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征讨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外臣部 章节：征讨三 ## 本章概览 蜀后主建兴三年，丞相诸葛亮率军南征，平定越巂夷王高定，兵至滇池，南中平定，诸葛亮悉用当地首领为官，开创蜀汉以夷治夷之策。此后，汶山羌反，马忠督张嶷讨伐，张嶷以攻心为上，派人晓谕利害，首领出降，粮草供应官军，其余各部闻风或降或逃，官军乘胜进击。南夷刘胄反，马忠受命讨伐，斩杀刘胄，南中复定。越巂郡自诸葛亮讨高定后，叟夷屡叛，杀死太守龚禄、焦璜，此后太守不敢至郡，郡治徒有虚名。延熙三年，张嶷任越巂太守，率部前往，以恩信诱导，蛮夷归服；北部捉马部落不服，张嶷讨而擒其首魏狼，释之使招抚余众，诸部渐降。斯都首李求承曾杀龚禄，张嶷悬赏捕得，诛之。延熙十年，汶山平康夷反，卫将军姜维讨平之。吴大帝亦遣潘濬讨武陵蛮，晋武帝时征讨匈奴、鲜卑、氐羌等，史官详录将帅征伐之策与攻守之势。此篇征讨三，以蜀汉南中事为首，彰显德威并施、恩信招抚之治边智慧，为后世经略边疆之镜鉴。 本章记载了从蜀汉到隋朝历代对周边民族和反叛势力的征讨事件。 列举了蜀后主、吴大帝、晋武帝、宋高祖、后魏道武、北齐文宣帝、后周武帝、隋文帝等时期的征讨战事。 ## 正文 蜀后主建兴三年三月，丞相诸葛亮率领军队南征越巂夷王高定，随后到达滇池，南中地区平定，诸葛亮全都任用当地首领为官。建兴八年，丞相参军兼益州治中从事马忠督率将军张嶷等讨伐汶山郡反叛的羌人。张嶷另外督率几支军队先行到达佗里邑，该地地势高峻，张嶷沿山向上推进四五里，羌人在险要处修建石门，在门上设置床弩，堆积石块于其上，过往者推下石块砸击，无不粉身碎骨。张嶷估计无法强攻，便派翻译告知他们说："你们汶山各部反叛，伤害良善，天子命将讨伐消灭恶类。你们如果叩头归顺，供应军队粮草，福禄将长久兴隆，回报百倍。如果最终不服从，大兵诛杀，如雷击电闪，即使后悔也无济于事。"部落首领接到命令，立即出来拜见张嶷，提供粮草供应军队。军队向前讨伐其余各部，听说佗里已攻下，全都惊慌失措，有的迎军出降，有的逃窜山谷。官军出兵攻击，取得胜利。 建兴十一年，南夷首领刘胄反叛，扰乱各郡，朝廷任命马忠为庲降都督讨伐他，马忠最终斩杀刘胄，平定南中地区。延熙三年春，朝廷派越巂太守张嶷平定越巂郡。最初，越巂自从丞相诸葛亮讨伐高定之后，叟夷多次反叛，杀死太守龚禄、焦璜。此后太守不敢到郡上任，只住在安定县，距郡城八百里，该郡只有空名而已。当时议论要恢复旧郡，任命张嶷为越巂太守。张嶷率领所部前往郡城，以恩信诱导，蛮夷都归服，纷纷前来降附。北部边境的捉马部落最为骁勇强悍，不服从节度，张嶷于是前往讨伐，活捉其首领魏狼。又释放并告知他，让他招抚怀柔其余部众。各部听说后，大多逐渐降服。斯都的首领李求承，先前亲手杀死龚禄，张嶷悬赏招募，捕获他，列举其旧恶并诛杀。 延熙十年，汶山平康夷反叛，卫将军姜维前往讨伐，击败并平定他们。 吴大帝黄龙三年二月，派遣太常潘濬率领五万军队讨伐武陵蛮夷。 嘉禾三年，潘濬平定武陵。（又说：潘濬升任太常，五溪蛮夷叛乱，假节督率诸军讨伐，从此群蛮衰落，一方宁静。） 赤乌二年十月，将军薛秘向南讨伐夷贼。 晋武帝泰始六年六月，秦州刺史胡烈击败虏寇，战死。朝廷下诏派遣尚书石鉴代理安西将军、都督秦州诸军事，与奋威护军田章讨伐。 泰始七年，匈奴单于猛反叛，驻屯孔邪城。皇帝派遣娄侯何桢持节讨伐。