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德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宗室部 章节：令德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令德》辑录了自周代至后唐历代宗室中品德高尚、堪为表率的人物。周代周公旦多才多艺，举荐贤弟康叔为司寇、冉季为司空，共同辅佐成王；蔡侯胡改过自新，被周公举为鲁卿。汉代阳城侯刘德宽厚好施，平反冤案；河间献王刘德修学好古，谥号“献”；东平王刘苍以“为善最乐”闻名，明帝称赞。魏国曹冲聪慧仁爱，常为冤囚平反。晋代安平王司马孚谦逊退让，位高而不骄；齐献王司马攸清和平允，深得民心。唐代江夏王李道宗敬贤下士，河间王李孝恭宽厚仁孝，霍王李元轨谦虚谨慎，被魏徵比作汉代河间、东平王。后唐武皇李克用之弟李克宁仁孝恭谨。这些宗室成员或治国理政、或修身齐家，皆以诚信敦厚、谦逊仁爱为本，成为王朝的屏障。他们的事迹不仅是宗族典范，也为后世提供了品德与治道的参照，体现了封建时代对“令德”的推崇与传承。 本章列举了从周代至唐代宗室中具有美德的众多人物及其事迹。 本章通过大量历史事例，展示了宗室成员应当具备的诚信、敦厚、仁爱、谦逊等美德。 ## 正文 出身于帝王家族，位列宗室亲戚，在朝中有敦厚有序的美德，在地方有藩国屏障的重任。若非具备诚信敦厚的品质、流传和乐平易的声誉，又怎能安抚民心、成为公族的表率呢！自周代分封以来，封建制度尤为兴盛，于是有那些内心纯正中和、美德兼善、事奉神灵安抚百姓而皆大欢喜、遵守法度奉事君上而毫不懈怠、树立善行以接济万物、推诚相见以对待下属、劳苦谦逊而不自夸、纯朴节俭而不骄傲、仁爱乐施、居简宽恕、立身谨慎周详、处事方正宽厚、宽容待人、贤明通达事理的人——这些人都是宗室中的英才、本枝中的俊秀，足以成为王国的屏障柱石，增添史册的美好声誉。至于立爱亲族，虽是古来的道义，但又何尝不举贤尚德以成就巩固根本的宗旨呢？ 周公旦多才多艺，能事奉鬼神。 卫康叔封、冉季载是周公的同母弟弟，都有恭顺的品行。于是周公举荐康叔担任周朝司寇，冉季担任周朝司空，以辅佐成王治理天下，二人都在天下享有美名。 蔡侯胡是叔度的儿子。叔度被流放后去世，胡就改过自新，遵循德行、驯顺善良。周公听说后，举荐胡担任鲁国的卿士，鲁国得以大治。 汉朝阳城侯刘德是楚元王的曾孙。地节年间，因为亲属关系加上行为谨慎厚道，被封为阳城侯。他的儿子刘安民担任郎中右曹，宗族中因为德行而得以担任郎官宿卫的有二十多人。刘德宽厚仁爱，好施恩惠，每次代理京兆尹事务时，多有平反冤案（“反”意为翻案，使罪人从轻发落）。家产超过百万，就用来救济兄弟宾客的饮食，说：“富民有怨恨。”宗正刘向最初因品行端正被提拔为谏大夫。 淮南王刘安是厉王刘长的儿子。他喜好读书弹琴，不喜欢打猎、跑马，也想要施行阴德，安抚百姓，博取声名。 河间献王刘德修养学问，喜好古道。到他去世时，中尉常丽向朝廷报告说：“大王品行端正、治理有方，温和仁厚、恭敬节俭、笃厚敬谨、爱护下属、明察秋毫、执政明察，惠及鳏寡。”大行令上奏谥法说：“聪明睿智叫做‘献’，应当赐谥为‘献’。” 