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部嗣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列国君部
章节：部嗣袭

## 本章概览

古代分封诸侯，世系继承本有规矩，然而在权力诱惑下，嗣位之争往往演变为血雨腥风。吴太伯为让位而逃奔荆蛮，开启吴国世系。齐国自太公望受封后，内乱不断：哀公被烹杀，胡公、献公相继篡位；桓公死后诸子争立，易牙竖刁作乱；灵公废嫡立庶引发崔杼弑君；景公晚年立幼子荼，导致诸子被逐，田氏趁机崛起。鲁国作为周公封地，同样纷争不止：武公废长立幼遭谏阻，懿公被伯御所杀；宣公夺媳杀子，导致公子伋、寿惨死；昭公讨伐季氏失败流亡。燕国召公之后，惠公因宠姬被逐，子之乱国，齐趁机伐燕。蔡叔度叛乱被流放，其子胡改过复封；蔡侯多次被楚所俘，终致灭国。曹国叔振铎之后，兄弟相弑屡见不鲜，最终被宋所灭。陈国胡公满之后，厉公因淫乱被杀，宣公杀太子御寇，灵公因夏姬被弑，楚庄王灭陈复国。杞国禹后，世系断续。卫国康叔之后，州吁弑桓公，宣公杀子，懿公被翟人杀，献公出奔，灵公欲立子辄引发蒯聩之乱。宋国微子启之后，宣公让弟穆公，穆公又还政于侄殇公，华督弑君，南宫万弑湣公，襄公泓水战败，昭公无道被杀，最后宋王偃因暴虐被齐楚魏所灭。这些继承事件，或遵循德义，或充满权诈，折射出周代宗法制度在现实权力角逐中的脆弱与复杂。

本章列举了从吴太伯到宋微子启等诸侯国的世系继承情况。

详细记录了周代各主要诸侯国的君位传承谱系。

## 正文

古代三皇五帝时期，分封诸侯建立邦国，但年代久远，史籍残缺，所以他们的世系和继承情况无法详细得知。到了周朝，史官尽职尽责，诸侯国如晋国、楚国都有记载，所以孔子根据鲁国史书编纂《春秋》，左丘明为它作传，司马迁又继承这些事迹，用世家体例记载，所以诸侯的后代子孙的继承和继位情况都可以考证了。至于根据德行和年长的制度，年岁和道义相当的说法，有的越位继承嫡子之位，有的从旁支继承大宗，有的通过推让而振兴国家，有的在动乱中继承基业，从吴太伯以下直到六国，都有条理而不紊乱。

吴太伯（周武王追封为吴伯。所以称为吴太伯），太伯的弟弟仲雍，是周太王的儿子、王季历的兄长。季历贤明，而且有圣明的儿子昌，太王想要立季历以便传给昌，于是太伯和仲雍两人便逃奔到荆蛮之地，在身上刺花纹、剪短头发，表示不可任用（常在水中所以剪短头发、身上刺花纹以像龙子，所以不被伤害），以此避开季历。季历果然被立为王，这就是王季，而昌成为文王。太伯逃奔到荆蛮之地，自称勾吴（勾吴是太伯开始居住的地方）。荆蛮的人认为他有道义，追随归附他的有一千多家，立他为吴太伯。太伯去世，没有儿子，弟弟仲雍继位，这就是吴仲雍。仲雍去世，儿子季简继位。季简去世，儿子叔达继位。叔达去世，儿子周章继位。这时周武王攻克商朝，寻找太伯、仲雍的后代，找到了周章，周章已经统治吴地，于是封给他。又封周章的弟弟虞仲在周朝北边原来的夏朝旧址（在河东太阳县），这就是虞仲，列为诸侯。周章去世，儿子熊遂继位。熊遂去世，儿子柯相继位。柯相去世，儿子强鸠夷继位。强鸠夷去世，儿子馀桥疑吾继位。馀桥疑吾去世，儿子柯卢继位。柯卢去世，儿子周繇继位。周繇去世，儿子屈羽继位。屈羽去世，儿子夷吾继位。夷吾去世，儿子禽处继位。禽处去世，儿子转继位。转去世，儿子颇高继位。颇高去世，儿子句卑继位。这时晋献公灭亡了北虞公。句卑去世，儿子去齐继位。去齐去世，儿子寿梦继位，吴国开始强大，称王。从太伯建立吴国，经过五世，周武王攻克商朝，分封其后代两支：一支在虞国（中原地区），一支在吴国（蛮夷地区）。经过十五世，晋国灭亡了中原的虞国；中原虞国灭亡后二世，蛮夷的吴国兴起。大凡从太伯到寿梦共十九世。寿梦二十五年去世。寿梦有四个儿子：长子叫诸樊，次子叫馀祭，三子叫馀昧，四子叫季札。寿梦知道季札贤明，想要立他，季札推让，于是立长子诸樊代理政事，掌管国家。诸樊在位十三年去世，有命令传给弟弟馀祭，想要按次序传给季札。馀祭在位十七年去世，弟弟馀昧继位。馀昧在位四年去世，想要传给弟弟季札，季札逃走。吴国人于是立馀昧的儿子僚为王。诸樊的儿子公子光常常认为：“我父亲兄弟四人，应当传位给季子，季子不接受国家，光应当继位。”于是暗中招纳贤士，想要袭击王僚。在位十三年，公子光杀死僚自立为王，这就是阖闾。在位十九年，与越国作战受伤而死。儿子夫差继位。在位二十三年，越国打败吴国，夫差自杀而死，吴国于是灭亡。