何桢素有谋略，认为猛部众凶悍，非少数兵力能制服，于是暗中引诱猛部左部督李恪杀死猛。从此匈奴震服，多年不敢再反叛。泰始十年八月，凉州虏寇进犯金城等郡，镇西将军、汝阴王司马骏讨伐，斩其首领乞文泥等。 咸宁元年六月，戊己校尉马循讨伐叛鲜卑，击败他们，斩杀其首领。 咸宁二年二月，并州虏寇侵犯边塞，监并州诸军事胡奋击败他们。五月，镇西大将军、汝阴王司马骏讨伐北胡，斩杀其首领吐敦。七月，鲜卑阿罗多等进犯边境，西域戊己校尉马循讨伐，斩首四千余级，俘虏九千余人，于是前来投降。 咸宁三年正月，派征北大将军卫瓘讨伐鲜卑，击败他们。二月，平虏护军文淑讨伐叛虏树机能，击败他。 咸宁五年正月，虏帅树机能攻陷凉州，派讨虏护军、武威太守马隆攻击他。十二月，大败并斩杀树机能，凉州平定。 穆帝永和五年四月，征南大将军桓温派督护滕畯率领交州、广州的军队讨伐林邑国王范文于虏容。（因四年范文进犯九真。）永和九年三月，交州刺史阮敷讨伐林邑范佛于日南，攻破其五十余座营垒。（范佛是范文之子，继承父位。） 升平三年十二月，交州刺史温放之率兵讨伐林邑，参黎、耽潦都投降。（一说：广州刺史滕含讨伐林邑，范佛前来投降，与盟而退。） 宋高祖永初元年，交州刺史、护国将军杜慧度率领文武万人南讨林邑，斩杀超过一半。前后被掠掠的人口全部得以归还本国。林邑乞降，进献俘虏、大象、金银、吉贝等，于是释放他们。杜慧度派长史江悠奉表献捷。 文帝元嘉十九年五月，龙骧将军裴方明等讨伐氐人，攻克仇池。 元嘉二十三年六月，交州刺史檀和之讨伐林邑，攻克。起初，皇帝认为林邑虽然进贡，但寇盗不止，所贡物品又简陋微薄，愤恨其违逆傲慢，派檀和之及振武将军宗悫讨伐。檀和之派司马萧景献为前锋，向区栗城进发。林邑王阳迈派大帅范扶龙戍守区栗城，萧景献攻城攻克，斩杀范扶龙，缴获金银杂物不可胜计。追击讨伐，随即攻克林邑，阳迈父子都挺身奔逃。所获珍宝异物都是前所未见的名贵宝物。 孝武帝大明四年十月，派司空沈庆之讨伐沄江蛮。 南齐太祖建元元年，南襄城蛮秦远进犯潼阳，比上黄蛮文勉德进犯汶阳。荆州刺史豫章王派中兵参军刘亻丕绪领千人讨伐文勉德，至当阳，文勉德投降。 武帝永明十年，武都王杨集始反叛，率领氐、蜀杂种进犯汉川。凉州刺史阴智伯派军主宁朔将军桓卢奴、梁季郡、宋王士隆等千余人抵抗，不利，退保白马城。贼众万余人，纵兵火攻其城栅，桓卢奴拒守死战。阴智伯又派军主阴仲昌等马步数千人救援，至白马城东千豁桥，相距数里。杨集始等全力进攻，官军内外奋击，杨集始大败，十八营一时溃走，杀获数千人。杨集始奔入后魏境内。 后魏道武天兴元年七月，渔阳乌丸库辱官韬聚党为寇，诏令冠军将军王建讨伐平定。 天兴二年三月丙子，派建义将军庾真、越骑校尉奚斤讨伐库狄部帅叶赤、宥连部帅窦羽泥于大浑川，击败他们。库狄勒支子沓亦于率其部落内附。庾真等进破侯莫陈部，获马牛羊十余万头，追歼余众，并入大峨谷。 天兴四年十二月辛亥，诏令征西大将军常山王元遵等率众五万讨伐破多兰部木易千，材官将军和突率骑六千袭击黜佛、素古延等部。 天兴六年十月丁巳，诏令将军伊谓率骑二万北袭高车，十一月大破之。 明元永兴二年正月，诏令南平公长孙嵩等北伐蠕蠕。（因元年冬犯塞，五月闻帝亲征乃遁走。） 永兴五年四月，车驾西巡，诏令左丞相奚斤为先驱讨伐越勤部（勤一作勒）于鹿那山，大破之，获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迁徙二万余家而还。 泰常元年十月，徙河部落库辱官斌元降，后又叛归北燕冯跋。