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姻好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列国君部 章节：姻好 ## 本章概览 春秋时期，诸侯间的聘问与朝见是维系国际秩序的基本礼仪，每三年一聘、五年一朝，通过贡赋、宴享、班爵等仪式明确尊卑、巩固邦交。婚姻则成为政治联盟的重要工具，本章详细记录了鲁、齐、晋、楚、郑、宋、卫等国之间的朝聘与联姻活动。鲁隐公调解滕侯与薛侯争朝见先后，以周礼宗盟异姓在后为由让滕侯居先，体现了礼仪的权威。郑公子忽两次辞谢齐侯之女，第一次以“齐大非偶”婉拒，第二次因救齐有功、不愿以师婚而坚决推辞，君子赞其“自求多福”，展现了不攀附大国的政治智慧与道德自律。鲁桓公亲自与齐侯会面成婚，后娶文姜，却因文姜与齐襄公乱伦导致桓公被杀，成为婚姻失德的教训。晋文公流亡时，秦穆公送女怀嬴，文公初因轻慢而怒，后听从谋士劝谏，以囚服自拘谢罪，最终接纳怀嬴并借秦力归国称霸，彰显了审时度势的谋略。此外，季文子、叔孙豹等频繁出使，晋韩起、楚公子围等亦参与外交，宋、郑、卫等国间聘问不断。这些事件不仅展示了周礼在诸侯交往中的规范作用，也揭示了权力斗争中礼仪与现实博弈的复杂关系，从鲁桓的悲剧到晋文的顺势，从郑忽的君子之风到楚国的强势介入，生动勾勒出春秋国际秩序的演变轨迹。 本章记载了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之间的朝聘、朝见和婚姻联姻事件。 本章列举了从鲁隐公到战国时期诸侯朝聘、联姻的众多事例，展示了外交与婚姻的礼仪和关系。 ## 正文 《传》说：诸侯每三年一次聘问，每五年一次朝见。又说：每年聘问以记下职事，隔年朝见以讲习礼仪。由此评定贡赋的职责，讲解班爵的义理，宴享以显示恩惠，采章以示谨慎礼仪，这是小国事奉大国、大国爱护小国的方式，是周室的旧制，列国的遗范。起初分封诸侯时，赐予土地相继不断，记载于典章法度，纳入规范准则。后来凭借武力专行命令，强弱形势不同，以至于进献物品、赠送财货，种类繁多而有所增加，共奉职事、奔走效劳而无暇休息。当邻国继续友好、霸主之命不烦扰时，本应讲求信用、修睦邻国、谋划事务、弥补缺失，其流风余韵和言辞值得观览。 鲁隐公元年十二月，祭伯前来（祭伯是诸侯而为王卿士者，祭国伯爵。《传》说：不是奉王命而来）。 七年夏季，齐侯派夷仲年来鲁国聘问。 十一年春季，滕侯和薛侯前来朝见，争执行礼的先后顺序（薛国是鲁国薛县）。薛侯说：我先受封（薛国祖先奚仲，夏朝所封，在周朝之前）。滕侯说：我是周朝的卜正（卜正是卜官之长）。薛是庶姓，我不可以排在后面（庶姓不是周朝同姓）。鲁隐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说：君侯和滕君屈尊来到寡人这里，周朝有谚语说：山上有树木，工匠就加以度量；宾客有礼仪，主人就加以选择（选择适宜的礼仪来施行）。周朝的宗盟，异姓在后面（盟书都先列同姓，事例在定公四年）。寡君如果到薛国朝见，不敢与任姓诸国并列（薛为任姓，齿是列位）。君侯如果屈尊赐顾寡人，则希望以滕君为先。薛侯同意了，于是让滕侯排在前面。 桓公二年春季正月，滕子前来朝见（隐公十一年称侯，现在称子，大概是当时周王所贬黜）。 七月，杞侯前来朝见（桓公即位而来朝见）。 三年冬季，齐侯派他的弟弟前来聘问。 五年夏季，齐侯、郑伯到纪国（互相朝见都称为“如”）。 六年冬季，纪侯前来朝见，请求通过鲁国向周王请命以求与齐国讲和，鲁桓公告知不能（纪国微弱，不能通达天子，想通过桓公请求王命，桓公不受周王宠信，所以告知不能）。 九年秋季七月，曹伯派他的儿子射姑前来朝见（曹伯有病，所以派儿子来朝见）。用上卿之礼接待他，这是合于礼的。 十五年夏季，邾人、牟人、葛人前来朝见（三人都是附庸国的世子，其君应称名，所以其子降级称人）。 庄公五年秋季，郳犁来前来朝见（附庸国。东海昌虑县东北有郳城，犁来是名）。 二十三年夏季，楚人来鲁国聘问（不写“楚子派某来聘”，君臣用同样的言辞，大概是楚国开始与中原交往，礼仪未完备）。 二十五年春季，陈侯派女叔前来聘问（女叔是陈国卿，女氏，叔字），开始结好于陈国。 二十七年冬季，杞伯前来朝见（杞国称伯，是当时周王所贬黜）。 闵公元年冬季，齐国的仲孙湫前来慰问祸难。 僖公七年夏季，小邾子前来朝见（郳犁来开始得到王命而来朝见。邾国的别封，所以称小邾）。 秋季七月，公子友到齐国（僖公与齐侯在宁母会盟，盟毕后聘问，谢自己不敏）。 十年春季正月，僖公到齐国。 十三年冬季，公子友到齐国。 十四年六月，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遇，让鄫子前来朝见（季姬是鲁国女子，鄫国夫人。鄫子本无朝见之意，被季姬所召而来，所以说“使鄫子来朝”。鄫国在今琅邪鄫县）。 十五年正月，僖公到齐国（诸侯五年互相朝见两次，是合于礼的）。 二十年夏季，郜子前来朝见。 二十二年三月，郑伯到楚国。 