楚孝王刘嚣在成帝河平年间入朝，当时患病。天子怜悯他，下诏说：“听说天地之间人最为贵，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大的。楚王刘嚣一向行孝仁慈，自从就国以来二十多年，从没听说过他有丝毫过失，朕非常赞赏他。” 东汉阳城恭王刘祉，品行淳厚，宗室都敬重他。 宜春侯刘正为人谦逊。 东海顷王刘肃是恭王刘强的儿子。他性情谦逊节俭，遵循恭王的法度。刘肃的儿子孝王刘臻性情敦厚，有恩义，兄弟和睦，抚恤孤弱，至孝纯备，仁义兼著。 楚思王的孙子刘般是宣帝的玄孙。当初宣帝封儿子刘嚣在楚地，是为孝王。孝王生思王刘衍，刘衍生王刘纡，刘纡生刘般。从刘嚣到刘般，积累仁义，世有名节，而刘纡尤其仁慈笃厚。刘般的儿子刘恺，刘恺的儿子刘茂，都因礼让官至三公。 沛王刘辅是光武帝的儿子。他矜持庄重，有法度，在封国中谨慎守节，始终如一，被称为贤王。明帝喜爱器重他，多次给予赏赐。 琅邪孝王刘京是光武帝的儿子。刘京性情恭顺孝顺，喜好经学，明帝尤其喜爱宠幸，赏赐恩宠特别优厚，无人可比。 东平王刘苍是光武帝的儿子。永平十一年，刘苍到京师朝见，一个多月后返回封国。明帝派使臣手诏给国中傅说：“日前问东平王在家何事最乐，王说‘为善最乐’。这话说得很大，正符合他的腰腹（刘苍腰围十围，故明帝以此戏言）。” 彭城王刘恭敦厚威严，举动有节度，官吏百姓爱戴尊敬他。刘恭的儿子孝王刘和敬重贤人、乐善好施，封国中的人爱戴他。 魏国邓哀王曹冲自幼才思敏捷，太祖特别喜爱他。曹冲每次见到被判处刑罚的人，就探察其中的冤枉情形并暗中处理，至于勤劳的官吏因过失触犯刑律，常替他们向太祖陈述应当宽恕。他的辩察仁爱与生俱来。 吴国丹徒侯孙桓字叔武，是孙坚的族子、孙河的儿子。他器量胸怀聪慧明朗，大帝孙权曾称他为宗室中的颜渊。 都乡侯孙松是丹阳太守孙翊的儿子。他善于与人交往，轻财好施。镇守巴丘时，多次咨询陆逊关于政事的得失。曾有小过失，陆逊当面责备他，孙松神色不平。陆逊观察他稍得缓解，问道：“您误听传闻，不以我为鄙陋而多次来访，所以我承接您来意，进尽忠言，为何变了脸色呢？”孙松笑着说：“刚才自己也在气恼行事如此，哪里是对您有期望呢？” 假节开府孙虑是大帝的儿子。他性情聪慧，体达事理，所向往的日新月异。以皇子的尊贵，年纪轻轻，远近的人都嫌他不能留心政事。等到处理事务时，他遵奉法度，谦逊延纳师友，超出众人的期望。 晋朝安平王司马孚是宣帝的次第。司马孚温和厚道、谦逊退让，性情通达宽恕，以贞正清白自立，从未与人结怨。武帝元会时，下诏允许司马孚乘坐车舆上殿，皇帝在阼阶迎拜。落座后，皇帝亲自捧杯上寿，如同家人礼节。皇帝每次行礼，司马孚都跪下阻止。又赐给他云母车和青盖车。司马孚虽受尊宠，却不以此为荣，常常面有忧色。 高密王司马泰性廉洁沉静，不近声色，事奉亲人恭谨，居丧哀戚。谦虚待下，为宗室表率。当时诸王中只有司马泰和下邳王司马晃以节制著称，虽不能都施行赈济，但其余人没有能比得上的。 孝王司马略是司马泰的儿子。他孝敬慈顺，小心谦卑，年少就有父亲的风范。东海献王司马越是司马泰的儿子。他年少就有美名，谦虚持守布衣的操行，为朝廷内外所尊崇。 