骁骑将军延普渡濡水讨击，斩库辱官斌，大破之，并获冯跋幽州刺史渔阳公库辱官昌、征北将军关内侯库辱官提等首级，生擒库辱官女，缚送京师，幽州平定。 泰常三年正月，诏令护高车中郎将薛繁率高车、丁零十二部大人众北略至弱水，降者二千余人，获马牛羊二万余头。 太武始光元年八月，蠕蠕率六万骑入塞，杀掠吏民，攻陷盛乐宫。赭阳子尉普文率轻骑讨伐，虏乃退走。诏令安集将军平阳王长孙输率北部诸将尉眷自参合以北，击大檀别帅阿伏干于祁山，斩首数千级，获马万余匹。十二月，派平阳王长孙输等讨伐蠕蠕，车驾次祁山，蠕蠕北遁，诸军追之，大获而还。 神麚元年闰十月，定州丁零鲜于台阳、翟乔等二千余家叛入西山，劫掠郡县，州兵讨伐失利，诏令镇南将军寿光侯叔孙建攻击。 神麚二年八月，帝以东部高车屯已厄陂，诏令左仆射安原率骑万余讨伐。 神麚三年四月，敕勒万余落叛走，诏令尚书封铁追讨灭之。 延和三年三月，金当川率其众围西川侯彭文晖于阴密，诏令征西大将军常山王元素讨获金当川，斩之于长安示众。 七月，命诸军讨伐山胡白龙于西河，九月戊子攻克，斩白龙及其将帅，屠其城。 大延二年五月，仇池氐杨难当窃据上邽。七月庚戌，诏令骠骑大将军乐平王元丕等督河西、高平诸军讨伐。（九月以难当摄上邽守。） 大延三年七月，派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元健、司空上党王长孙道生讨伐山胡白龙余党于西河，消灭之。 太平真君六年八月，征西大将军高凉王元那等讨伐吐谷浑慕利延，军到曼头城，慕利延驱其部落西渡流沙。元那急追，故西秦王慕世子被囊破之。中山公杜丰追度三危，至雪山，擒被囊及慕利延元子什归、炽盘子成龙送于京师。慕利延遂西入于阗国。 太平真君九年九月，成周公万度千里驿上，大破焉耆国，其王鸠尸卑那奔龟兹。 十二月，诏令成周公万度归自焉耆西讨龟兹。 文成大安二年二月，丁零数千家亡匿井陉山，聚为寇盗。诏令定州刺史许宗之、并州刺史乞佛成龙讨平之。 八月，平西将军渔阳公尉眷北击伊吾，克其城，大获而还。 和平元年二月，卫将军乐安王元良督东雍、吐京、六壁诸军西趣河，征西将军皮豹子等督河西诸军南趣石楼，以讨河西叛胡。 六月甲午，诏令征西大将军阳平王元新城等督统万、高平诸军出南道，南郡公李惠等督源州诸军出北道，讨伐吐谷浑什寅。 八月，西征诸军至西平，什寅走保南山。九月，诸军济河追之，遇瘴气，多有疾病，乃引军还，获畜二十余万。和平三年六月，诸将军陆真讨伐雍州叛氐仇辱檀，大破之。和平五年七月，北镇游军大破蠕蠕。 献文皇兴四年二月，吐谷浑什寅不供职贡，诏令使持节、征西大将军、上党王长孙观讨伐。军至曼头山，大破什寅，什寅与麾下数百骑宵遁。什寅从弟豆勿来及其渠帅匹娄拔累等率所领降附。 孝文延兴元年十月，沃野、统万二镇敕勒叛，诏令太尉陇西王元贺追击至枹罕，灭之，斩首三万余级，徙其遗迸于冀、定、相三州为营户。 延兴二年正月，统万镇胡民相率北叛，诏令宁南将军交趾公韩拔追灭之。 延兴三年四月，诏令假司空上党王长孙观等征吐谷浑什寅。 十月，武都王反，攻仇池，诏令长孙观回师讨伐。 太和元年十二月，蠕蠕犯塞，诏令任城王元澄率众讨伐。太和十四年四月，地豆千频犯塞，征西大将军阳平王元赜击走之。 太和十六年八月，诏令阳平王元赜、左仆射陆叡督十二将七万骑北讨蠕蠕。 太和二十年闰十一月，右将军元隆大破汾州叛胡。 太和二十二年八月，敕勒树者相率反叛，诏令平北将军江阳王元继都督北讨诸军事以讨伐。 宣武景明三年三月，鲁阳蛮叛，诏令抚军将军李崇讨伐。 景明四年十二月，诏令镇南李崇讨东荆反蛮，明年李崇大破诸蛮帅樊安。 