齐太公望吕尚，是东海上人（《吕氏春秋》说：东夷之士）。他的祖先曾经担任四岳，辅佐大禹治理水土，很有功劳。虞舜、夏禹时期，封在吕地（吕在南阳宛县西），有的封在申地，姓姜氏。夏商时期，申、吕两地有的封给旁支子孙，有的后代成为平民。吕尚是他们的后代。本来姓姜氏，根据封地姓氏，所以叫吕尚。他辅佐周武王讨伐商纣，谋略居多。武王统一天下后，封他在齐地。吕尚去世，儿子丁公吕伋（伋作及）继位。丁公去世，儿子乙公得继位。乙公去世，儿子癸公慈母继位。癸公去世，儿子哀公不辰继位。哀公被纪侯在周王面前进谗言，周王烹杀了哀公，立他的弟弟静，这就是胡公。当周夷王的时候，哀公同母的小弟山袭击杀死胡公而自立，这就是献公。献公在位九年去世，儿子武公寿继位。武公在位二十六年去世，儿子厉公无忌继位。在位九年，厉公暴虐，所以胡公的儿子再次进入齐国攻打杀死厉公，胡公的儿子也战死。齐国人立厉公的儿子赤，这就是文公。文公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成公脱继位。成公在位九年去世，儿子庄公购继位。庄公在位六十四年去世，儿子僖公禄甫继位。僖公在位三十三年去世，儿子襄公诸儿继位。襄公十二年，僖公的弟弟的儿子公孙无知杀死襄公而自立。雍林人袭击杀死无知。襄公的次弟小白从莒国进入，高傒立他为君，这就是桓公。桓公在位四十三年去世。桓公有十多个儿子：长卫姬生无诡，少卫姬生惠公元，郑姬生孝公昭，葛嬴生昭公潘，密姬生懿公商人，宋华子生公子雍。桓公与管仲把孝公托付给宋襄公，立为太子。桓公去世，易牙与竖刁立公子无诡。无诡在位三个月，宋襄公率领诸侯军队攻打齐国，立公子昭，这就是孝公。孝公在位十年去世。孝公的弟弟潘杀死孝公的儿子而自立，这就是昭公。在位十九年去世，儿子舍继位。昭公的弟弟商人杀死舍而自立，这就是懿公。在位四年，齐国人杀死懿公，到卫国迎接公子元，立他为君，这就是惠公。惠公在位十年去世，儿子顷公无野继位。顷公在位十七年去世，儿子灵公环继位。灵公娶鲁国女子，叫颜懿姬，没有儿子；她的侄女鬷声姬生光，立为太子（兄长的女儿叫侄，颜、鬷都是二姬的母姓，作为称号，懿、声都是谥号）。各位妾侍仲子、戎子，戎子受宠（诸子指各位妾侍中姓子的，二人都是宋国女子）。仲子生牙，把他托付给戎子（属，托付）。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灵公答应了（齐侯答应了）。仲子说：“不可以。废除常规是不吉祥的（废立嫡子的常规），触犯诸侯会招来祸患（事情难以成功）。光的立为太子，已经列位于诸侯了（光已经参与诸侯的盟会）。现在无故废除他，这是专擅而贬黜诸侯（指光已经有诸侯的尊位），并且用难以成功的事来冒犯不吉祥。君王一定会后悔的。”灵公说：“这在于我自己而已。”于是把太子光迁移到东部边陲（徙之东陲），派高厚辅导牙作为太子，夙沙卫担任少傅。灵公二十八年，灵公病重，崔杼迎接公子光并立他为君，这就是庄公。庄公在位六年，崔杼杀死庄公，立庄公的异母弟杵臼，这就是景公。景公五十八年夏天，景公的夫人燕姬的嫡子死了。景公的宠妾芮姬生儿子荼，荼年纪小，母亲出身低贱，没有德行。各位大夫恐怕他被立为继承人，于是说选择各位年长贤能的儿子立为太子。景公年老，厌恶谈论继承人的事，又喜爱荼的母亲，想立荼，但害怕说出口，于是对各位大夫说：“还是作乐吧，国家何必忧虑没有国君呢！”秋天，景公病重，命令国惠子、高昭子立小儿子荼为太子，驱逐其他儿子，把他们迁到莱地（莱，齐国东部边邑）。景公去世，太子荼继位，这就是晏孺子。景公的儿子阳生逃往鲁国。晏孺子元年八月，田乞从鲁国召回公子阳生，立他为君，这就是悼公。悼公在位四年，鲍子杀死悼公。齐国人共同立悼公的儿子壬，这就是简公（一说：简公壬是景公的儿子）。简公在位四年，田常杀死简公，立简公的弟弟骜，这就是平公。平公在位二十五年去世，儿子宣公积继位。宣公在位五十一年去世，儿子康公贷继位。康公在位十九年，田常的曾孙田和开始成为诸侯，把康公迁到海滨。康公在位二十六年去世，吕氏于是断绝了祭祀。