琅邪王司马伷被宣帝拜为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他既为贵戚，加上有平定吴国的功劳，但能克己恭俭，无骄矜自满之色。属吏尽力，百姓怀化。 扶风王司马骏清贞守道，在宗室中是最为俊杰有声望的。 齐献王司马攸字大猷。他年少时就聪慧，长大后清和平允，亲近贤人，好施舍，才能声望在武帝之上。宣帝常常器重他。武帝时，司马攸虽未去封国，但文武官员属下到士卒，都分给租赋。有疾病死丧的，给予赏赐。当时有水旱灾害，国内百姓就加以赈贷，待丰年后再偿还，但减收十分之二，国内百姓依赖他。等到担任骠骑将军时，骠骑应当罢免营兵，兵士数千人留恋司马攸的恩德不肯离去，拦路向京兆主报告。于是武帝将兵士归还给司马攸。司马攸以礼自持，很少有过失。向人借书，必亲手刊正其中的错误，然后归还。即使武帝也怕他，每次召他同处，必选择好言辞然后才说。 长沙王司马乂开朗果断，虚心下士，很有声誉。 河间王司马颙年少就有清名，轻财爱士。与诸王一同来朝见，武帝赞叹司马颙可为诸国的仪表。 河间王司马颙年少有清名，轻财爱士。与诸王一同来朝见武帝。会稽文孝王司马道子年少时以清淡为谢安所称道。 下邳王司马晃孝顺友爱，廉洁贞正，谦虚下士，很得宗室的称赞。 谯王司马承担任东海太守时，有犯夜禁的人被官吏拘捕。司马承问他原因，回答说：“跟从老师学习，不觉天色已晚。”司马承说：“鞭打百姓以立威名，不是政教的根本。”让官吏送他回家。他就是这样从容宽恕。又有小吏偷盗池中的鱼，纲纪追究此事，司马承说：“文王的苑囿与百姓共享，池中的鱼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宋朝长沙王道怜的儿子刘义宗爱士乐施，同时喜好文籍，世人因此称赞他。刘义宗的儿子刘秉在泰始年间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当时宗室中虽多才能之士，但真正贤能的很少。刘秉自幼砥砺操守，很得朝野赞誉，被太宗委任。临川王刘义庆性情谦虚，简约朴素，寡嗜欲，历任藩镇，没有浮华奢侈的过失。 建平王刘宠年少时清俭朴素，笃好学问典籍。为人谦逊节俭，周详谨慎，明晓政事。 南齐豫章王萧嶷性情宽爱，不乐闻人过失。左右有人投递书信告发他人，他总是放进匣中，最终不看，取火焚烧。齐库失火烧掉了从荆州运回的资财，估价三千多万，主管人员各被杖责数十。武帝派萧嶷拜陵，回来时经过延陵季子庙，观看沸井。有水牛冲撞仪仗队，值兵捉住牛要推问，萧嶷不许，取绢一匹横系在牛角上，放归其家。他治政存心宽厚，所以得到朝野欢心。到他去世时，群吏中南阳乐蔼、彭城刘绘、吴郡张稷最受亲礼。乐蔼给竟陵王子良写信说：“道德可以长久传声，风流可以深远标称。即使青简传芳，也不如玉石不朽；飞翰图藻，岂只是雕篆不灭？丞相冲和纯粹出于天性，深识几乎达到机象。经邦纬民的规范，体国成务的法则，所以功业茂盛唯贤，功高则哲。神辉远渺，睿算不遗。感缠奉车，恨百留滞。下官早禀名节，怀恩轸慕，望隧结哀。辄欲率荆、江、湘三州僚吏建碑垄首，庶徽猷有述，茂则方存。昔子香淳德，留铭江介；钜平遗烈，堕泪汉南。何况道尊前往，惠积联绵者哉！下官今便反假，无由躬事刊斫，须至西州鸠集所资，委托中书侍郎刘绘营办。”