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列国君部 章节：攻伐 ## 本章概览 春秋时期，周室衰微，诸侯争霸，攻伐频仍。《册府元龟·攻伐》开篇引孔子之语，指出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无道则自诸侯出，点明了这一时代的特征。郑庄公率先崛起，先克共叔段于鄢，又率周师伐卫，侵陈大获，败北戎于疆场，更联合齐鲁伐许，显示出一代枭雄的权谋与实力。楚武王则南征北讨，伐随、盟诸侯，虽死于樠木之下，但令尹屈重秘不发丧，仍与随盟而返，其开拓之志可见一斑。楚文王继之，灭申、息，伐蔡，俘蔡侯，势力深入中原。晋国亦不甘示弱，献公假道灭虢、伐骊戎，文公出亡后归国，在城濮一战大败楚师，成为中原霸主。秦晋之间恩仇交织，韩原之战秦俘晋惠公，后又为崤之战复仇，争夺河西之地。宋襄公图霸，泓水之战因迂腐而败，为天下笑。齐桓公虽尊王攘夷，然晚年内乱，诸侯离心。这些战争或为争霸，或为复仇，或为兼并，百姓肝脑涂地，盟誓朝暮而背，正是春秋乱世的真实写照。材料详载各国兴兵始末，从《费誓》到诸侯会盟，勾勒出一幅权力更迭、制度崩塌的历史图卷。 本章记载了从鲁公伯禽到春秋时期诸侯之间的一系列攻伐战争，包括费誓、郑伯克段、齐桓公伐楚、晋楚城濮之战等重大事件。 本章列举了多个攻伐案例，展示了战争策略、霸主崛起及兴衰教训。 ## 正文 《书》说：排列爵位分为五等，分封土地分为三等，用来赐予土地、建立封国、封建贤明、树立德行，于是用这种制度作为藩篱屏障。到了衰世，互相攻伐，陈兵誓师，有的勤王而讨伐不臣，有的派遣将领率军，有的主霸而保存危国，这些接近于仁义之举，符合节制之道。到了以强暴弱、以曲凌直的时候，百姓肝脑涂地而无人顾及，亲邻的盟誓还在耳边就立刻断绝，衰世的弊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所以孔子说：天下有道，礼乐征伐从天子出；天下无道，礼乐征伐从诸侯出。确实啊！这句话可以验证。 鲁公伯禽居住在曲阜（今兖州），徐夷和淮夷一起兴起，东郊不能打开（徐戎、淮夷一起为寇于鲁，所以东郊不开），于是作《费誓》（鲁侯在费地征伐并誓众。费是鲁东郊的地名）。公说：啊！人们不要喧哗，听从命令（伯禽作为方伯，监督七百里内的诸侯，率领他们征伐，叹息并告诫他们不要喧哗，想让他们静听誓命）。前往征讨这些淮夷、徐戎一起作乱（现在征讨他们）。好好整治你们的甲胄，系好你们的干盾，无敢不齐全（应当好好检查你们的铠甲头盔，无敢不做到，使它们坚固可用）。备好你们的弓箭，锻炼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无敢不精良（调整弓箭，锻炼戈矛，磨砺锋刃，都使它们无敢不工巧精良）。现在大量放牧牛马（现在军人将牢中的牛马大量放牧，说明军队驻扎的地方必须放牧）。堵塞你们捕兽的机槛，填平你们捕兽的陷阱，无敢伤害放牧的牛马，牛马如有伤害，你们有常刑（捕兽的机槛应当堵塞，陷阱挖地以捕兽，无敢让它们伤害放牧的牛马，牛马受伤，你们有残害他人牲畜的常刑）。马牛如果走失，臣妾如果逃亡，无敢越出队伍追赶（马牛有奔逃，臣妾有逃亡，不要离开队伍去追赶。役人中贱者，男叫臣，女叫妾）。恭敬地归还，我商度赏赐你们（众人如果有得到丢失的马牛和逃亡的臣妾，都恭敬地归还，我则商度你们的功劳，赐予你们）。如果越出队伍追赶而不归还，你们有常刑（越出队伍是失伍，不归还是攘盗，你们有这种常刑）。无敢寇盗抢掠，翻越墙垣（军人无敢暴虐抢劫，无敢翻越他人墙垣，东西有自己来的，无敢取走。军人盗窃马牛，诱拐奴婢，你们有违反军令的常刑）。盗窃马牛，诱拐臣妾，你们有常刑（誓后甲戌之日，我将征伐）。甲戌日我征伐徐戎（都要储备你们的干粮，使足食，无敢不互相接济，你们有乏军兴的死刑）。储备你们的干粮，无敢不到，你们有大刑（总合诸国的军队，但只称鲁人，储备木桢木砦，道路近。标题叫桢，旁边叫砦，说三）。鲁人三郊三遂，储备你们的桢砦，甲戌日我修筑（三郊三遂，说明东郊距离防守不储备。甲戌日当修筑攻敌的堡垒、距堙之类）。无敢不供给，你们有无馀刑，不是死刑（储备桢砦，无敢不供给，不供给你们有无馀之刑，刑罚不止一种，但也不是杀你们）。鲁人三郊三遂，储备你们的草料，无敢不多，你们有大刑（郊遂多积草料，供给军牛马，不多你们也有乏军兴的大刑）。作了这篇《费誓》，于是平定徐戎，安定鲁国。 隐公元年五月，郑伯在鄢地打败了共叔段。当初，郑庄公的弟弟京城太叔（京是郑邑，今荥阳京县。太叔就是共叔段）修治铠甲兵器，准备步兵和战车（步叫卒，车叫乘），将要袭击郑国。庄公命令子封率领战车二百乘讨伐京城（古代兵车一乘有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京城人背叛太叔段，段逃入鄢地。庄公到鄢地讨伐他，太叔段出逃到共国（共国，今汲郡共县）。 八月，纪人讨伐夷国（夷国在城阳庄武县，纪国在东莞剧县）。 十月，郑国共叔段之乱，公孙滑出逃到卫国（公孙滑是共叔段的儿子）。卫国人因此伐郑，夺取了廪延。郑国人率领周王师和虢师讨伐卫国南部边境（虢是西虢国，弘农陕县东南有虢城）。 二年十二月，郑人伐卫，讨伐公孙滑的叛乱。（治理元年夺取廪延的叛乱） 四年二月，莒人伐杞，夺取了牟娄（杞国本在陈留雍丘县，牟娄是杞邑，城阳诸县东北有娄乡）。夏季，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当初，宋殇公即位，公子冯出奔到郑，郑人想送他回国。等到卫州吁立为君，将要报复先君对郑国的怨恨（指二年郑人伐卫的怨恨），并求宠于诸侯以安定他的百姓（指篡位者，诸侯既已与他相会，则不再讨伐，所以想求这种宠信）。派使者告诉宋国说：君王如果伐郑来除掉君王的祸害（害指宋公子冯），君王为主，敝邑以赋税与陈、蔡跟从，则是卫国的愿望。（指举国的赋调）宋人答应了。这时陈、蔡正与卫国和睦（蔡国，今汝南上蔡县），所以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包围了东门，五天后回国。 五年四月，郑人入侵卫国的牧地（牧是卫邑），以报复东门之役。卫国人率领燕师伐郑（南燕国，今东郡燕县）。郑国的祭足、原繁、泄驾率领三军驻扎在前面，派曼伯和子元秘密率军驻扎在后面。燕人畏惧郑国三军，而不防备制地的人（北制是郑邑，今河南成皋县）。 六月，郑国的两位公子率领制人，在北制打败了燕师（两位公子是曼伯、子元）。秋季，卫师进入郕国。卫国发生叛乱，郕人入侵卫国，所以卫师进入郕国（有郕乡，邾国主兵，所以序列在郑上）。 九月，邾人、郑人伐宋（郕国，东平刚父县西南）。宋人夺取了邾国的田地，邾人告诉郑国说：请君王对宋国发泄怨恨，敝邑做向导（解释四年再次被伐的怨恨）。郑人率领王师会合，伐宋，进入其外城，以报复东门之役（郕是外城）。 十二月，宋人伐郑，包围长葛，以报复入郕之役。 六年五月庚申，郑伯入侵陈国，大获。 冬季，宋人夺取了长葛（秋季夺取，冬季才报告。