鲁国周公旦，是周武王的弟弟。（因为太王居住的周地是他的采邑，所以称为周公。）从文王在世时，旦就作为儿子孝顺厚道、仁爱，与其他儿子不同。等到武王即位，旦经常辅佐武王，处理的事务很多。武王九年，向东征伐到达盟津，周公随行。十一年，征伐纣王到达牧野，周公辅助武王作《牧誓》。攻破殷商，进入商宫，杀死纣王后，武王广泛分封功臣和同姓亲戚，封周公旦于少昊的旧址曲阜，这就是鲁公。周公没有前往封地，留下辅佐武王。儿子伯禽接受封地前往鲁国，这就是鲁公伯禽。伯禽去世，儿子考公酋继位。考公四年去世，立弟弟熙，这就是炀公。炀公六年去世，儿子幽公宰继位。幽公十四年，幽公的弟弟熙杀死幽公自立，这就是魏公（《世本》作微公）。魏公五十年去世，儿子厉公擢继位。厉公三十七年去世，鲁人立他的弟弟具，这就是献公。献公三十二年去世，儿子真公濞继位。真公三十年去世，弟弟敖继位，这就是武公。武公九年春天，武公与长子括、少子戏西行朝见周宣王。宣王喜爱戏，想立戏为鲁国太子。周朝大夫樊仲山父劝谏宣王说：“废掉长子立少子，不合顺理。不合顺理必定触犯王命，触犯王命必定诛杀。所以发布命令不可不合顺理。命令不能推行，政事不能确立；推行而不合顺理，民众将会背弃君主。在下者事奉在上者，年少者事奉年长者，这是顺理。如今天子建立诸侯，立他们的少子，这是教导民众叛逆。如果鲁国听从，诸侯效仿，王命将会被阻塞。如果不听从而诛杀他们，这就是自己诛杀王命。诛杀也是失误，不诛杀也是失误。请大王考虑。”宣王不听，最终立戏为鲁国太子。夏天，武公回国后去世，戏继位，这就是懿公。懿公九年，括的儿子伯御与鲁人杀死懿公，立伯御为国君。伯御即位十一年，周宣王征伐鲁国，杀死伯御，询问鲁国公子中能够顺导诸侯的人，作为鲁国后继。樊穆仲说：“鲁懿公的弟弟称，肃穆恭敬，明察鬼神，敬重老人，处理事务、施行刑罚，必定询问于遗训，咨询于旧典实情，不触犯所问之事，不违背所知之理。”宣王说：“对，能够训导治理他的民众了。”于是在夷宫立称为君，这就是孝公。孝公二十七年去世，儿子弗湟（一作弗生）继位，这就是惠公。惠公四十六年去世。惠公的嫡妃孟子去世，继室用声子，生下儿子息。宋武公生仲子，仲子出生时手上有文字说：“为鲁夫人”，所以仲子嫁到鲁国，生下儿子允。惠公去世时，允年幼，因此息代理摄政，代行国君事务，这就是隐公。隐公十一年，公子挥杀死隐公，立隐公的弟弟允，这就是桓公。桓公十八年，桓公前往齐国，齐襄公设宴款待桓公，桓公喝醉，齐襄公派公子彭生折断他的肋骨，桓公死在车上。立太子同，这就是庄公。庄公即位三十二年去世，儿子班继位。庄公的弟弟庆父派人杀死班，立庄公的儿子开，这就是湣公。湣公二年，庆父派卜齮袭击杀死湣公。庄公的弟弟季友奉立庄公的儿子申继位，这就是僖公。僖公即位三十三年去世，儿子兴继位，这就是文公。文公十八年去世。文公有两位妃子：齐女哀姜，生下儿子恶和视；次妃敬嬴得宠，生下儿子倭（一作绥）。文公去世，公子遂杀死子恶和视，立倭，这就是宣公。宣公十八年去世，儿子成公黑肱继位。成公十八年去世，儿子襄公午继位。襄公即位时年仅三岁。三十一年，襄公去世，其年九月太子毁去世，鲁人立齐归的儿子稠（一名祔）为君，这就是昭公。昭公十九岁时仍有童心，穆叔不想立他，说：“稠不是嫡嗣，而且又在居丧时没有悲伤之色，反而有喜色。如果一定要立他，必定成为季氏的忧患。”季武子不听，最终立了他。二十五年九月，昭公讨伐季氏，未能取胜，逃到齐国。齐国征伐鲁国，夺取郓地安置昭公（二十八年晋国将昭公拘留在乾侯，三十二年昭公在乾侯去世）。鲁人立他的弟弟宋，这就是定公。定公十五年去世，儿子蒋继位，这就是哀公。哀公二十七年，哀公忧虑三桓，想借助诸侯来胁迫他们。哀公前往陉氏，三桓攻打哀公，哀公逃到卫国，离开去邹地，于是前往越国。国人迎接哀公回国，哀公最后在有山氏去世。儿子悼公宁继位。鲁国如同小侯，地位低于三桓之家。三十七年，悼公去世，儿子元公嘉继位。二十一年去世，儿子穆公显继位。三十三年去世，儿子共公奋继位。二十二年去世，儿子康公屯继位。九年去世，儿子景公匽继位。二十九年去世，儿子平公叔继位。这时六国都已称王。二十二年，平公去世，儿子文公贾继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顷公雠继位。二十四年，楚考烈王征伐灭亡鲁国，顷公逃亡，迁居到卞邑（一作下），成为平民。鲁国断绝祭祀。顷公在柯地去世。鲁国从周公到顷公，共三十四代。