乐蔼又给右率沈约写信说：“夫道宣余烈，竹帛有时先朽；德孚遗事，金石更非后亡。丞相独秀生民，傍照日月。标胜丘园，素履穆于忠义；誉应华衮，功迹著于弼谐。无得而称，理绝昭载。若夫日用阒寂，虽无取于锱铢；岁功宏远，谅有寄于衡石。窃承贵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荆南，阅感无地。且作纪江汉，道基分陕，衣冠礼乐，咸被后昆。若其望碑尽礼，我州之旧俗；倾廛罢肆，鄙土之遗风。庶几玄烈，或不冫民坠。荆、江、湘三州策名不少，并欲各率毫翰，少申景慕。斯文之委托，历选惟疑，必待文蔚辞宗，德佥茂履，非高明而谁？岂能骋无愧之辞，讠州式瞻之望？吾西州穷士，一介寂寥，恩周荣誉，泽遍衣食。永惟道荫，日月就远；缅寻遗烈，触目摧心。尝谓福齐南山，庆钟仁寿。吾侪小人，贻尘帷盖，岂图一旦遂投此请。”沈约回信说：“丞相风道弘旷，独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范伊旦。薨殒之感，朝野同悲。承当刊石纪功，传华千载，宜须盛述，实允来谈。郭有道汉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绝；谢安石素族之台辅，时无丽藻，迄乃有碑无文。文献王冠冕彝伦，仪刑宇内，自非一世辞宗，难或与此。约乃闾阎鄙人，名不入第，兹酬令旨，便是以礼许人。闻命惭颜，已不觉汗之沾背也。”建武年间，第二子萧子恪委托沈约及太子詹事孔稚珪、王思远为文。临川王萧映担任扬州刺史，国家初创，萧映以少年之身临扬州，吏治聪敏，府州曹局都重足以奉禁令。自宋彭城王义康以后，未有如此。武帝曾问萧映在家做什么事，萧映说：“正让刘献讲《礼》，顾越讲《易》，朱广之讲《庄》《老》，臣与一两位诸彦兄弟友生，时复击赞以此为乐。”帝大加赞赏。另一日对豫章王萧嶷说：“临川为善，遂至于斯。”萧嶷说：“此大司马公之次弟，安得不尔？”帝仍以玉如意指着萧嶷说：“不如皇帝之次弟为善最多也。”萧嶷常告诫诸子说：“凡富贵少有不骄奢的，以约失之者鲜矣。汉世以来，侯王子弟以骄恣之故，大者灭身丧族，小者削夺邑地，可不戒哉！”萧映接待宾客，风韵韶美，到他去世时，朝野无不惋惜。 鄱阳王萧锵和乐恭顺，有美名，受宠于武帝。在官任事毫无壅滞，当时人都称赞他。 始兴王萧鉴担任益州刺史，不重华饰，器服清素，有高士风度。与记室参军蔡仲熊登上张仪楼，商略先贤往事及蜀土人物。萧鉴言辞和辩，仲熊应对无滞，当时人认为是一件盛事。 南平王萧锐担任左民尚书，朝直勤谨，未尝因病请假。皇上嘉许他。永明十年，出任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以奖赏萧锐。 江夏王萧铿清静恬淡，有学问品行。担任南豫州刺史，都督二州军事。虽未经历庶政，而深得人心。镇守姑孰时，有人发掘桓温女墓，得到金巾箱，用织金竹篾制成，还有金蚕、银茧等物，数量很多。萧铿将此事启奏朝廷，郁林王下令把东西赐给他。萧铿说：“现在取前人物，以后人取今人物，如此循环，岂可熟念？”让长史蔡约亲自前往修复，纤毫不犯。永明年间制定制度，诸王未满三十岁不得畜养妾侍。武帝驾崩后，有人劝萧铿选取身边的女子，萧铿说：“在内不无使役，既然先帝有遗命，何忍违背？” 