前年冬季包围没有攻克而回，今年冬季乘长葛无备而夺取，说明容易）。 七年七月，公伐邾，是为宋国讨伐（公与宋国距离而更与郑国讲和，想以此为援，现在郑国又与宋国结盟，所以害怕而伐邾，想以此求宋，所以说为宋讨伐）。 九年冬季，北戎入侵郑国。郑伯抵御，担心戎师，说：“他们是步兵，我们是战车，害怕他们侵轶我们。”（徒步是步兵，轶是突袭）公子突说：“派勇敢而无刚强的人尝试进攻然后迅速离开（公子突是郑厉公。尝试是试探。勇敢就能前往，无刚强就不以退为耻），君王设三处伏兵等待他们（覆是伏兵）。戎人轻率而不整齐，贪婪而无亲情，胜不互相谦让，败不互相救援，先头部队见到俘获必定前进，前进遇到伏兵必定迅速奔逃，后面的不救援就没有后继了，这样就能得逞（逞是解困）。”听从了。戎人前锋遇到伏兵奔逃，祝聃追击他们（祝聃是郑大夫），从中间攻击戎师，前后夹击，全部歼灭（设置三部伏兵，祝聃率勇敢而无刚强者先攻击戎人然后迅速奔逃，以遇到三伏兵，到后伏兵起，戎人往回跑，祝聃反过来追击，戎人前后及中间三处受敌，所以说衷戎师。殪是死）。戎师大奔（后面驻军不再接续）。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 十年夏季，公子翚率师会合齐人、郑人伐宋（公子翚不等公命而贪图会合二国之君，疾恨他专权独进，所以去掉氏族。齐、郑因为公不到，所以也改派使者，跟从他们伐宋。不说“及”，说明翚专行，不是郑国的谋略）。 六月壬戌，公在菅地打败宋师（齐、郑后期，所以公独自打败宋师。记载败宋，是宋军未列阵）。辛未，夺取郜地；辛巳，夺取防地（郑国后到，得到郜、防二邑，归功于鲁，所以记载“取”，说明没有用军队。济阴成武县东南有郜城，高平昌邑县西南有西防城）。 七月庚寅，郑师进入远郊，仍驻在郊外（郑师返回，驻扎在远郊）。宋人、卫人进入郑国（宋、卫奇兵乘虚进入郑国）。蔡人跟从他们伐戴（跟从宋、卫伐戴）。八月壬戌，郑伯包围戴地；癸亥，攻克，俘虏了三国的军队（三国军队在戴，所以郑伯合围。师是军旅的通称）。宋、卫已经进入郑国，而用伐戴召集蔡人（伐戴才召集他们）。蔡人愤怒，所以不和而败（说明郑国夺取容易）。九月戊寅，郑伯进入宋国。 十月壬午，齐人、郑人进入郕国，讨伐违抗王命。 十一年夏季，公在时来与郑伯相会（时来是郕地，荥阳县东有厘城，郑地），谋划伐许。郑伯将要伐许。五月甲辰，在太宫授予兵器（太宫是郑国祖庙）。七月，公会合齐侯、郑伯伐许。颍考叔拿着郑伯的旗子“蝥弧”率先登城，子都从下面射他，颍考叔摔下来。瑕叔盈又拿着“蝥弧”登城（瑕叔盈是郑大夫），周遍挥动旗子呼喊说：“国君登城了！”（周是遍，麾是招）郑师全部登城。壬午，于是进入许国。许庄公逃奔卫国。齐侯把许国让给鲁公，公说：“君王说许国不共（不共职贡），所以跟从君王讨伐它。许国已经伏罪了，虽然君王有命令，寡人不敢听从。”于是把许国给了郑人。郑伯派许大夫百里侍奉许叔，居住在许国东边（许叔是许庄公的弟弟，东偏是东部边境）。说：“上天降祸于许国，鬼神实在对许君不满，而借手于我寡人（借手于我寡德之人以讨伐许国），即使是一二父兄也不能共给安和（父兄是同姓群臣，共给是供给，亿是安），哪里敢以许国作为自己的功劳呢！寡人有弟弟，不能和睦，而使他寄食于四方（弟弟是共叔段，寄食是鬻，出奔在元年），何况能长久拥有许国呢？您还是侍奉许叔来安抚这些百姓吧。我将派公孙获辅助您（获是郑大夫公孙获）。如果寡人能寿终正寝（以寿终），上天或许会按照礼节后悔降祸于许国（说上天加礼于许国而后悔降祸），宁可让许公重新供奉他的社稷（无宁是宁，兹是此）。只有我们郑国有所请求，如同旧时的婚姻（谒是告，女婿叫婿，重婚叫媾），或许能降心相从（降是降心）。不要使其他家族逼近居住在这里，来与我国争夺这块土地。我的子孙将挽救灭亡还来不及，何况能祭祀许国呢！（洁齐以享叫禋祀，指许国山川之祀）寡人派您住在这里，不仅是为了许国，也是姑且以巩固我的边疆（圉是边陲）。”于是派公孙获居住在许国西边，说：“凡是你的器用财贿，不要放在许国。我死后就赶快离开。我们先君新近在此建都（此是今河南新郑，旧郑在京兆），王室已经卑弱了，周朝的子孙一天天失去秩序（郑也是周朝子孙）。许国是大岳的后裔（大岳是神农之后，尧的四岳，裔是后代）。上天已经厌弃周德了，我怎么能与许国争夺呢！” 同年，郑国和息国发生言语冲突（以言语相违恨），息侯伐郑，郑伯与他在边境交战，息师大败而回（息国，汝南新息县）。君子因此知道息国将要灭亡：不度德（郑庄贤），不量力（息国弱），不亲亲（郑、息同姓之国），不徵辞，不察有罪（言语相恨应当明徵其辞以审曲直，不应轻易争斗），触犯五种不韪而伐人，其丧师不也很应该吗！ 十月，郑伯率领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复他们入侵郑国。 桓公二年秋季，杞侯前来朝见，不恭敬。杞侯回去后，于是谋划伐杞。九月，进入杞国，讨伐不敬。 三年春季，晋国曲沃武公伐翼，驻扎在陉庭。韩万为御戎，弘梁为车右（武公，曲沃庄伯之子。韩万，庄伯之弟。御戎是仆，右是戎车之右）。在汾隰追击翼侯（汾隰是汾水边），骖马被绊住而停下（骖是边马），夜里抓获了翼侯和栾共叔（共叔，桓叔之傅栾宾之子。本人傅翼侯，父子各殉所奉之主，所以一起被抓获而死）。 六年春季，楚武王入侵随国（随国，今义阳随县），派薳章求成（薳章，楚大夫），驻军在瑕地等待（瑕是随地）。随人派少师主持和议（少师，随大夫。董是主持）。夏季，北戎伐齐，齐侯派人向郑国求援。郑太子忽率师救齐。 六月，大败戎师，俘获他们的两位统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献给齐国（甲首是披甲者的首级）。 七年夏季，盟、向二邑向郑国求成，不久背弃。秋季，郑人、齐人、卫人伐盟、向。周王将盟、向的民众迁到郏地（郏是王城）。 八年春季，灭亡翼国（曲沃灭亡翼国）。 夏天，楚子在沈鹿会合诸侯，黄国和随国没有参加。楚子派薳章去责备黄国，随后楚子攻打随国，军队驻扎在汉水、淮水之间。季梁请求随侯向楚人屈服，但随侯没有答应，准备作战。季梁说：“这样能激怒我军而使敌军懈怠。”少师对随侯说：“必须速战，否则会失去战机。”随侯抵御楚军，远远望见楚军。季梁说：“楚人尊崇左方，国君一定要在左方，不要与楚王正面相遇。最好攻击他们的右翼，右翼没有良将，必然失败。偏师一败，众人就会离散。”少师说：“不与楚王正面交锋，就不是匹敌的对手。”随侯没有听从季梁的计谋，在速杞交战，随军大败，随侯逃走。斗丹缴获了随侯的兵车和车右少师。秋天，随国与楚国讲和。楚子起初不答应，斗伯比说：“上天已经除掉了他们的祸害，随国还不可攻克。”于是双方结盟后返回。 九年春天，巴子派韩服向楚国报告，请求与邓国建立友好关系。楚子派道朔带领巴国客人韩服前往邓国聘问。邓国南部边境的鄾人攻击了他们，抢走了礼物，杀死了道朔和巴国使者。楚子派薳章去责备邓国，邓人不接受。夏天，楚国派斗廉率领军队与巴国军队一起围攻鄾地。邓国的养甥和聃甥率领军队救援鄾地，三次追击巴军，都没有成功。斗廉将楚军横向排列在巴军之中，与邓军交战并假装败退。