燕召公奭，与周同姓姬氏（周文王的庶子，食邑于召，称为召公）。周武王灭亡纣王后，封召公于北燕（有南燕，所以称为北燕）。从召公以下九代到惠侯。惠侯去世，儿子僖侯继位。三十六年，僖侯去世，儿子顷侯继位。顷侯二十四年去世，儿子哀侯继位。哀侯二年去世，儿子郑侯继位。郑侯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缪侯继位。缪侯十八年去世，儿子宣侯继位。宣侯十三年去世，儿子桓侯继位（古史考说：世家从宣侯以下不说明其亲属关系，因为难以明了）。桓侯七年去世，儿子庄公继位。庄公三十三年去世，儿子襄公继位。襄公四十年去世，桓公继位。桓公十六年去世，宣公继位。宣公十五年去世，昭公继位。昭公十三年去世，武公继位。武公十九年去世，文公继位。文公六年去世，懿公继位。懿公四年去世，儿子惠公继位。六年，惠公有很多宠姬，想除掉诸大夫而立宠姬宋，大夫们共同诛杀宠姬宋，惠公害怕，逃到齐国。四年，齐国高偃到晋国，请求共同征伐燕国，送还他们的国君。晋平公答应，与齐国征伐燕国，送还惠公（年表说：公想立幸臣，公卿诛杀幸臣，公害怕出奔齐国）。惠公回到燕国后去世（左传说：燕君有很多宠嬖，想除掉诸大夫而立他的宠人，燕国大夫勾结起来杀死国君的外宠，国君害怕逃到齐国）。燕人立悼公。悼公七年去世，共公继位。共公五年去世，平公继位。平公十九年去世，简公继位。简公十二年去世，献公继位。献公二十八年去世，孝公继位。孝公十五年去世，成公继位。成公十六年去世，湣公继位。湣公三十一年去世，僖公继位。僖公三十年去世，桓公继位。桓公十一年去世，文公继位。文公二十九年去世，太子继位，这就是易王。易王即位十二年去世，儿子燕哙继位。燕哙即位五年，将国家让给臣子子之。三年，国家大乱，将军市被与太子平谋划攻打子之，未能取胜，市被战死。由此爆发祸难，几个月内死者数万。齐王命令章子领兵征伐燕国，燕君哙死，子之逃亡。二年，燕人共同立太子平，这就是燕昭王。昭王三十三年去世，儿子惠王继位。惠王七年去世，武成王继位。武成王十四年去世，儿子孝王继位。孝王三年去世，儿子当今国王喜继位。二十三年，太子丹在秦国做人质，逃回燕国。二十五年，秦国灭亡韩王。二十七年，秦国俘虏赵王迁，灭亡赵国。燕国眼看秦国将要灭亡六国，秦兵到达易水，祸患将要到来。燕太子丹暗中豢养壮士二十人，派荆轲献督亢地图给秦国，趁机袭击刺杀秦王。秦王发觉，杀死荆轲，派将军王翦攻打燕国。二十九年，秦军攻占燕国都城蓟，燕王逃亡，迁居辽东，斩下太子丹的头献给秦国。三十三年，秦军攻占辽东，俘虏燕王喜，最终灭亡燕国。

蔡叔度，是周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同母弟弟。武王攻克殷纣后，封叔度于蔡（《世本》说：居住在上蔡）。后来成王年幼，周公旦专权王室，管叔、蔡叔挟持纣王的儿子武庚作乱。周公诛杀武庚，流放蔡叔，将他迁徙。蔡叔被流放后去世，他的儿子叫胡。胡于是改变行为，遵循道德，驯顺善良。周公听说后，举荐胡担任鲁国的卿士，鲁国治理得很好。于是周公对成王进言，重新封胡于蔡，以延续蔡叔的祭祀，这就是蔡仲。蔡仲去世，儿子蔡伯荒继位。荒去世，子宫侯继位。宫侯去世，儿子厉侯继位。厉侯去世，儿子武侯继位。武侯去世，儿子夷侯继位。夷侯二十八年去世，儿子僖侯所事继位。四十八年去世，儿子共侯兴继位。二年去世，儿子戴侯继位。十年去世，儿子宣侯措父继位。三十五年去世，儿子桓侯封人继位。二十年去世，弟弟哀侯献舞继位。哀侯十一年，楚文王攻打蔡国，俘虏哀侯，扣留九年，死在楚国。共在位二十年去世。蔡人立他的儿子肸，这就是缪侯。二十九年去世，儿子庄侯甲午继位。三十四年去世，儿子文侯申继位。二十年去世，儿子景侯同继位。二十九年，太子般杀死景侯自立，这就是灵侯。灵侯十二年，楚灵王在申地引诱蔡灵侯，埋伏甲士，灌醉后杀死他，命令公子弃疾灭亡蔡国。三年后，楚公子弃疾立为楚平王，于是寻找蔡景侯的小儿子庐，立他为君，这就是平侯。平侯九年去世。灵侯般的孙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自立为君，这就是悼侯。悼侯三年去世，弟弟昭侯申继位。二十六年，吴国将蔡国迁到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将要朝见吴王，大夫们担心再次迁都，于是指使贼人杀死昭侯，立昭侯的儿子朔，这就是成侯。十九年，成侯去世，儿子声侯产继位。声侯十五年去世，儿子元侯继位。元侯六年去世，儿子侯齐继位。侯齐四年，楚惠王灭亡蔡国，侯齐去世，蔡国于是断绝祭祀。

曹叔振铎，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攻克殷纣后，封叔振铎于曹。叔振铎去世，儿子太伯脾继位。太伯去世，儿子仲君平继位。仲君平去世，子宫伯侯继位。宫伯侯去世，儿子孝伯云继位。云去世，儿子夷伯喜继位。夷伯三十年去世，弟弟幽伯强继位。幽伯九年，弟弟苏杀死幽伯，取代继位，这就是戴伯。戴伯三十年去世，儿子惠伯兕继位。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石甫继位。他的弟弟武杀死石甫，取代继位，这就是缪公。缪公三年去世，儿子桓公终生继位（一作终湦，湦音生）。五十五年去世，儿子庄公夕姑继位。三十一年去世，儿子僖公夷继位。九年去世，儿子昭公班继位。九年去世，儿子共公襄继位。三十五年去世，儿子文公寿继位。文公二十三年去世，儿子宣公疆继位。宣公十七年去世，弟弟成公负刍继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武公胜继位。二十七年去世，儿子平公顷继位。平公四年去世，儿子悼公午继位。九年，悼公到宋国朝见，宋国囚禁了他，曹国立他的弟弟野，这就是声公。悼公死在宋国，归葬曹国。声公五年，平公的弟弟通杀死声公，取代继位，这就是隐公。隐公四年，声公的弟弟露杀死隐公，取代继位，这就是靖公。靖公四年去世，儿子伯阳继位。十五年，宋国灭亡曹国，逮捕曹伯阳回国，曹国于是断绝祭祀。