竟陵王萧子良年少就有清尚。京都发大水，吴兴尤其严重。萧子良开仓赈救贫病不能自立的人，在府第北面建立屋舍收养，供给衣药。萧子良常劝人向善，未尝厌倦，因此最终获得盛名。萧子良去世后，故吏范云上表请求为子良立碑，事情没有实行。 南丰县伯萧赤斧是太祖的从祖弟。历任奉朝请，因和谨被太祖所知。 南康王萧子通性情慷慨，仰慕立功名。每读书见到忠臣烈士，未尝不放下书卷说：“一生之内，当无愧古人。” 梁朝文宣侯萧尚之敦厚有德器。仕齐为司徒建安王中兵参军，一府都称他为长者。琅邪王僧虔尤其善待他，每事多与他商议决断。至天监初年，追谥文宣侯。 吴平侯萧景才识敏锐决断，有益政事，辅佐当时，是宗室中的令望。萧景的儿子萧励年幼时不好嬉戏，喜怒不形于色。性率真节俭，而器度宽裕。左右曾将肉羹正泼在他胸前，他脸色不变，徐徐呼唤更换衣服。 长沙元王的弟弟刘藻性格谦逊退让，不求闻名显达。他擅长写文章，特别喜欢古体诗。除非是公家宴会，否则从不随便有所作为。即使写了小文章，完成后也常常丢弃底稿。他多次担任几个州的刺史，百姓和官吏都称赞他。他推崇善待下属，常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性格恬静，独居一室，床上有膝高的木架。宗室和士大夫没有不以他为楷模的。他常认为爵位和俸禄太高，总想退隐。门庭寂静，宾客很少来往。太宗特别敬重喜爱他。 桂阳王刘象容貌举止文雅，不喜交游。担任丹阳尹时，开始亲自处理各种政务，所有举措都没有失德之处，朝廷称赞他。 临川靖惠王萧宏性格宽和忠厚。在州任职二十多年，从未因公务之事接待郡县官员，世人称他为长者。 安成王萧秀性格方正沉静。即使是身边的近侍，如果衣冠不整，他也不会见他们。因此，亲友和家人都很尊敬他。萧秀担任平南将军、江州刺史时，将要出发，主管官员取来坚固的船作为斋舫。萧秀说：“我难道爱财而不爱士吗？”命令用坚固的船给参佐人员，用次等的船装载斋物。后来遭遇大风，斋舫果然破损。萧秀容貌端秀，每次上朝，百官都视他为仁恕之人。喜怒不形于色。身边有人曾用石头打死了他养的鹤，斋师请求治罪，萧秀说：“我难道因为鸟而伤害人吗？”在京城时，早上处理公事，厨人送饭时不小心打翻了，他离开后上车，整个早上没吃饭，也没有责备厨人。萧秀与高祖是布衣兄弟，等到成为君臣，他小心敬畏，超过了关系疏远和地位低下的人。高祖因此更加认为他贤德。他去世后，旧属吏夏侯等上表请求立墓碑，诏书批准。当时有高才游于王门的，如东海王僧孺、吴郡陆亻垂、彭城刘孝标、河东裴子野，各自撰写了碑文，这是自古以来没有的事。 南平元襄王萧伟性格多恩惠，尤其怜悯穷困之人。常派心腹左右到里巷走访，遇到贫困、红白事无力操办的人，立即派人资助。襄平原王萧曼去世，家中贫困无法殡葬，友人江革前往哭吊，其妻子儿子对着江革哭诉。江革说：“建安王应当知道，一定会帮忙料理。”话没说完，萧伟的使者到了，提供丧事所需，得以周全。每当严寒积雪，就派人运柴米，遇到缺乏的人，就分发给他们。 鄱阳忠烈王萧恢通达宽恕，轻财好施。凡是历任四州，所得的俸禄都随时散发。萧恢的儿子萧范温和有气度见识，担任卫尉卿，每夜亲自巡警。武帝赞赏他的勤劳辛苦。 邵陵王萧纶是武帝的第六子，轻财爱士，不与别人争利。