二十四年，宋国与楚国讲和，宋成公到楚国。 二十七年春季，杞子前来朝见，是杞桓公。因为用夷礼，所以称“子”（杞国是夏代之后，而迫近东夷，风俗混杂，言语衣服有时同夷人。现在称来朝见，因为开始用周礼，但终不全面，所以贬低其爵位来聘问）。僖公认为杞国卑微，杞国不恭敬。 二十八年秋季，公子遂到齐国（聘问）。 二十九年春季，介葛卢前来朝见，住宿在昌衍之上（鲁县东南有昌平城）。僖公正在会盟，送给他草料和粮食，这是合于礼的（嫌僖公出行不当致馈，所以说合于礼）。冬季，介葛卢又来朝见，因为上次未见僖公，所以再次来朝见。礼待他，并增加燕享和礼物。 三十年冬季，东门襄仲（公子遂）将要到周王室聘问，于是初次到晋国聘问（僖公已命襄仲聘周，尚未出发，所以说“将”。又命他从周朝往晋国聘问，所以说“遂”。鲁国开始聘问晋国，所以说“初”）。 三十一年春季，取得济西田，是分取曹国土地（晋文公讨伐曹国，分其地赐给诸侯）。公子遂到晋国，拜谢曹地。 三十二年春季，楚国的斗章向晋国请求讲和，晋国的阳处父回报楚国，晋楚开始交往（阳处父是晋大夫。晋楚自春秋以来开始派遣使节和好）。 三十三年春季，齐国的国庄子前来聘问，从郊外慰劳到赠礼送别，礼仪完成而加以敏捷（迎来叫郊劳，送别叫赠贿，敏是审慎恰当于事）。臧文仲对鲁僖公说：国子执政，齐国还有礼仪，君侯应当去朝见。下臣听说，服从有礼仪之国，是国家的保卫。冬季，僖公到齐国朝见，并且慰问狄人入侵（狄人侵齐）。 文公元年冬季十月，穆伯到齐国开始聘问，这是合于礼的（穆伯是公孙敖）。凡是国君即位，卿大夫出国普遍聘问，继续修好旧日友谊，结交外援，善待邻国以保卫国家，这是忠信卑让之道。忠是道德的端正，信是道德的巩固，卑是道德的基础。 三年春季，卫侯到陈国，拜谢陈国促成与晋国讲和（二年陈侯到卫国，请求与晋国讲和）。冬季，文公到晋国。 四年春季，晋国人把孔达归还给卫国，认为他是卫国的良臣，所以赦免他（三年卫国拘捕孔达以取悦晋国）。夏季，卫侯到晋国（拜谢归还孔达）。曹伯到晋国，会见受贡赋之政（传言襄公能继承文公的功业而诸侯服从）。秋季，卫侯派宁俞前来聘问。 五年夏季，公孙敖到晋国。冬季，晋国的阳处父到卫国聘问。 六年春季，臧文仲因为陈国和卫国和睦，想与陈国交好。夏季，季文子到陈国聘问。秋季，季文子到晋国。 九年冬季，楚子派椒前来聘问（椒是子越椒。椒不写姓，史官省略文字）。 十一年秋季，曹文公前来朝见，是即位而来见。襄仲到宋国聘问，并说明司城荡意诸的事而让他回国（八年意诸来奔鲁国）。乘机祝贺楚国没有危害（往年楚国驻扎厥貉，将要伐宋）。 十二年春季，杞桓公前来朝见，开始朝见文公。秋季，滕昭公前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文公。秋季，秦伯派西乞术前来聘问，并说将要伐晋。 十四年冬季，文公到晋国朝见，这是合于礼的。诸侯五年互相朝见两次，以修明天子之命，是古制。 十七年冬季，襄仲到齐国，拜谢穀地之盟（六月文公与齐侯在穀地结盟）。 十八年秋季，襄仲、庄叔到齐国，因为齐惠公即位，并拜谢齐人前来会葬（襄仲贺惠公即位，庄叔谢齐来会葬）。 宣公元年夏季，东门襄仲到齐国，拜谢平州之会（齐侯与宣公在平州相会以定公位，所以襄仲到齐谢得会）。 四年秋季，宣公到齐国。 五年春季，宣公到齐国。 九年春季，宣公到齐国。 十年春季，宣公到齐国，齐侯因为我顺服，所以归还我济西之田（宣公连年朝齐，所以如此）。夏季，齐惠公去世，宣公到齐国奔丧（宣公亲自奔丧，不合于礼。宣公外出朝会、奔丧、会葬都写“如”，不说其事，是史官常例）。秋季，季文子初次到齐国聘问（齐侯刚即位）。冬季，子家到齐国，因为讨伐邾国的缘故（鲁国侵伐小国，恐怕被齐国讨伐，所以前去谢罪）。国武子来鲁国回报聘问。 十四年秋季，楚子围宋，孟献子对宣公说：下臣听说，小国免于大国责罚，是聘问时进献物品（物指玉帛皮币等），于是有庭实旅百（主人也设笾豆百品于庭以答宾）；朝见时进献功绩（献其治国或征伐之功于牧伯），于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加有加货（容貌指威仪容颜，采章指车服文章，嘉淑指美好言辞称赞，加货指命宥币帛等）。这是为了谋划不遭祸难。如果被责罚而进献财物，就来不及了（被责问时再去进献，不足以解罪）。现在楚国在宋国，君侯考虑一下。宣公高兴。次年春季，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 成公三年夏季，成公到晋国，拜谢汶阳之田（前年晋国让齐国归还鲁国汶阳田）。冬季十一月，晋侯派荀庚前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前来聘问。十二月，齐侯到晋国朝见，将要授玉（行朝礼），郤克快步上前说：这次前来，君侯是因为妇人的嘲笑而受辱。寡君不敢担当（说齐侯来是为谢妇人之笑，非为修好，所以晋景公不敢担当此惠）。一说齐顷公朝晋，想尊崇晋景公，晋景公不敢接受，于是回国。 四年春季，宋公派华元前来聘问，通报新君即位（宋共公即位）。