陈胡公满，是虞帝舜的后代。从前舜还是平民的时候，尧把两个女儿嫁给他，让他住在妫汭，他的后代就以地为氏，姓妫氏。舜把天下传给禹，而舜的儿子商均被分封了诸侯国。夏朝时，封国有时失去，有时延续。到了周武王战胜商纣后，又寻找舜的后代，找到了妫满，把他封在陈国，来供奉帝舜的祭祀，这就是胡公。胡公去世后，他的儿子申公犀侯继位。申公去世后，他的弟弟相公皋羊继位。相公去世后，立了申公的儿子突，这就是孝公。孝公去世后，他的儿子慎公圉戎继位。慎公去世后，他的儿子幽公宁继位，在位二十三年去世，他的儿子僖公孝继位。僖公在位三十六年去世，他的儿子武公灵继位，在位十五年去世，他的儿子夷公说继位，在位三年去世，他的弟弟平公燮继位，在位二十三年去世，他的儿子文公圉继位。文公元年，娶了蔡国的女子，生下儿子佗。文公十年去世，长子桓公鲍继位。桓公在位三十八年去世。桓公的弟弟佗，他的母亲是蔡国女子，所以蔡国人替佗杀了五父和桓公的太子免，立了佗，这就是厉公。厉公二年，生下儿子敬仲完。厉公娶了蔡国女子，蔡女与蔡国人淫乱，厉公多次到蔡国去。厉公七年，被厉公杀死的桓公太子免的三个弟弟，长子叫跃，次子叫林，幼子叫杵臼，一起让蔡国人用美女引诱厉公，然后与蔡国人共同杀了厉公，立了跃，这就是利公。利公立了五个月去世，立了次弟林，这就是庄公。庄公在位七年去世，幼弟杵臼继位，这就是宣公。宣公二十一年，宣公后来有宠爱的姬妾生了儿子款，想立他为太子，就杀了原来的太子御寇。御寇一向喜爱厉公的儿子完，完于是逃到齐国。宣公四十五年去世，儿子款继位，这就是穆公。穆公在位十六年去世，儿子共公朔继位。共公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灵公平国继位。灵公在位十四年，与他的大夫孔宁、仪行父都与夏姬通奸。十五年，灵公与二子在夏氏家饮酒，灵公戏弄二子说：“徵舒长得像你们。”二子说：“也像您。”徵舒发怒。灵公喝完酒出来，徵舒在厩门埋伏弓弩射死了灵公。孔宁、仪行父都逃往楚国。灵公的太子午逃往晋国。徵舒自立为陈侯。楚庄王因为夏徵舒杀了灵公，率领诸侯讨伐陈国，对陈国人说：“不要惊慌，我只杀徵舒罢了。”杀了徵舒后，就把陈国设为县，占有了它。群臣都来庆贺，申叔时出使齐国回来，唯独不庆贺。庄王问他原因，回答说：“俗话说：牵牛踩了别人的田，田主就把牛夺走。踩田是有罪，但夺走牛不是太过分了吗？现在大王因为徵舒是乱贼杀了国君，所以征调诸侯用道义讨伐他，已经讨伐完了却占有它的土地，以利取其地，那么以后凭什么号令天下呢？因此我不庆贺。”庄王说：“好。”于是从晋国迎回陈灵公的太子午立为君主，重新让陈国像以前一样作为诸侯国，这就是成公。成公去世后，儿子哀公弱继位。当初哀公娶了郑国的长姬，生了悼太子师，少姬生了偃。两个宠妾，长妾生了留，少妾生了胜。留受宠，哀公把他托付给弟弟司徒招。哀公三十四年，哀公生病，三月，招杀了悼太子，立留为太子。哀公发怒，想杀招，招发兵包围看守哀公，哀公自缢而死。招最终立留为陈君。四月，陈国派使者赴楚，楚灵王听说陈国内乱，就杀了陈国使者，派公子弃疾发兵讨伐陈国。陈君留逃往郑国。九月，楚国包围陈国。十一月，灭掉陈国，派弃疾担任陈公。招杀悼太子时，太子的儿子名叫吴，逃往晋国。晋平公问太史赵说：“陈国就这样灭亡了吗？”回答说：“陈国是颛顼的族属。陈氏在齐国执政，才会最终灭亡。从幕到瞽瞍，没有违逆天命，舜又加上显明的德行，一直到遂，世代守护它。到了胡公，周朝赐给他姓氏，让他祭祀虞帝。况且有大德的后代，必定百代祭祀。虞的世系还没有完结，恐怕会在齐国吧！”楚灵王灭陈五年后，楚公子弃疾杀了灵王取代他，这就是平王。平王刚即位，想与诸侯和解，于是寻找原陈国悼太子师的儿子吴，立为陈侯，这就是惠公。惠公即位后，追续哀公去世那年作为元年，空缺了五年。惠公二十八年去世，儿子怀公柳继位。怀公元年，吴国攻破楚国，在郢都，吴王召见陈侯，陈侯想前往，大夫说：“吴国刚刚得志，楚王虽然逃亡，但与陈国有旧交，不能背弃。”怀公于是以生病为由推辞。四年，吴国再次召见怀公，怀公去了吴国，吴王对他前次不来感到恼怒，扣留了他，最终死在吴国。陈国于是立怀公的儿子越，这就是湣公。湣公二十四年，楚惠王率兵北伐，杀了陈湣公，于是灭掉陈国，占有了它。