府中没有积蓄，间或有求，得到后就散发给士人。士人也因此归附他。 武陵王萧纪年少时就宽和，喜怒不形于色。 后梁安平王萧岩性格仁厚，善于安抚接待。历任侍中、荆州刺史、尚书令。 东平王萧岌性格敦厚温和，并且好学。 义兴王萧幼时有美德，能写文章，当时被明帝所喜爱。 陈始兴郡王陈伯茂性格聪敏好学，谦恭。 鄱阳王陈伯山举止文雅，喜怒不形于色。 永阳王陈伯智年少时敦厚，有器量。 寻阳王陈叔俨性格凝重，举止方正。 后魏华山王元鸷有武艺，木讷少言，性格方正厚道。每次在省闼值班休息，即使暑月也不脱衣冠。 松滋侯元子华担任齐州刺史，在官不故作矫洁的行为。 阳平王元熙聪慧通达，有雅正的操守，被宗族亲属所钦佩尊重。 乐平王元丕少有才略，被世人称赞。明元帝喜爱他的器度，特别优待他。 乐安王元范担任长安镇都大将，谦恭惠下，本性善于安抚接纳，百姓称赞他。 东平王元翰是太武帝的儿子，最初封为秦王，被任命为侍中、中军大将、参军、典都曹事。忠贞雅正，百官敬畏他。 淮陵侯元大头性格谨慎周密，文成帝很器重他。 常山王元素是宗族中的美才，但年老。文成帝常召他入宫询问政事，他坚决称病辞职回家。性格方正，居官五十年，始终如一。当时舆论认为他贤德。 武昌悼王元鉴深沉稳重，少言，宽和好士。 京兆王元继宽和容裕，号称长者。 京兆王元继的儿子元罗，字仲纲，担任散骑常侍。虽然父兄贵盛，但他谦虚退让，恭顺待人。 彭城王元勰姿性不凡，小心谨慎，起初没有过失。即使闲居宴处，也没有懈怠的神色。爱敬儒士，倾心礼待。清正俭素，门前没有私人请托。性格仁孝。咸阳王元禧谋反被害后，他的儿子们常缺乏衣食，只有元勰每年多次赈济供给他们。 清河王元怿宽仁容裕，喜怒不形于色。 河间公的儿子元兰因忠谨被宠爱。孝文帝初年，赐爵建阳子。 京兆王元子推的孙子元宽和有度量，容貌美丽，风范俨然。得失之间，不形于色。性格清俭，不经营产业。身死之日，家中没有余财。赵郡王元谧的弟弟元谭性格颇为刚强自立，年少时被宗室所推重尊敬。 高阳王元雍的儿子元轻视荣利，喜爱弹琴读书。起家被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 广阳简王元建的儿子元嘉年少时深沉机敏，喜怒不形于色。 任城王元澄的儿子元顺。宣武帝时，四方无事，国富民康。豪贵子弟大都以结伴游乐为乐，但元顺专心志于爱古，性格正直，淡于名利。北齐平阳靖翼王高淹性格深沉谨慎，以宽厚著称。 齐安王高廓字仁弘，性格长厚，没有过失行为。 赵郡王高琛被任命为使持节、都督定州刺史。推诚安抚接纳，选拔任用士人，很有声誉。 北平王高贞深沉审慎，宽恕待人。武成帝说：“这个儿子得到了我的凤毛。” 清河王高岳长大后敦厚正直，深沉有器量。 兰陵王高长恭曾入朝，随从都散去了，只有一人。长恭独自回来，没有责罚。 后周邵公宇文导是宇文颢的第二个儿子。宇文导担任大将军，性格宽明，善于安抚统御。凡是所接待的人，都竭尽诚意。临事敬慎，常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太祖每次出征，宇文导常留守，深得官吏和百姓的依附，朝廷也因此器重他。豳公宇文广是文帝的曾侄孙。