正始二年十一月，武兴国王杨绍先叔父集起谋反，诏令光禄大夫杨椿讨伐。十二月，又诏令骠骑大将军源怀慎令讨伐武兴反氐。 正始三年正月，梁、秦二州刺史邢峦连破氐贼，克武兴。（是日杨集起兄弟相率降。） 永平三年二月，秦州陇西羌杀镇将赵隽，阻兵反叛，州军讨平之。 孝明以延昌四年正月即位，四月，梁州刺史薛怀古破反氐于沮水。 五月，南秦州刺史崔暹击破氐贼，解武兴围。 正光四年二月，蠕蠕主阿那环率众犯塞，遣尚书右丞相元孚持节喻之，阿那环执孚，驱掠畜牧北遁。诏令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李崇，中军将军兼尚书右仆射元纂率骑十万讨伐蠕蠕，出塞三千余里，不及而还。 正光五年十二月，汾州正平、阳山胡叛逆，诏令复征东将军章武王元融封爵，为大都督，率众讨伐。 孝昌元年十二月，以临淮王元彧为征南大将军，率众讨伐鲁阳蛮。 孝昌三年三月，西部敕勒斛律洛阳反于桑乾西，牧子通连，别将尔朱荣击破之。 五月，以安西将军、光禄大夫宗正珍孙为都督，讨伐汾州反胡。 出帝永熙三年正月，天柱大将军高欢讨伐费也头于河西苦泄河，大破之，获其帅纥豆陵伊利，迁其部落于内地。 二月，东梁州为民夷侵逼，诏令使持节、车骑大将军、行东雍州事泉企为东梁州行台、都督以讨伐。 西魏文帝大统七年三月，袭击胡人首领夏州刺史刘平伏，他占据上郡反叛，文帝派开府于谨讨伐并平定了他。 恭帝元年四月，柔然的乙旃达官侵犯广武，恭帝派柱国赵贵追击，斩首数千人，缴获他们的辎重后返回。十一月，柱国于谨平定江陵后，各蛮族骚动，恭帝下诏命豆卢宁、蔡祐等人讨伐并击败了他们。 东魏孝静帝太平二年正月，齐神武帝担任大丞相、柱国大将军，袭击中山胡人刘蠡升，大败他们。三月，神武帝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刘蠡升的太子，趁其不防备时秘密出兵袭击。刘蠡升的北部王斩下刘蠡升的首级送来，其部众又拥立刘蠡升的儿子南海王。神武帝攻击他们，又俘获了南海王及其弟弟西海王、北海王、皇后、公卿以下四百多人，以及胡人、魏人五万户。 十一月，齐神武帝讨伐山胡叛乱，平定了他们，俘虏了一万多户，分别分配给各州。 北齐文宣帝天保三年正月，皇帝亲自在代郡讨伐库莫奚，大败他们，俘获各种牲畜十多万头，分赏给将士们，各有差别；将奚族人交给山东作为百姓。 四年九月，契丹侵犯边塞，皇帝北巡冀、定、幽、安四州，并随后北讨。十月丁酉日，皇帝到达平州，于是从西路奔向长堑，下诏命司徒潘相乐率领精锐骑兵五千人从东路奔向青山。辛丑日，到达白狼城。壬寅日，途经昌黎城。又下诏命安德王韩轨率领精锐骑兵四千人向东奔向契丹的退路。癸卯日，到达阳师水，加倍速度日夜兼行，偷袭契丹。甲辰日，皇帝亲自翻越山岭，身先士卒，指挥奋力攻击，大败他们，俘虏十多万人，各种牲畜数十万头。潘相乐又在青山大败契丹另一部，所俘虏的人丁都分别安置在各州。十二月，突厥进攻柔然，柔然全国向南奔逃。皇帝从晋北讨伐突厥，接纳柔然，于是废黜其君主库提，立阿那环的儿子庵罗辰为主，安置在马邑川，供给他们粮食和缯帛。皇帝亲自在朔州击退突厥，突厥请求投降，皇帝准许后返回。从此，突厥不断进贡。 五年正月，皇帝讨伐山胡，从离石道出发，派太师、咸阳王斛律金从显州道，常山王从晋州道，形成犄角夹攻之势，大败山胡，斩首数万人，缴获各种牲畜十多万头，于是平定了石楼。石楼地势极其险要，从北魏时代以来就没有人能到达。至此，远近的山胡没有不畏惧降服的。 三月，柔然的庵罗辰反叛，皇帝亲自讨伐，大败他们，庵罗辰父子向北逃跑。 