邓军追击楚军，楚军背靠巴军而两面夹攻。邓军大败，鄾人在夜间溃散。 秋天，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攻打曲沃。 十年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前来鲁国在郎地交战。起初，北戎祸害齐国，诸侯救援齐国，郑国的公子忽有功。齐人馈赠诸侯礼物，让鲁国安排次序，鲁国按照周室班爵将郑国排在后面，郑人发怒，向齐国请求军队，齐人让卫国军队帮助郑国。 十一年春天，楚国的屈瑕将要与贰国、轸国结盟。郧人将军队驻扎在蒲骚，准备与随、绞、州、蓼四国一起攻打楚军。莫敖对此担忧。斗廉说：“郧人驻军在郊外，一定缺乏警戒，而且天天盼望着四国军队到来。您驻在郊郢以抵御四国，我率领精锐部队在夜间突袭郧军。郧军有盼望之心而依仗城防，没有斗志。如果击败郧军，四国必然离散。”于是在蒲骚击败郧军，最终与贰、轸结盟后返回。 十二年冬天，鲁桓公在龟地与宋公相会，想为宋国和郑国讲和，宋公拒绝讲和。所以鲁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随后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发生战斗，因为宋国没有信用。 同年冬天，楚国攻打绞国，军队驻扎在绞都南门。莫敖屈瑕说：“绞国小而轻率，轻率就缺乏谋略。请派人保护砍柴的，以此引诱绞人。”楚军听从了。绞人俘获了三十个楚人。第二天，绞人争相出动，驱赶楚国的伐役，楚人守在北门而在山下设伏。大败绞军，迫使他们签订城下之盟后返回。 十三年春天二月己巳日，鲁公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 同年春天，楚国的屈瑕攻打罗国，到达鄢水时队伍混乱地渡河。到达罗国后，罗国与卢戎两面夹击，大败楚军。莫敖在荒谷上吊自杀。 十二月，宋国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以报复宋国在十二年遭受的进攻。焚烧了郑国都城的渠门，攻入城中主干道，攻打东郊，夺取了牛首，把郑国太庙的椽子运回去做宋国卢门的椽子。 十六年四月，鲁公会合宋公、卫侯、陈侯、蔡侯攻打郑国。夏季攻打郑国，秋季七月，鲁公从攻打郑国的前线返回，举行了饮至之礼。 十七年五月丙午日，鲁国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这是为了边界争端。当时齐人侵犯鲁国边境，边境官吏来报告，鲁公说：“边疆的事情，谨慎守好自己的职责，防备意外情况。姑且尽到防备，事情来了就作战，又何必请示呢？”秋天，攻打邾国，这是为了满足宋国的意愿。 庄公元年冬天，齐军迁移了纪国的郱、鄑、郚三地的民众。 二年夏天，公子庆父率领军队攻打於馀丘。 三年正月，溺会合齐军攻打卫国。 四年三月，楚武王采用荆尸阵法，授予军队戟，用来攻打随国。楚王在樠木树下去世。令尹斗祁、莫敖屈重开辟道路，在溠水上架桥，在随国附近扎营。随人恐惧，请求讲和。莫敖以楚王的命令进入随国与随侯结盟，并且请求在汉水之内举行会盟，然后返回。渡过汉水后才发布丧事。 五年冬天，鲁公会合齐人、宋人、陈人、蔡人攻打卫国，是为了护送卫惠公回国。 八年正月，鲁国军队驻扎在郎地，等待陈人和蔡人。甲午日，在庙中整顿军队。夏季，鲁军与齐军围攻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秋季，鲁军返回。 九年夏天，鲁公攻打齐国，护送子纠。齐小白进入齐国。秋季，鲁军与齐军在乾时交战，我军大败。鲁公丧失了兵车，换乘别的车返回。秦子、梁子打着鲁公的旗帜在小道上逃跑，因此都被俘。鲍叔率领军队来说：“子纠是亲人，请国君处死他；管仲和召忽是仇人，请交给我处置。”于是鲁国在生窦杀死了子纠，召忽为之殉死。 十年春天，齐军攻打鲁国。夏季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公子偃说：“宋军不整肃，可以打败。宋军败了，齐军必然撤退，请攻击宋军。”鲁公不同意。公子偃从雩门私自出击，蒙着虎皮首先进攻，鲁公被迫跟随，在乘丘大败宋军，齐军于是撤退。 九月，楚国在莘地击败蔡军，俘获了蔡侯献舞回国。 十月，齐军灭亡谭国。齐侯出逃时路过谭国，谭国没有以礼相待，等到他回国，诸侯都去祝贺，谭国又没去。于是灭亡了谭国，谭子逃往莒国。 十一年五月戊寅日，鲁公在郕地击败宋军。宋国为乘丘之战报复，侵犯鲁国，鲁公抵御，宋军尚未列阵，鲁军就逼近攻击，在郕地击败宋军。 十三年春天，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在北杏会合，以平定宋国内乱。遂国没有参加。夏季，齐人灭亡遂国并派兵戍守。 十四年春天，齐人、陈人、曹人攻打宋国。齐人向周室请求军队。夏季，单伯会合他们，与宋国讲和后返回。夏季，楚子因蔡侯灭息国，于是攻打蔡国。七月，楚军攻入蔡国。 十五年秋天，宋人、齐人、邾人攻打郳国。郑国趁此机会侵犯宋国。 十六年夏季，宋人、齐人、卫人攻打郑国，是因为郑国侵犯宋国的缘故。郑伯从栎地回国后，迟迟没有通知楚国。秋季，楚国攻打郑国，到达栎地，是因为郑国无礼。 十八年冬天，巴人攻打楚国。起初，楚武王攻克权国，派斗缗管理。斗缗反叛，楚军围攻并杀死他，将权国遗民迁到那处，派阎敖管理。到文王即位后，与巴人一起攻打申国，而惊扰了巴军。巴人反叛楚国，攻打那处并占领了它，随后攻打楚国城门。阎敖游过涌水逃走。楚子杀了他，他的族人作乱。巴人因此攻打楚国，楚子抵御，在津地大败。 十九年冬天，齐人、宋人、陈人攻打鲁国西部边境。 二十六年秋天，鲁公会合宋人、齐人攻打徐国。虢人侵犯晋国。冬季，虢人又侵犯晋国。 二十八年三月甲寅日，齐人攻打卫国，卫人与齐人交战，卫人战败。齐人数落卫国的罪过，并搬来周王的命令，取得财物后返回。 秋季，楚国的令尹子元率领六百乘战车攻打郑国，攻入桔柣之门。诸侯救援郑国，楚军夜间逃走。郑人准备逃往桐丘，间谍报告说：“楚军的帐篷上有乌鸦。”于是停止了逃跑。 二十九年夏季，郑人侵犯许国。 闵公元年冬季，晋侯组建两军。晋公率领上军，太子申生率领下军，赵夙为晋公驾驭战车，毕万担任车右。灭亡了耿国、霍国、魏国。 僖公元年七月，楚人攻打郑国，因为郑国亲近齐国。九月，鲁公在偃地击败邾军，这是邾国戍守虚丘的军队准备返回的部队。 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击败莒军，俘获了莒挐。 二年春天，晋献公派荀息用屈地产的骏马和垂棘产的璧玉向虞国借路以攻打虢国，说：“从前冀国无道，从颠軨入侵，攻打虞国的冥阝三门。冀国已经被削弱，这也是因为您的缘故。如今虢国无道，在客舍中聚集兵力，侵犯敝国的南部边境。谨请求借路向虢国问罪。”虞公答应了，并且请求先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虞公不听。