三月，杞伯前来朝见。夏季，成公到晋国，晋景公接见成公而不敬。秋季，成公从晋国回来，想与楚国讲和而背叛晋国。季文子说：不行。于是作罢。 五年春季，孟献子（仲孙蔑）到宋国，回报华元之聘。 六年春季，郑伯到晋国，拜谢讲和（谢前年再次结盟）。夏季，邾子前来朝见。鲁国公孙婴齐到晋国。冬季，季文子到晋国，祝贺迁都（四月晋国离开故绛迁到新田）。 七年夏季，曹宣公前来朝见。冬季，卫侯到晋国，晋国归还戚地（戚是卫孙林父之邑，林父出奔晋，戚随之属晋）。 八年春季，公孙婴齐到莒国。宋公派华元前来聘问。 九年冬季，楚子派公子辰到晋国，请求修好结盟。 十年春季，晋国派籴筏到楚国，回报太宰子商之使（子商是楚公子辰）。秋季，成公到晋国。 十一年春季，晋侯派郤犨前来聘问。夏季，季文子到晋国回报聘问。秋季，叔孙侨如（宣伯）到齐国聘问，以修前好（鞍之战以前的友好）。 十二年秋季，晋国的郤至到楚国聘问。冬季，楚国的公子罢到晋国聘问（回报郤至）。 十八年春季，晋悼公即位，成公到晋国朝见新君。夏季，成公从晋国回来，晋国的范宣子前来聘问，并拜谢成公朝见。君子认为晋国这样做很有礼（有卑让之礼）。秋季，杞桓公前来朝见，慰劳成公，并询问晋国情况。成公把晋君的话告诉他（说其德政）。杞伯于是多次到晋国朝见，并请求联姻。八月，邾宣公前来朝见，是即位而来见。 襄公元年九月，邾子前来朝见，这是合于礼的（邾宣公）。冬季，卫国的子叔、晋国的知武子前来聘问，这是合于礼的。凡是诸侯即位，小国来朝见，大国来聘问，以继续友好、结信、谋划事务、弥补缺失，这是礼的大节。 二年七月，穆叔到宋国聘问，通报新君即位。 三年春季，襄公到晋国，开始朝见（襄公即位而朝）。孟献子做相礼，让襄公稽首（稽首是头至地）。知武子说：天子在上，而君侯屈尊稽首，寡君害怕了（稽首是事天子之礼）。孟献子说：敝邑在东方边远之地，紧邻仇敌（仇敌指齐楚与晋争胜），寡君依靠君侯，岂敢不稽首（传言献子能固事盟主）。 四年三月，穆叔到晋国，回报知武子的聘问（武子聘问在元年）。冬季，襄公到晋国，听取政事（听取贡赋多少之政）。晋侯设享礼招待襄公，襄公请求将鄫国归属鲁国（鄫是小国，想让它像须句、颛臾那样，帮助鲁国出贡赋。襄公当时七岁，大概是相礼者代言之。鄫国在今琅邪鄫县）。晋侯不同意。孟献子说：因为寡君紧邻仇敌，而愿意坚决事奉君侯，不误君侯的命令（晋侯征发之命），鄫国对司马没有贡赋（晋司马又掌诸侯赋税），因为执事早晚向敝邑下令，敝邑狭小，缺而不供就是罪过（缺指不供应）。寡君因此希望借助鄫国的帮助。晋侯同意了。五年夏季，穆叔在晋国觐见鄫国太子，以完成使鄫国归属鲁国（觐是见。前年请求归属，所以鄫太子巫到晋国以完成此事）。《春秋》写道：“叔孙豹、鄫太子巫如晋”，意思是把他们比作鲁国大夫（豹和巫都受命于鲁，经文不写“及”，比之鲁大夫）。 五年夏季，郑国的子国前来聘问，通报新君即位（郑僖公刚即位）。 六年秋季，滕成公前来朝见，开始朝见襄公。冬季，穆叔到邾国聘问，并重修和好（平四年狐骀之战）。 七年春季，郯子前来朝见，开始朝见襄公。夏季，小邾穆公前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襄公（也是同郯子一样）。 秋季，武子前往卫国，回报子叔的聘问，并解释延缓回报并非有二心（子叔聘问在元年，因国家多难所以没有及时回报）。 冬季，卫国的孙文子前来聘问，并拜谢武子的话（指缓报并非有二心的话）。 八年春季，鲁襄公前往晋国朝见，并听候朝聘的数目（晋悼公重新振兴霸业，所以去朝见并禀告数目多少）。 冬季，晋国的范宣子前来聘问，并拜谢鲁襄公的屈尊（感谢襄公春季朝见），告知将要对郑国用兵。 九年夏季，季武子前往晋国，回报范宣子的聘问（宣子聘问在八年）。 十二年夏季，晋国的士鲂前来聘问，并拜谢出兵（感谢前年攻打郑国的军队）。 冬季，鲁襄公前往晋国朝见，并拜谢士鲂的屈尊礼遇（士鲂聘问在本年夏季，因担心君臣地位不相当，所以以礼相待）。 十三年春季，鲁襄公从晋国回来，孟献子在宗庙中记载功劳，这是合于礼的。 十五年春季，宋平公派向戌前来聘问。 十六年冬季，穆叔前往晋国聘问，并说明齐国的缘故（指齐国攻打鲁国）。 十八年春季，白狄首次前来（白狄是狄族的别名，从未与鲁国交往，所以说“始”）。 十九年二月，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谢出兵（感谢讨伐齐国）。 二十年秋季，齐子（叔老）首次到齐国聘问，这是合于礼的（齐鲁之间有怨仇，朝聘礼仪断绝，如今重新通好，所以说“初”；继续和好、安定百姓，所以说“礼”）。 冬季，季武子前往宋国，回报向戌的聘问（聘问在十五年）。 二十一年春季，鲁襄公前往晋国，拜谢出兵及取得邾国田地（感谢十八年伐齐的军队和漷水之田）。 冬季，曹成公前来朝见，这是首次见面（即位三年才来见鲁襄公）。 二十四年春季，叔孙豹前往晋国（祝贺战胜栾氏）。 二月，郑简公前往晋国朝见，并请求攻打陈国。郑简公叩头，范宣子辞谢，子西作为相礼说：“陈国依仗大国而欺凌我们（介，凭借；大国指楚国），我国君主因此请罪（指对陈国表示服罪），岂敢不叩头？”