四月，柔然侵犯肆州，皇帝从晋阳讨伐他们，到达恒州黄瓜堆时，敌方的骑兵已经逃走。当时大军已经返回，皇帝率领麾下一千多骑兵遭遇柔然另一部数万人，四面被围逼。皇帝神色自若，指挥部署战阵，敌众被击溃，于是纵兵突围而出，敌军退走。皇帝追击他们，尸体绵延二十里，俘获庵罗辰的妻子以及俘虏三万多人。 五月，向北讨伐柔然，大败他们。 六月，柔然率领部众向东迁徙，准备向南侵犯。皇帝率领轻骑兵在金山下拦截攻击，柔然听闻后远远逃遁。 六年六月，皇帝亲自讨伐柔然，各军在祁连池会合。七月己卯日，皇帝在白道停留，留下辎重，亲自率领轻骑兵五千人追击柔然。壬午日，在怀朔镇追上。皇帝亲自冒着箭石，连续大败他们，于是到达沃野，俘获其俟利、蔼然、力娄、阿尝、吐头发、郁久闾、拔延等人以及人口两万多，牛羊数十万头。柔然俟利、郁久闾、李提率领部众数百人投降。 孝昭帝皇建元年十一月，皇帝亲自率军北讨库莫奚。库莫奚在长城处奔逃，朝廷分兵攻讨，获得大量牛马，全部收归晋阳宫。 武成帝河清三年四月，卫将军斛律光率领骑兵北讨突厥，缴获马一千多匹。 后周武帝天和元年九月，信州蛮人冉令贤、向五子王反叛，武帝下诏命开府陆腾讨伐平定他们。在此之前，巴西人谯淹煽动各蛮族归附梁朝，蛮人首领向镇侯、向白彪等人响应。不久，冉令贤、向五子王又攻陷白帝城，杀死开府杨长华，于是相继作乱。前后派遣开府元契、赵刚等人率兵讨伐，虽然消灭了他们的同伙，但首恶尚未铲除。到这时，武帝下诏命陆腾督率王亮、司马裔等人讨伐他们。陆腾水陆并进，驻扎在汤口。他先派人劝降，但冉令贤正在加深护城河、严密设置防御工事，派他的长子西黎、次子南王率领部属在江南险要之地设置十座城池，远交涔阳蛮作为声援。冉令贤率领精锐士卒固守水逻城。陆腾于是召集将帅商议进攻策略，大家都认为应先攻取水逻，然后再图谋江南。陆腾对众人说：“冉令贤在内依仗水逻城金汤般的险固，在外有涔阳蛮的支援，加上物资粮食充足、器械精良，我们孤军攻打他坚固的营垒，万一不能攻克，反而增长他们的气焰。不如驻军汤口，先攻取江南，剪除他的羽翼，然后回军水逻，这是克敌制胜的计策。”众人都认为正确。于是派开府王亮率军渡江，十天之内攻占了其中八座城池，凶党奔逃溃散，俘获贼帅冉承公以及俘虏三千人，招降其部众一千户。于是精选骁勇之士，分路进攻水逻。行军路线经过石壁城，此城高峻险要，四面如壁，因此得名。只有一条小路可通过绳梯攀登而上。蛮人认为此处峭拔险峻，不是军队能通行的。陆腾身披铠甲率先攀登，众军相继前进，经历了各种艰险阻碍，多日后才找到旧路。而且陆腾先前担任隆州总管时，深知蛮人首领冉伯黎、冉安西与冉令贤有仇，陆腾于是招降冉伯黎等人，与他们结为父子，又赠送大量金银布帛。冉伯黎等人很高兴，于是作为向导在水逻附近行动。水逻旁边还有一座石胜城，也是险要之处。冉令贤派其侄儿冉龙真占据此城。陆腾又秘密引诱冉龙真说：“如果平定水逻，就让你取代冉令贤的地位。”冉龙真非常高兴，秘密派儿子到陆腾那里。陆腾于是厚加礼遇，赐予金银布帛。蛮人贪利，且已深陷其中，便请求效命。他对陆腾说：“我想献出所据守的城池，但恐怕人力不足。”陆腾答应派三百士兵助他。不久派了二千人，衔枚夜行。冉龙真无力抵御，于是平定了石胜城。清晨到达水逻，蛮众大败溃散，斩首一万多级，俘获一万多人。冉令贤逃走，被追上抓获，连同他的子弟等全部斩杀。司马裔又另外攻下二十多座城池，俘获蛮人首领冉三公等人。陆腾于是将敌人的骸骨堆集在水逻城旁边，筑成京观。后来蛮人望见，往往大声痛哭，从此其凶恶之心收敛了。 