于是起兵。夏季，晋国的里克、荀息率领军队会合虞军攻打虢国，灭亡了下阳。 冬季，楚人攻打郑国，斗章囚禁了郑国的聃伯。 三年四月，徐人攻取舒国。冬季，楚人攻打郑国，郑伯想求和，孔叔不同意，说：“齐国正辛勤帮助我们，抛弃恩德不吉利。” 四年春天，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召陵会合，攻打楚国。 五年秋季，齐侯、宋公、鲁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会合，会见周太子郑，谋划安定周室。 六年夏季，诸侯攻打郑国，因为郑国逃避首止的会盟。秋季，楚国攻打许国。 七年春季，齐人攻打郑国。夏季，诸侯攻打郑国。 八年春季，鲁公在洮地会合周室大夫，谋划安定王室。秋季，齐侯、宋公、鲁公、郑伯、曹伯在葵丘会盟。 九年三月戊申日，周襄王赐给齐侯胙肉。齐侯下拜接受。秋季，齐侯、宋公、鲁公、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会盟。 十年春季，诸侯攻打郑国。秋季，楚国攻打许国。 十一年春季，诸侯在鹹地会盟。秋季，楚人攻打黄国。 十二年春季，诸侯在鹹地会盟。夏季，楚人灭亡黄国。 十三年春季，诸侯在鹹地会盟。秋季，楚人攻打徐国。 十四年春季，诸侯在鹹地会盟。夏季，楚人攻打徐国。 十五年正月，诸侯在鹹地会盟。秋季，楚国攻打徐国。冬季，诸侯攻打郑国。 十六年冬季，晋国将重耳送回国内。 十七年春季，齐侯伐宋围缗。秋季，晋人伐郑取祁。 十八年春季，齐侯伐宋围缗。秋季，晋人伐郑取祁。 十九年春季，鲁公在郓地会合诸侯。秋季，晋人伐郑取祁。 二十年春季，鲁公在郓地会合诸侯。秋季，晋人伐郑取祁。 四年正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合，侵犯蔡国，蔡国溃败（民众逃离君主，这就叫溃败）。于是讨伐楚国，驻扎在陉地。楚王派使者对军队说：“您住在北海，我住在南海，真是风马牛不相及（楚国边界还没到南海，因齐国处在北海，就称说邻近的地方；牛马跑散，大概是边境小事的缘故，所以用来打比方）。没想到您会进入我的土地。这是为什么？”管仲回答说：“从前召康公命令我的先君太公（召康公是周太保召公奭），说：‘五等诸侯和九州之伯，你都可以征讨他们，以辅佐周王室（五等诸侯、九州之伯都能征讨其罪行，齐桓公借这个命令来夸耀楚国）。’赐给我先君足迹所到的地方，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穆陵、无棣都是齐国境内。履，是践履的边界。齐桓公又借以自称其盛大）。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交纳，周王祭祀用品不够供应，没有用来缩酒的东西，我为此来问责（包裹捆束，茅是菁茅。捆束茅草用酒浇灌，叫缩酒。《尚书》说‘包匦菁茅’，茅的不同不太清楚）。昭王南征没有返回，我为此来追问（昭王是成王之孙，南巡渡汉水时船坏淹死，周人忌讳没有报丧，诸侯不知原故，所以问）。”使者回答说：“贡品没交纳，是我们国君的罪过，岂敢不供给？昭王没返回，您还是问水滨的人吧（昭王时汉水不是楚国境内，所以不接受罪责）。”军队前进，驻扎在陉地（楚国不认罪，所以前进）。夏天，楚王派屈完到军队（到陉地的军队观察强弱）。军队撤退，驻扎在召陵（屈完请求结盟的缘故）。屈完与诸侯结盟。陈国的辕涛涂对郑国的申侯说：“军队从陈国郑国之间经过，国家一定会很疲困（申侯是郑国大夫，会有供给的费用）。如果从东方出师，向东夷展示兵力，沿海边回去，也许可行（东夷是郯、莒、徐夷。展示兵力以显威风）。”申侯说：“好。”涛涂把这话告诉齐侯，齐侯答应了（答应走东方）。申侯进见说：“军队疲惫了。如果从东方出师遇到敌人，恐怕不能用。如果从陈国郑国之间出师，供给他们物资粮食、草鞋，那就可以了（草鞋）。”齐侯很高兴，把虎牢赏赐给他（还把郑国城邑赐给他）。逮捕了辕涛涂。秋天讨伐陈国，讨伐不忠诚的人。 十五年夏天，秦国讨伐晋国，晋侯三次败退，庆郑劝谏不听。等到了韩原作战，晋公喊庆郑，庆郑说：“固执谏言违背占卜，本来就是自求失败，又逃到哪里去？”于是离开。秦国俘获晋侯回去。等晋侯回国（臣钦若等说：晋惠公即位六年，被秦国俘虏，后来又立为国君），杀庆郑。 二十八年春天，晋侯讨伐曹国，命令不准进入僖负羁的宫室，赦免他的族人，以报答恩惠（报答馈赠璧玉的恩惠。臣钦若等说：晋文公逃亡经过曹国，僖负羁送食物和璧玉）。魏犨和颠颉发怒说：“对有功劳的人不图报，对什么有报恩？”烧了僖负羁的宫室。魏犨胸部受伤，晋侯想杀他，又爱惜他的才能。派人一早探视他，如果病重就要杀他。魏犨胸部伤痛，看见使者说：“凭国君的威灵，难道不能安宁吗？”跳了三百次距离三百步（决是超越，曲决是跳跃，百类似历）。于是赦免了他。杀颠颉在军中示众。夏天与楚国在城濮作战。晋军中军在大泽里遭遇大风（牛马因风跑散，缰绳丢失），丢失了大旗和左旃（大旆是旗名，系牦牛尾叫旃，通白叫旃）。祁瞒掌管这两件事却不落实，违抗军令，司马杀了他并在诸侯中示众。派茅代表他。军队回去渡过黄河，舟之侨先回去，士会代理右军（权且代理舟之侨的职位。士会，随武子，士蒍之孙）。秋天七月，整顿军队进入晋国，杀舟之侨并在国民中示众。于是君子认为晋文公能够用刑了。三个罪人而使民众信服（三个罪人是颠颉、祁瞒、舟之侨）。《诗经》说：“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说的就是不违背赏罚。 同年夏天，楚国令尹子玉与晋国交战，在城濮战败，楚成王。 九年十一月，齐侯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晋国，到高梁就回去了，讨伐晋国的内乱。 十一年冬天，楚国人讨伐黄国（黄国依仗齐国）。 十二年夏天，楚国人灭掉黄国。黄国人依仗诸侯与齐国的和睦，不供给楚国职责，说：“从郢都到我国九百里，怎么能危害我？” 十五年春天，楚国人讨伐徐国，因为徐国亲近中原诸国。三月，孟穆伯率领军队与诸侯的军队救援徐国，诸侯驻扎在匡地等待他。秋天讨伐厉国以救援徐国。高梁是晋国的地方，在平阳县西南。黄国依仗齐国。冬天宋国人讨伐曹国，讨伐旧怨。楚国在娄林打败徐国，徐国依仗救援。 十一月壬戌日，晋侯与秦伯在韩地作战，俘获晋侯。当初，晋侯许诺贿赂中大夫，随后都背叛了。贿赂秦伯河外五座城，东到虢略，南到华山，内到解梁城，之后不给。晋国饥荒，秦国输送粮食。秦国饥荒，晋国关闭粮仓不出售。所以秦伯讨伐晋国，在韩原作戰。晋国的战马陷入泥泞停止，秦国俘获晋侯回去。秦伯讨伐晋国，晋侯三次败退，庆郑劝谏不听。等到了韩原作战，晋公喊庆郑，庆郑说：“固执谏言违背占卜，本来就是自求失败，又逃到哪里去？”于是离开。秦国俘获晋侯回去。等晋侯回国（臣钦若等说：晋惠公即位六年，被秦国俘虏，后来又立为国君），杀庆郑后才进入。十六年夏天，齐国讨伐厉国，没有攻克，救援徐国而回。 