（为明年郑国攻入陈国作传） 夏季，齐灵公攻打晋国后感到害怕，想见楚灵王。楚灵王派薳启疆前往齐国聘问，并请求会面日期。 冬季，郑国的行人公孙挥前往晋国聘问。 二十五年十月，郑国的子展辅佐郑简公前往晋国，拜谢对陈国的战功（感谢晋国接受其战功。六月公孙舍之率军攻入陈国，子产向晋国献上陈国战利品，晋国接受了）。 二十六年夏季，晋平公派荀吴前来聘问（荀吴是荀偃的儿子），这是召请鲁襄公（召请襄公到澶渊会盟）。 六月，卫献公前往晋国，晋人将他扣押。郑简公为了卫侯的缘故前往晋国，晋平公答应释放卫侯。秋季七月，郑简公从晋国回来（请求释放卫侯），派子西前往晋国聘问，致辞说：“我国君主前来烦劳执事，害怕不免于罪过（指自己害怕失敬于大国而得罪），派夏（子西名）来谢罪，表示不敏。”君子说：“善于事奉大国（将请求别人必先谦下自己，这是说郑国能自安的原因）。” 二十七年春季，齐景公派庆封前来聘问（景公即位，与鲁国通好嗣君）。 二十八年夏季，齐景公、陈哀公、蔡景公、北燕伯、杞文公、胡子、沈子、白狄前往晋国朝见，这是为了宋国盟约的缘故（二十七年晋楚在宋国结盟，说“晋楚的属国互相朝见”，所以楚国的属国陈、蔡、胡、沈朝见晋国）。齐景公将要出发，庆封说：“我们没有参与盟约，为什么要去晋国？”陈文子说：“先事奉而后进献财物，这是合于礼的（事奉大国应先服从其政事，然后进献财物以符合心意）。小国事奉大国，若未获得事奉的机会，顺从大国的意愿就是礼（说应当顺从大国请求事奉以顺应其志）。虽然没参与盟约，岂敢背叛晋国？重丘的盟约不能忘记，您还是劝国君出发吧。” 邾悼公前来朝见，这是当时的礼事（来朝并非因宋盟，宋盟只适用于朝见晋楚）。 秋季，孟孝伯（仲孙羯）前往晋国，告知将因为宋国盟约的缘故前往楚国。 九月，郑国的游吉前往晋国，告知要去楚国朝见以遵从宋国盟约。子产辅佐郑简公前往楚国，住宿时不筑坛（到敌国郊外需清除土地堆土为坛以接受郊劳）。外仆说：“从前先大夫辅佐先君到四方各国，没有不筑坛的（外仆掌管住宿之处），从那时至今都遵循这个做法，现在您只住草棚，恐怕不行吧？”子产说：“大国到小国就筑坛，小国到大国，只要草草住宿就行了，哪里用得着筑坛？我听说，大国到小国有五种好处：宽宥其罪过，赦免其过失，救助其患难，奖赏其德行刑法，教导其不足之处。小国不困窘，怀服如归，所以筑坛以昭示其功绩，宣告后人不要懈怠于德行。小国到大国有五种坏事：解说自己的罪过（为自己辩解），请求其不足，奉行其政事，供给职贡，听从其命令。否则就加重财礼以祝贺其福、吊唁其凶，这些都是小国的祸害。哪里用得着筑坛来昭示祸害？用以告示子孙不要昭示祸害就可以了。” 十二月，鲁襄公因为宋国盟约的缘故，与宋平公、陈哀公、郑简公、许男前往楚国，到达汉水时，楚康王去世。鲁襄公想返回，叔仲昭伯说：“我们是为楚国而来，岂是为一个人？”子服惠伯说：“君子有远虑，小人只看到眼前。连饥寒都不顾，谁有闲暇顾及以后？不如暂且回去。”叔孙穆子说：“叔仲子可以专任此事（说足以担当重任），子服子只是刚开始学习的人（说未能见识远略）。”荣成伯说：“有远图的人是忠诚的。”鲁襄公于是继续前行（听从昭伯的谋划）。宋国的向戌说：“我们是为一个人，不是为楚国。连饥寒都不顾，谁能顾恤楚国？暂且回去休养民众，等待他们立君后再作防备。”宋平公于是返回。 二十九年五月，晋国的范献子（士鞅）前来聘问，拜谢为杞国筑城（感谢鲁国为杞国筑城）。 吴王派公子季札前来聘问，为的是与新立的国君通好（吴王余祭即位）。因此又到齐国、郑国聘问，再到卫国，从卫国到晋国。 冬季，孟孝伯前往晋国，回报范叔的聘问（范叔即士鞅，本年夏季曾来聘问）。 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楚王派薳罢前来聘问，为的是与新立的国君通好（郏敖即位）。三十一年十月，郑国的子产辅佐郑简公前往晋国，子皮派印段前往楚国，告知将前往晋国的事，这是合于礼的（得到事奉大国的礼节）。 十一月，吴王派屈狐庸到晋国聘问，为的是开通吴晋之间的道路。 十二月，卫国的北宫文子（北宫佗）辅佐卫襄公前往楚国，这是为了宋国盟约的缘故（晋楚的属国互相朝见）。经过郑国时，印段在棐林慰劳他们，按照聘问的礼节并使用慰劳辞令。北宫文子进入郑国聘问（回报印段）。子羽作为行人，冯简子和子太叔迎接客人。事情完成后出来对卫襄公说：“郑国有礼，这是他们几代的福气，恐怕不会有大国的讨伐吧！” 昭公元年春季，楚国的公子围到郑国聘问，伍举作为副使。 冬季，楚国的公子围将要到郑国聘问，伍举作为副使，还没出境听说楚王有病就返回了，伍举于是继续前往聘问。 十一月，郑国的游吉前往楚国，参加郏敖的葬礼，并聘问新立的国君（郏敖即楚子麇）。 二年春季，晋平公派韩起来聘问（因为鲁昭公即位），并告知自己开始执政而来拜见，这是合于礼的。于是又前往齐国，从齐国到卫国聘问。 四月，叔弓到晋国聘问，回报韩宣子（宣子即韩起）。 秋季，晋国的少姜去世。