杞东楼公，是夏后禹的后代。殷商时，有时受封，有时绝封。周武王战胜商纣后，寻找禹的后代，找到了东楼公，把他封在杞国，来供奉夏后氏的祭祀。东楼公生西楼公，西楼公生题公，题公生谋娶公（谋一作谟），谋娶公生武公。武公在位四十七年去世，儿子靖公在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共公在位八年去世，儿子德公（世本说：惠公）在位十八年去世，弟弟桓公姑容继位（世本说：惠公在位十八年，生成公和桓公。成公在位十八年，桓公在位十七年）。桓公在位十七年去世，儿子孝公匈在位十七年去世，弟弟文公益姑在位十四年去世，弟弟平公郁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悼公成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隐公乞在位七个月，隐公的弟弟遂杀了隐公自立，这就是僖公。僖公在位十九年去世，儿子湣公维在位十六年，湣公的弟弟阏路（杞国现在陈留雍丘县）杀了湣公取代他，这就是哀公。哀公在位十年去世，湣公的儿子敕（刺作敕）继位，这就是出公。出公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简公春在位一年，楚惠王灭掉了杞国。

卫康叔名叫封，是周武王同母的幼弟。武王攻灭殷商后，又把殷商的余民封给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周公旦代替成王治理国家，执掌国政。管叔、蔡叔与武庚禄父发动叛乱，想要攻打成周。周公旦奉成王之命发兵讨伐殷商，杀死武庚禄父，将殷商的余民封给康叔，让他做卫国的国君，居住在黄河、淇水之间，原是商朝的故地。康叔去世，其子康伯继位。康伯去世，其子考伯继位。考伯去世，其子嗣伯继位。嗣伯去世，其子康伯继位。康伯去世，其子靖伯继位。靖伯去世，其子贞伯继位。贞伯去世，其子顷侯继位。顷侯用丰厚的财物贿赂周夷王，夷王策命卫国为侯爵。顷侯在位十二年去世，其子釐侯继位。釐侯在位四十二年去世，太子共伯余继位为君。共伯的弟弟和受到釐侯的宠爱，釐侯给了他很多财物。和用这些财物贿赂周王，在墓上袭击共伯。共伯进入釐侯的墓道自杀。卫国人于是将他埋葬在釐侯的旁边，谥号为共伯。然后立和为卫侯，这就是武公。武公即位后，修明康叔的政令，百姓和睦安定。四十二年，犬戎杀死周幽王，武公率兵前往佐助周王室平定戎乱，立下大功。周平王策命武公为公爵。五十五年去世，其子庄公扬继位。庄公五年，娶齐女为夫人，喜爱但无子。又娶陈女为夫人，生子早死。陈女的妹妹也受到庄公宠幸，生下儿子完。完的母亲死后，庄公让夫人齐女收养他为儿子，并立为太子。庄公有个宠妾，生下儿子州吁。二十三年，庄公去世，太子完继位，这就是桓公。桓公十六年，其弟州吁收聚卫国逃亡的人，袭击杀死桓公。州吁自立为卫君。石碏与陈侯共同谋划，派右宰丑进献食物，趁机在濮地杀死州吁，然后从邢国迎回桓公的弟弟晋，立为卫君，这就是宣公。宣公的夫人夷姜生下太子伋，宣公让右公子教导他。右公子为太子娶齐女，还未入室，宣公见到这个将要成为太子媳妇的女子长得漂亮，就喜欢她而自己娶了，另给太子娶了别的女子。宣公得到齐女后，生下儿子寿、子朔，让左公子教导他们。太子伋的母亲死后，齐女与子朔一起进谗言诋毁太子。宣公因为自己夺了太子的妻子，心里厌恶太子，想废掉他。等到听说他们的恶言，大为恼怒，于是派太子伋出使齐国，又让盗贼在边境上拦截杀死他。宣公给太子白旄，并告诉边境上的盗贼：见到拿着白旄的人就杀掉。太子将要出发，子朔的哥哥寿，是太子同父异母的弟弟，知道子朔厌恶太子，而国君想要杀死太子，就对太子说：“边境上的盗贼见到太子的白旄就会杀死太子，太子可以不去。”太子说：“违抗父命是不行的。”于是出发。寿见太子不听，就偷了他的白旄先赶到边境。盗贼见到那信物，就杀了他。寿已死，太子伋又到来，说：“应当杀的是我。”盗贼一并杀了他。宣公于是立子朔为太子。十九年，宣公去世，太子朔继位，这就是惠公。左右公子对朔的继位感到不平。惠公四年，左右公子发动叛乱，攻打惠公，立太子伋的弟弟黔牟为君。惠公逃奔齐国。卫君黔牟在位八年，齐襄公率领诸侯奉周王之命共同讨伐卫国，送惠公回国。惠公在位三年后出逃，又过了八年重新回国，与先前在位时间合计共十三年。三十一年去世，其子懿公赤继位。懿公九年，翟人攻打卫国，杀死懿公。懿公继位时，百姓大臣都不服。自从懿公的父亲惠公朔进谗言杀害太子伋而取代继位，直到懿公，常想败坏卫国，最终灭绝了惠公的后嗣，而改立黔牟的弟弟昭伯顽的儿子申为君，这就是戴公。戴公元年去世，齐桓公立戴公的弟弟毁为卫君，这就是文公。二十五年去世，其子成公郑继位。三十五年，成公去世，其子穆公速继位。十一年去世，其子定公臧继位。定公十二年去世。定公有病，让孔成子、宁惠子立敬姒的儿子衎为太子（成子，孔达的孙子；敬姒，定公的妾；衎，献公）。这就是献公。献公在位十八年，孙林父（孙文子）攻打出走，献公逃奔齐国。孙文子、宁殖（宁惠子）共同立定公的弟弟秋为卫君，这就是殇公（一说献公的弟弟焱）。殇公继位后，宁喜与孙林父争宠互相憎恨。殇公派宁喜攻打孙林父，孙林父逃奔晋国，又请求送卫献公回国。卫献公听到这个消息，与齐景公一同到晋国，请求送他回国。晋国为此攻打卫国，诱骗卫国结盟。卫殇公参加平公的盟会，平公抓住殇公和宁喜，重新送卫献公回国。献公在外流亡十二年，重新回国。三年后去世，其子襄公恶继位。九年去世，其子灵公元继位。当初，襄公夫人姜氏（姜氏，宣姜）无子，宠妾周合生下孟絷。孔成子梦见康叔对自己说：“立元（成子，卫国卿孔烝鉏；元，孟絷的弟弟；做梦时元尚未出生）。我让羁的孙子圉与史苟辅佐他（羁，孔烝鉏的儿子；苟，史朝的儿子）。”史朝也梦见康叔对自己说：“我将命令你的儿子苟与孔烝鉏的曾孙圉辅佐元。”史朝见到成子，告诉他这个梦，梦相契合（协，合）。晋国韩宣子执政时访问诸侯的那一年（鲁昭公二年），周合生下儿子。成子用《周易》占筮，说：“元希望享有卫国，主宰其社稷（这是卜筮的繇辞）。”得到屯卦（震下坎上为屯）。又说：“我希望立絷，希望能获得吉兆（嘉，善）。”得到屯卦变为比卦（坤下坎上为比，屯卦初九爻变为比）。将此卦象给史朝看，史朝说：“‘元亨’，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周易》说：屯，元亨）？”成子说：“难道不是指年长的意思吗（说屯的元亨是指年长，不是指名叫元）？”回答说：“康叔为他命名，可以说是年长的意思（善之长）。孟絷不是正常的人，将不能被列入宗族，不能称为年长（足跛不是健全的人，不可列为宗主）。况且那繇辞说：‘利建侯’（繇辞，卦辞）。继嗣是吉利的，何必再建？建不是指继嗣（嗣子有常位，所以不用占卜，不用建；现在因为位次不定而占卜继嗣，得到吉兆就应当顺从吉兆而建他）。两卦都这样说（说两得的屯卦都有建侯的文辞）。您应该建他，康叔的命令，二卦的告示，占筮与梦境相合，这是武王所采用过的。不服从又为什么（《外传》说：《太誓》说：‘我的梦境与我的占卜相合，又遇吉祥，征伐商国必定胜利’，这是武王的话）？脚弱的人居住（跛则偏弱，只能住在家里不能行走）。诸侯主宰社稷，主持祭祀，奉养人民，事奉鬼神，参加朝会，又怎么能居住？各自得到有利的方面，不也是可以的吗（孟跛利于居住，元吉利利于建立）？”所以孔成子立了灵公（一说：襄公有个贱妾得宠，有了身孕，梦见有人对她说：“我是康叔。让你的儿子必定拥有卫国，名字叫元。”妾感到奇怪，询问孔成子，成子说：“康叔是卫国的始祖。”）。灵公三十九年，太子蒯聩与灵公夫人南子有仇怨，太子逃奔宋国。四十二年，灵公去世，卫国于是立蒯聩的儿子辄为君，这就是出公。当初，孔圉娶太子蒯聩的姐姐为妻，生下孔悝。出公十二年，孔悝的母亲让孔家的仆人浑良夫出使到太子那里。良夫与太子一起进入孔氏的外园，于是进入伯姬家。出公辄逃奔鲁国。孔悝立太子蒯聩，这就是庄公。庄公三年，晋国赵简子包围卫国，庄公出逃。卫国人立子班师为卫君（《左传》说：班师是襄公的孙子）。齐国攻打卫国，俘虏班师，改立公子起为卫君（起，灵公的儿子）。起元年，卫国的石曼专驱逐国君起，起逃奔齐国。卫出公辄从齐国重新回国即位。当初，出公在位十二年，逃亡在外四年，重新回国，二十一年去世。出公的叔父黔攻击出公，出公的儿子出生，将此事报告襄公。襄公说：“这是上天安置的。”取名为元。夫人无子，于是立元为嗣子，而自己继位，这就是悼公。悼公五年去世，其子敬公弗（一说元君，怀君的弟弟）继位。敬公十九年去世，其子昭公纠继位。昭公六年，公子亹弑杀昭公而代立，这就是怀公。怀公十一年，公子颓弑杀怀公而代立，这就是慎公。慎公的父亲是公子适，适的父亲是敬公。慎公四十二年去世，其子声公训继位。声公十一年去世，其子成侯速继位。十六年，卫国贬号称侯。二十九年，成侯去世，其子平侯继位。平侯八年去世，其子嗣君继位，再贬号称君。四十二年去世，其子怀君继位。怀君三十一年，朝见魏国，魏国趁机杀死怀君，改立嗣君的弟弟，这就是元君（微，畿内国名，子爵，是纣王的卿士）。二十五年，元君去世，其子君角继位。九年，秦并吞天下，立为始皇帝。二十一年，二世废君角为庶人，卫国断绝祭祀。