十七年春天，齐国为徐国讨伐英氏，以报复娄林之战（英氏是楚国的盟国，娄林之战在十五年）。夏天，军队灭掉项国（军队是鲁国军队，项国现在汝阴项县）。淮地的会盟，鲁公因有诸侯事务没回去而攻取项国（淮会在前年冬天，诸侯事务会同礼仪之事）。齐国人以此为由讨伐并阻止鲁公。十月，齐桓公去世，立公子无亏。孝公逃到宋国，所以讨伐齐国以接纳孝公。 十八年正月，宋襄公率领曹伯、卫人、邾人讨伐齐国。三月，齐国人杀无亏。齐国人将立孝公，但四公子的党羽不服（无亏已死，所以说四公子），于是与宋人作战。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地作战（甗是齐地），齐国军队大败。立了孝公而回。冬天，邢国人和狄人讨伐卫国（狄人称人，是史书用词不同），包围了菟圃。卫侯把国家让给父兄子弟和朝中众人说：“如果能治理好，我毁除一切跟从。”众人不同意，然后在訾娄驻军。狄人军队回去。 十九年秋天，卫国人讨伐邢国，以报复菟圃之战（邢国不迅速退兵，所以单独被记载）。于是卫国大旱，占卜祭祀山川，不吉利。宁庄子说：“从前周朝饥荒，战胜殷商后年成丰收。现在邢国正无道，诸侯没有霸主。上天或许是要让卫国讨伐邢国！”听从了。军队出发就下雨。秋天宋国人包围曹国，讨伐不服（曹国在南部会盟不顺从）。 二十年春天，滑国人背叛郑国而归服于卫国。夏天，郑公子士泄和堵寇率领军队进入滑国（公子士是郑文公之子泠堵寇是郑国大夫）。郑国进入滑国，滑人听命，军队回去。后又靠近卫国，郑公子士泄和堵俞弥率领军队讨伐滑国（堵俞弥是郑国大夫，讨伐滑国在十四年）。冬天，楚国人讨伐随国。当初，随国率领汉东诸侯背叛楚国。冬天，楚国的斗谷於菟率领军队讨伐随国，讲和而回。君子说：“随国被讨伐，是不自量力。量力而行，过错就少了。成败在于自己，难道在于别人吗！” 二十一年秋天，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盂地会盟（盂是宋地）。子鱼说：“祸害就在这里了！国君欲望太过分，怎么忍受得了？”于是楚王抓住宋公以讨伐宋国。冬天，邾国人灭掉须句。须句子逃到鲁国。鲁公讨伐邾国（为宋国灭须句的缘故）。 二十二年春天，鲁公讨伐邾国，攻取须句，送还它的国君，这是合于礼的（得到体恤小国的礼法）。夏天，宋公、卫侯、许男、滕子讨伐郑国。子鱼说：“所说的祸害就在这里了。”八月丁未日，鲁公与邾国在升陉作战，鲁国军队大败。邾国人获取得鲁公的甲胄，悬挂在鱼门上（鱼门是邾国城门）。这个月，楚国人讨伐宋国以救援郑国。大司马固劝谏说：“老天抛弃商朝很久了，国君想复兴它，这不可赦免。”不听。十一月己巳日初一，宋公与楚国人在泓地作战。宋人已经排好队列，楚人还没有全部渡河。司马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趁他们还没全部渡河，请攻击他们。”宋公说：“不行。”楚人已渡河但还没排好队列，司马又报告。宋公说：“还不行。”楚人排好队列后才攻击，宋国军队大败。宋公大腿受伤，门官全部战死。二十三年春天，齐侯讨伐宋国，包围缗地（缗是宋国城邑，高平昌邑县东南有东缗城），以讨伐他不参与结盟（十九年在齐国结盟，宋国独不参加，又召齐在鹿上结盟，所以现在讨伐）。秋天，楚国的成得臣率领军队讨伐陈国，讨伐陈国对宋国有二心（成得臣是子玉）。于是攻取焦、夷，在顿地筑城而回（焦，现在谯县。夷一名城父，现在谯郡城父县。顿国，现在汝阴南顿县）。二十五年正月丙午日，卫侯毁灭掉邢国。邢国是同姓，所以记载名字。秋天，晋国和秦国攻打鄀国（鄀国本来在商密，是秦楚边界上的小国，后来迁到南郡鄀县）。楚国的斗克、屈御寇率领申、息两地的军队戍守商密（斗克是申公子仪，屈御寇是息公子边。商密是鄀国的别邑，现在南乡丹水县。屯兵于析地为商密支援）。秦国人经过析地的隐蔽处，绑着车夫以包围商密，傍晚靠近城墙（析是楚国城邑，一名白羽，现在南乡析县。隈是隐蔽处。系缚车夫，假装攻取析地所得俘虏，傍晚靠近城墙，不想让商密知道俘虏不是析地人）。夜里挖坑出血放置盟书，假装与子仪、子边结盟（掘地为坑以埋盟约余血，加上盟书）。商密人恐惧说：“秦国攻取析地了！戍守的人反叛了！”于是投降秦国军队。秦国俘虏了申公子仪、息公子边而回（商密既降，析地戍守也败，所以能俘虏二人）。楚国令尹子玉追击秦国军队没追上（不再说晋国，因秦国是军队主力），于是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回到顿地（为顿而包围陈国）。二十六年春天，齐国军队侵犯鲁国西部边境。鲁公追击齐国军队到酅地没追上（济北谷城县西有地名酅下）。夏天，齐孝公讨伐鲁国北部边境。鲁公派展喜慰劳军队（慰劳齐国军队），让他从展禽那里受命（柳下惠）。齐侯还没进入国境，展喜跟从他。卫国人讨伐齐国，因洮地结盟的缘故（洮盟在前年）。秋天，楚国人灭掉夔国（夔是楚国同姓国，现在建平秭归县）。夔子不祭祀祝融与鬻熊（楚国远祖，夔是楚国别封），楚国人责备他，回答说：“我祖先熊挚有病，鬼神不赦免，自己流窜到夔，我因此失去楚国，又祭祀什么？”楚国成得臣、斗宜申率领军队灭掉夔国，以夔子回国。冬天，楚国令尹子玉、司马子西率领军队讨伐宋国，包围缗地。当初，东门襄仲、臧文仲到楚国请求军队，臧孙见到子玉，引导他讨伐齐国和宋国，因它们不臣服（不臣服周王室，可以此罪责讨伐）。鲁公率领楚国军队讨伐齐国，攻取谷地。安置齐桓公的儿子雍在谷地，易牙奉事他，作为鲁国援助（雍原与孝公争立，所以让他住谷地以逼齐）。二十七年春天，杞桓公来朝见，用夷人礼节。鲁公鄙视杞国，因杞国不恭敬。八月乙巳日，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责备无礼（责备不恭敬）。 冬天，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攻宋国。公孙固到晋国告急。二十八年春天，晋文公将攻打曹国，向卫国借路，卫国人不答应。晋军从南河返回渡河，入侵曹国、攻打卫国。正月戊申日，攻占五鹿。晋文公围攻曹国城门，攻门的人死伤很多。曹国人把晋军尸体陈列在城上。晋文公对此很担忧，听从众人的计谋说：声称要驻扎在墓地。军队转移到墓地，曹国人恐惧喧哗。晋军把他们得到的曹国人尸体装进棺材送出城。趁着曹国人的恐惧，攻打他们。三月丙午日，攻入曹国。指责曹国君主不任用僖负羁，而乘坐轩车的有三百人。 四月戊辰日，晋文公、宋成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䓮驻扎在城濮。楚军背靠险阻丘陵驻扎。晋文公担忧，听从众人的诵歌，说：原田的草很茂盛，舍弃旧田而谋划新田。晋文公怀疑。子犯说：战吧。如果战胜，一定能得到诸侯拥护。如果不胜，晋国表里山河，一定没有危害。晋文公说：对楚国的恩惠怎么办？栾贞子说：汉水以北的姬姓国家，楚国已全部消灭了。考虑小恩惠而忘记大耻辱，不如战。楚国的子玉派斗勃请战，说：请与君王的士兵们戏斗，君王靠着车前横木观看，得臣也来观看。晋文公派栾枝回答说：我们国君听到命令了。