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晋平公派士文伯前来辞谢说：“她并非正配（晋侯因宠爱少姜，为她服夫人丧服，故诸侯吊唁，不敢因私事烦劳诸侯，所以制止），请国君不要屈尊。”鲁昭公返回，季孙宿于是送去了丧服（送去少姜的送终之服）。 十一月，郑国的印段前往晋国（吊唁少姜）。 三年正月，郑国的游吉前往晋国，送少姜下葬。梁丙与张趯接见他（二人都是大夫）。梁丙说：“太过分了！您为了这事前来（卿为妾送葬，超过礼制）。”子太叔说：“难道能停止吗？从前文公、襄公称霸时，他们的事务不烦劳诸侯：三年一次聘问，五年一次朝见，有大事就召集会议，不协调就结盟。国君去世，大夫吊唁，卿参加葬礼；夫人去世，士吊唁，大夫送葬。足以昭示礼仪、发布命令、谋划缺失而已，没有额外的命令。现在宠妾的丧事，不敢因地位卑下而使礼数等同于正夫人。然而当时正夫人的丧事，吊唁和送葬的礼数已超过文襄的制度。唯恐获罪，岂敢害怕烦劳？少姜有宠而死，齐国必定会继续送女，今年我们还要来祝贺，不只这一次啊。” 夏季四月，郑简公前往晋国，公孙段作为相礼，非常恭敬而谦卑，礼节没有违背之处。秋季七月，郑国的罕虎前往晋国，祝贺晋国夫人（指新夫人），并告知说：“楚国人每天向我们责难，因为我国没有去朝见新立的楚王（楚灵王新立）。我国如果前往，就怕执事认为我国国君有外心；如果不去，又违反了宋国的盟约（盟约说：互相朝见）。进退都是罪过。我国君主派罕虎来陈述。”范宣子派叔向回答说：“如果贵国国君心中还有晋国，在楚国又有什么妨碍？只是履行宋国盟约罢了。如果贵国国君顾念盟约，我国国君就知道可以免于罪过了。如果贵国国君心中没有晋国，即使早晚屈尊到我国，我国国君也会猜疑。贵国国君如果确实有心，何须派人告知？您还是去吧。如果心中还有晋国，在楚国就如同在晋国一样。” 小邾穆公前来朝见。季武子想降低对他的礼遇（不想用诸侯的礼节对待他）。穆叔说：“不可以。曹国、滕国、两个邾国确实没有忘记我们的友好，恭敬地迎接他们，还担心他们有贰心。如果又降低对一个友好国家的礼遇（指小邾），这是拒绝众多友好国家。还是像以前一样，并且更加恭敬。古志说：‘能敬无灾。’又说：‘恭敬地迎接来者，这是上天所赐福的。’”季孙听从了。 五年春季，鲁昭公前往晋国（即位后去朝见）。从郊外慰劳到赠礼饯别，没有失礼之处。晋平公对女叔齐说：“鲁侯不是很善于礼吗！”六年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拜谢取得莒国的田地。 六月，楚国的公子弃疾前往晋国，回报韩宣子（回报前年韩起送女）。 九月，徐国的仪楚（徐国大夫）到楚国聘问。 冬季，叔弓前往楚国聘问，并吊唁他们的失败（吊唁被吴国打败）。 十一月，齐景公前往晋国，请求攻打北燕（告知盟主）。士匈作为相礼，与士鞅在黄河边迎接，这是合于礼的（士匈是晋国大夫，作为介，得到恭敬迎接来者的礼节）。 七年春季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楚灵王建成章华台，希望和诸侯一起举行落成典礼。太宰薳启疆说：“我能请来鲁侯。”薳启疆前来召请鲁昭公，致辞说：“从前先君成公命令我先大夫婴齐说：‘我不忘先君的友好，将要让衡父（公衡）到楚国，镇抚楚国的社稷，以安定你的人民。’婴齐在蜀地接受命令，奉持以来，不敢丢失，而把它致于宗庙，说：‘我先君共王伸长脖子向北望，日月盼望。传位相授，到现在已有四位君王了。但恩惠没有到来，只有襄公曾屈尊参加我国丧事。孤与几个臣下在哀伤中失于谋划，连社稷都顾不上，何况能怀念君王的恩德？现在如果君王举步，屈尊来见寡君，赐福楚国，以履行蜀地的盟约，实现君王的恩惠，这样寡君就已经受到赐予了，岂敢奢望像蜀地那样？我们的先君鬼神实在嘉许和依赖，岂止寡君？如果君王不来，请允许臣下请问出兵的日期，寡君将带着礼物和盟礼到蜀地去，以请求先君的赐予。’”鲁昭公准备前往，梦见鲁襄公为他举行祖祭。梓慎说：“君王最终不会成行。襄公去楚国时，梦见周公祖祭然后出行。现在襄公却为君王祖祭，君王还是不去为好。”子服惠伯说：“去！先君未曾到过楚国，所以周公引导他。襄公去过楚国了，而且他引导君王，君王不去，要去哪里？”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四月，郑国的子产到晋国聘问。 八年夏季，叔弓前往晋国，祝贺虒祁宫落成。 游吉辅佐郑简公前往晋国，也祝贺虒祁宫落成。史赵见到子太叔说：“太过分了！他们相互欺骗。这是可以吊唁的事，却又来祝贺。”子太叔说：“为什么要吊唁？不只是我们祝贺，天下诸侯都将要祝贺（说诸侯害怕晋国，不只是郑国）。” 九年八月，孟僖子前往齐国，举行盛大的聘问，这是合于礼的（从叔老聘问齐国到现今已二十年，礼仪久缺，现在修盛聘以不忘旧好，所以说“礼”）。 十年秋天七月，晋平公去世。郑伯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晋国人辞谢了他。游吉于是前往晋国。