宋微子启（微子舍弃他的孙子腯而立衍，郑微说：微子的嫡子死了，立弟弟，这是殷道。）是殷朝帝乙的长子，纣王的庶兄。纣王即位后不行德政，微子估计纣王终究不可劝谏，于是离去。武王伐纣时，微子拿着他的祭器到军门。武王于是释放微子，恢复他原来的地位。成王年幼，武庚作乱。周公承奉王命诛杀武庚后，命令微子启代替殷商的后嗣，供奉其祖先的祭祀。启去世，立他的弟弟衍，这就是微仲。微仲去世，其子宋公稽继位。稽去世，其子丁公申继位。一说：敬公费。申去世，其子湣公共继位。共去世，其弟申公继位。申公即位，湣公的儿子鲋祀（鲋一作鲂）弑杀炀公而自立，说：“我应当继位。”这就是厉公。厉公去世，其子釐公举继位。二十八年去世，其子惠公覸继位。三十年去世，其子哀公继位。哀公元年去世，其子戴公继位。三十四年去世，其子武公司空继位。十八年去世，其子宣公力继位。宣公有太子与夷。十九年，宣公病重，让位给弟弟和，说：“父亲死后儿子继位，哥哥死后弟弟继位，是天下通行的道义。我要立和。”和也三次辞让然后接受。宣公去世，弟弟和继位，这就是穆公。九年，穆公病重，召见大司马孔父，把殇公托付给他，说：“先君舍弃与夷而立寡人（先君，穆公的哥哥宣公；与夷，宣公的儿子，即所托付的殇公），寡人不敢忘记。如果托大夫的福，我能得以善终，先君如果问起与夷，我将用什么话来回答？请您奉他为君，主持社稷。寡人即使死了，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孔父回答说：“群臣都愿意奉冯（穆公的儿子，即庄公）为君。”穆公说：“不行。先君认为寡人贤能，让寡人主持社稷。如果抛弃德行而不谦让，这是废弃先君的举荐，怎么能说是贤能呢？光耀先君的美德，能不努力去做吗？您不要废弃先君的功业（先君因为举贤而成就功业，我如果不贤就是废弃它）。”于是让公子冯离开宋国到郑国居住（以避开殇公）。穆公去世，殇公即位。君子说：“宋宣公可以说是能了解人了。立了穆公，他的儿子享受君位，这是出于道义啊。”殇公十年，太宰华督弑杀殇公，从郑国迎回公子冯而立他为君，这就是庄公。十九年去世，其子湣公捷继位。十一年，南宫万在蒙泽杀死湣公，改立公子游为君。宋国的各位公子共同击杀南宫牛，杀死宋国新君游，而立湣公的弟弟御说，这就是桓公。宋国人将南宫万剁成肉酱。三十一年，桓公去世，太子兹甫继位，这就是襄公。十三年，与楚成王在泓水交战，大败，大腿受伤。十四年，因泓水之战的伤病而去世。其子成公王臣继位。十七年去世，成公的弟弟御杀死太子而自立为君。宋国人共同杀死君御，立成公的少子杵臼，这就是昭公。九年，昭公无道，国人不归附。昭公外出打猎，襄公夫人王姬派卫伯攻打杀死昭公。杵臼的弟弟鲍革（一说无“革”字）继位，这就是文公。二十二年去世，其子共公瑕继位。十三年去世，司马唐山攻打杀死太子肥。右师诛杀唐山，于是立共公的少子成，这就是平公。四十四年，平公去世，其子元公佐继位。元公佐在位十五年，鲁昭公因躲避季氏而居住在外，元公为他谋求回国，在路上去世。其子景公头曼继位。六十四年去世。宋国的公子特攻打杀死太子而自立，这就是昭公。昭公，是元公的曾庶孙。昭公的父亲是公孙纠，纠的父亲是公子褍秦，褍秦就是元公的小儿子。景公音瑞杀死昭公的父亲纠，所以昭公怨恨，杀死太子而自立。昭公四十七年去世，其子悼公购繇继位。八年去世，其子休公田继位。二十三年去世，其子辟公辟兵继位。三年去世，其子剔成继位。剔成四十一年，剔成的弟弟偃攻击袭击剔成，剔成败逃齐国。偃自立为宋君。十一年自立为王。四十七年，齐湣王与魏国、楚国攻打宋国，杀死王偃，于是灭掉宋国，瓜分其地。一说：四十九年。一说：辟公兵。