楚君的恩惠不敢忘记，所以在这里。为大夫退避，岂敢抵挡君王！既然没有得到退兵的命令，敢麻烦大夫告诉你们几位：准备好你们的战车，恭敬地从事你们君王的事，明天早晨将相见。 晋国战车七百乘，马具齐备。晋文公登上有莘的废墟观看军队，说：少长有礼，可以使用了。于是砍伐树木来增加兵器。己巳日，晋军在莘北布阵。胥臣以下军副帅抵挡陈国和蔡国。子玉率领若敖的六卒将中军，说：今天一定没有晋国了。子西将左军，子上将右军。胥臣用虎皮蒙住马，首先进攻陈国和蔡国，陈国和蔡国逃跑，楚国右军溃败。狐毛设置两面大旗而退却。栾枝让车子拖着柴草假装逃跑。楚军追击他们。原轸、򟿶溱率领中军公族横向攻击。狐毛、狐偃率领上军夹攻子西，楚国左军溃败。楚军大败。子玉收兵停止，所以不败。 晋军驻扎三日，吃楚军粮食。晋文公攻打曹国，命令不许进入僖负羁的宫室，赦免他的族人，以报答恩惠。魏、颠颉发怒说：不图报有功劳的人，还谈什么报答！放火烧了僖负羁家。魏胸部受伤。晋文公想杀他，但爱惜他的才能，派人去慰问，并且看他伤势如何，如果严重就杀了他。魏束紧胸伤，接见使者说：托君王的福，没有不安。向上跳跃三百次，向上跳跃三百次。于是放过了他。杀了颠颉在军中示众。 夏天，与楚国在城濮交战。晋中军在泽地遇到大风，丢失了大旗的左旗。祁瞒违反军命，司马杀了他并在诸侯中示众，让茅筏代替他。军队返回渡黄河，舟之侨先回国。士会代理右军。秋七月，整顿军队凯旋进入晋国。杀了舟之侨在国中示众。于是国人非常顺服。君子说晋文公能正确用刑罚了。惩罚三个罪人而民众顺服。《诗经》说：施加恩惠到中原各国，以此安抚四方，这就是不失去赏罚得当的意思。 同年夏天，楚国令尹子玉与晋国交战在城濮战败，于是自杀。三军中只有中军完整。回报馈赠玉璧的恩惠。臣钦若等说：晋文公流亡经过曹国，僖负羁送食物和玉璧。两人各有跟随流亡的功劳。烧掉的是僖负羁家。才能和力气，不说因为伤病而自求安宁。距跃是超越，曲踊是跳踊。百还是励。牛马因为风而跑走都丢失了。大旆是旗名，系着Ǖ叫旆，通帛叫旃。掌管这两件事而不做好，是奸犯军令。权且让茅筏代替舟之侨。士是随武子士Ἶ的孙子。三个罪人是颠颉、祁瞒、舟之侨。 冬天，诸侯围攻许国。三十年春天，晋国人入侵郑国，以观察是否可以攻打。九月甲午日，晋文公、秦穆公围攻郑国，因为郑国对晋国无礼，并且对楚国有二心。 三十二年夏天，狄人有内乱，卫国人入侵狄国，狄人请求讲和。 三十三年二月，秦国人进入滑国。夏四月，晋国人和姜戎在肴地打败秦军。起初，晋文公去世。杞子从郑国派人告诉秦国说：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如果秘密派军队来，郑国可以得到。秦穆公召见孟明、西乞、白乙，让他们出兵于东门之外。蹇叔哭着说：孟明，我看到军队出去却看不到他们回来了。秦军于是东进。晋国原轸说：秦国违背蹇叔的话，因为贪婪而劳累民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机会不可失去，敌人不可放纵。放纵敌人会产生祸患，违背天意不吉利，一定要攻打秦军。栾枝说：没有报答秦国的恩惠而攻打他们的军队，难道是因为国君去世了吗？先轸说：秦国不为我们的丧事哀悼而攻打我们的同姓国家，秦国就是无礼，还讲什么恩惠！我听说，一天放纵敌人，是几代的祸患。为子孙后代考虑，这能说是违背国君吗？于是发布命令，迅速发动姜戎。晋襄公穿上黑色丧服。梁弘驾御战车，莱驹为车右。四月辛巳日，在肴地打败秦军，俘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并带回。这个月，晋襄公攻打邾国，夺取訾娄，以报复升陉战役。邾国人不设防备。秋天，襄仲再次攻打邾国。 十二月，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许国，讨伐它对楚国有二心。楚国令尹子上入侵陈国、蔡国，陈国和蔡国与楚国讲和，于是攻打郑国。晋国阳处父入侵蔡国，楚国子上救援，与晋军在泜水两岸对峙。阳处父担心，派人对子上说：我听说，文的不冒犯顺理，武的不违背敌人。如果你想战，我就退避三十里，你渡河摆好阵势，快慢只听你的。不然就缓一缓让我。长久驻扎军队耗费钱财，也没有好处。于是驾好车等待。子上要渡河，大孙伯说：不行。晋国人没有信用，我们渡河一半他们袭击我们，后悔失败哪里来得及？不如缓一缓。于是退避三十里。阳处父宣称：楚军逃跑了。于是撤军回国。楚军也回国了。 文公元年四月，晋襄公攻打卫国。起初，晋文公晚年，诸侯朝见晋国，卫成公不朝见，派孔达入侵郑国，攻打绵訾和匡地。晋襄公服完祥祭后，派人告诉诸侯，然后攻打卫国，到达南阳。先且居说：仿效过错是祸患。请君王朝见周王，臣下跟随军队。晋襄公在温地朝见周王。先且居、胥臣攻打卫国。五月辛酉朔日，晋军围攻戚地。六月戊戌日，攻占戚地，俘获孙昭子。卫国人派人告诉陈国。陈共公说：再去攻打他们，我来调解。卫国孔达率领军队攻打晋国。君子认为这是古人之道。 二年春天，秦国孟明视率领军队攻打晋国，以报复肴地战役。二月，晋襄公抵御秦军。先且居统率中军，赵衰辅佐他。王官无地驾驭战车，狐鞫居为车右。甲子日，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晋国人称秦军为拜赐之师。冬天，晋国先且居、宋国公子成、陈国辕选、郑国公子归生攻打秦国，夺取汪地和彭衙后回国，以报复彭衙战役。 三年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攻打沈国，因为沈国臣服于楚国。沈国溃败。 夏天，秦穆公攻打晋国，渡过黄河后烧毁船只，攻占王官和郊地。晋国人不出战。于是从茅津渡河，埋藏肴地尸体后回国。于是称霸西戎，这是重用了孟明。秋天，楚军围攻江国。晋国先仆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冬天，晋国因为卫国招致祸患，江国向周王室告急。王叔桓公、晋国阳处父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在方城城门遇到息公子朱，于是回国。 四年秋天，晋襄公攻打秦国，围攻㿸新城，以报复王官战役。楚国人灭亡了江国。 五年夏天，秦国人进入䒋国。䒋国背叛楚国而亲近秦国，又对楚国有二心。秋天，楚国人灭亡了六国。六国人背叛楚国而亲近东夷。楚国成大心、仲归率领军队灭亡了六国。 冬天，楚国公子燮灭亡了蓼国。 七年春天，鲁文公攻打邾国，趁着晋国有祸难。三月甲戌日，攻占须句，让邾文公的儿子做守官，这是不合礼的。冬天，徐国攻打莒国。 八年夏天，秦国人攻打晋国，夺取武城，以报复令狐战役。秋天，晋国人因为扈地会盟来讨伐。 九年春天，楚国人攻打郑国。起初，楚国范山对楚穆王说：晋国国君年少，心思不在诸侯身上，北方可以图谋。楚穆王驻军狼渊以攻打郑国，俘虏公子坚、公子弑和乐耳。郑国与楚国讲和。夏天，入侵陈国，攻占壶丘，因为陈国顺服晋国。 秋天，楚国公子朱从东夷攻打陈国。陈国人打败了他，俘获公子筏。