（按照礼制，诸侯之间不互相吊丧，所以辞谢）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前往晋国，安葬晋平公。（《春秋》经不记载这些诸侯大夫，因为这不是盟会） 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平公。 十二年夏天，宋公派华定来鲁国聘问，是为了与新即位的国君沟通关系。（宋元公新即位）齐侯、卫侯、郑伯前往晋国，朝见新即位的国君。（晋昭公新立） 十三年，楚平王派枝如子躬到郑国聘问，并赠送栎地的田地。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荀吴对韩宣子说：“诸侯互相朝见，是为了讲求旧好。扣押了他们的卿（八月平丘之会，鲁昭公没有参加盟会，晋国人扣押了季孙意如），却来朝见他们的国君，这不好。不如辞谢他。”于是派士景伯在黄河边辞谢鲁昭公。 十五年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是因为平丘之会的缘故。（平丘盟会鲁昭公没有参加盟会，季孙意如被扣押，现在既然已经获释，所以前去道歉） 十六年三月，晋国的韩起到郑国聘问。冬天，季平子前往晋国，安葬晋昭公。 十七年春天，小邾穆公来朝见。秋天，郯子来朝见。十九年五月，楚国的令尹子瑕到秦国聘问。二十年，齐侯派公孙青到卫国聘问。二十一年夏天，晋侯派士鞅来鲁国聘问（晋顷公即位，沟通与新君的关系）。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鼓国背叛晋国（背叛晋国归附鲜虞），晋国将要攻打鲜虞，所以辞谢鲁昭公（将要有军事行动，没有空闲招待宾客，并且担心泄露军机）。二十二年，晋国扣押了叔孙婼。鲁昭公因为叔孙的缘故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生病了便返回（这年春天，晋国因为邾国的缘故扣押了叔孙，所以鲁昭公前往晋国道歉）。二十四年六月，郑伯前往晋国，子太叔担任相礼。二十五年春天，叔孙婼到宋国聘问。二十七年，吴王派延州来季子到上国聘问（季子原本封在延陵，后来又封在州来，所以说“延州来”），接着到晋国聘问，以观察诸侯的动向（观察强国）。 定公十年冬天，叔孙武叔（名州仇）到齐国聘问。十五年春天正月，邾子来朝见（是邾隐公）。哀公二年四月，滕子来朝见。二十五年五月，越国人第一次来鲁国（越国已经战胜吴国，想要称霸中原，开始派遣使者到鲁国）。二十三年秋天八月，叔青前往越国，这是第一次出使越国。越国的诸鞅来鲁国聘问，回报叔青的出使。二十四年闰月，鲁哀公前往越国。二十七年，越王派后庸来鲁国聘问。 魏惠王十五年，鲁国、卫国、宋国、郑国来朝见。哀王十二年，太子到秦国朝见。赵武灵王元年，梁襄王与太子嗣、韩宣王与太子仓来信宫朝见。韩襄王十年，太子婴到秦国朝见后返回（徐广说：和秦国在临晋会盟，因此到咸阳然后返回）。十二年，齐魏王来朝见。秦成公元年，梁伯、芮伯来朝见。惠文君元年，楚、韩、赵、蜀国人来朝见。后三年，韩国、魏国的太子来朝见。昭襄王五年，魏王来朝见。楚考烈王十二年春天，楚昭王去世，楚王派春申君到秦国吊唁祭祀。 ◎列国君部·姻好 婚姻，是结合两姓的欢好，向上为了宗庙，向下为了延续后代。于是有接受分器重任、处于执圭之位的人，修先君的友好，结大国的援助。趁着美好的聚会，申明同盟的誓言。玉帛的使用已经完备，榛栗的见面礼也准备好，用来供奉祭祀的粢盛，以彰显礼仪的荣光。完成冕迎的隆重典礼，尊崇庙见的仪式，以此加深恩惠友好，成为盟国。至于不遵循礼仪而加以讨伐，阻止其国君而强行要求，留给后世讥讽，这不是好逑的义理。礼的失丧，大概就在这里吧！ 鲁惠公元妃是孟子（说元妃，是表明始娶的嫡夫人。孟子，是宋姓）。孟子去世，续娶声子作为继室（大概是孟子的侄娣。诸侯开始娶妻时，同姓之国以侄娣作为陪嫁。元妃死后，次妃代理内事，但不能称为夫人，所以叫继室）。 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下来就有文字在她手上，写着：“为鲁夫人”，所以仲子嫁到鲁国（妇人称嫁为归，因为手上的纹理自然形成文字，有若天命，所以把她嫁到鲁国）。 十四年，卫庄公娶了齐国太子得臣的妹妹，叫庄姜（得臣是齐太子，太子不敢居上位，所以常居东宫）。庄姜美丽但没有儿子，卫国人因此作了《硕人》这首诗（《硕人》诗义取庄姜美于色、贤于德却不被答理，最终无子，国人担忧她）。又娶了陈国的女子，叫厉妫，生了孝伯，孝伯早死（陈是现在的陈国陈县）。 隐公二年九月，纪国的裂繻来迎娶女儿（裂繻是纪国大夫，卿为国君迎娶）。冬天十月，伯姬嫁到纪国（伯姬是鲁国女子，是裂繻所迎娶的）。 七年，陈国与郑国讲和。郑公子忽正在周王那里，所以陈侯请求把女儿嫁给他（因为郑忽有周王的宠信）。郑伯答应了，于是成婚。八年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到陈国迎娶妻子妫氏。辛亥，带着妫氏回国。甲寅，进入郑国。陈国的针子送女，先成婚而后告祖庙。