷发兵讨伐，马贤战死 - **时间不明**：曹操大败乌桓于柳城，斩蹋顿；胡汉降者二十余万 - **时间不明**：步度根与轲比能合兵犯边，秦朗讨之；敌遁走漠北，轲比能降 ## 地点 - **柳县**：匈奴左南将军救援卢芳将领贾览之处 - **平城**：吴汉与匈奴交战之地 - **五溪**：来歙击败先零羌之处 - **临洮**：马援击败先零羌之处 - **天山**：窦固击呼衍王之处 - **蒲类海**：窦固追击呼衍王至此处 - **伊吾卢城**：汉军屯驻之处 - **鸡鹿塞**：窦宪出塞之地 - **稽落山**：窦宪大败北匈奴之地 - **燕然山**：窦宪刻石记功之处 - **柳城**：曹操大败乌桓之处 - **射姑山**：马贤战败之处 ## 标签 - 征讨 - 匈奴 - 羌 - 蛮 - 夷 - 鲜卑 - 乌桓 - 西域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31/chapter-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