陈国害怕，于是与楚国讲和。 十年春天，晋国人攻打秦国，夺取少梁。夏天，秦康公攻打晋国，夺取北徵。 十一年春天，楚穆王攻打麇国。成大心在防渚打败麇国军队。潘崇再次攻打麇国，到达锡穴。 十二年春天，群舒背叛楚国。夏天，子孔逮捕舒子平及宗子，于是围攻巢国。 冬十二月戊午日，秦国人和晋国人在河曲交战。秦国因为令狐战役的缘故攻打晋国，夺取羁马。晋国人抵御他们。赵盾统率中军，荀林父辅佐他。򟺼缺统率上军，臾骈辅佐他。栾盾统率下军，胥甲辅佐他。范无恤驾驭战车。在河曲跟从秦军。臾骈说：秦国不能持久，请深挖壕沟、加固营垒来等待他们。赵盾听从了。秦国人想要交战。秦康公对士会说：怎么才能交战？士会回答说：赵氏新近提拔了他的下属叫臾骈，一定是这个人出的主意，打算以此使我军疲惫。赵氏有旁支叫穿，是晋国国君的女婿，受宠而年轻，不熟悉军事，好勇而狂妄，而且讨厌臾骈辅佐上军。如果派轻锐部队去骚扰他们，就可以了。秦康公用玉璧向黄河祈祷胜利。 十二月戊午日，秦军突然进攻晋国上军，赵穿追击但没追上，他生气地说：“带着干粮、穿着铠甲，原本就是为了寻找敌人，敌人来了却不攻击，还等什么呢？”军吏回答：“将军要等待时机。”赵穿说：“我不懂什么谋略，我自己要出战。”于是带着他的部属出击。宣子说：“秦军要是抓获赵穿，就是俘虏了一个卿。”秦军大胜而归，我们拿什么来回报？于是全军出战，双方刚一交战就各自撤退了。秦国的使者趁夜警告晋军说：“两国国君的士兵都还没有打尽兴，明天请再战吧。”曳骈说：“使者的眼睛乱动、说话放肆，这是害怕我们，他们要逃跑了。在河边逼他们，一定能打败他们。”胥甲和赵穿在军门大喊：“死伤的人还没收尸就抛弃他们，这是不仁；不等约定日期就在险要之地逼人，这是无勇。”于是晋军停了下来。秦军连夜逃走，又入侵晋国，进入瑕地。 十四年春季，攻打邾国。邾文公去世时，鲁文公派使者吊唁时不够恭敬，所以邾国人来讨伐，侵犯鲁国南部边境，因此惠伯攻打邾国。 十五年夏季，晋国攻打蔡国。当初在新城结盟时，蔡国人不参加，晋国的郤缺率领上军和下军攻打蔡国，说：“国君年幼不能懈怠。”戊申日，攻入蔡国，在城下结盟后返回。 秋季，齐侯侵犯鲁国西部边境，认为诸侯不会讨伐自己，于是攻打曹国，攻入曹国外城，讨伐曹国前来朝见鲁国。 十六年秋季，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亡庸国。从庐地出发以后，散发粮仓的粮食让将士一起吃。军队驻扎在句澨，派庐戢梨攻打庸国，到达庸国的方城。庸国人追赶他们，俘虏了子杨窗，三天后子杨窗逃走，说：“庸国的军队人多，各蛮族都聚集在那里，不如再调回大军，同时出动国君的卫队，合兵后再进攻。”师叔说：“不行。姑且再跟他们交战，让他们骄傲。他们骄傲，我们激愤，然后就能战胜他们。先君蚡冒就是因此征服陉隰的。”于是又跟庸人交战，七次交战都败退，只有裨、鯈、鱼三地的人实际上去追击。庸国人说：“楚国不值得打了。”于是不再设防。楚王乘坐驿车到临品，把军队分成两队：子越从石溪出发，子贝从仞地出发，攻打庸国。秦国人、巴国人跟随着楚军，各部蛮族也跟楚王结盟，于是灭亡了庸国。 十七年春季，晋国的荀林父、卫国的孔达、陈国的公孙宁、郑国的石楚攻打宋国，讨伐说：“为什么杀死国君？”于是立了文公后返回。宋国人杀死昭公。赵宣子向晋灵公请求出兵攻打宋国，灵公说：“这不是晋国的急事。”宣子回答说：“最大的是天地，其次是君臣，这是明确的训示。现在宋国人杀死他们的国君，这是违反天地、违背百姓准则的行为。上天一定会诛杀他们，晋国作为盟主却不执行上天的惩罚，恐怕要受到牵连。”灵公同意了。于是在太庙发布命令，召集军吏并告诫乐正，命令三军的钟鼓务必准备好。赵同问：“国家有重大战事，不安抚百姓却准备钟鼓，为什么？”宣子说：“有大罪就攻打它，有小罪就威慑它。袭击和入侵是欺凌的行为。所以攻打时要准备钟鼓，声讨它的罪行；作战要用镈于和丁宁，以警戒它的民众。袭击和入侵要隐藏声音，因为那是暂时的事。现在宋国人杀死他们的国君，罪过没有更大的了。公开声讨还怕他们听不到呢。我准备钟鼓是为了国君的缘故。”于是派人遍告诸侯，整顿军队，敲着钟鼓直到宋国。夏季，齐侯侵犯鲁国北部边境，襄仲请求结盟。 宣公元年秋季，楚王和郑国人入侵陈国，于是入侵宋国。晋国的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和宋国，在棐林会合后攻打郑国。楚国的蒍贾救援郑国，在北林相遇，囚禁了晋国的解扬，晋国人于是返回。 冬季，晋国的赵穿率领军队入侵崇国。当初晋国想向秦国求和，赵穿说：“我们入侵崇国，秦国为崇国着急，一定会去救崇国，我们借此求和。”不久赵穿入侵崇国，秦国不和晋国讲和。 晋国人攻打郑国，以报复北林战役。 二年春季，郑国的公子归生接受楚国的命令攻打宋国。宋国的华元、乐吕率军抵御。二月壬子日，在大棘作战，宋军大败。郑国囚禁了华元，俘虏了乐吕，缴获甲车四百六十辆，俘虏二百五十人，割下左耳一百个。狂狡迎战郑国人，郑国人掉进井里，狂狡倒过戟把他救出来，结果反被郑国人俘虏。秦军攻打晋国，以报复崇地战役，于是包围了焦地。 夏季，晋国的赵盾救援焦地，于是从阴地率领诸侯的军队入侵郑国，以报复大棘战役。楚国的斗椒救援郑国，说：“想要得到诸侯的拥护却怕困难吗？”于是驻扎在郑国以等待晋军。赵盾说：“他那一族在楚国争强，大概快要完蛋了。暂且增加他的疾病。”于是撤军离开。 三年秋季，楚国人入侵郑国，因为郑国投向晋国的缘故。 秋季，宋军包围曹国。当初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死了同母弟弟须和昭公的儿子，这是武氏的谋划。于是让戴公、桓公的族人到司马子伯的馆舍攻打武氏，把武公、穆公的族人全部赶走。武公、穆公的族人带着曹军攻打宋国，宋军包围曹国，以报复武氏之乱。 四年正月，鲁宣公和齐侯调解莒国和郯国的纷争，莒国人不肯。鲁宣公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这是不合礼的。调解国家要用礼，不能用乱。攻打就不能平定，就是乱。以乱平息乱，有什么可平定的？没有平定，凭什么施行礼？ 冬季，楚王攻打郑国，因为郑国还没有顺服。 五年冬季，楚王攻打郑国，陈国和楚国讲和。晋国的荀林父救援郑国，攻打陈国。 六年春季，晋国和卫国入侵陈国，因为陈国投向楚国的缘故。 冬季，楚国人攻打郑国，取得和约后返回。 七年夏季，鲁宣公会同齐侯攻打莱国，因为事先没有和鲁国商议。 八年夏季，晋军和白狄攻打秦国。 楚国人灭亡舒蓼。楚国因为各个舒国反叛，所以攻打舒蓼并灭亡了它。楚王为它划定疆界，到达滑水，和吴国、越国结盟后返回。 冬季，楚国人攻打陈国，陈国和晋国讲和。楚军攻打陈国，取得和约后返回。 九年夏季，齐侯攻打莱国。 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合，讨伐不顺服的国家。陈侯没有参加。晋国的荀林父率领诸侯的军队攻打陈国，晋侯在扈地去世，于是返回。冬季，宋国人包围滕国，趁滕国有丧事。 楚王攻打郑国，晋国的郤缺救援郑国。