六年四月，信州蛮人首领冉祖喜、冉龙骧举兵反叛，武帝下诏命大将军赵誾率军讨伐平定。 建德五年二月，武帝下诏命皇太子巡视西土，并因此讨伐吐谷浑。 六年十一月，稽胡反叛，武帝派齐王宇文宪率军讨伐平定。起初，建德五年，武帝在晋州击败北齐军队，乘胜追击败军。北齐军队丢弃的铠甲兵器来不及收拾，稽胡乘机偷偷出来夺取并占有。于是立刘蠡升的孙子没铎为主，号称圣武皇帝，年号为石平。当时武帝已平定东夏，商议讨伐他们，想彻底摧毁其巢穴。齐王宇文宪认为稽胡种类既多，而且山谷阻绝，王师一次行动未必能全部消灭。应暂且剪除其魁首，其余加以安抚。武帝同意。于是任命宇文宪为行军元帅，督率行军总管赵王宇文招、谯王宇文俭、滕王宇文逌等人讨伐。宇文宪的军队驻扎在马邑，于是分道并进。没铎派其党羽天柱守河东，大帅穆支据守河西，计划分守险要，形成犄角之势。宇文宪命谯王宇文俭攻打天柱，滕王宇文逌攻击穆支，都将其击败，斩首一万多级。赵王宇文招又擒获没铎，其余部众全部投降。 宣帝宣政元年九月，汾州稽胡首领刘受逻干举兵反叛，宣帝下诏命上柱国、越王宇文咸担任行军元帅，率兵讨伐。 隋高祖开皇元年八月甲午日，派行军元帅、乐安公元谐在青海攻击吐谷浑，击败并招降了他们。 二年四月，大将军韩僧寿在鸡头山击败突厥，上柱国李充在河北山击败突厥。 六月，李充在马邑击败突厥。 十一月，突厥沙钵略率全部兵力入侵，纵兵从木硖、石门两道前来侵犯武威、天水、安定、金城、上郡、弘化、延安，当地牲畜被抢掠殆尽。皇帝赫然大怒，下诏说：“以前魏国政治衰败，祸难接连发生。周、齐两国抗衡，分割中原，突厥的胡虏同时与两国交好。周人担心东方，害怕齐国与突厥交好太深；齐人忧虑西方，畏惧周国与突厥交往太厚。认为突厥的倾向关系到国家安危，不仅要面对大敌的忧患，还要减少边境的防御。竭尽百姓的力量，供应他们的来往；倾尽国库的财物，抛洒在沙漠之中。华夏大地，确实因此劳苦扰乱，还不断劫掠边防烽燧，杀害官吏百姓，没有一个月不发生。恶事积多，灾祸满盈，并非今日才如此。朕承受上天明命，像子女一样养育万民，怜悯臣民的劳苦，废除以往的弊政。认为厚敛百姓来多施惠豺狼，从未见其感恩，反而资助他们成为盗贼，违背天地之理，不是帝王之道。按照礼制约束，不无谓浪费；减轻徭役、薄敛赋税，国家用度就有余。将缴获敌人的财物，加赏给将士；减少道路上的百姓，使其致力于耕作纺织。安定边境、克敌制胜的策略，朕心中已有成算。凶恶的贼寇愚昧无知，不知朕的深意。他们将在即将安定的时代，比同战国之时；凭借过去的骄横，结下今日的仇恨。近来倾其巢穴，一同侵犯北边。朕分别配置军队，在所经之处截击，希望他们深入后一举消灭。但远方的边镇偏师，遇到他们就将其摧毁打击，他们还没等南下入侵，就已迅速北逃。应弦而倒、中箭而死的人，超过一半没有回去。而且他们的首领，大概有五人之多，兄弟争长，父叔互相猜疑。对外表现出弥合裂缝，内部却离心离德。世代施行暴虐，家族法律残忍。东夷各国，都挟有私仇；西戎各族首领，都有旧怨。突厥北面的契丹族人，咬牙切齿、磨砺爪牙，常常伺机而动。达头先前攻打酒泉，其后于阗、波斯、挹怛三国立即同时反叛。沙钵略近日趋向周国故地，其部内的薄孤、束纥罗不久也发生变动。往年利稽察被高丽、靺鞨所击败；婆毗设又被纥支可汗所杀。与他们为邻的，都愿意诛讨剿灭他们。部落之下，都是异族纯民，千种万类，都是仇敌。他们痛心泣血，捶胸含悲。圆头方足，都是人类，天下有这样的人，更牵动朕的胸怀。他们那里灾祸的征兆，妖异已发生将近十二年：野兽说人话，人说出神的话，说他们的国家将灭亡，说完却不见。每年冬天雷震，触地生火；他们赖以生存的物资，只靠水草。