针子说：“这不能算是夫妇，欺骗他们的祖先，不合礼，怎么能养育子孙？”（针子是陈国大夫。礼制迎娶妻子必须先告祖庙而后进行，郑忽先迎娶妻子而后告庙，所以说先成婚后告祖） 桓公三年春天，桓公在嬴地会见齐侯，是为了在齐国完成婚事（桓公不经媒人，自己与齐侯会见而成婚，不合礼）。秋天，公子翚到齐国迎娶妻子，是为了修先君的友好，所以称“公子”（婚礼虽奉君命，但言辞必须称先君作为礼辞，所以公子翚迎娶妻子，传文称“修先君之好”；公子遂迎娶妻子，传文称“尊君命”，互相补充说明）。齐侯送姜氏，不合礼。凡是公女嫁到同等国家，如果是国君的姐妹，则上卿送行，以礼对待先君；如果是国君的女儿，则下卿送行。嫁到大国，即使是国君的女儿，也由上卿送行。嫁到天子那里，则诸卿都去送行，国君不亲自送。嫁到小国，则上大夫送行。冬天，齐国的仲年来鲁国聘问，是为了致送夫人（古代女子出嫁，又派大夫随同聘问，表示谦敬和殷勤。在鲁国出嫁则称为“致女”，在其他国家来则总称为“聘”，所以传文用“致夫人”来解释）。 十年冬天十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郎地作战。桓公尚未与齐国联姻时，齐侯想把文姜嫁给郑太子忽，太子忽推辞。别人问他原因，太子说：“人各有配偶，齐国强大，不是我的配偶。《诗》说：‘自求多福。’（《诗·大雅·文王》，说求福在于自己，不在于别人）在于我自己而已，大国做什么？”君子说：“善于为自己谋划。”（意思是只洁身自好，谋划不涉及国家）等到他打败了戎军，齐侯又请求把别的女儿嫁给他，太子忽坚决推辞。别人问他原因，太子说：“对齐国没有事，我尚且不敢。现在因为君命赶赴齐国的急难，却接受妻子回来，这是以军队婚姻，百姓会怎么议论我？”于是假借郑伯之命来推辞。 庄公十年夏天六月，蔡哀侯娶了陈国女子，息侯也娶了陈国女子。息妫将要回娘家，路过蔡国。蔡侯说：“这是我的姨姐。”（妻子的姊妹叫姨）留住她并接见她，但对她不礼貌。息侯听说后很生气，派人对楚文王说：“来攻打我，我向蔡国求救，您就来攻打蔡国。”楚王听从了。 十一年冬天，王姬嫁到齐国（鲁国主婚。齐侯迎亲，没有见鲁庄公）。 十二年三月，纪叔姬回到酅地（纪侯离开国家而死，叔姬回到鲁国。纪季在齐国安定之后，让她回去）。 二十四年夏天，鲁庄公到齐国迎娶妻子。秋天哀姜到来。庄公让宗妇用币帛作为见面礼，不合礼。御孙说：“男子的见面礼，大的是玉帛（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孤卿执帛），小的是禽鸟（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用来表明身份（表明所执之物以区别贵贱）。女子的见面礼不超过榛、栗、枣、肉脯，用来表达恭敬（榛是小栗，修是肉脯，虔是恭敬。都取其名字含义用以表示敬意）。现在男女相同的见面礼，这是没有区别。男女之别，是国家的大节，而由夫人乱之，恐怕不可以吧！” 僖公二十四年三月，晋侯迎接夫人嬴氏回国（是秦穆公的女儿文嬴）。当初，晋怀公从秦国逃回。秦伯把晋公子重耳从楚国召来。楚子用厚礼送公子到秦国。秦伯送给公子五个女子，怀嬴在其中。公子让她浇水洗地，做完后挥手让她离开。嬴氏发怒说：“秦晋是平等的国家，为什么轻视我？”公子害怕，穿囚服自拘听命（装作罪犯囚禁等待处置）。秦伯见公子说：“我的嫡女，这是有才德的人。子圉曾侮辱她，让她充任嫔嫱，想完成婚事，又怕离弃恶名。不是这样就没有别的缘故。不敢以礼相待，是为了欢喜的缘故。公子有屈辱，是我的罪过。唯命是听。”公子想推辞。司空季子说：“同姓是兄弟。黄帝的儿子二十五人，其中同姓的只有两人，就是青阳和夷鼓，都是己姓。从前少典娶了有蟜氏，生了黄帝和炎帝。黄帝在姬水长大，炎帝在姜水长大，成长后德行不同，所以黄帝是姬姓，炎帝是姜姓。二帝用军队互相救助，是因为德行不同的缘故。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异类即使近，男女也可以结合以生育人民。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即使远，男女不能结合，害怕亵渎恭敬。亵渎则产生怨恨，怨恨动乱滋生灾祸，灾祸导致灭姓。所以娶妻要避开同姓，害怕乱灾。因此异德合姓，同德合义。现在您和子圉是道路之人（言德行姓不同），取他所弃的，以成就大事，不也是可以的吗？”公子对子犯说：“怎么办？”回答说：“将要夺取他的国家，何在乎他的妻子？唯秦国的命令是听。”对子余说：“怎么办？”回答说：“礼志有句话说：‘将要有求于人，必先有给予。想要别人爱自己，必先爱别人。想要别人服从自己，必先服从别人。’现在将要结婚，却服从囚命，自囚以听命（言德行姓不同）。秦国接受好意来爱您，听从以德待您，恐怕还不行，又为什么疑惑呢？”于是归还女子并纳币，而且亲迎接（归还女子纳币，更改婚礼；逆，亲迎）。到这时重耳返回晋国，所以迎娶她回国。 二十五年夏天四月，宋国的荡伯姬来鲁国迎娶儿媳（伯姬是鲁国女子，嫁给宋国大夫荡氏为妻。