当时晋公宇文护的儿子们以及杞公宇文亮等服饰玩物奢侈靡费，逾越制度，只有宇文广遵循礼制，朝野称赞。 虞国公宇文仲的儿子宇文兴性格弘厚，有志向气度。虽然流离世故，但风范可观。 广川公宇文测性格仁恕，好施舍。在洛阳时，曾遭窃盗，丢失的是他妻子阳平公主的衣服。州县擒获盗贼，并追回财物。宇文测担心此盗因此被处死，所以不承认丢失财物，于是盗贼遇赦免罪。盗贼感恩，请求做宇文测的随从。后来宇文测跟随孝武帝西迁，处境艰难，此人跟从宇文测入关，始终没有异心。宇文测的弟弟宇文深，年少丧父，事兄很谨慎。堂弟宇文神誉、宇文神庆幼年丧父，宇文深抚养训导他们，情义如同亲兄弟，世人因此称赞他。 东平公宇文神举任职当官，每有显著声绩。同时好施爱士，以雄豪自居。因此能兼任文武官职，声誉彰显内外，百官无不仰慕他的风范。前辈老者至今称赞他。 隋穆王杨瓒世代有美名于当世，时人称他为“杨三郎”。 卫昭王杨爽有器量，所治理的地方很有声誉。 右卫将军杨处纲是高祖的族父，性格质直。在官宽宏济世，也被当时所称道。 秦孝王杨俊在伐陈的战役中，担任山南道行军元帅，统领三十个总管，水陆军队十余万，驻扎汉口，作为上流节度。陈将周罗侯、荀法尚等率劲兵数万驻扎鹦鹉洲。总管崔宏度请求攻击，杨俊担心杀伤，没有答应。周罗侯也相继投降。于是派遣使者奉表章到朝廷，流泪对使者说：“我谬当推毂重任，竟然没有尺寸之功，实在惭愧。”文帝听说后很高兴。 上开府杨达为人弘厚有器度。杨素常说：“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的人，只有杨达。” 唐江夏王李道宗敬慕贤士，不以地势凌人。宗室中只有李道宗和河间王李孝恭兄弟最被当代所器重。 淮阳王李道玄性格谨厚好学，多武艺，举止文雅。 庐江王李瑗敦厚崇尚儒雅，作为公子而勉励布衣的操守。 河间王李孝恭年少时深沉机敏，有见识度量。性格宽厚，以仁孝著称。太宗很亲近照顾他，宗室中没有能与他相比的。但他崇尚退让，没有矜夸骄傲的颜色。 韩王李元嘉闺门修整，类似寒素士大夫。他修身洁己，内外如一，诸王没有能比得上的，只有霍王李元轨稍次于他。李元嘉的儿子李讠巽年少时以才行著称，诸王子中与琅邪王李冲是同代俊秀。凡是所交结的，都是当代名流。 霍王李元轨谦虚谨慎自守，与物无忤。为人不随便结交士人。在徐州时，只与处士刘元平为布衣之交。有人问刘元平王的长处，刘元平说：“没有长处。”问者奇怪，再问，刘元平说：“人有短处，所以能见其长处。至于霍王，无所不备，我如何称赞他呢！”曾派国令征收封邑赋税，国令请求按诸国惯例，以物易物取利。李元轨说：“你作为国令，应当纠正我的过失，却用利来引诱我吗？”拒绝而不采纳。李元轨最初封吴王。太宗曾问群臣：“我的子弟中谁最贤？”侍中魏徵回答说：“臣愚暗，不能完全知道他们的才能。只有吴王多次与臣交谈，未尝不自感不足。”太宗说：“我也器重他。你认为前代谁可相比？”魏徵说：“经学大雅，也是汉代的河间王、东平王那样的人。”从此宠遇更厚，于是令他娶了魏徵的女儿。 同安郡王李琳修身淳谨，性格自矜贵，闺门之内静默如也。 信安郡王李祎居家严整，善于训导诸子，都有美名。李祎的儿子李恒以门荫早仕，质性简淡，好古慕善，在宗室中被推为循良。 荣王李琬素有雅称，风格秀整。安禄山反叛，以李琬为元帅，数日后去世。