郑伯在柳棼打败楚军。 十年六月，宋军攻打滕国，因为滕国人依靠晋国而不服事宋国。同月，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取得和约后返回。 秋季，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了绎地。 冬季，楚王攻打郑国，晋国的士会救援郑国，在颍水以北赶走楚军。诸侯的军队戍守郑国。 十一年春季，楚王攻打郑国，到达栎地。子良说：“晋国和楚国不致力于德行而争夺兵力，谁先来我们就跟谁好了。晋国和楚国没有信用，我们怎么能有信用？”于是跟从楚国。夏季，公孙归父会同齐国人攻打莒国。 楚国的左尹子重入侵宋国，楚王在延地等待他。 冬季，楚王因为陈国夏氏作乱的缘故攻打陈国，于是攻入陈国，杀死夏徵舒，在栗门将他车裂。顺势把陈国设为楚国的县。申叔时说：“诸侯跟从您，是因为讨伐有罪的人。现在把陈国设为县，是贪图它的财富。以讨伐罪名召集诸侯，却以贪婪结束，恐怕不行吧？”于是重新封立陈国，从每乡抽取一人带回，称为夏州。 十二年春季，楚王包围郑国，十七天后，郑国人占卜求和，不吉利；占卜到太庙痛哭，并在巷里出车，吉利。城里的人大哭，守城的人都哭。楚王退兵，郑国人修筑城墙，楚军又前进包围，三个月后攻克了它。从皇门进入，到达大路。郑伯袒露上身、牵着羊迎接。楚王退兵三十里，答应讲和。夏季六月乙卯日，晋国的荀林父率领军队和楚王在邲地作战。林父率领中军，先縠辅佐他；士会率领上军，郤克辅佐他；赵朔率领下军，栾书辅佐他；赵括、赵婴齐担任中军大夫；巩朔、韩穿担任上军大夫；荀首、赵同担任下军大夫；韩厥担任司马。晋军和楚军在邲地作战，晋军大败。到黄昏时，楚军驻扎在邲地，晋国剩下的军队无法成营，连夜渡河，整夜都有声音。丙辰日，楚军的辎重到达邲地，于是驻军衡雍，在黄河边祭祀，建造先君的神庙，报告战争结束，然后返回。 冬季，楚王灭亡萧国。当初，宋国的华椒带领蔡军救援萧国，萧国人囚禁了熊相宜僚和公子丙。楚王说：“不要杀，我退兵。”萧国人杀了他们，楚王发怒，于是包围萧国。萧国崩溃。申公巫臣说：“军中很多人寒冷。”楚王巡视三军，抚慰并勉励他们，三军将士都感到温暖，于是逼近萧国，灭亡了它。 宋军攻打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孔达说：“先君有约定的话，如果大国来讨伐，我就为此而死。” 十三年春季，齐军攻打莒国，因为莒国依靠晋国而不服事齐国。 夏季，楚王攻打宋国，因为它救援萧国。 十四年夏季，晋侯攻打郑国，为了邲地战役的缘故。通告诸侯，检阅车马后返回。这是中行桓子的谋划，他说：“向他们显示整齐的军容，让他们谋划来归顺。”郑国人恐惧，派子张到楚国代替子良做人质。 秋季九月，楚庄王包围宋国。起初，楚庄王派申舟（即毋畏）出使齐国，说：“不要向宋国借道。”同时也派公子冯出使晋国，不要向郑国借道。申舟因为孟诸之役中与宋国有嫌隙（鲁文公十年，楚庄王在孟诸打猎，毋畏曾鞭打宋公的仆人），说：“郑国明白，宋国糊涂。晋国的使者不会受害，而我一定会死。”楚庄王说：“如果杀了你，我就攻打宋国。”申舟将儿子申犀托付后便出发。到达宋国，宋人拦住了他。华元说：“经过我国而不借道，是把我国视为边鄙之地。把我们视为边鄙，就等于灭亡。杀了他的使者，他一定会攻打我们；攻打我们也是灭亡。反正都是灭亡。”于是杀了申舟。楚庄王听说后，甩袖而起，鞋追到了窒皇，剑追到了寝门之外，车追到了蒲胥之市。鲁宣公十五年夏季五月，楚军将要撤离宋国（在宋国围困了九个月，不能使宋国屈服），申犀在楚庄王的马前叩头说：“毋畏明知必死也不敢废弃君王的命令，君王却背弃了诺言。”楚庄王无法回答（尚未让宋国臣服就离开，所以说是“弃言”）。申叔时正驾车，说：“修建营房，让耕者返回，宋国一定会听从命令。”楚庄王听从了他的建议（在宋国修建营房，分兵归田，显示没有离开的打算）。宋人害怕了，派华元趁夜进入楚军营地，登上子反的床，把他叫起来说：“寡君派我把困苦的情况告诉您：城下之盟，我们宁可以国家灭亡也不能接受。如果你们退兵三十里，我们唯命是听。”子反害怕了，与他结盟，并报告楚庄王，楚军后退三十里。宋国与楚国讲和。六月，秦国人攻打晋国。七月，秦桓公攻打晋国，驻扎在辅氏（晋地）。壬午日，晋景公在稷地整顿军队，以侵占狄人的土地，重新立了黎侯后回国（晋地，狄人夺其地，所以晋国重新立了黎侯）。到达雒地时，魏颗在辅氏击败了秦军（晋侯回国到达雒地），俘获了杜回，他是秦国的力士。鲁宣公十八年春季，晋景公和卫国太子臧攻打齐国，到达阳穀。齐顷公派人与晋景公在缯地结盟，将公子强作为人质送往晋国。晋国军队回国。夏季，鲁宣公派人到楚国请求出兵，想要攻打齐国（鲁公不事奉齐国，齐国与晋国结盟，所以害怕而向楚国请求出兵）。楚庄王去世，楚军没有出动。随后鲁国又使用了晋国的军队（鲁成公二年在鞍地作战，就是此事）。 ## 关键人物 - **鲁公伯禽**：鲁国国君；征讨徐戎淮夷，作《费誓》 - **郑庄公**：郑国国君；多次征伐，败共叔段、伐卫、伐许等 - **公子突**：郑厉公；提出抗戎战术 - **楚武王**：楚国国君；伐随、伐绞等 - **随侯**：随国国君；抵御楚军，战败求和 - **季梁**：随国大夫；劝谏随侯，提出战术建议 - **齐桓公**：齐国国君；称霸，伐楚、会盟诸侯 - **晋文公**：晋国国君；伐曹、城濮败楚 - **宋襄公**：宋国国君；泓之战，拘泥仁义而败 - **秦穆公**：秦国国君；伐晋、用孟明，称霸西戎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鲁公伯禽征讨徐戎淮夷，作《费誓》；平定徐戎，安定鲁国 - **时间不明**：郑伯在鄢地打败共叔段；共叔段出奔共 - **时间不明**：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东门，五日后回国 - **时间不明**：北戎入侵郑国，郑大败戎师；戎师大奔 - **时间不明**：郑伯伐许，入许；许庄公奔卫，郑伯使许叔居东偏 - **时间不明**：楚武王伐随，随败，随与楚和；随国与楚国讲和 - **时间不明**：齐桓公率诸侯伐楚，与楚盟于召陵；楚与诸侯结盟 - **时间不明**：晋楚城濮之战，晋胜；楚败，晋文公称霸 - **时间不明**：秦晋崤之战，晋败秦；秦军被俘三帅 - **时间不明**：晋楚邲之战，楚胜晋败；楚庄王称霸 - **时间不明**：楚庄王围宋，宋与楚和；楚退兵三十里，宋楚结盟 ## 地点 - **曲阜**：鲁国都城，伯禽居此 - **鄢**：郑地，郑伯败共叔段处 - **费**：鲁东郊地名，伯禽誓师处 - **许**：许国，被郑伐 - **随**：随国，被楚伐 - **召陵**：齐桓公伐楚后盟处 - **城濮**：晋楚决战地 - **邲**：晋楚作战地 ## 标签 - 攻伐 - 费誓 - 晋文公 - 楚庄王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