她为自己的儿子来迎娶，称“妇”，是因为婆婆还在。妇人越境迎娶女子，不合礼）。 三十一年冬天，杞国的伯姬来鲁国请求娶儿媳（为自己儿子完成婚事）。 文公二年冬天，襄仲到齐国纳币，这是合礼的。凡是国君即位，要促进舅甥关系，修好婚姻，娶元妃来供奉祭祀，这是孝（意思是守丧期满之后，嘉好之事通于内外，内外之礼开始完备，这是除凶即位，于是派遣卿申好舅甥之国，修礼以婚姻。元妃是嫡夫人，供奉祭祀）。孝是礼的开端。 四年夏天，在齐国迎娶夫人姜氏（称“妇”，是因为有婆婆在）。卿没有前往迎亲，不合礼（按礼，诸侯有故则派卿迎亲）。 宣公元年春天正月，公子遂到齐国迎娶妻子，这是尊崇君命（诸侯之卿出入称名氏，是用来尊崇君命。传文在此处与返回时的文字不同，所以解释）。三月，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来到，这是尊崇夫人（遂不称公子，是降低他的尊称，以成就小君的尊贵。公子是当时的宠号，不是氏族，所以传文不说舍弃族名）。 五年春天，鲁宣公到齐国。高固让齐侯挽留宣公，请求叔姬（挽留宣公强行成婚）。成公八年冬天，卫国人前来送女陪嫁共姬，这是合礼的。凡是诸侯嫁女，同姓的送女陪嫁，异姓则否（一定用同姓，参以骨肉至亲，用来平息家庭内部的纷争）。 九年夏天，季文子到宋国致女（女子出嫁三个月，又派大夫随同聘问，叫做致女，用来完成妇礼，加深婚姻的友好）。 十一年春天，声伯的母亲没有经过正式聘娶（声伯的母亲是叔盻的妻子，没有经过媒礼）。穆姜说：“我不把妾当作姒（兄弟的妻子相称为姒。穆姜是宣公夫人，宣公和叔盻是同母兄弟）。”生了声伯。声伯把他的外弟（管于奚的儿子）任命为大夫，而把他的外妹嫁给施孝叔（孝叔是鲁惠公的五世孙）。晋国的郤犨来聘问，向声伯求娶妻子。声伯夺走施氏的妻子给了郤犨。妇人说：“鸟兽还不失配偶，您打算怎么办？”声伯说：“我不能因为这个而死或逃亡（害怕不和郤犨结亲会导致灾祸）。”妇人于是走了，在郤氏生了两个儿子。 十四年秋天，宣伯到齐国迎娶妻子，称族名，是尊崇君命。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来到，省略族名，是尊崇夫人（省略族名，指不称叔孙）。 昭公二年春天，晋侯派韩宣子到齐国纳币（为晋平公纳少姜）。夏天，韩须到齐国迎娶妻子（迎少姜）。齐国的陈无宇送女，致送少姜。少姜受到晋侯宠爱，晋侯称她为少齐。秋天，少姜去世。 三年正月，齐侯派晏婴到晋国请求续婚（再送一个女儿接替少姜）。晏婴说：“寡人愿意侍奉君侯，早晚不倦，将按时奉献财礼，不误时节。但国家多难，所以未能如愿。先君的女儿（指少姜）有幸备位内宫，满足了寡人的愿望。然而她没有福分，早逝夭亡，寡人失去指望。君侯若不忘先君的友好，顾念齐国，愿意收纳寡人，求福于太公、丁公（二公是齐国的先君，意思是如果君侯收恤寡人，先君也会赐福），光临敝邑，安抚社稷，那么还有先君的女儿（指夫人的女儿）和遗下的姑姊妹（遗下的余亲）。她们如同常人，不敢过分夸赞。君侯若不嫌弃敝邑，派使者认真挑选，以充嫔妃之列，这是寡人的愿望。”韩宣子派叔向回答说：“这正是寡君的愿望。寡君不能独自承担社稷大事，还没有正式配偶，还在服丧期间（指少姜丧服未除），所以不敢主动请求。君侯有命，恩惠莫大。若蒙顾念敝邑，抚有晋国，赐予一位内主，那不仅是寡君一人，整个晋国的群臣都将承受这份厚赐，从唐叔以下都将对此感到荣耀和嘉许。”于是订婚完成（许婚成）。晏婴接受了礼宾之礼，叔向陪同宴饮。 五月，晋国的韩起（韩宣子）到齐国迎娶新娘（为晋平公续娶）。公孙虿因为少姜得宠，用自己的女儿替换公女出嫁（将公女改嫁他人）。有人对韩宣子说：“子尾（公孙虿）欺骗晋国，晋国为什么接受？”韩宣子说：“我想得到齐国的支持，如果疏远宠臣，宠臣会来吗？（宠臣指子尾）” 五年正月，楚王任命屈生为莫敖（屈生是屈建之子），派他与令尹子荡到晋国迎娶新娘。经过郑国，郑伯在汜地慰劳子荡，在会氏慰劳屈生。晋侯在邢丘送女儿出嫁。子产辅佐郑伯，在邢丘与晋侯会面（汜、会氏都是郑国地名。说明楚国强大，诸侯敬畏其使者）。 秦厉共公二十八年，越人来迎娶秦女。 楚惠王七年，在秦国迎娶新娘。 顷襄王六年，秦国派白起在伊阙攻打韩国，斩首二十四万。于是秦国送给楚王一封信说：“楚国背叛秦国，秦国将率领诸侯讨伐楚国。”楚王担忧，便谋划再次与秦国讲和。七年，楚国在秦国迎娶新娘，秦楚又恢复和好。 十四年，顷襄王与秦昭王在宛地友好会面，缔结婚姻和好。 怀王二十四年，秦国来迎娶楚女。 齐闵王四年，在秦国迎娶新娘。 赵武灵王五年，娶韩国女子为夫人。 ## 关键人物 - **鲁惠公**：鲁国国君；娶孟子为元妃 - **仲子**：宋武公之女；嫁为鲁夫人 - **卫庄公**：卫国国君；娶庄姜 - **郑公子忽**：郑国公子；辞齐婚，后娶陈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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