去年四季竟然没有雨雪，河流枯竭、蝗虫肆虐、草木烧尽。饥饿瘟疫，死亡的人畜各占一半。旧居之地，赤地千里，无以为生；迁徙到沙漠以南，苟延残喘片刻。这大概是上天所愤怒，驱赶他们自投斧钺。幽明契合，现在正是时候。因此朕选择将领、治理军队，储备粮食、聚集甲兵。义士奋发，壮夫激愤，愿取得名王的首级，想打击单于的后背。归附云集，不可胜数。东到沧海，西到流沙，纵百胜之兵，横万里之众，在朔野追踪追蹑，在天涯一扫而空。这正是王恢所说的，犹如刺破痈疽，什么样的敌人能抵挡？什么样的远方能不归服？但皇王的旧迹，北到幽都为止；荒远的地方，是教化的范围所抛弃的。得到其土地不能居住，获得其人民不忍全部杀死。无需劳烦兵革，远规溟海。各位将领执行命令，义兼含育：有投降者接纳，有违抗者处死。异域殊方之人，被其摧残压制，放归听任其恢复旧业。广辟边境，严加整治关塞，使其不敢向南窥视，永远慑服于威刑。停息战鼓、熄灭烽火，暂时辛劳以求最终安逸。驾驭夷狄的要义，就在于此！何用侍子入朝，无需渭桥之拜。普告海内，使知朕意。”于是任命河间王杨弘、上柱国豆卢勤、窦荣定、左仆射高颎、右仆射虞庆则同时担任元帅，出塞攻击。沙钵略率领阿波、贪汗两个可汗前来迎战，都被击败逃走。当时突厥军队饥饿至极，无法得到食物，于是碾碎骨头当做粮食。又发生很多灾疫，死亡极多。 三年四月，卫王杨爽在白道击败突厥。 五月癸卯日，行军总管李晃在摩那渡口击败突厥。壬戌日，行军元帅窦荣定在凉州击败突厥和吐谷浑。 六月，行军总管梁远在尔汗出山击败吐谷浑，斩杀其名王。 八月，派尚书左仆射高颎从宁州道出发，内史监虞庆则从原州道出发，都担任行军元帅，以攻击胡人。 十七年二月，太平公史万岁攻击西宁羌，平定了他们。 十八年二月，任命汉王杨谅为行军元帅，率领水陆军队三十万讨伐高句丽。九月，遇到瘟疫而返回。这一年，突厥的雍虞闾多次制造边患，皇帝下诏命蜀王杨秀从灵州道出击。 十九年四月，达头可汗侵犯边塞，皇帝派八军总管史万岁将其击败。这一年，派汉王杨谅为元帅，左仆射高颎率领将军王昕、上柱国赵仲卿一同从朔州道出击；右仆射杨素率领柱国李彻、韩僧寿从灵州道出击；上柱国燕荣从幽州道出击，以攻击突厥。当时启民可汗归顺朝廷，皇帝在朔州修筑大利城让他居住。雍虞闾又攻击他，皇帝又命令启民入塞。雍虞闾侵掠不止，于是启民被迁到黄河以南，在夏、胜二州之间。征发劳役挖掘了数百里长的壕沟，东西到黄河为止，全部成为启民的畜牧之地。于是派越国公杨素从灵州道出击，行军总管韩僧寿从庆州道出击，太平公史万岁从燕州道出击，大将军姚辩从河州道出击，以攻击都蓝。军队尚未出塞，都蓝就被其部下所杀。达头自立为步迦可汗，其国家大乱。派太平公史万岁从朔州道出击，在太斤山遭遇达头，敌军不战而逃。追击斩首俘虏二千多人。 二十年四月，突厥侵犯边塞，以晋王（即炀帝）为行军元帅，将其击败。 仁寿元年正月，突厥侵犯恒安，朝廷派遣柱国韩洪击败了他们。韩洪又在恒安被突厥击败，被废为平民。下诏任命杨素为州道行军元帅，率领启民可汗北征。斛薛等部族起初归附于启民，此时却背叛了。杨素率军到达黄河以北，遇到突厥阿勿思力俟斤等人南渡，抢掠了启民的男女六千口、各种牲畜二十多万头后离去。杨素率领上大将军梁默率轻骑追击，转战六十多里，大败俟斤，全部夺回人口牲畜归还给启民。杨素又派遣柱国张定和、领军大将军刘勰分路截击，都斩杀俘获很多后返回。军情平定后，渡过黄河时，贼兵再次抢掠启民部落，杨素率领骠骑将军范贵在窟结谷东南奋力攻击，再次击败他们，追击八十多里。炀帝大业元年四月，大将军刘方攻打林邑，击败了他们。