当时士庶希望李琬有所成功，既已去世，远近都感到失望。 嗣吴王李祗担任宗正卿，抚恤孤遗，对甥侄友爱过人，深被有礼教的士大夫称赞仰慕。 平王李道立的曾孙李涵简素恭慎，在宗室中有名，官至右仆射。郑王李元懿的曾孙李勉担任太子太师，真率素淡，好古尚奇，清廉简易，是宗臣的表率。李勉的两个儿子李缵、李纳都廉介有节。 后唐武皇李克用的幼弟李克宁，凡征行无不卫从。在兄弟之间最推仁孝，小心恭谨，武皇尤其友爱他。 晋楚王石重信先后事奉后唐明宗、闵帝和末帝。不恃贵戚，能克己复礼，常常恭顺如也。很被时论所称道。 韩王石敬晖担任曹州防御使，廉爱恤下，不营财利，不好妓乐，部属百姓安居。 汉魏王刘承训年少时弘厚，美姿仪。跟随皇帝在藩邸，和睦宗亲，接待僚友，有士君子之风。高祖器重他，常派他随从皇帝主管帐下亲军。军中有便宜之事，就驰入上奏，奏必称旨。多次得到恩赏。曾感叹说：“这是诸侯中的贤子弟。”少帝时，累官至检校司空。等到义旗南向，辅助开创之业，人们都佩服他的规略。车驾入汴，任命他为赤尹，尹正之务委托他亲自决断。每次问安，有对国家有利之事，必详细上闻，皇帝高兴并采纳。等到杜重威叛援，皇帝驾临邺都，以他为东都留守，让他监抚内外，内外都敬畏爱戴他。去世时，皇帝的左右公卿大夫听到消息，无不流泪。 ## 关键人物 - **周公旦**：周朝宗室，多才多艺；举荐康叔和冉季辅佐成王 - **卫康叔封**：周公的同母弟弟；担任周朝司寇，治理天下 - **阳城侯刘德**：汉朝阳城侯，楚元王曾孙；宽厚仁爱，好施恩惠，平反冤案 - **河间献王刘德**：河间献王；修养学问，喜好古道，品行端正 - **东平王刘苍**：光武帝之子，东平王；以'为善最乐'著称 - **司马孚**：安平王，宣帝次第；温和厚道，谦逊退让，不以为荣 - **临川王刘义庆**：宋朝临川王；性情谦虚，简约朴素 - **豫章王萧嶷**：南齐豫章王；性情宽爱，治政宽厚，得朝野欢心 - **霍王李元轨**：唐霍王；谦虚谨慎，无所不备 - **汉魏王刘承训**：汉魏王；年少弘厚，美姿仪，内外敬畏 ## 时间线 - **周代**：周公举荐康叔为司寇，冉季为司空，辅佐成王；二人都在天下享有美名 - **汉代**：阳城侯刘德宽厚仁爱，平反冤案，家产赈济兄弟宾客；宗族中因德行得任郎官二十多人 - **东汉**：东平王刘苍以“为善最乐”回答明帝；明帝戏称其语甚大 - **晋代**：安平王司马孚受尊宠而不以为荣，常有忧色；皇帝以家人礼节待之 - **南齐**：豫章王萧嶷不乐闻人过失，宽厚待下；得到朝野欢心 - **唐代**：霍王李元轨拒绝以物易利，谦虚谨慎；太宗器重，娶魏徵女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了大量宗室美德范例，为后世提供修身齐家的借鉴。 ## 标签 - 令德 - 宗室 - 为善最乐 - 周公 - 阳城侯刘德 - 河间献王 - 东平王刘苍 - 司马孚 - 萧嶷 - 霍王李元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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