## 关键人物

- **吴太伯**：周太王之子，吴国始祖；开创吴国
- **齐太公望**：姜姓，吕尚，齐国始祖；辅佐周武王，封于齐
- **鲁周公旦**：周武王弟弟，鲁国始祖；辅佐武王，留相王室
- **燕召公奭**：与周同姓，燕国始祖；封于北燕
- **蔡叔度**：周文王之子，蔡国始祖；封于蔡，后因乱被流放
- **曹叔振铎**：周武王弟弟，曹国始祖；封于曹
- **陈胡公满**：舜的后代，陈国始祖；封于陈，奉舜祀
- **杞东楼公**：夏后禹的后代，杞国始祖；封于杞，奉夏祀
- **卫康叔**：周武王同母幼弟，卫国始祖；封于卫，管殷商故地
- **宋微子启**：殷帝乙长子，宋国始祖；代殷后，封于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吴太伯逃奔荆蛮；在荆蛮之地建国
- **时间不明**：周武王封周章；周章成为吴国正式诸侯
- **时间不明**：公子光杀僚自立；公子光成为阖闾
- **时间不明**：齐太公望受封于齐；齐国建立
- **时间不明**：齐桓公即位；齐国强盛
- **时间不明**：田和代齐；吕氏祭祀断绝
- **时间不明**：鲁周公旦受封；鲁国建立
- **时间不明**：鲁隐公摄政；代理国君事务
- **时间不明**：燕召公受封；燕国建立
- **时间不明**：燕王哙让国；国家大乱
- **时间不明**：卫康叔受封；卫国建立
- **时间不明**：宋微子启代殷后；宋国建立

## 地点

- **荆蛮**：吴太伯逃奔之地
- **曲阜**：鲁国都城
- **北燕**：燕国封地
- **上蔡**：蔡国封地
- **曹**：曹国封地
- **陈**：陈国封地
- **杞**：杞国封地
- **卫**：卫国封地
- **宋**：宋国封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提供了周代主要诸侯国的完整世系，是研究古代封建制度和宗法继承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吴太伯
- 齐太公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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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召公奭
- 蔡叔度
- 曹叔振铎
- 陈胡公满
- 杞东楼公
- 卫康叔
- 宋微子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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