起初高祖时期天下无事，群臣说林邑有很多奇珍异宝。仁寿末年，派遣刘方为驩州道行军总管，率领钦州刺史宁长真、驩州刺史李晕、开府秦雄的步骑兵一万多人以及罪犯数千人攻打林邑。林邑王梵志率领部众乘坐巨象作战，刘方军队不利。于是刘方命人挖了许多小坑，用草覆盖在上面，然后率兵挑战。梵志调动全部兵力列阵，刘方与他们交战，假装败退。梵志追击到坑边，他的部众大多陷入坑中，转相惊恐，军队于是大乱。刘方趁机纵兵攻击，大败他们。连续作战都告失败，于是弃城逃跑。刘方进入他们的都城，获得他们的祖宗牌位十八枚，都是用金子铸成的，大概这个国家已经传了十八代了。刘方班师回朝，梵志恢复了他的故地，派遣使者谢罪，从此朝贡不断。四年七月，左翼卫大将军宇文述在曼头赤水击败吐谷浑。五年五月，吐谷浑首领退守覆袁州。下诏命左屯卫大将军张定和前去抓捕他。张定和挺身挑战，被贼兵所杀。副将柳武建击败贼兵，斩首数百级。六年二月，武贲郎将陈棱、朝散大夫张镇州攻打琉球，击败了他们，献上俘虏一万七千人，颁赐给百官。七年二月，下诏因为高丽王高元进献失藩臣之礼，将要问罪于辽东。（此事记载在帝王亲征部分。） ## 关键人物 - **诸葛亮**：丞相；南征越巂夷王高定 - **马忠**：丞相参军兼益州治中从事/庲降都督；督率将军张嶷讨伐汶山羌/讨刘胄 - **张嶷**：将军/越巂太守；讨伐汶山羌/平定越巂 - **姜维**：卫将军；讨伐汶山平康夷 - **潘濬**：太常；讨伐武陵蛮夷 - **马隆**：讨虏护军、武威太守；讨伐树机能 - **杜慧度**：交州刺史、护国将军；南讨林邑 - **檀和之**：交州刺史；讨伐林邑 - **陆腾**：开府；讨伐信州蛮冉令贤 - **高欢**：大丞相、柱国大将军/齐神武帝；讨伐刘蠡升、山胡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诸葛亮南征越巂夷王高定；南中平定 - **时间不明**：马忠督张嶷讨伐汶山羌；官军取得胜利 - **时间不明**：马忠讨伐刘胄；斩杀刘胄，平定南中 - **时间不明**：张嶷平定越巂；蛮夷归服 - **时间不明**：姜维讨伐汶山平康夷；击败并平定 - **时间不明**：潘濬讨伐武陵蛮夷；平定武陵 - **时间不明**：马隆讨伐树机能；大败并斩杀树机能，凉州平定 - **时间不明**：檀和之、宗悫讨伐林邑；攻克林邑 - **时间不明**：王建讨伐渔阳乌丸；平定 - **时间不明**：帝亲讨契丹；大败契丹，俘十余万人 - **时间不明**：陆腾讨伐信州蛮冉令贤；斩杀冉令贤，平定 - **时间不明**：元谐攻击吐谷浑；击败并招降 ## 地点 - **越巂**：蜀后主诸葛亮南征越巂夷王高定 - **滇池**：诸葛亮到达滇池 - **汶山**：马忠督张嶷讨伐汶山羌 - **佗里邑**：张嶷讨羌到达佗里邑 - **武陵**：潘濬讨伐武陵蛮夷 - **凉州**：马隆讨树机能凉州平定 - **林邑**：宋将讨伐林邑 - **仇池**：裴方明讨伐氐人攻克仇池 - **白道**：隋杨爽在白道击败突厥 - **水逻城**：陆腾讨冉令贤攻水逻城 ## 标签 - 南征 - 林邑 - 突厥 - 柔然 - 契丹 - 稽胡 - 吐谷浑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31/chapter-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